从1982开始的赶山生涯-第3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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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弄,那木料算是白得的。
而就在几人将马匹牵上车子,吕律领着狗子坐到车厢,车子启动返回的时候,在五常那边,医院里,还在昏迷中的曹树龙和等着曹树龙说出棒槌所在光头一伙人,被公安直接给逮捕了。
张韶峰的特别关照,那曹树龙肯定活不了,至于光头那一帮子人,不死也得褪层皮。
开玩笑,大白天就敢在五常城外劫道,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也算是了除了一个祸害。
一路上,畅通无阻,车子开得很平稳,在铁力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一帮人回到吕律的草甸子。
五匹马都放进草甸子,坐了一路的车,感觉比它们奔跑一天一夜还够受,在草甸子里,痴痴地站着,草都懒得吃。
元宝它们几条狗子跳下车子,在陈秀玉领着孩子迎出来的时候,凑上去嗅了嗅,然后就到一旁草地上躺着了,连三只猞猁跑出来,冲着它们抓挠,都不给点反应。
无论是狗还是马匹,这番折腾下来,都需要缓缓。
东西卸下后,开车的三名士兵,打了个招呼,硬是不肯留下来,说要回去交任务,直接开车就走了。
这让吕律觉得有些不厚道,一路上开那么长时间的车,连热乎饭都没能将人留在家里边吃上一口。
在他们走后,吕律这才有空看向早早跟到旁边的媳妇儿。
“我回来了!”
吕律冲着她微微一笑,然后把陈秀玉搂在怀里抱了下,这才赶忙接过孩子,冲着小家伙又亲又逗。
结果,小家伙眼巴巴地看着吕律,忽然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你个小屁孩,才多少天不见,就连老子都不认识了!”
吕律嘴上这么说着,却是无比怜爱地抱着孩子晃悠。
“你看看你,出去这一趟,弄得胡子拉碴,跟个野人似的……”陈秀玉也在一旁笑了起来,她回头冲着张韶峰等人招呼:“快进屋休息,肚子都还饿着吧,我这就给你们做饭。”
吕律抱着孩子,也赶忙招呼一帮人进屋。
马金兰和段大娘两人牵着大葱,驮着地里拔来的胡萝卜和割来的草叶,都是用来喂养殖场的獐子的。
她们一到草甸子,看到几匹马和院子前躺着的元宝它们,立刻就知道是吕律他们回来了,两人也连忙进了屋子,先去看看吕律。
见一干大老爷们在炕上唠嗑,平安无事,都松了口气。
“小吕啊,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秀玉有多担心你,这早晚,都要跑到大路边去张望半天,家里的煤油灯也是每晚都亮着,就像生怕你找不到回来的路一样!”
马金兰没说什么,段大娘却是把事情都看在了心里:“现在平安回来就好了……你们两口子啊,都相互牵挂着,还真是令人羡慕。”
两个女人,除了家里的那点庄稼,平日里也就伺候下家里的牲口,现在到了吕律这里,每天帮忙经管着獐子养殖场,倒也忙得不亦乐乎,比整天闷在家里要强得多。
当然了,到了这里,跟着吕律和陈秀玉也是同吃同喝,每个月,吕律也是给她们工钱的,没有丝毫亏待。
“没事儿,我们出去都很注重自己安全,不会有事儿的……这段时间,多亏有你们照顾秀玉和孩子。”
“说的哪里话,一个是你妈,一个是你干妈,我现在啊,可不会跟你见外!”
“就该这样!”
“行吧,你们几个唠着,我们去给獐子加些草料。”
“这段时间,那些獐子都没事儿吧?”
“有一只小的流鼻涕,秀玉去找林玉娟那丫头来看过,打了两针,就好掉了……哎哟,说起这个事儿,我们几个女人,抓那一只小獐子,可费了不少力气,太能跳了,在墙壁上都能横着跑,最后还是那獐子蹿跳到空中的时候,秀玉反应快,给一把抱住的。”
“獐子确实能跳!”
