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问仙录-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薛不语定睛望去,军阵中一道猩红煞气直冲苍穹。
只觉阴风飒飒气侵人,惨气冲霄迷日月,煞气彻地弥漫,销魂夺魄,损神伤气。
离军阵越近,越觉气息紊乱,灵力运行不畅,心情不由烦躁。
他连忙自宝囊中拿出一颗轻灵丹服下,以灵力化开。
一股凉爽通畅的感觉沿着四经八脉徐徐而走,周身毛孔如同过滤般将煞气阻挡在体外,整个人又恢复了光彩。
薛不语一行人的行踪早已进入了岗哨的视野,离城里许,一队人马打着呼哨而来。
这批人黑衣劲马,铠甲护心镜上刻着一只咆哮的猛虎,双眼圆瞪,裂开血盆大口,欲择人而噬。
他们骑着马绕着狼群滴溜溜的打转,目光落在那怪异的狼兽身上,不断啧啧称奇。
仗着人多,毫无惧色,而群狼目露凶光,龇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吼声,只要薛不语心意一动,它们便扑上去将这些人马撕个粉碎!
薛不语向马上的骑士抱拳高声叫道:“贫道金华山五福观薛不语,求见虎威军大帅贺毅。”
人马骤停,原地待命,队列齐整,犹如一人。
一名黑甲战士驱马走出队伍,并未回答薛不语。
一扬马鞭,指着黄战道:“黄战,你不去扫灭附近的敌国暗探,来此作甚?”
黄战咧嘴苦笑,看了一眼薛不语,道:“启禀郑统领,我们哥几个确实在这青莲山脉中扫灭敌匪,直到遇见了这位道长,就被带回来了。”
那郑统领“哦”了一声,看向不语,面露惊疑,道:“五福观的仙长?”
他暗自琢磨,陷入思索。
突然叫了声“哎呀”,连忙滚鞍下马,冷酷的脸上挤出半点笑意,道:“敢问薛猛道长是?”
薛不语道:“正是我家兄弟。”
郑统领干笑了两声,略觉不好意思。
他回过头向随行的几十名骑士怒喝一声:“混账们,是不是聋?这位是薛猛道长的兄长,薛不语道长!”
见那些人愣在马上,不为所动,他急道:“还不下马请罪,更待何时?”
薛不语微微摇头,道:“不必。敢问将军贵姓?”
郑统领道:“既然仙长询问,我敢不如实交代。我乃是京城人氏,姓郑单名一个代字。
家父是谏议大夫郑举,因不满当朝宰相豫亦专横跋扈,将他参了一本。
谁知陛下并未见到奏章,而是豫亦私自拿走按住,由此对我父怀恨在心。
后来随意捏造了个理由,将我父罢官。我无处可去,便来此地寻个出身。”
郑代讲完后,薛不语想起司马胜之事,冷冷的道声:“又是豫亦!”
想起此行目的,他一指黄战等人,道:“这些人是你的部下?”
郑代道:“正是。难道他们得罪了道长?”
薛不语哈哈一笑,便将生擒几人之事略略讲了一遍。
黄战等人面色惭愧,低头不语。
郑代怒道:“还不快向道长请罪?”
那几个人连忙双膝跪地,口称赎罪。
薛不语扶起他们,道:“几位,不打不相识,都是误会。”
言罢,散了狼兽,便随郑代去见大帅贺毅。
城中大帅府,造型粗狂狂野。
大块大块的黑石堆砌成高大的围墙,朴素的木质大门四四方方,一扇上画着上山虎,一扇上画着下山虎,昂首阔步、粗壮有力、威武凶猛。
门前两队黑甲卫兵分列两旁,神色肃穆,杀气腾腾。
郑代上前道:“这位是金华山五福观的道长薛不语,与薛猛道长乃是兄弟。来此有事要见贺大帅!烦请通报一声。”
宰相门前七品官。
别看郑代是哨探首领,在黄战等人面前官架子十足,但见了这几个大帅门前的护卫,那是客气的很!
