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青山穿越-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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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不自觉的搓了两下,嘿嘿一笑,恶向胆边生,伸手朝那女子的肩头抹去。
“小美人……额……啊!”
韩立刚触碰到那女人的肩膀,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凉意传遍全身,等那人回过头来,脸上半张的笑意直接僵在脸上。
待看清楚了那女子蓝汪汪的面容,遮在面纱中比常人大一倍的耳朵,以及那双幽幽盯着自己的渗人目光。
他直接吓得面色苍白,心有所动的那处,瞬间凉了下去,醉意瞬间去了大半。
嘴唇抖索,牙齿打颤,眼睁睁看着那女人咧嘴一笑,吐出一根跟腰带似的蓝长舌头,缠住自己的身子,一点点将自己的舌头拔出来。
眼睁睁看着大片的鲜血自嘴角溢出,锥心的疼痛刺激着自己。
却丝毫都动弹不得。
连呼喊声都被堵住。
胸膛被洞穿,依旧火热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动,随后韩立瞪大眼睛,眼看着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女人,一口一口生吞下去。
嘴角渗出鲜红的血迹。
滴答!
血珠掉在地上。
渲染出朵朵红梅。
翌日,朝阳初升,一声刺耳的惊叫,划破新郑宁静的清晨。
惊得林鸟飞起,扑腾翅膀,发出慌乱的叫声。
也扰乱大半个新郑人的清梦!
“死人了!”
“韩老魔……被人抛尸了!”
第四十章 你没听见老子裤裆掉了
第四十章你没听见老子裤裆掉了!
一大早,整个新郑就炸开了锅,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谈论韩老魔身死的事情。
有人亲眼见过韩老魔的死状,除了一张脸完好无损,其余部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一样,四肢都被吃得东一口、西一口。
身体都被掏空了,内脏被吃得一干二净。
尸体上散发着浓浓的恶臭,令见过的人,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有人猜测是仇家上门,有人猜测是遇到了某种未知的灵异,毕竟这种东西,随着大秦的灵气复苏,虽然稀少,但也不是凤毛麟角。
偶然有人午夜梦醒,也会有被压床的时候。
只是,这波舆论潮流刚起,更多的消息如纸片一般,在新郑城内,传得沸沸扬扬。
让整个新郑城一时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这新郑城出大事了,韩老魔知道吗?”
“知道,他不就是昨晚死后,被抛尸在路边了吗?听说,还是死在花楼一条街,说不定就是昨晚运动多了,体虚乏累,被人寻机给做了,我说兄弟,你这消息有点落后了。”
“呸!那消息老子早八百年就知道了,那韩老魔身死是小,我要说的这件事,可是一件能把你吓的裤裆掉了的大事!”
“我吴老狗真不信这个邪,老子挖坟走夜路这么多年,就没在怕的!快说说,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消息,能让你陈老四,在老子面前胡吹大气,风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被称为陈老四的那人嘿嘿一笑,半扬着脑袋,神秘兮兮的说道:“昨天晚上,除了韩老魔,还有不少人死了。”
吴老狗心中一惊,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作洗耳恭听状。
陈老四压低了声音,更加神秘兮兮的说道:“今天早上,这整个新郑半数的半步先天强者,都在昨晚晚上离奇惨死,死状跟那韩老魔大同小异。”
说着,陈老四左右看了看,更加压低了几分声音,凑到吴老狗耳朵边,咬着耳朵说道:“据说,连城中仅有的三位先天,都无声无息的死了两位!”
“哪两位?”吴老狗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几分颤音。
“一个是西城区喜欢瘫在床上,精修睡功的那位葛大爷,一个是东城区那位一剑倾城的公孙大娘!”
“消息确切?”
