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令开始的签到生活-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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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你长大了!”
在见到陈行之后,柳寒霜很是激动,眼中泛起了点点泪花,一向冰冷若寒霜的脸庞上也露出了几分笑容。刹那间,便如春风拂过,百花盛开。
“爷爷!”
“爷爷?”耳边传来的声音让沈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柳寒霜管陈行陈大人叫爷爷。
一个姓柳,一个姓陈,表面上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而且听闻陈大人这么多年都是孑然一身,未曾娶妻的。
没有妻子哪有儿子,没有儿子哪来的孙女。难不成,是果然,男人嘛,年轻的时候犯点错也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陈行是你爷爷,他家你光明正大的来上门不就好了,犯得着还用人带?
“沈大人不必惊讶,寒霜他们是老夫十几年前收养的,这些年陆陆续续前就将他们全部派了出去,此事无人得知!”
“潜入赤血教的就有六人,如今只剩下了寒霜自己!说起来,寒霜,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回忆起了过往,眼中透出了一抹悲伤。
可这些在沈钰眼中,却是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柳寒霜似乎到现在也不过十八岁,十年前就派出去,岂不是当初只有八岁。
让八岁的孩童潜入赤血教这样的地方,与杀人又有何异?
而且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可派去了六人,只活下来柳寒霜一个,这死亡率可想而知。其他被派出去的人,估计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一句简单的话中,可是流淌着血淋淋的现实。
眼前这位三朝元老,凭一己之力撑起朝堂的陈行陈大人,却让沈钰感到从头到尾的陌生,陌生到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爷爷,我不苦,能为天下百姓做些事情,再多的苦我也受得了!”
“只是这些年失了爷爷给的信物,所以来时被拒之门外,而后被赤血教发现彻底暴露,有些愧对您老人家!”
“没关系,都是好孩子,为了百姓苦了你们了!”
看着柳寒霜,陈行的眼中满是赞赏,又有些痛苦和无奈。
可是这一幕落在沈钰眼中,却是说不出的恶寒。这样的人,他听说的太多了。
口口声声让别人为了天下牺牲,最终为的还不是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这是赤裸裸的伪君子。
难不成名满天下,令世人皆尊敬有加的陈大人,也是这样的伪君子?
那这天下,究竟还有谁是真正值得信任的。
“爷爷,这一次来是有急事禀报您的!”
说话间,柳寒霜还瞟了沈钰一眼。那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机密要事,你一个外人不便在一旁
而这个眼神,沈钰也看懂了。此时的他,心中只剩下了对这位三朝元老的防备,巴不得离开这里。
“既然如此,那下官告辞!”
“不,沈大人,你留下!”
“算了,陈大人,下官就不多留了!”
“沈大人是对老夫有意见?”
“下官如何敢对大人有意见!”看了陈行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柳寒霜,沈钰还是忍不住多了句嘴。
“只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当年的他们都应该是孩子吧?”
“是啊,他们都是孩子,沈大人是觉得老夫太过残酷了?”
“下官不敢,但起码下官不会拿孩子去赌!”
“若是有选择,老夫有何尝愿意!”
苦笑着摇了摇头,陈行脸上只剩下了苦涩,完全没有了昔日在朝堂之上的威严和意气风发。
而后,他抬起头,双目似利剑一般要将沈钰穿透。那眼神中只有坦荡,而不见半分私心。
“沈大人,你可知道这江湖是什么样的?你可知道这天下是什么样的?”
“这世界从来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平静,你可知这看似的平静之下,隐藏着多少暗流?你可知道这江湖之中,存在了多少危险?”
“这天下又有多少人在暗中砥砺前行,背负着所有百姓的希望,每一天他们都在与死亡抗争,这些沈大人你知道么!”
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柳寒霜急忙上前扶住了他,可陈行却拒绝了柳寒霜的搀扶,摇摇晃晃的走到沈钰身边。
那双深邃到不可见底的眼神中,似乎看透了世事沧桑,仿佛背负了不知多少的痛苦和纠葛。
“沈大人只看到了明面上罪恶,看到了欺男霸女,看到了有恶人残杀百姓,看到了有人拐卖妇女,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肮脏!”
“你觉得这些就是累累罪行,这些就是罪恶了么?你可能永远不会明白,真正的恶是什么!”
“当你看到十里平原尽染血色,看到一城百姓皆成白骨,你就知道,老夫为何要这么做!”
摇了摇头,陈行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寂寥。
“可为了让更多人活着,总得有人去赴死!他们可以死,老夫也可以死!”
“老夫已经老了,身子也早就垮了,撑不了多久的。这个时候老夫没得选,沈大人你明不明白!”
第三百二十四章 新仇加旧恨
“沈大人,这段时间你的所作所为老夫都看在眼里,只希望你不要忘了这份初心!”
“这天下的未来是你们的,老夫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替百姓撑起一片天来,咳咳!”
