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绝世美人穿成女配-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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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陀部落距离漠北甚远,是以一行几人在与党项酋长达成协议后又原地修整了几天,才重新上路,瞧着方向是要继续去争取其他部落的联盟支持。
玳瓒幸福地靠在斯文英俊的丈夫肩头,两人一起坐在土坡上眺望夕阳,聊着登基后家中该如何布置,孩子们该住什么宫殿,薛平贵感动地搂着玳瓒的肩膀,“玳瓒,我此生定不负你和孩子!我登基之日就是你成为西凉王后之时!我们的孩子就是西凉国的王子与公主!”
“我就知道,你会一直对我和孩子好!”玳瓒扑进丈夫的怀中,当初一见这个与众不同的英俊汉人,她就知道这是个能给自己一辈子幸福的男人!果然,他是如此温文尔雅、足智多谋,如此勇武强大!他将带领沙陀部落走向全新的高峰!
一男一女在土坡上互诉衷肠亲昵了半天,沙陀来人叫走了玳瓒,薛平贵坐在原地一个人继续快活地欣赏广袤无垠的草原风光,很快他就要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草原,属于自己的国土!他薛平贵,终于出人头地了!
正当他熏熏然地欣赏着自己臆想中的领地时,土坡一侧传来个不甚熟练的汉话声音:“薛兄弟,可是大糖长安人士?巧了,我年前正好去过长安。”
“拓跋兄,偷听小夫妻的私房话,可不是什么美德啊。”薛平贵收敛脸上外放的神情,淡然感慨一声,转头望去,正见个身穿异域袍服露出大片蜜色胸膛的男人坐在土坡下的枯树旁,此时笑盈盈地面朝他的方向,似是好意又似深意地:“薛兄弟在长安可有父母兄弟?说不定我凑巧见过你的家人呢”。
“可惜小生自小父母双亡,也无兄弟姐妹,无缘与拓跋兄相见的。”薛平贵眉头一跳,脑中一闪而过了某些念头,心中隐隐有种荒谬感,他斟酌着问道:“拓跋兄去往长安经商,不知可听说过什么传言?我在长安还是有些在意的人的,不知她们家可安好。”
“谁家?”拓跋彦饶有兴致,叼着草茎,薛平贵刚想说是户姓王的人家,拓跋彦已经抢先笑出声来,“我在长安一整个冬天,就听过一见大事,整个长安城议论得热火朝天——”
“一个姓王的老女人在窑洞里等了自己丈夫十六年,快饿死了终于回她自己家去了。新奇的是,那女人原本竟是个大家千金,薛兄弟你说这事好不好玩。一个千金小姐嫁个一无所有毫无作为的穷鬼,还甘心给他守了十六年的寡?放在我们草原上,哪个女人不想着要嫁最勇猛的战士,死了丈夫自然立刻就改嫁,你们汉人的情节,真是难以理解啊!”
“……”完全没想到竟然真的从拓跋彦口中听到了王宝钏与王家的消息,尤其对方的意思是王宝钏已经回了娘家,他与王宝钏之间的事还成了全长安城的谈资!想到这,薛平贵面颊抽搐起来,一开始想旁敲侧击打探关切王氏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薛兄弟你的脸色怎的突然如此难看?难道你认识那王姓的寡妇?”拓跋彦盯着他。
薛平贵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垂下头,“哪里,只是小生以为女子为夫守节乃是美德,拓跋兄长在草原人只学了汉话没读过书,不理解很正常。大糖作为天之上国,一直是我等学习效仿的对象,日后若有机会,我愿将自己的藏书送来拓跋部落,供拓跋族人观阅。”
拓跋彦挑眉,这书生好似被戳到痛处?“呵,藏书送过来,你们中原女子的美德就算了吧。”
“……平贵失陪了。”薛平贵终于忍不住告辞,拓跋彦的话简直令他心神大乱,完全无法思考其他问题。
他…他还有个结发妻子王宝钏啊…
几乎已经将过去完全忘记,在沙陀大展身手建功立业另娶了年轻貌美的娇妻,还生了一双儿女的薛平贵傻了。
宝钏她…她竟然以为自己死了,还为自己守了十六年寡?!
