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至尊仙侣-第3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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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你便叫做灵毓吧。”钟灵毓秀,造化无双。
那是他和幽山灵毓一生纠缠的初始 。〃叮铃铃。。J铃铃。。 。”
一阵若有若无时断时续的铃声闯入了蔺玄之的耳中,他原本不悲不喜的双眸猛然一凉,宛若一只沉睡的白鹤突然惊醒似的。
这竟然会是应铃的声音!
蔺玄之站了起来,立刻从储物戒中拿出他于一百年前亲手炼制的应铃 ,不可置信地将它放在心口感应。怎会突然响了起来?
已经沉寂了百年,本该继续沉寂下去的应铃,怎会有所感应?莫不是阿痕他们又第二_次进入了幽山之塚,前来寻他了?不,这也不太可能。
莲华已经为了聚灵,而将幽山之塚悉数封闭,独立成一个世界,外界之人绝不可可能寻到入口之处。这猝不及防的应铃之声,宛若重重的鼓锤砸在蔺玄之的心头,嘭嘭嘭嘭的响个不停。他感应到的人,竟是晏天痕。晏天痕在幽山之塚!晏天痕在这里!
晏天痕已经来寻他了!
天上地下,百年光阴,他终于等到了心上人的到来。
蔺玄之几乎是立刻便朝着,应铃发出震荡的方向略去,如今他的修为已经完全到达宗师境大成期,再不必需要依靠外力才能在空中飞行,而是翻手之间便可缩地成尺,风驰电掣般的任由风云在耳畔呼啸游走,不消片刻便到了应铃所在之处。
一个山包上; 一棵结了冰的柳树下。
熟悉又有几分陌生的黑袍少年,身旁一左一 右地站着两只已经长成大老虎的灵兽白虎,正眉目带笑地望着他。仿佛隔了无尽的岁月,眉目之间便沉淀了道不尽的温柔。“大哥。“晏天痕开口叫道。
蔺玄之朝着他走了几步,却又有种近乡情怯地淡淡恐惧,他生怕时隔太久,再见到的阿痕,只是他极端思念之下,所生出的一种幻觉而已。
“阿痕。〃蔺玄之停住了脚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晏天痕扬起了唇角,却是歪着脑袋说:“这么久不见,大哥难道不想抱抱我吗?”怎么可能不想?怎么会不想?
这张日思夜想的容颜,这个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如今正在他的面前,他想要做的,绝不仅仅只是抱抱他这么简单。想问他这些年都去了哪里。
想问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来见他。想问他过得好不好。
想问。。。。
有太多太多想知道的事情几乎撑爆大脑,到了最后,蔺玄之竟是什么都说不出口。他只是张开了双臂,做出了一个欢迎的姿势,道:“来,让我抱抱。”
晏天痕飞扑过去,大力地闯入了菊玄之的怀中,然后紧紧地、以将人勒紧骨子血肉之中的力道,搂住了蔺玄之的后背
距离上一次见到蔺玄之,已经过去了百年。
这百年之中,晏天痕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天牢之中,靠着在墙壁。上用指甲掐出印子来数日子。
没有灵气,他就修炼煞气;哪怕变成鬼,他也要爬过尸山血海,爬过十八层地狱,重新回到蔺玄之身边。
蔺玄之死死抱着怀中温暖的躯体;眼眶禁不住有些酸涩湿润,他一张口,才发现声音带着微不可查不受控制的颤抖……“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和他们一起离开,为什么要留在幽山之塚,寻我这么多年? 。。你是不是在幽山之場,一直在寻我?〃
晏天痕便放下心来,点点头道:“是的,我一直都在幽山之塚,不曾离开。
最初的震惊和喜悦过后,蔺玄之迅速地抽丝剥茧,轻而易举地寻到了事实的真相;莲华的法术不可能被外面的人破解,那晏天痕出现在此处,只有一个可能。
晏天痕已经和上次见到的时候,差了太多了,他眉目之间属于孩子的印记,已经散的几乎看不到,他的修为也已经到了让蔺玄之吃惊的地步:这绝不可能是短短一年半载的时间, 能带来的变化和成就。
除非,他一直都在幽山之塚,不曾离开。
蔺玄之只觉得心中难耐地刺痛着,若是阿痕在幽都之中,必然早已经用应铃来寻他,既然他今日才驱动应铃,想来也是今日才踏入了幽都之中。
那之前的一…百年,他在何处,不言而喻。
幽山之塚乃是巨大的坟葬之地,煞物魔物遍布,环境之恶劣令人发指,在蔺玄之看来,晏天痕定是用了百年的时间,才终于闯过了幽山之塚的重重关卡,寻到幽都的大门。
蔺玄之几乎颤抖,抚摸着晏天痕的发丝,道:“你傻不傻?你傻不傻?”