吴老狗心有点发颤,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死的这两位,在新郑城里,可是如雷贯耳的大人物。
那位葛大爷,虽然不是韩国勋贵,可也是家财万贯,平生最好睡觉,连媳妇都没娶,有人听他亲口说,是嫌娶个媳妇太累,还要生孩子,还不如睡觉舒坦。
这位以睡闻名的牛人,灵气复苏后,从武道碑上学到一门睡功,更加睡得比谁都勤奋。
家财万贯散尽,也是眼皮都不抬一下,直到有一日一睡到先天。
这才重新一举成名,没想到这位喜欢瘫睡的牛人,昨夜竟然身死,吴老狗心慌的同时,也引发浓浓的好奇。
究竟是什么,引得这位万事无烦忧,一睡解千愁的大爷,破天荒了睁眼,还搭上了性命。
还有那位公孙大娘,原名少有人知,本是一位贵族府上少有的女门客,出身百家中的名家。
自幼擅击剑之术,自武道碑上习得一门精妙剑术后,潜心钻研,以剑成就先天,名声大震。
甚至,有先天强者曾见公孙大娘舞剑后,兴之所至,口中吟咏一首诗歌,流传天下:
今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耀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青光。
……
当时,公孙氏颇为高兴,欣喜地朝那人询问,这诗的名头,当听闻是《观公孙大娘舞剑》后,直接手持长剑,疯狂追杀那人。
毕竟,年龄是女人的禁忌,尤其是对公孙氏,这种成功进阶先天,容貌青春常驻的女人来说,更是心中逆鳞。
那人直接将他称她大娘,虽此娘非彼娘,可依旧惹得公孙氏大为光火。
硬生生追杀那人上千里,从那人嘴中得知,此诗出自昔日咸阳城盛传的说书人之口后,方才罢休。
后又悬赏万金,寻求那位说书人的线索。
至今未有所得。
倒是公孙大娘之名,一炮而红。
这两位可是镇压新郑的擎天柱,就是在整个浩瀚大秦,为数不少的先天强者中,也能占据不低的位置。
现在若是身死的消息为真,再加上城中半数的半步先天武者惨死,足以在大秦都掀起不小的风波。
吴老狗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一双眼珠子瞪得滚圆,紧盯着身旁的陈老四不放。
陈老四在吴老狗胆战心惊的表情中,煞有其事的点头,似乎看出对方所想,用带着几分沉重的语气说道:“此事千真万确,你也知道我们陈家有一位太爷,功力深厚,距离先天境也只差一线。这件事,我是偷溜出来的时候,路过老太爷院子,偷偷听到的,这件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得到处都是。”
砰!
木凳碰撞地面的声音响起,吴老狗吓得一屁股歪坐在地上,这回是真的要发生地动了。
而就在这说话的当口,刚才所说的消息,立刻就传了开来。
顿时间,整个酒馆的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陈老四是个闲不住的性子,立刻就要抬步,朝最热闹的一桌走去,刚走几步,忽然顿住,扭头看着依旧坐在地上的吴老狗。
不解的皱眉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你先走!”吴老狗尴尬一笑。
“怎么回事?”陈老四看着自己的好友,依旧坐在地上,丝毫没有动弹的迹象,更加不解地问道。
眼见陈老四转身,抬步就要走过来,吴老狗知道自己装不下去,只好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偏偏声音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令陈老四神情一愣,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大声一点儿!”
吴老狗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见陈老四没听见似的,又问了一句。
如此往复数次。
吴老狗直接火了,双目圆瞪,浓眉一竖,粗着嗓子吼道:“老子特么的裤裆掉了,叫你先走,特没听见吗?”
陈老四伸手,用袖口擦了擦喷在脸上的唾沫星子,似乎被突然发怒的吴老狗震住,忙不迭地说道:“听见了!你裤裆掉了,我先去那边!”
