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令开始的签到生活-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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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这么多粮食,这里怎么会有粮食?”
他们乞儿帮是群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过境之后连根草都不留。他来了这里也有好几天了,这州衙里里外外的连根针都没放过,这里有啥他能不知道么。
粮食?做梦呢,有这粮食,他用得着啃那又黑又硬的粗粮么!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位沈大人做的,在里面走了一圈,粮食就有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愣着干什么,去,赶紧把这些粮食给你的帮众煮了。不用担心,粮食我有的是!”
“谢大人!”痛苦并着快乐的将吩咐人把粮食抬走,这粮食拿着烫手,以后想不卖命都不行了。
酒足饭饱,沈钰就想跟范慎好好聊聊,朝廷的情报怎么也比不上范慎这样的地头蛇来的清楚。
“我要告官,我要告官!!”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叫喊声,听到这样的声音,沈钰也顾不得跟范慎交流了,直接准备开堂。
审案不是目的,沈钰要做的是在这潭死水中扔下石块,让它起波澜,让它变成活水!
当沈钰走到前面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满面惊恐的瘫在那里,整个人还在瑟瑟发抖。这人浑身破烂,一看就是穷苦人家。
而另外一人则是大大咧咧的在那里站着,衣衫华贵价值不菲,不过却完全没有把沈钰放在眼中。那眼神之中,甚至还带着点嘲讽。
“堂下何人,你有何冤屈?”
“大人,草民乔合,草民,草民”瘫在地上的人小心看了那个贵公子一眼,而后乔合才敢哆哆嗦嗦的开口。
“是马公子,是他杀了我的妻儿父母,霸占了我家祖传的酒楼,还打断了我的腿,让我只能日日以乞讨为生!”
“求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还没等沈钰问话,那贵公子就已经开口,态度之嚣张让沈钰不由冷哼一声。
“当日我去他家的酒楼吃饭,正巧看到了他家的那个小娘子,我就让那小娘子陪本公子喝两杯,结果这个不开眼的东西竟然敢阻扰!”
“所以本公子不仅要杀了他全家,我还当着他的面玩了他那家的那个小娘子。那肌肤,嫩的让人流连忘返,杀的可惜了!”
“混账!”
“混账?骂的好!”无所谓的笑了笑,马一昌抬头看了眼沈钰,淡淡的说道“那又怎么样,本公子就在这里,你能拿我怎么样?”
“本公子在外面就听说,新来的知州说要为那些泥腿子做主,啧啧,历任的知州,像你这么嚣张的本公子还是第一次见!”
“巧了,本公子这两天正好没什么乐子,就拿你刷刷。”
“你不是想为民伸冤么,你不是想伸张正义么,本公子就给你送来了,可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三洞六门十四家,你过了么,就敢跟本公子叫板!就算是过了,你也不过是一条狗而已,狗一样的东西,也敢学别人替人申冤?”
“呦呵,这么嚣张?”脸色一冷,沈钰转而向旁边的范慎问道“三洞六门十四家?那是什么?范慎,你来给本官解释一下!”
“这,这学生说了,沈大人不要生气!”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真怕待会这位沈大人暴起,这幕僚可不好当啊。
“所谓三洞六门十四家,是指每任知州上任之后都要经历的规矩。只有遵守这些规矩,他们才能够顺顺当当的在这里活着!”
“所谓三洞,便是州府内三家最强的势力,知州上任之后先要去他们三家拜访,而且必须要从狗洞进入,进去之后以奴仆自称。意味着他们从此之后就是三家的下人奴仆。”
“所谓六门,则是三家势力之下的六大中等势力,在拜访完那三家之后,新任的知州就得拜访这六家。须递上门贴,成为这六家门徒,在外就可以称自己为他们的徒子徒孙,是为六门。”
“十四家,则是剩下的十四家偏小一些势力。在拜访完上面的那些势力之后,新任的知州,就要拜访剩下的这十四家。”
“或是认他们为义父,或是认他们为义兄,总之对外就是一家人,是为十四家。”
“只有经过这三洞六门十四家的过程后,上任的知州才能光明正大的走在州府的大街上,不然,根本活不过第二天!”
“好一个三洞六门十四家!”淡淡一笑,可是眼神中的冷意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这是生生要把他们的脊梁给打断了,让他们从此在晓州只能弯着腰!”
“小子,本来还想跟你玩玩的,结果你连三洞六门十四家都不知道,你还想在这里混下去,等死吧!”
“我们走吧,无趣,实在是无趣。没过三洞六门十四家就敢开张,会有人来收拾他的,他会死的很惨,不需要我们动手!”
“等会儿,我让你们走了么!”
第四百五十二章 真猛士也
“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回过头来,马一昌的脸上布满了寒霜,双目之间已是杀机浮现。
就这破地方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敢拦他一下试试!