想来也是熟人,那领头护卫见了郑代,脸上也是笑呵呵的。
叫了声:“稍等。我去请示大帅!”便一溜烟的进了大门。
没多少工夫,那人就笑吟吟的出来,向两人打了个手势,说道:“大帅有请!”
陪在二人旁边,去找贺毅大帅。
薛不语进府仔细观瞧,并无什么楼阁亭谢之类,只有几颗参天古树。
当中练武场,古铜做的兵器架上放着刀枪斧钺等兵器,寒光闪闪,冷气逼人。
贺毅已在大厅恭候。
见了面,两人先打量对方。
贺毅身高八尺,肩阔腰圆,八字眉,小眼睛,方面阔口,满脸短髭,眼中精光闪烁,精气神十足。
贺毅也在打量薛不语,面白无须,朗眉星目,唇红齿白,一袭白衫,更添潇洒!
他见薛不语外貌端正,气度洒脱,不由的就心生好感!
笑道:“这位便是薛道长?”
薛不语上前道声:“不才正是贫道,见过大帅!”
贺毅哈哈大笑,道:“我早听常大哥说过,薛道长乃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所言不虚!快里面请!”
薛不语道声不敢,随着贺毅进入大厅,分宾主入座。
薛不语未见弟弟,问道:“贺帅,不知战事如何?”
贺毅道:“冰封帝国那些杂碎,想突破我这延绥镇,无异于痴人说梦。
前段时间,见过几阵,被儿郎们打的是落花流水,狼狈逃窜。
这段时间就在他们国家境内,集结军队,想来不久将有一场恶战。”
薛不语暗道,这几阵下来,不知死伤多少兵丁,多少大好年华的年轻人命丧黄泉,又有多少家庭因为大战而支离破碎。
悲悯世人,心中唏嘘。
家丁为薛不语奉上香茗,贺毅自桌边端起一坛酒,给自己斟上。
仰头“滋溜”一声,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样子。
扭头见薛不语吃惊的望着他,哈哈一笑,道:“薛道长请勿见怪。某就好这一口黄白之物。
一天不喝,便觉浑身无力,腰酸腿乏,想念的紧啊!”
酒是烈酒,虽然隔着一张桌子,但那强烈的酒气依然飘到了薛不语鼻尖,有些冲,在这寒冷的北方,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御寒之物!
薛不语笑道:“此物奥妙无穷,人饮后华章出彩,忘却烦恼,只有欢乐,可谓忘情水。
只是翌日头痛欲裂,却让人又爱又恨!”
贺毅闻言,道:“道长如此作叹,看来是同道中人。”
薛不语道:“此时国难,待他日天下大定,定与大帅痛饮一场!”
贺毅目中精光一闪,大笑道:“一言为定。”
此时一名兵士来报,“薛道长回来了!”
只见薛猛大步而来,满头乌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一脸沧桑,身材消瘦了不少,比起离别时没了那种臃肿的感觉,整儿人看起来利落多了。
颌下未蓄须,刮的是干干净净,脸上的棱角变得分明,与薛不语到有六分相似。
他迈进大厅,抬头一看,薛不语正坐在客座上看着他,满脸微笑。
他惊喜上前朝贺毅一拜,“见过大帅!”
又喜滋滋的看着薛不语,道:“哥,你怎么来了!”
薛不语站起身,握住他的手,道:“兄弟,多日不见,你瘦多了!
军中煞气太重,于修道无意,观主命我来为你送轻灵丹,可保百日无忧。”
说罢,自囊中拿出轻灵丹,香气四溢,碧绿可人。
薛猛接过一口吞下,顿感浑身毛孔张开,体内郁郁之气散了大半,大喜道:“好丹啊好丹,我方才还觉周身灵力堵塞,现在,全好了!”
薛不语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观主的东西,那自是灵丹妙药!”
第98章 旁门手段 惊醒梦中人
薛不语满脸含笑,一抚把手,从木椅上跳起来,上前一把抓住兄弟的大手,“兄弟,多日不见,你瘦多了!军中煞气太重,于修道有碍。观主命我来为你送轻灵丹,可保百日无忧。”
说罢,自囊中拿出轻灵丹,香气四溢,碧绿可人。
薛猛接过,也不用水,一口吞下。
顿感浑身毛孔张开,体内郁郁之气散了大半,大喜道:“好丹啊好丹,我方才还周身灵力堵塞,现在,全好了!”