晏天痕抽抽鼻子,用撒娇的口吻,小声说道:“当时, 有个金头发绿眼睛的人突然出现,什么都不说使要将你带走,我告诉他我是你道侣,他也不信,还随手将我扔到了别的区域,我便和尹前辈他们走散了。之后,我再晃动应铃,就再也感
应不到他们,我只能在幽山之塚独自闯荡,所幸的是,阿白和现珀也随我一起被丢掉了,不至于让我太过孤单,可是。。。
晏天痕丝毫不留情面地黑着莲华,带着哭腔说:“可是我好害怕啊,我遇到了好多凶残的怪物,我的修为不够,身上带的丹药和法宝也很快被用得差不多,没有人能帮我,没有人和我说话,我被那些怪物追得掉下了悬崖,落入深潭之中,险些就被水里面的怪物给咬死。。。。大哥,我找了你一百年啊,我一个人,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全是怪物的地方,找了你一百年!幽都是个独立的空间,我在外面不管如何晃动应铃,它都不给我任何回应,我绝望。。。。
蔺玄之心中大励,原本环在晏天痕身后的那只手,渐渐捏成了拳头,道:“莲华竟是告诉我,他将你送了出去,他竟是敢骗我,竟是敢如此对你!
晏天痕眨眨眼睛,苦兮兮地说:“大哥,莲华又是谁?”
蔺玄之深深吸了口气;将心情背且稍作平复,实则已经有了计较。
他将晏天痕从怀中拉起,望着他的眼睛;低头将双唇印在了晏天痕的头上,轻声说道:“他是我的一位故人,这是个极其漫长的故事,待到日后,我再告诉你。
蔺玄之看着晏天痕轮廓分明的面容,道: 〃瘦了, 是我让你受苦了。
曼天痕吸了吸鼻子,突然破涕为笑,说:“大哥,其实这一…百年,我也不算过的太苦,至少这种环境下,我总是得想方设法活下去的,你看我如今的修为,已经是地阶小圆满境巅峰了,若是放在外面,我怕是一百年也最多还在玄阶停留,不苦的。”
蔺玄之几乎想要垂泪。
他那么不爱吃苦、不愿受累、娇气满满的阿痕,竟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被逞到了这等境地。
简直难以想象,这个当初才不过二十多岁、没经历过太大风浪的孩子,究竟是如何成了如今的这副明明哭得要命却仍是对他强颜欢笑的模样。
这是他一手带大,一路护着的心尖尖啊。
他记得最初的时候,这孩子总是在修炼的时候偷懒,他看着的时候使有模有样地举起剑一招一式地挥洒;他转过身去便立刻将剑扔到一旁,撒开腿丫子又是追蝴蝶又是逗小鸟,漫山遍野地跑着。
哪怕蔺家族中弟子大多嫌弃他容貌丑陋又毫无天赋,嫉妒他获得蔺家那时候的家主蔺湛的宠爱;不愿与他玩耍,他也
能和草木飞禽走兽玩儿得不亦乐乎。
蔺湛从来都是舍不得让阿痕吃太多苦头的,蔺玄之自己便是个在修炼上极其刻苦之人,他自然也见不得挂着他“弟弟”名头的孩子太过散漫。
于是蔺玄之便对蔺湛私下说道:“爹,你不能对他太过心软,到了日后,旁的孩子都能仗剑去国,四海历练,而他却只能被困于方寸之间,那时候,他说不定会恨你今日的放纵。
蔺湛先是望着蔺玄之怔忪了片刻,随后笑了笑,说: 〃有你护着他,还怕他受人欺负吗?玄之,他叫你一声大哥,你这一辈子,都是要替他遮风挡雨的。
也这一 辈子,都注定要替他遮风挡雨。
而如今,那株脆弱的不堪一折的幼苗,已经成长成为一株参天大树,晏天痕的坚韧和执着,乃是蔺玄之平生罕见。作者闲话:
感谢如玉公子520亲亲的两根黄瓜~
642替你报仇一更'