说着,陈老四转身就走。
只剩下吴老狗,在众人戏谑的目光注视下,一张粗粝的面饼脸涨得通红。
忍不住暗骂了几句。
小酒馆内原本紧张的气氛,一时间倒是舒缓不少。
第四十一章 伟大的草原之神
就在新郑昨夜发生之事,快马加鞭地送往咸阳的时候。
大秦其他地域,也接连发生各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广袤无边的草原,青草碧绿,白云悠悠,清风拂过,绿草随风摇摆,柔韧的腰肢微微低下,露出遮蔽住视线的成群牛羊。
距离草原纳入大秦版图已经两年有余。
相比之前草原人对大秦的抗拒,在他们于谈之色变的严冬,平安无事地度过两次,并见识到大秦的富庶和强大的力量后。
大部分人内心逐渐对大秦有了一种归属感。
但短暂的时间,难以抹去灭部亡种的仇恨,无法消除亲人惨死的怨愤。
多少次午夜梦回,父母兄弟、姊妹妻儿哀嚎惨死的场景,不断在脑海乍现,至今历历在目。
草原上,依旧有不少反叛大秦的草原人流浪。
他们多是匈奴和大月氏的残部。
月色寒凉,朝大地投射幽幽冷光。
一处人迹罕至的戈壁滩上,不少人聚集在这片草原和沙漠交界的过渡地带。
他们都是反秦的草原人,流亡到了这里。
听说了大秦有仙人存在,推测就是为此,才让大秦战无不胜,如今每日在大祭司的主持下,这群人虔诚的对月而拜。
祈祷草原守护者的出现,帮助他们,强大他们,抵御大秦,将那群凶残的侩子手,赶出草原。
乃至劫掠中原,以牙还牙,杀他们的男人,玩他们的婆娘,欺负他们的娃。
“伟大的草原之神啊!请倾听您子民的呼唤,这片圣洁的土地,被黑暗笼罩,最后的光明即将逝去,黑夜将至,难道您忍心抛弃你的儿女,任由异族的铁蹄,肆意践踏这方净土!”
“伟大的草原之神啊!请睁开您的双眼,看看这片被烈火和鲜血污染的土地,您的子民已经无处可去,将在逃亡的路上相继死去,信仰即将破灭,异族的恶魔将支配草原,您的尊严将会被踩落尘埃!”
“伟大的草原之神啊!请……”
……
头戴野鸡尾羽编织而成的发饰,脸上涂抹着红绿相间的油彩,手中持着的铜质铃铛不断地转动,大祭司站在一处显眼的岩石上,脚步连踏,时而双手举起,时而放下,双腿屈伸,蹲成马步样旋转身体,口中念念有词。
样子跟后世跳大神有几分相近,但看起来少了几分随意和玩笑,多了几分庄严和肃穆。
祭告之语随着突起的大风,飘向远处,飘向天下。
明月下,一群穿着破衣烂衫,比乞丐好不到哪儿去的草原男女,虔诚地跪在地上,双手五指交叠,放在胸前,默默祷告。
疲惫麻木的眼神,仅有一丝亮光,犹如风中摇曳的烛火,不甘且顽强的闪烁,却又有随时都熄灭的可能。
颠沛流离两年,他们身心俱疲,秦人的强大几乎让他们崩溃,这是唯一仅存的希望。
夜越发寂静,呼啸的风声都已经消止。
荒芜的戈壁,天气比草原更加多变,白昼还热得要命,现下又冷得仿佛寒冬腊月。
跪在地上的人瑟瑟发抖,即使如此,依旧挺着一股气,跪地不起,强撑着如山重的眼皮,不让自己倒下。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一旦睡下,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认知与教训。
祭祀的声音已经沙哑,胸膛起伏,喘着粗气,花白的头发上滴着汗渍,羽冠也已经七零八落,随意地扣在头上。
他早就已经老了,气血衰败,连续三日尽皆如此,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经受不住。
可睁开浑浊的老眼,目视下方冻得嘴唇发紫,身子摇摇欲坠,不时就会有人倒下的族人,想起已经断粮两日的众人。
目视这月色下显得越发凄冷荒凉的戈壁,看着目之不及的地方漆黑一片,就像是见到他们茫然不知尽头的未来。
心有所感,仰头望着那悬在中天的明月,老祭祀眼眶流下一行清泪,声音带着几分难以名状的悲怆。
“伟大的草原之神啊!难道你真的要放弃你的子民吗?”