他以为,这么多年没有音讯…她应当早就另嫁他人来着。
这可如何是好?如今他妻子儿女双全,玳瓒美貌又有身份,为他生儿育女,他怎能开口告知她自己在长安曾有个多年老发妻?!
而宝钏为他守节苦熬十六年,可见爱他至深,来日他登基当了西凉王得回长安向大糖皇帝请封受印,那时见了宝钏,他又该如何明说自己另娶了妻子,儿女们已然很大了。
这么多年来,薛平贵第一次如此苦恼,甚至内心深处有些埋怨,他都失踪这么多年了,宝钏为何还守在窑洞里?她以什么为生?为何不早早回家改嫁?王家那般富有,她硬撑着吃什么苦呢!!
她如此有情有义贞洁守德,他薛平贵若负了她,岂不成了忘恩负义抛弃发妻的无耻之徒?!!
回到娘家的次年,京城人人议论的可怜寡妇王三小姐就有了新的追求者——年轻有为还俊朗潇洒的翼国公大公子秦朝。这可是比王三小姐所嫁非人苦守寒窖十六年还要劲爆的大八卦!大奇闻!
当初王宝钏回家时,不少人都见过她狼狈沧桑的模样,王三小姐被磋磨得形同老妪的消息早就传开,如此秦公子竟然还着了魔一样时时去拜访王家,只求见那位王三小姐一面?!怪!实在是太怪了!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王家会受宠若惊,喜不自胜立即撮合王宝钏小姐与秦朝公子的好事时,竟听闻秦公子被拒了!王三小姐放话要为死去的丈夫继续守节?!
这,这是何等忠烈高洁的女子!!!
满京城上到吃瓜的皇帝妃子,下到街头乞丐,无不震惊震撼!此时此刻,再无人调侃王宝钏所嫁非人自讨苦吃,如此有情有义的女子,他们若还背后嘲笑编排她,岂有脸乎!
王家人如今出门,谁见了都要夸一句王氏家风高洁,连府中厨子采买食材都能得几分优惠便宜。
“吾儿啊,听娘一句劝,别为薛平贵那烂人伤怀了!就是瞧不上秦公子年龄小,咱们换个年纪大些的挑一挑也好啊!怎么能当众说守一辈子寡?你这不是在剜为娘的心吗!”王老夫人抹着眼泪,隔门在外劝自己女儿改换心意,万不能将一生都蹉跎在个死人身上。
屋内亮着灯,女子柔美纤细的影子在窗花上影影绰绰轻微晃动,“阿娘,不要劝我。平贵他无亲无故独身一人,若我不记着他,他在阴曹地府都比别人惨些,岂不太过可怜。”
“青柔心意已决,不会转圜了。”
女子的声音坚定而柔和,显然不会听从王老夫人的劝告。
“娘,妹妹她一时固执起来不好劝,我们先回去,日后徐徐图之吧。”钱氏扶着悲恸不已的老夫人小声说道,“以妹妹的品性容貌,想挑谁都轻轻松松,她既然不喜欢年龄小的,咱们暗中重新物色些成熟稳重的好人,万一讨了妹妹喜欢,事儿不就成了!”
王老夫人一想,是这么个理!立即腰板子就硬抗起来了,明日!明日就去拜访老姐妹们!务必要多物色些成熟稳重的好男儿给女儿瞧瞧!