晏天痕虽有意让蔺玄之心疼,却不想让他心伤,他见好就收,黑完了莲华,心情也爽快了不少,便说起用了一百年时
间编造出来的谎言一
“我如今已经是地阶小圆满境巅峰境界,阴焰诀也有了很大的进步,觉得还是这武器用起来最为顺手。《枯荣》当然也有在练,只是那把锈锈,我暂时不太想用它,它似乎也没什么意见,血柏乳什么的,拿到手之后先存着,以后需要的时候再用吧。”
“对了,我还捡了一只兔子,我给它起了名字叫绒绒,它可不是一…只普通的兔子,它跑的可是比一般的兔子快得多,毛也软乎乎的,就在那儿
蔺玄之转眸一看,只见一只只有猫崽子大小的长耳朵小白兔,正小心翼翼地跟在阿白后面,想要去咬阿白的尾巴,却被阿白尾巴一甩给径直打在了脸上。
小白兔红溜溜的眼睛里面带了几分委屈,看起来倒是可爱得紧。
这幽山煞鬼夫诸与晏天痕有灵魂契约,身上的煞气被晏天痕给压抑地彻底,如今看起来只是个寻常的小灵物罢了,且仍只是个幼崽而已。
晏天痕素来喜欢捡这些小动物回家,比如阿白和琥珀,再比如凤惊羽,如今捡了只小白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蔺玄之看过之后,便也没起疑心。
“喜欢便留着吧。“蔺玄之道。
许是晏天痕表现的太过自然,许是已经恢复了最初的记忆,许是这些话、这些表情;他在百年之中已经不知演练了多少回合。。。总之,他无比自然地与蔺玄之说着那些从来不复存在的经历,井且完美地瞒过了蔺玄之。
幽山灵毓,本就是个骗子。
晏天痕说的口干舌燥,蔺玄之见状;适时将水递给了他。
晏天痕咕嘟咕嘟喝了几口,一擦嘴巴,环视着陌生的环境,道:“大哥,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啊?”蔺玄之说:“去给你报仇。”
晏天痕一愣,说:“大哥,你要去揍莲华啊?
蔺玄之扫了他一眼,道:“他让你吃了这么大的苦头,难道不该付出些代价么?”
晏天痕心中美滋滋,心道莲华你丫儿怕是想不到你的小命就要丢了,脸上却是无比担忧,道:“大哥,你方才不是说,莲华乃是这幽都真正的主人,这里道行最高的家伙吗?你。。。 。你可是他的对手?”
蔺玄之淡淡道:“按辈分,他当喊我一…声大师兄,我要罚他,与修为无关,他做错了事情,总是要受着,除非他想要欺师灭祖。”
知道蔺玄之能治得了莲华:晏天痕心中就舒坦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莲华把他坑得那么惨,他又不是圣母,自然是要想办法报复回去的。而且,晏天痕正是笃定了莲华比他更怕蔺玄之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蔺玄之不知的时候,他既已得到蔺玄之,日子过得也算是美满,自然生不出去灭世的心思。
可一旦蔺玄之察觉到了什么,要与他分道扬镳或是刀剑相向,他晏天痕势必要拖着整个修仙界与他陪葬。反正,这种事情又不是不曾发生过。他晏天痕疯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若是天道薄待他,他便毁了这天,为自己伸冤。
只是这等阴私晦暗的心思,自然是不能让蔺玄之察觉半分的。晏天痕想到这里,笑容越发真挚起来。
就连魔物的生命都可以重新来过:他和蔺玄之,又如何不能重头开始呢?