随着老祭祀的一声喝问,一声悠远的狼嚎忽然自远方传来,像是隔着无尽远的时空,又像是近在咫尺。
响彻在每个人的耳中。
像是火油续燃了眼中几欲黯淡的烛火,令众人萎靡的精神陡然一震。
不约而同,全都目光灼灼,东张西望。
声音越开越清晰。
老祭祀身后,出现一个深邃的漩涡,一头比狗熊还要大上四五倍的巨狼,从漩涡中走出。
紧接着,一只又一只,片刻的功夫,就出现了数百只。
通体光滑的蓝色皮毛,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荧光,一股骇人心魄的气势,从狼群一出现,就弥漫全场。
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闭上嘴巴。
像是见到梦寐以求的天神,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才有人反应过来,热烈欢呼,一下子引爆所有人的情绪。
“是狼神,天神终于下凡了!”
“一定是他们听到了我们的祷告,有救了!”
“哈哈哈!那群秦狗杀了我爹娘,这次有狼神相助,看他们怎么死!”
……
只是欢呼声刚起,就被突然起来的动作打断,刚才叫嚣着要报仇的青年,距离狼群最近,被一头吞了进去。
血肉混着骨头的咀嚼声,让所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跪在原地,呆愣地注视着一切,一时回不过神来。
嗷……!
仰天长啸,一声又一声兴奋的狼嚎自群狼嘴中吐出,嗜血的光芒充斥眼眶,将瞳孔染得一片血红。
一头又一头蓝色的巨狼,四肢发力,冲入人群,血口喷张,散发着阴冷的恶臭,伴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腥风,扑面而来。
转瞬间,就有数十人丧命狼口。
死前凄厉的哀嚎终于让呆愣的众人唤醒,他们感觉自己或许是因为最近吃不好的缘故,脑子都不够用。
不是狼神听到他们的祈求,来帮他们的吗?
怎么现在反而成了杀害他们的魔鬼。
风扬起,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也吹来老祭祀死前最后的呼喝。
“这不是狼神,是地狱爬出的鬼混,快逃,朝秦人庇护的地方逃,草原将亡,自此尽做秦人吧!”
咔嚓!
尖利的獠牙穿透身体,骨骼被咬得粉碎,老祭祀被一头蓝色的巨狼一口吞下,嘴角泛着丝丝血迹,狰狞的脸上露出一抹人性化的嫌弃。
张嘴,吐出几根骨头。
像是在说,年纪大的肉就是不好吃,又柴又老,一点嚼劲儿都没有。
“快跑!”
这片戈壁慌作一团,密密麻麻的人群,朝着四周散去。
拼了命的奔逃。
只是他们已经两天没有果腹,又连续祈祷了三日,早就饥寒交迫,根本就没多少气力,还没跑出多远,就被追上,带着不解和怨恨,丧身狼腹。
狼群嗅着风中的人味,一边追赶,一边朝着临近的部落而去。
在草原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青草被染成血色。
连九天之上的明月都不知何时,蒙上一层血光。
冷眼看着下方广袤土地上,遍野的哀嚎。
……
与此同时,岭南之地。
同样祭祀的巫祝跟心有不甘的蛮人,也面临了相同的险境。
望着忽然出现在祭台上的五毒虫,他们仓皇逃窜,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何祭祀的神灵,会忽然对他们大打出手。
是他们打开的方式不对?
还是需要血祭?
又或是是他们今天早上起床的姿势不对?
听说,现在秦人在那位仙人的教化下,都讲究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