老夫人与少夫人一行人浩浩汤汤远去,小院里立时安静下来。
等了半晌,屋内又响起了女子不急不缓温柔至极的声音:“还不起来回家去,我这里不留人的。”
面色绯红的青年掀开被子,衣衫不整地跳下床榻,手忙脚乱地收拾起自己来。青年星目水汪汪的,羞赫不敢抬眼去看从容坐在圆桌旁喝茶的女子,“我,我们都这样了…”
“嘘~”青青竖起食指点在红艳艳的嘴唇上,叫青年闭了嘴,她美丽的容颜上浮现出些许苦恼,“秦朝,我说过的,你若想同我在一起,便只能这般无名无份。如果你有其他想法,日后还是不要来找我了。”
青年愣愣的,瞧着女子伤心欲绝一般侧过脸颊去,“毕竟,我那般爱亡夫,要为他守寡的。”
“……我知道了,你别难过。”回过神来的英俊青年忍住心酸,上前拉住她的手放在怀中,“无名无份算不得什么,我心甘情愿,只要你还愿意。”只要你心中有一点点我的存在就好。
王府僻静的小院里传出轻微的开门关门声,穿着红衣的青年身影从墙头翻出,很快消失在了夜色当中。无人知晓,夜幕降临时,他曾出现在王三小姐的闺房中过。
而嫖了小鲜肉的青青完全没有愧疚之心,舒舒服服地沐浴更衣躺回床上,出了汗就是好,她的咳疾这会儿都没再犯了。
嗯,再有一年,她深爱的“亡夫”就要衣锦回乡,到时候该先给他哪份礼物呢?哎,真是苦恼。
第125章 苦守寒窖6
李颏是从宫人口中听来的京城八卦消息,前王宰相家闺女的故事,彼时他正被母妃骗去与程家的千金相看,宫人们为了讨贵人欢心将王氏女之事当做话本里的故事说得跌宕起伏,逗得他母妃与程姑娘一会儿垂泪可惜一会儿拍手叫好。他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就当来母妃宫中吃顿茶,程氏这样的人家,小辈与他们这几个皇子从小不知见了多少面,要看中早就看中了,哪里需要现在相看。
总之,程姑娘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待用完午膳,宫人送程姑娘离宫,杨妃不快地瞪了李颏一眼,拿帕子狠狠点在他额头:“瞧瞧你方才的模样,跟个木头有什么区别?人家程姑娘风华正茂还地位高贵哪里配不上你了!”
李颏别过脑袋,嬉笑着告饶,“母妃,她们好则好矣,可都没母妃您美啊。儿子从小被您的绝世美貌熏陶,眼睛养刁了,哪还能看的上程小花她们。”
“惯会贫嘴!”杨妃被他逗笑了,“世上若还有你母妃我这般的容貌,还能轮得到你?”
李颏干脆耍无赖,反正没遇上他喜欢的,就不成婚!
于是,刚过了日头最烈的午后,宫人们便见七皇子越王殿下被赶出宫门,满脸郁闷地骑上他的小红马往宫外自己的府邸走。身边伺候的贴身宦官吴庸小跑着跟在马匹旁,小心翼翼地提议:“殿下,这个时节太湖里的荷花开的正好,不如去游湖散散心?”
“你去备船,记得选些好酒。”李颏的声音快活起来,郁闷是不可能郁闷的,成亲也是不可能成亲的!像他如此潇洒英俊的翩翩美男子,无论如何也不能随便便宜了庸脂俗粉!又是守住自己宝贵贞洁的一天呢!
“哎!是!”吴庸连忙应了,屁颠屁颠帮自家王爷张罗吃喝玩乐的事宜去。
一望无际的人工开采出来的太湖里此时翠绿一片,粉白的荷花在水面摇曳生姿,挂着帷幕的画舫从荷叶中慢悠悠地飘过,一只素白的纤手从帷幕下探出,摘了只圆润可爱的莲蓬进去。
秦朝接过莲蓬,温柔仔细地将里面的莲子抠出一颗一颗放到面前女子的小碗里,只见芙蓉面上尽是慵懒之色的绝色女子一手摇着团扇一手懒懒地从小碗中取剥好的莲子吃,圆润小巧的莲子被咬在红唇贝齿之间,滋味清甜。秦朝目光微愣,待青青吃完一颗又咬了一颗时,忽然俯下身去,与那红唇争执起来,动作间鲜红的舌尖若隐似现,船舱中的气氛暧昧到了极致。
青青伸出玉臂直接揽住了青年的脖颈,勾着他趴到船舱里,变成了女上男下的姿态,两人衣衫纠缠在一起,鲜红的月白的缠缠绕绕分辨不开。
秦朝的衣领已然解开,露出长期锻炼而变得紧致坚毅的胸腹来,俊秀的面庞上绯红一片,眼眸水润,只是他还是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按住了她柔软的撩拨着的素手,声音沙哑:“别,这里不安全。”
“这不是很安全吗?我衣裳穿的好好呢。”女子美丽如同梦幻般面颊上露出促狭的笑意,红唇印在他的胸前,甚至能感觉她悄悄咬了他一下,秦朝浑身颤着,强忍住才没翻身将她压倒,他摸摸她的发髻,无奈:“别闹我了,晚上再说。”
“不成,今天我要与媛媛抵足而绵,没空见你。”青青坐在他身上,压着不让他动弹,神情肆意掺着妩媚,点点秦朝的胸口笑道,“若是有人来了,你就自己跳下水去,咱们之间清清白白,你不过是下水偷莲藕的混徒而已。”
被如斯美人这样从上而下俯瞰着睥睨着,秦朝脑子发热,伸手握住了歪在身边的小足,胸膛剧烈起伏,几乎克制不住顺着精致的脚踝上下滑动了下,猛地坐起身子,将美人整个抱在怀中,“对,我是混徒!今日就叫你瞧瞧混徒怎么个混法!”