薛不语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观主的东西,那自是灵丹妙药!”
三人坐下,薛不语问道:“小猛,方才你做什么事去了?”
薛猛大手一挥,道:“别提了,这段时日这城中也不安宁啊!”
薛不语眉头皱起,不知何故,转头望向贺毅。
贺毅趁两人说话的功夫,“滋溜”“滋溜”几碗酒又入了腹中。
他闻薛不语询问,一抹胡子,无奈笑道:“此事全在我身上。
那扬武军被我们赶回冰封帝国,多日未见动静,我便命哨探齐出,探查他们有什么诡计!
哨探撒了出去,城里面戒备不免松弛。
前些日子,我夜半经常做噩梦,一闭眼就是那些乌七八糟的鬼魂、死去的卫兵在梦里面要我偿命。”
说罢,又端起碗滋溜一口,道:“这梦啊,天天做,夜夜做,搅的我食不安寝。
我一生戎马,杀的人没有两千也有一千多了,我给他们偿什么命,再说,偿的过来吗?”
他回忆起前段时间的遭遇,至今脸上还有些戚戚然,接着说道:“我实在是烦透了这事,心里面也有些惊惧。
晚上休息时,便派了几名大将守在门口,屋内点起十几根蜡烛,明晃晃的!”
说罢,他把脸凑近薛不语,神秘兮兮的道:“道长,你猜怎么招?”
薛不语眉毛一挑,疑惑道:“那些梦里的东西都消失了?”
贺毅说的来劲,睁圆了眼睛,道:“是啊,梦里的东西是消失了。
他娘的,我半夜起夜,睁开眼睛一看,房梁上吊着一个,床两边一边一个,长的那磕碜劲,就甭提了。
那脚边还有一个,披散着头发,黑洞洞的眼窝子,咧着大嘴,正冲我的脚丫子吹气,哎,你说,我这脚我自己闻了都想吐,它怎么就那么执着?”
薛不语凝神听着,心中还为他有些担心,后面听他越讲越不着调,被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贺大帅也是个妙人,任谁遇到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经历,都是魂飞魄散恐慌万状,他还能当笑话讲出来,看来确实是胆识过人。
贺毅接着道:“薛道长,我当时吓的差点背过气去。
要是晕过去,我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就好了!
我当时明明吓的汗毛竖立,胆颤心惊,偏偏精神头还十足,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起来,自枕头下抽出短刀向那几个鬼物边劈边骂。
外面的兄弟们听到屋里动静,全都冲了进来,只见我拿着短刀对着空气连骂带劈,以为我得了魔怔。
几个人将我压住,按在床上,我偷眼观瞧,那几个鬼物都冲我咧嘴一笑,缓缓消失。”
此时他面色有些不太好,看来当天确实吓的不轻。
薛不语问道:“那几名将军什么都没有看到吗?”
贺毅翻了个白眼,抠抠鼻子,斜着眼回想当时情景,猛的一拍桌子,愤愤道:“可不是吗?那几个鬼物明明就在身旁,他们却什么都没看到,还以为我疯了!
第二天,我把那几个混账全部捆起来,狠狠的抽了几鞭子。”
说罢,他心中兀自愤愤不平,端起海碗又走了一碗。
薛猛见他脸上已经有了红晕,劝道:“大帅,你喝的够多了!别喝了,以免耽误军机。”
贺毅嘴里应声:“好嘞,不喝就不喝了!”
嘴上说不喝,手却很不老实,飞快的给自己再斟满一碗,“滋溜”下肚,这才喊人将酒坛抱走。
嘴里兀自喊道:“不喝了,不喝了!拿走拿走,别让我看到它!”
两兄弟哑然失笑,这大帅,真的是少年心性!