“好了,不说了,我们去忙一会儿,然后回来帮秀玉给你们做饭。”
两人说着,一同出去,牵着大葱,驮着草料去了养殖场。
时隔那么多天回来,陈秀玉自然是想方设法给几人好好地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今天可得好好喝上一顿酒,出去这些天,也就每天睡觉前喝上那么两口解乏,把我这酒虫给勾得,直痒痒……”梁康波笑着说道:“你那老龙口的酒,应该还有不少吧?”
“是还有不少……不过,今天咱们怕还是不能尽兴,待会儿,还有正事儿要做!”吕律笑道:“就喝点我家里的蓝莓果酒吧!”
“你这可就不对了,果酒味道是不错,可没老龙口烈性啊,不过瘾不过瘾,还是得喝老龙口……好不容易回到家里,还不让尽兴,还有啥事儿比喝酒更重要的?”张韶峰瞪着吕律说道。
“待会儿,你们是不准备带着这趟的收获回家了是吧?”吕律笑问道:“怎么也得带回去让家里人高兴高兴不是,这可不是小事儿。”
“这么说……倒也是!”张韶峰笑道:“行吧,就按你说的,咱们今天就喝果酒。”
“要喝老龙口也不是不行,不过,咱们得明天喝,叫上大哥一起,或者,我明天带上酒,咱们哥几个,叫上农场的人,一起打个牙祭,明天放开了喝!”吕律提议道:“咱们出去了,农场里的事儿,可都是大哥一个人忙里忙外地张罗,不能少了他呀。”
几人闻言,纷纷笑着点头。
吃饭的时候,吕律怀里抱着孩子,顺便也用筷子沾了点果酒,给小家伙尝尝味儿。
本以为小家伙会不适应地咧嘴就哭,没想到,他只是轻吐舌头舔了舔,居然还冲着吕律笑了起来。
“会笑了,我儿子会笑了!”
吕律兴奋地跟一帮子人展示,像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他们却不知道,这很平常的事儿,对吕律有多重要。恍若隔世,又再次相见,无论是陈秀玉还是孩子,生活中的点滴,对他来说,都意义非凡。
所以,他又用筷子沾了其它菜肴的汤汁,一样样地给小家伙尝过,终于……把他给辣哭了。
陈秀玉不由瞪了吕律一眼,笑着将孩子接过,抱回卧室里边喂奶去了。
这把几个大老爷们给逗得大笑起来。
尽管喝的是蓝莓果酒,但一顿饭还是吃了一个多小时。
马金兰和段大娘忙着回去招呼自己养的鸡、猪,早相约着一起离开,碗筷由陈秀玉收拾,把炕桌和炕席擦干净后,给几人的茶杯续了水。
事情进入正题。
在钱的事情上,没有争议,直接平分了,当然,他们也没忘记,给大哥雷蒙留下一份。
农场那么多事情,由他一人操持,让吕律等人能完全脱开身来,这可是件劳心劳累的事情,是为以后做的打算,意义重大。
一商议,每人手头拿出两千块,凑了个整数,一万。
即使如此,几人手里边能分到的现钱,每人还有一万八的样子。
随后,吕律将那四个封包子打开,四个百年老山参在炕桌上放着,看得陈秀玉在一旁都合不拢嘴。
心中惊讶,但陈秀玉在这种时候,没有多说一句话,就静静地看着。
她很清楚,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
“这四支棒槌,咱们抬到的两棵,一棵有一百四十多年,三身那棵,我仔细看了,也有一百二十年左右……”
吕律说着,回屋取来戥子,当着几人的面称了了下:“第一棵六品叶棒槌,有八两三钱,三身那棵分量还要更足些,有八两八钱,这两棵棒槌,都是难得的宝贝。
在五常和哈尔滨,我们都去问过,给出的价格,在七八千这样子,但现在,你们也知道,上山抬棒槌的人越来越多,怕是要不了多少年,山上的棒槌就会变得少之又少,再想碰到这样的大货,只会越来越难。”
说着,吕律接着拿起从曹树龙那里得来的另外两棵棒槌称了一下,新鲜的那棵有六两四钱,另一棵被抬回来的日子不短了,也不知道是咋保存的,没有晾干保存,而是保持鲜活的样子,但有很长时间没过芽,看那瘪瘪的样子就知道,一直处于内耗状态,有缩减,只称得五两八钱。
好处就是,这两棵棒槌年份很足,都是地道的百年老山参。
“哥几个,都说说,怎么分?”