说到这里,陈行突然脸色潮红,不停的咳嗽了起来。捂住嘴的右手处,有一片血迹流下。
“陈大人,你没事吧!”右手突然探出,抓在了陈行的胳膊上,随即沈钰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脉搏若有若无,生机近乎涣散,这是濒死之相!
“没事,老毛病了!”悄然间抽开沈钰的手,陈行深深看了沈钰一眼,显然不希望他将自己的身体状况传出去。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朝堂几乎靠着他一力撑起来,他就是那平衡的点。
现在他只是对外宣称有恙在身,京城之中已然是暗流不断,彼此勾心斗角。
一旦眼前的陈大人倒下,朝堂平衡的局势会瞬间被打破。
到时候,人脑子保证能打出狗脑子来,甚至演变成生死搏杀也不奇怪。
只是沈钰不明白,眼前的陈大人实力明明在自己之上,蜕凡境高手理论上就已有五百年寿命。
按说以陈大人八十多岁的年纪,应该是生机勃勃,犹如壮年才对。为何生命力会如风中火烛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最关键的是,在他身上也没看到有什么暗伤之类的,让人实在难以理解。
“陈大人,你的身体……”
“沈大人放心,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上一段时间,不妨事!”
“下官很好奇,陈大人明明没有暗伤,为何还会……”
“为何还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世间总有些不得已,消耗生机以换取实力的秘法,沈大人想必也早就见识过了。”
笑着摇了摇头,陈行对此却是看得很开,完全没有任何的抱怨。
“不仅是老夫,日后沈大人会看到很多像老夫这样的人。只希望沈大人你能快点成长起来,不然我们这群老家伙,就要真的撑不住了!”
言尽于此,陈行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在他说的那些话中,沈钰似乎已经感受到那些隐藏在暗中的腥风血雨。
那恐怕是比自己想象中,更残酷也更悲凉的现实!
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沈钰有些犹豫,该不该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拿出来。但最后,还是决定赌一把。
他相信,能自行养成浩然之意的人,绝非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从储物空间中掏出一样东西递了上去“陈大人,这个送给你!”
“这是下官在北山域的时候,杀了一位顶尖高手得到的,你应该用的到!”
“这些北原的血玉果?”看到这个,陈行有些意外。
这段时间,他也在搜集灵药尽可能的维持自己的生机,可即便这事情做的再怎么隐秘,也始终有人知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只是对外宣称有恙在身,外面却已经流传出他已病重的消息。
若是一点小毛病的话,怎么可能到了需要搜集上等灵药维持生机的份上。
而且若有若无间,有太多的势力在暗中阻挠他的动作。他已经压了朝堂太久了,久到已经有太多的人不耐烦了。
所以虽然他尽可能的搜集灵药,但还是收获寥寥。而在那些灵药之中,血玉果无疑是最上等的那种。
服用血玉果你抠门增益功力,温养精神之奇效。最重要的,传言这血玉果是能延寿,有让人返老还童的奇效。
也就是说,这东西能弥补自己消耗殆尽的生命力,但是这东西太过珍贵,珍贵到即便是陈行也犹豫要不要接下。
“沈大人要将这枚血玉果给老夫?”
“当然,下官留着也没用,正好送给陈大人。只希望陈大人,莫要让下官失望!”
面对沈钰毫不客气的审视,陈行不仅没有恼怒,反而大声笑了起来,笑得很畅快。
“好好,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人敢这么对老夫说话,沈大人,你很好!”
“若有朝一日你真的对老夫失望了,那老夫这条命,你随时都可以取走!”
“爷爷,不可!”
“好了,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摆了摆手,陈行接着说道“寒霜,赤血教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着急的回来?”
“爷爷,这些年赤血教的密地我已经暗中调查到了。为打开密地的大门,这么多年陆陆续续已有数万人被杀,鲜血就洒于外面!”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你不久前曾禀报过,可惜老夫知道的太晚了,赤血教谋划已旧,已经有那么多百姓被害!”
摇了摇头,陈行叹息一声,紧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老夫已调集高手,随时准备围攻赤血教!”
“还有,爷爷,赤血教的两位长老入京,好像要来取走什么钥匙!”
“只要拿到钥匙,他们就可以用一城百姓为祭,顷刻之间开启密地大门!”
“一城百姓?他们好大的胆子。荒唐,放肆!咳咳!”
怒气上涌之下,陈行忍不住连连咳嗽了气来,身子也是越发的虚弱。
“爷爷,您没事吧!”
“不妨事,不妨事!”轻轻舒了口气,陈行眉头随后微微皱了皱眉头。
“看来老夫猜的没错,这背后果然是赤血教在控制!”
“陈大人可是知道些什么?”
“有些事情老夫也是最近才明白的,若是老夫猜的没错,赤血教的钥匙便是南淮侯!”