可听对方那意思,是不准备让自己走了。怎么着,还想留下他不成?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一个区区的知州,在外面或许是一地主官,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可是在晓州这片地方,那就是个屁。
在他们眼中,连个看门狗都不如。心情不好了叫过来打一顿,那也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原来你耳朵不好使啊,年纪轻轻的,就耳背了,这可不好。既然这样,那本官就再说一遍!”
“本官说,让你们走了么!”
一拍惊堂木,沈钰淡淡的说道“既然刚刚堂下之人说的都是真的,你自己也承认了,那就没什么好审的了!”
“现在本官宣判,你,你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你滥杀无辜,欺辱妇女,占人家业,种种罪行都是罄竹难书!”
“现在本官判你,死刑!”
“你找死!”听到沈钰敢审判他,马一昌先是有些错愕,他是真没想到竟然真有这么头铁的,继而就是前所未有的暴怒。
可以想象,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必然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州府。要不了多久,所有人都知道他被一个知州给审判了。
人在江湖飘,名声最重要,自此之后他在这里还怎么混。那些跟他不对付,还不得天天拿这些事情来取笑他。
混帐东西,狗一样的卑贱,竟然敢来招惹他,简直是不知死活!
以前的那些个知州,哪一个不是卑贱的来求他们,只有他们心情好了,这个知州才能活下去。他们心情若是不好,第二天街上的野狗就能加餐了。
可现在,这个新任的知州竟然敢挑衅他们的威严,这是在找死!
抬头,冷冷的看着沈钰,马一昌脸上布满了狰狞之色。在他的心中,眼前这个新任知州已经是个死人了。
“本来还想着给你个机会,说不定你表现的足够好,我们心情好了,还能给你留条小命!”
“但既然你现在找死,本公子就成全你!”
说实话,毕竟知州也是朝廷的人,他们就算要杀一般也不会光明正大的杀,毕竟朝廷的面子多少还是要照顾一下的。
想要一个人死,办法多了去了。只要大家不说破,死了就死了,反正也不会有人来详细的调查。
而朝廷那边,通常对这样的情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晓州这破地方,他们实在是有些狮子咬刺猬,无从下手。
但今天,马一昌决定自己动手,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自己的威信收到了挑衅,那自然是要用血来洗刷。不如此,他以后出去还怎么混。
至于朝廷那边会不会责问,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指望谁来追究。再大不了,换个名字不就行了。
“小子,给我死来!”说动手就动手,马一昌也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直接向沈钰冲了过去。
在他的脸上,笑容越发的狰狞。他已经决定了,不能让这个新任的知州死的这么痛快。
他一定要好好的折磨对方,折磨的他对自己卑躬屈膝,折磨的他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然后给他一点希望,让他以为自己只要足够卑贱就能活着。
最后,当玩的差不多了,再弄死他。让他的希望变成绝望,让他只能在懊悔中死去!
得罪了本公子还想好,以为卑躬屈膝就能活,想什么呢!
想到这些,马一昌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对方在自己面前卑微学狗叫的模样,那场面一定很爽。
“真猛士也!”看着冲上来的马一昌,范慎捂着脸不敢看了,虽然不知道这位会是个怎么死法,但想必那场面一定很血腥。
你也不打听打听上面坐的是谁就敢动手,不说了,够爷们!
“嘭!”一道沉闷声音响起,继而有些不少粘粘的东西洒在了脸上,范慎拿手一摸,是血!
再往那边一看差点没吐出来,刚刚还在叫嚣的马一昌此时几乎成了一堆肉渣,用血肉模糊都不足以形容。
“死了?死了!”看着完全变成一堆肉渣的马一昌,瘫在地上的乔合先是有些惊疑,继而就是狂喜,甚至于近乎于疯狂。
“哈哈哈,死了,他死了!爹,娘,他死了,你们的仇报了!”
“少爷,少爷死了,快,快去禀报老爷~!”
“范慎!范慎!”
“大人!”收回了震惊,范慎连忙回应。
“去,把他给本官挂到外面,本官就是要用他的尸体告诉所有人。这一次本官既然来了晓州,那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晓州几百年不变了,是该变变了!”
“这……”稍犹豫了一下一下,范慎这才小声说道“大人,要不您再三思一下,此举恐怕会激怒整个晓州的势力!”
“大人想要改变晓州,何不徐徐图之,拉一批打一批合纵连横,方有奇效!”
单纯的杀人没啥,晓州哪一天没有人被杀,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该。可要是把人杀了之后吊在外面,还叫嚣着要改变晓州。
这样一来,整个晓州各大势力必然是暴怒,继而就是如狂风暴雨般的报复,这位沈大人虽强,但一个人能扛得住吗?
“不需要,合纵联横本官没那个功夫,直接横推过去就行了。至于激怒就激怒,那又如何,他们若是敢来,本官就一起留下,正好还省的一家一家的慢慢找!”