晏天痕被蔺玄之牵着手,就那么你拉着我我拉着你地从容大方走过那条贯穿着幽都南北的长街,幽都百姓有不少都因漫长的活死人生命太过无趣而选择长眠,街上的人不多,显得有几分冷清,但毕竟也有几分人间烟火味儿。
晏天痕突然就很是感慨,又有很多感动。
他还是灵毓的时候,蔺玄之便是这样牵着他的手,一路带着他从闹市长街的这头走到那头,任凭他买遍所有看得上的小吃和小玩意儿,没有丝毫不耐烦。
谁都想不到,道宗正统的首席大弟子,道祖亲自指定的宗' '接班人,修仙界人人称赞敬仰的华容尊,竟是这般温柔温雅的一个人,他如同清风吹过的修竹,轻易便能让人想要亲近一些,再亲近一些;却又不敢生出丝毫亵渎冒犯之心。
只是后来,幽山灵毓先是用长生手把手教他的剑法,杀了尊师,又血洗了半个灵隐圣宗,重伤师兄莲华与羲和,并夺了宗门至宝重入魔界,和外来入侵者勾结在一起之后;他就再也不曾被长生牵过手。
直到那场旷日持久持续了将近百年的大战结束之时,幽山灵毓都再也不曾感受过长生半点温存。“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蔺玄之问。
说着说着,他身边便没了声音,虽然晏天痕嘴角始终噙着笑意,但垂着的眼眸之中究竟是何种神情,却是看不到的。晏天痕抬头,对着菌玄之粲然一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蔺玄之听他提起以前,便眉目温和,依稀有着当年长生的影子。“想起什么?”
“想起前世,我曾总是渴望大哥能够这般牵着我的手,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毫不避讳旁人看着我们。“晏天痕抬起了他和蔺玄之交握的手,道:“可惜,前世你总是觉得我怀着坏心思接近你,总不愿意碰我。”
晏天痕说的前世,自然是那万年之前的前世。
但蔺玄之自然而然的以为,他所说的乃是身为晏天痕的前世。前世是一个轻易不能提及的词语。一旦提及,必然心伤。
蔺玄之更是握紧了晏天痕的手,道:“是我之过, 前世我待你,太过狭隘鄙薄,太过冷漠残忍,我伤你极深一”
说到此处,菌玄之幕然想起晏天痕在幽山之塚独自行走于黑暗之中的百年光阴,便忍不住深叹一声,自责道:“我总是伤你极深。
晏天痕说:“我从未怪罪过大哥,大哥是个品性高洁傲岸之人,大哥所做所为,一言…行,皆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天下苍生。”
蔺玄之似乎怔然,他望若晏天痕,道:“不知是否因太久不见,阿痕,此次你我再相逢,我总觉得你变了不少。
晏天痕操了操脸颊,用猜测的口吻说道:“也许是因为我成熟稳重不少吧,而且,这百年之中,我也想了很多事情,心性自然和以往有所不同。
蔺玄之想了想,道:“却是如此。
他也说不清阿痕这种变化,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但只要是阿痕安然无恙,便已经足够了。两人两虎一只兔子,就这么大摇大摆一前… 一后地走入了占据了小半个幽都城的宫殿。宫殿回廊干回百转,里面却是并无一人伺候。
倒不是无人厢意来伺候莲华,只是莲华自从差人打造了这金碧辉煌称得上是奢侈浪费的宫殿之后,便以不西打扰'为由,遣散了所有伺候的人,独自住在这空荡荡的宫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