“南淮侯?”这些人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南淮侯跟赤血教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啊。
“沈大人有所不知,其实当年幽月一族得到的那套秘法,正是来源于赤血教中!”
“当年的赤血教还只是个江湖上不起眼的小势力,正因为发现了一处密地之后,从里面得到了大量的武学,秘法等等,才让他们发展起来。”
“而那套秘法,应该也是源自这处密地,而且赤血教还曾用过这套秘法!”
摇了摇头,陈行叹了口气,继续缓缓说道“当年赤血教可是搞出了不小的风波!”
“最终有一忠志之士在得知此秘法的危害,拼死将其带出,被追杀之下逃到了南疆幽月一族!”
“当年的赤血教并不强大,而幽月一族实力不弱,赤血教也不敢硬碰硬!”
“所以他们才会选择挑拨离间,致使朝廷下令派老南淮侯起兵征讨,而他们则是坐收渔翁之利!”
陈行抬起头目光远眺,似乎穿透时空,看向了南疆之地。
“最后,幽月一族被灭,只剩下了任江河一人。而一直观察此事的赤血教一定知道,当时秘法就在幽月一族唯一的遗孤身上!”
“可这么多年来他们却一直未曾动手,所以老夫猜测,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任江河应该非常符合他们的要求,也是最好的炉鼎!”
“只要他能以这种秘法成长起来,他的血或者他身上的什么东西,就会是那打开密地大门的钥匙!”
“南淮侯身死,他们便再也坐不住了。立刻选择了进京将任江河带走。否则,时间稍微久一些,任江河的尸体就不能用了!”
“原来如此!”难怪赤血教的人那么恨他,临走时还不忘放狠话让他等着,原来是新仇加旧恨。
“沈大人,你愿不愿意去一趟南疆之地?”
第三百二十五章 浩然
“阿易,你感觉如何?”
在目送沈钰离开后,陈行长叹一口气,缓缓的开口问了一句。
而这时候,不知何时在他身边站了一个两鬓有些斑白的中年人,同样也在注视着沈钰离开的方向。
“锋芒内敛,返璞归真,但身前数尺皆为无上剑意。若谁敢轻视他,恐怕会吃大亏!”
“的确很强,强的不似年轻人!”
收回了目光,中年人转而低声问道“大人,您下了这么一盘棋就是为了引他入局,您真的选择信他?”
“老夫在他的眼中只看到了坦荡,这是个君子般的人,老夫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是……”
犹豫了一下,旁边的中年人才小声说道“卑职担心,万一他心口不一,是个善于伪装的奸诈之辈……”
“没有万一!”
摇了摇头,陈行轻声说道“阿易,沈钰的成长速度的确快的不可思议,快的让人担心,但老夫相信一个人的眼睛不会说谎!”
“老夫甚至相信有一日,他会成为下一个沐子山!”
“沐子山?大人就这么相信他?”听到陈行的话,旁边的郭易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沐子山,那可是威压天下百年的绝世高手,堪称一个时代的神话。更是以一己之力撑起着天下百余年,为天下之脊梁。
白衣寒袍沐子山,千年以来的最强者仅此一人。这是实力,人品都近乎完美的人,在所有人眼中沐子山只有一个!
眼前这个沈钰,何德何能可以与沐子山相提并论!
“阿易,沈钰有这个资本!”
捋了捋胡须,陈行慢慢说道“你或许想象不到,两年前他参加科举之时,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已!”
“什么?陈大人您确定?会不会是当时的他在刻意隐藏?”
两年时间就成长到现在的境界,这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即便是再残酷再速成的秘法,也不会有如此功效,除非是他天资真是如此。
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有朝一日或许真能成长到沐子山的地步。
毕竟当年的沐子山也不过是个穷苦书生而已,二十岁之前都未曾接触过武学。可一旦接触上了,便是一飞冲天,自此无敌天下!
“当时的那一届学子老夫恰巧曾见过,沈钰若是有所隐藏,绝不可能瞒过老夫的眼睛!”
“这便是老夫选他的原因,无论如何,老夫都愿意赌一把!”
“既然如此,大人还要让他去南疆。这一行恐怕是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不经历磨难哪能得锋芒,京城太安逸了,也唯有让他走出去才能快速成长起来,老夫已经快撑不住了!”
一边喃喃自语,陈行一边看向了手里的血玉果,一时间感慨莫名。
他的一番操作,本是想要把沈钰引入局中,却没想到还能有意外收获。
不得不说,命运这东西着实奇妙,一饮一啄仿佛自有因果。
“有了这血玉果,老夫这把老骨头就还撑上个三年五载,希望他们快点成长起来!”
“不然,不光是老夫,我们这些老骨头,恐怕都要撑不住了!一旦我们倒下,接下来就只能靠他们了!”
摇了摇头,陈行再度感叹道“可惜这天下天才还是太少,能大公无私者更是少之又少!”
“北疆平度侯林昭也是一时人杰,本是老夫最看好的人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