吕律看着四人说道:“我先说一点,百年以上的棒槌,就冲这年份,就是很值得收藏的东西,再过些年,这样的东西,价格也只会越来越高,现在肯定是划不来卖的。
兴许,再过上几年,现在七八千的东西,就会变成七八万,过上一二十年,变成七八十万,上百万,尤其是两棵达到宝级的堪称参王的棒槌,过上三四十年,卖到上千万也属正常。”
吕律没法告诉告诉他们自己知道后世的情况,却不妨碍他以推测的方式,实话实说。
第571章 老规矩
人都有私心。
吕律也是一样。
尤其是经历过上辈子那些事情,落得那样的下场,他自认为已经看透很多事情,转来转去,都是围着利益转圈儿。
可就在遭到光头那伙人拦截,张韶峰、梁康波、赵永柯和陈秀清四人,自然而然将他围在中间的时候,吕律忽然发现了一些自己之前不太看好,但却实实在在存在,并且应该好好珍惜的东西。
对方手里也是有家伙的,很危险的事儿。
看着他们只是个小小的举动,却是在实实在在地护着他。
吕律忽然有了种真正的生死之交的感触,他们也是在如结义时所说的那样,把他当做兄弟,并没有夹杂什么额外的东西。
换成一般人,不往后缩就算好的了,更别说上前护着。
这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格局,还没有打开。
想着自己单棍戳抬大棒槌,自己多赚钱,想着把这些百年老参以现如今的价格折算,自己收藏,私心都太重了了些。
事情不够敞亮,怎么算,也不能从自己这些兄弟身上去算。
这也是他坦言相告的原因。
要知道,就以那两棵宝参的级别,都不用到九零年,价格就能翻上十倍,卖个七八万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是吕律自己亲历过的事情。
“几十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真的假的?”
听吕律说得那么厉害,几人都不敢相信,就连张韶峰都瞪大了眼睛:“那得是多少钱啊?”
吕律笑笑:“确实是一笔大钱,而且很有可能。”他也没法解释那么多。
“嗐……那是以后的事儿,我可想不了那么长远,管它以后有多值钱,现在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梁康波摇摇头说道:“反正我是不要的,存来存去,到了我手里,啥时候坏掉都不知道,那划不来,一二十年以后的事情,稍微不注意,就弄废掉。这四棵棒槌,我就没想过分啥钱,都交给你,你爱咋咋地,我是不想管,你非要跟我们计较,咱们就按规矩来……老规矩。”
“你就安心地收着吧!别跟我说参帮抬到棒槌平分的规矩。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参帮抬到棒槌,老规矩是普通棒槌归公平分,但是六两以上的好棒槌,那是谁采到的,归谁!