精力充沛的小鲜肉逗得青青咯咯直笑,“别挠了,别挠了,我认输啦~!”
“现在才认输,太迟了!”秦朝恶狠狠的,牢牢扣着一只白玉雕琢出似的小脚,不停挠着脚心痒痒。青青忍不住在他怀里翻来覆去蹬脚丫子躲避挠痒痒攻击,衣衫都缠作了一团,惊叫着:“秦朝你这是欺负老人家!小时候你家夫子没教你要尊老爱幼嘛!”
“才三十五,哪里算老人家!”秦朝喘着气,恶狠狠又得意洋洋,“姐姐身体还康健着呢,待过个五十年,再来骂我欺负老弱罢!”
密实的莲叶与荷花铺在湖面随风摇曳,李颏呆呆举着琉璃酒杯,望着片片荷叶相隔处缓缓飘过的画舫,手中酒水不知何时倾倒出来也没发现。
画舫中时而传出的女子清甜柔美的笑闹声,帷幔将内里的画面遮得严严实实,却在某一时间被只雪白的藕臂掀开,美丽的身影趴在船沿边去捞水里的生菱角,随后又被个男子的臂膀揽了回去。所有的一切都被层层帷幕掩盖住。
琉璃杯‘砰’的掉落在甲板上,湖水流动,两艘船隔着无数碧叶与荷花错身而过,与那搜画舫越来越远,听不着也看不见任何事物后,李颏依然傻愣着,满脑子都是方才帷幕掀开时见到的绝色容颜,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世上,当真有比他母亲容貌还要美丽的人存在!?
越王李颏犯了相思病,病得浑浑噩噩,躲在越王府中日日避不见客,直将杨妃急的团团转。
“颏儿究竟是相中了哪家的女儿?不论是什么门第,都娶回来便是啊!”实在想不通,儿子怎会犯相思病,他是大糖的七皇子,是皇帝的儿子,想娶谁不成?犯得上在家憋出病来吗!
李颏沉默不语,那洛神似的美貌女子明显是有丈夫的,他,他对一个有夫之妇产生了非分之想!如此龌龊,如此卑劣,见不得光!即便他是皇子又如何,有着这层身份,他更加不能……不能去觊觎别人的妻子。
于是越王病得更重了,长安城中的告示牌上贴上了寻觅名医的告示,然而长安城百姓的八卦能力强悍无比,很快就传出年轻的越王殿下其实是得了相思病,看中了长安城某户人家的绝色女儿,求而不得,才一病不起。
秦朝下值路过告示牌时还饶有兴致地瞧了一会儿,心想,看来程小花与越王没希望了,都为别人患相思病了。
“秦兄,晚上春宜楼的清倌玉姑娘挂牌,一道去捧个场?”同他一起下值的天策府统领们勾肩搭背笑嘻嘻地拉住秦朝,“玉姑娘可是近些年来京城少有的才情容貌俱佳的大美人儿,平常我等想见一面都排不上号,趁此机会才能一睹芳容啊!”
在同僚们眼中,翼国公府的大公子是个再标准不过的世家公子,风流倜傥能力超群,性子还吃得开,单就是缺了一点,从不与同僚一起喝花酒,说什么不愿沾了脂粉俗气,闷骚得很!哪有二十岁的热血男子心里不想女人的!
是以一有机会,他们就劝一劝秦公子,洁身自好是好事,可一点不近女色也太不像话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龙阳之好呢。
“你们自去吧,我家管的严不让吃花酒,就不配兄弟们了。”长身玉立浑身散发着英挺俊秀气质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