薛猛道:“我来之后,听闻此事。夜闯大帅府,当场撞见了那几个鬼物在大帅旁边使坏。”
贺毅连连点头,面色变得恭敬起来,道:“是啊,此事多亏了薛猛道长。
他真如天神下凡一般,“嘭”的一声,从屋顶上跳将进来,浑身金光灿灿的。
奶奶的,我当时还以为是神仙!再一看周围那几个鬼物惨嚎一声,变成几张小纸人。”
薛不语一听,明白了。
这哪是什么鬼物,分明就是江湖术士做怪,剪几个纸人,用旁门左道之术幻化成鬼物,搅人心神,乱其心智。
薛猛道:“哥,我当时怀疑是冰封帝国的术士作怪,便将我的想法告知大帅。
那知一查,嘿,还真抓住几个冰封帝国的江湖术士。”
贺毅喝了酒,话就多了起来,薛猛还没说完,他就红着脸接过话头,接着说:“那几个王八羔子,开始,还死不承认。
下面人稍微用了点不那么毒辣的功夫,就哭爹喊娘的全都招认了。
害我的那个,在他住的小黑屋里,发现了不少符篆、红纱,还有一柄招魂幡。
奶奶的,这帮狗东西,这会全在死牢里关着,就等大军开拔,用他们的狗头祭旗。”
薛不语对这些人的生死并未放在心上,敢来青龙帝国出这个头,就要做好被砍脑袋的准备!
不过,延绥镇既然发现了冰封帝国的术士,那么,这城里还有多少帝国奸细,术士,甚至是修士,那就说不准了。
但可以肯定的事,他们躲在暗处蠢蠢欲动,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动手。
一想到城里还有一群别有用心的人,他心里就惴惴不安。
大战当前,无论是大帅还是将军,肯定是他们的头号目标。
此次,暗害贺大帅失败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次动手,也不知道会向谁动手?
此事还真是麻烦!
他心中顾忌,面露担忧,薛猛全看在眼里。
见兄长怏怏不乐,他问道:“大哥,你为何面露忧色。”
薛不语将心中的担忧告知兄弟,薛猛道:“我这几天就是为了这事在城里跟着几个哨探兄弟们明察暗访,让我担心的是,到现在,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薛不语道:“被抓的那几个,有没有问出点什么东西?”
薛猛回道:“虽然动了大刑,但什么也没问出来。据我推断,他们应该是自己行动,并未有组织。”
薛不语点点头,向贺毅说道:“大帅,这些时日,还是不要放松警惕,一切以安全为主。”
贺毅肃然道:“理应如此,谢道长指点。”
几人又商量了一会,薛不语与薛猛向贺毅告退。
兄弟二人就住在府内,多日不见,自有千言万语诉说。
转眼已至寒冬,漫天雪花洋洋洒洒,下了几日,延绥城被冰雪覆盖,一片晶莹雪白。
薛不语打开门,眯着眼从屋内出来,双手拢在胸前,看了看屋檐上一根根如同钢锥般的冰溜子,转身走到薛猛门前。
轻轻的抬起右腿,对准屋门,“哐啷”一声,踹开屋门,口中喊道:“猛子,起床了!”
薛猛正在酣睡,只听一声巨响,心中一惊,出什么事了?
猛然起身坐在床上,被带进门的冷风一吹,激灵灵打个冷战。
看到薛不语一脸坏笑的望着他,顿时明白了。
翻个白眼,用被子把自己裹上,想睡个回笼觉。
薛不语走到窗床前,踢了两脚,口中叫道:“这几日憋的无聊,跟我出去溜达溜达。”
薛猛用被子捂住头,哼哼唧唧的说:“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再睡会。”
薛不语怎会让他如愿,就拉起被子,逼迫他起床。两人便你拉我扯,斗做一团。
正闹腾着,只听外面传来一声高喊:“报;大帅,扬武军昨夜突然撤退,现已不见了踪影!”
院内一阵寂静,落雪有声,随后“哗啊”,如同开了锅一般,人声鼎沸,吵吵嚷嚷,纷纷议论这爆炸性的事件。
突然,帅府上空传来一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