“放心,没事的,一群跳梁小丑而已!去办吧!”
“这,是!”摇了摇头,范慎一脸悲怆的把人给挂在州衙外面,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未来暗淡了。
这位沈大人看着挺和蔼,但却是个听不进意见的主。稳妥的方法不用,非要铤而走险。
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报复,而自己已经被打上了标签,想跑也跑不掉了。
别看这位沈大人被吹得很厉害,但究竟有多厉害自己不知道,江湖上的传言只能信个两三成。
可晓州那些人有多强,他却是心知肚明。那么多人一起对付这位沈大人,蚁多咬死象啊!
若是沈钰知道范慎心中所想,一定会语重心长的告诉他。范慎,你对力量真的一无所知!
而另一边,晓州一处庄园内,以为须发怒张的粗犷中年人,正在几个娇俏可人的少女服侍下,吃着时令的果蔬,听着小曲,日子过得潇潇洒洒。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放屁,老爷我好得很!”随手把自己手边的茶杯扔了过去,刚刚跑上来的人直接被打了个头破血流!
可他却不敢有任何的不满,而是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老爷,是少爷,少爷被新来的知州给杀了!”
“什么?我儿被杀了?不可能!新来的知州,我怎么没有得到消息!”
“你们,快把事情给老爷说说!”
“是,是!”跟在马一昌身边的几个人,立刻哆哆嗦嗦的小声汇报“老爷,是真的,刚刚少爷被新来的知州杀了!”
“新来的知州说要为那些泥腿子伸张正义,少爷他就想去看个热闹,结果,结果就让那个知州给杀了!”
“这么说我儿真的死了?”此时的中年人没有任何的悲伤,而是冷静,极度的冷静。
“我儿都死了,那你们怎么回来了,你们怎么不去死!”
说话间,中年人直接一挥手,跪在身边的这几个人顿时被一道刀气拦腰斩断,死的不能再死了。
“杀鸡骇猴竟然杀到了我的头上,好大的胆子!我儿,为父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第四百五十三章 壮士断腕
“诸位,这新来的知州是什么来头,竟然敢这么不给我们面子!”
“马家那个小崽子虽然功力一般,但也将近先天境了,竟然一个照面就被杀了,可见此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一群人聚在一起讨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整个大厅内乱糟糟的。有的人还是大嗓门,那声音就更响了,吵得人脑袋嗡嗡的。
很多人以为晓州的这些势力都会见了面喊打喊杀,大家争权夺利,可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三洞六门十四家就是他们凑在一起搞出来的,足以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无他,在晓州的这些人都深谙生存之道,知道趋利避害,更不会硬拼。在这里,拳头大的自然有权利,自然说的算。
弱者依附强者,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么。再加上三大最强的势力牵头,剩下的人自然只能乖乖顺从。
更别说,这里面似乎还有食人谷和恶人城的意思,就让他们更不敢有想法了。
他们是恶人,那食人谷和恶人城的人就是恶魔,光是提起来就让他们不寒而栗。既是人家的意思,那他们自然只有乖乖照办这一条路可走。
当然,若是有机会的话,他们也真不介意在背后捅上两刀,自己当大哥,翻身农奴把歌唱。
每次有大事他们都会聚在一起,今天沈钰才把马一昌给杀了,到了晚上他们这些晓州内各大势力的代表就已经汇聚一堂。
马一昌的死对他们而言是个无足轻重的事情,但传出来的信号却是很不好。难不成,朝廷要对他们动手了么?
“你说这位新任的知州是怎么想的,他难道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么?”
“那谁知道呢,也许他是不想活过今天了。你知道么,这小子还叫嚣着要改变晓州呢!改变晓州?换句话说,那这不就是要我们的命么。”
“他想要把我们一口吃下,我倒要看看他都没有那个好牙口!至于朝廷,他们若真是对晓州有想法,也得看看我们同不同意!”
“没错,晓州是我们的晓州,谁来都不好使!”
“好了,安静!”主位之上,三把交椅各有三人坐在上面,这三个人才是这里的无冕之王。
他们开口,剩下的人立刻闭嘴不言,整个大厅内瞬间变得安静。
很难想象这些桀骜不驯的人会这么服服帖帖的,这一幕之所以会出现,必然经过无数鲜血和杀戮的洗礼,不然他们绝不会这么听话。
“今天新上任的知州做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马家的少爷被杀,这是一个信号!”
“风门主,你就说我们怎么办吧,我们都听你们三位的,你们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干。总之,我们的利益绝不能让别人给动了!”
“好了,冯族长,你先坐下!今日除了讨论这位新任知州的目的外,其实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
“还有人要跟我们做生意,只要我们能让这位知州大人留在晓州,他就会给我们一笔丰厚的报酬。定金已付,事成之后再付尾款!”
“哦?不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