并且,参帮把头都有份。”赵永柯看都不去看那四棵棒槌,只是端着茶杯喝了两口茶,笑着说道。
“对,就按规矩来,你天天跟我们说,参帮的规矩是平分,知道你是在照顾我们,可是,你也别忘了,我们也是山里人,多少都知道一些,和蒋大爷也不是没聊过,这规矩,我们都知道。”
张韶峰也跟着说道:“按照规矩来,咱们这趟进山,大部分五品叶都是你发现的,六两以上的,值钱的占了半数……你真要这么跟我们算,我们也就按规矩跟你算,这些钱,我们都不该拿,那些四品叶以下的卖了,才是该拿出来平分的。”
张韶峰说着,直接就将分到的那些已经装猎囊里的钱,连着猎囊一起扔到吕律旁边,接着说道:“三哥找到的那棵三身的棒槌,归三哥,至于从曹树龙那里得来的两棵,要不是你把猎囊给拽下来,我们也见不到,那等同于是你发现的,自然也是你的。
你能不能不要跟我们这般客气?兄弟几个跟着你发财,已经是占了你大便宜了,没有你,我们上哪儿去见这些棒槌?
非要这样计较,要么就按照老规矩来分,要么就按照之前赶山队伍成立的时候说好的,你占三股。不然,你就别废话,老实地,安心地把这四棵棒槌都收下。”
陈秀清在一旁偏着脑袋看着三人,忽然被张韶峰在脑袋上拍了一下:“看热闹呢?说话呀!”
陈秀清挠挠头,笑道:“俺也一样。”
吕律被几人说得哭笑不得,按照老规矩,真实的分配确实是张韶峰他们所说的这样。他之前一直说平分,也确实是有照顾他们的想法。
带着个啥也不懂的新人进山,跟老手,跟最有经验的把头去平分,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不可能的,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吗?所以才有了六两以下平分,六两以上,谁发现是谁的,而且,身为把头本就是拿得最多的。
“咱们是兄弟……”吕律郑重地说出来这句话:“没有你们,那大山我一个人也闯不了……”
“没有我们,以你的能力,加上元宝、追风它们,说不定还能闯得更轻松!”梁康波直接接过他的话茬:“你也说了,咱们是兄弟,你照顾我们,我们自己也心知肚明……咋的,是不想以后带着我们发更多的财了?”
“没有的事儿!”
吕律都被四人堵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这样,这四棵棒槌,我也就不跟你们客气了,我收藏了,但是,就按照询问来的价格,每支八千进行折价,哥几个分……”
“哎哟……咋那么不痛快呢?”张韶峰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不说了,就按老规矩分!”
他话音一落,几人都把各自装着钱的猎囊扔到吕律旁边,然后都看着吕律。
见此情景,吕律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最终无奈地点点头:“行吧,我收下了!”
再这么下去,反倒是吕律自己把这情分弄僵了,而且,真要按照老规矩,张韶峰他们一干人,每人能分到的怕只是两三千块钱。
“唉……这才像话嘛!”梁康波拍着大腿笑道。
张韶峰却是对怎么保存棒槌的事情更感兴趣:“你准备怎么保存这些棒槌?”
吕律想了想,说道:“以前老辈人的法子,是把棒槌洗干净,然后晒干,找一个坛子,底上铺上一层石灰,铺上黄纸,将棒槌包好放纸上,然后把罐子密封起来。”
很显然,石灰的作用就是为了防潮,起到干燥的作用,同时,石灰本身也是很好的防虫之物。
棒槌只要足够干燥,就不腐烂,但时间长久了,最怕的就是虫蛀。
石灰确实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但吕律总还是觉得,棒槌和生石灰放在一起,会不会受到生石灰的影响。
而且,这玩意儿,也就保存一两年的时间,不是长久之法。
根据吕律所了解的,还有四种方法。
一种,就是用灶膛里的草木灰埋罐子里密封保存,草木灰简单易得,跟石灰差不多。
第二种,是把人参和茶叶放一起存放,还能让人参有茶叶的香味,也能防潮防蛀。
第三种,是用陶瓷罐将人参和炒米放一起,炒米也是起到活性炭吸潮的作用,还能让人参得谷气,用的是糯米,也能经年不坏。
第四种应该是最好的法子,就是用细辛和装过麻油的罐子进行密封保存。
细辛,是一种药材,本身有药香,有驱虫的作用,装过麻油的罐子,那密封性能自然不用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