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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十二仙刀-第287章

小说: 十二仙刀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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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符咒的样式在信奉道教的家里倒是常见。

    黑白光芒射在道符之上,竟然如泥牛入海,完全被吸收了进去,再没有任何的反应。

    重九直接跃起身形,一往无前的冲到了那些道符面前,挥刀横着削了过去。

    “轰”,地上又冒起一阵白烟,道符全部消失了,重九忽然发现一股大力在拉扯着手中的人刀,几欲将手中人刀夺去。

    抬头望时,却看到八个跳下马的骑士十六只手紧紧握住了一个磨盘大小的圆圆的磨盘,这磨盘中央有个四方孔,倒真像是个大铜钱,强大的吸力就是这大铜钱发出的。

    重九登时联想到了《大内密探零零发》中星爷的那个大吸铁石,莫不是明朝真有这种东西?

    重九一边左手持住人刀与这股吸力相抗,一边观察旁边,旁边侯灵杰、胖子、仇恨天、水静怡等人也都在全力握着刀剑与这种吸力相抗。

    功力最浅的水清音、水清柔姐妹居然被这吸力拉着向着跑,她们的两脚向前身后用最大的力向后倾斜,脚下却仍然被拉出两道沟来。

    幸好侯灵杰离她们两个不远,向她们大吼:“放手,放手啊!笨!”

    两女一听这才醒悟,有些不舍的放开了手里的剑,“当”的一声,手中宝剑被吸到了那大钱上。

    水家姐妹的宝剑并不是什么神器,可以舍弃,像重九手里的人刀是花了极大的代价才得来的,甚至还因此牺牲了菜刀李的性命,哪里肯轻易撒手。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些人好象很了解重九手中的前月刀,做了充足的准备。

    又好象是专门来夺刀的一样,八个人一组对付一个人,将手中的兵器吸住,然后别的人便开始发射那种毒箭。

    这毒箭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大凡几重以上的高手之所以超越常人,是因为他能调用天地间的灵气为他所用。

    调动灵气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呼吸,或者称为吐纳。

    不管是低层次的用口鼻呼吸也好,还是高层次的灵气通过脚底涌泉穴进入,还是通过皮肤每一个细胞呼吸也罢,都是需要体内体外进行灵气交换的。

    普通的毒药只能通过血液起作用,厉害一点的通过呼吸,而最厉害的是只要你存在着灵气交换,这毒药就可以循着灵气交换的途径进入,不管是哪一种情况。

    要想运功灵气便得交换,交换便中毒,这就令人两难。

    看到精心准备的大钱困住了几人,黑色骑士中后面一人哈哈大笑:“重九啊,重九,你也有今天?”

    他这一笑,重九立即听出了他的声音,不由勃然大怒:“万安,是你?”
………………………………

第1104章 风

    “不错,是我!”黑色骑士中一人摘下了面罩,道貌岸然,不是万安,却是哪个?

    重九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明知中毒,也要开口问他:“都是你干的?”

    其实,重九早就猜到是他了,除了万安还有几个人知道自己这个大皇子是假冒的?

    他这么问,只是要确认一下而已。

    “不错,是我!”万安毫不掩饰的承认了,“怪只怪你太不识抬举!”

    从万安的角度来看,重九的确不识抬举,万安将他捧上高位,他上了台后,基本上没干过什么有利于万安的事,反倒比朱祐樘对万安的威胁更大。

    至少朱祐樘对贪官没有象重九这么狠过,落到朱祐樘手里,还能保住条命,落到这人重九手里,连骨头都剩不下。

    重九怒极反笑:“哈哈,你很好,够胆,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别以为你是猎人,我是猎物,究竟谁是猎人还说不上呢!”

    万安也大笑:“你以为我万安是什么人?没有十全的把握我会来?今天晚上,你死定了。我保证你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就试试看,”重九说完,屏了呼吸,忽然间两腿用力一蹬身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前射去。

    他的冲力再加上大钱的吸力,令他的速度都超过了人眼所能分辨的能力,一道残影一闪,重九已经重重的撞在了那大钱上,挟着这无往的气势,重九更在大钱上重重击了一拳。

    “扑”,八个万安精挑细选的杀手也经不住重九全力一拳,八个人嘴里尽皆喷出血来。

    重九握着人刀一夺,将大钱夺了过来,连人刀带大钱一块儿抡起,照着几人的脑袋就拍了下去。

    “啪”就象拍碎了一个个西瓜一样,红的白的尽皆流了出来。

    重九将大钱反过,用反面对着八个人的另一个大钱,“轰”异性相斥之力将那八人推了出去。

    万安大惊:“你。。。你。。。你怎么会?”

    万安惊讶不已,重九大笑:“不就是吸铁石吗?有什么稀奇,比这个大十倍的我都见过!你还没见过电磁铁,要是让你见了电磁铁,你还不以为是神器?”

    重九反着用大铁,接连推翻了好几组,每推翻一组便解救出一个来,便多了一个帮手。

    侯灵杰、胖子、仇恨天都冲了上来。

    重九甩下大钱,提着人刀向万安走去:“万安,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的报应到了!”

    “报应到了?”万安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可笑,可笑,你以为我就这点本事?你以为我万安没人了?可笑!”

    说完,最后一句可笑,万安变了脸:“李真人。。。”

    一个穿着青色道服的瘦道人从万安身后飘了出来,他的确是漂浮着的,虽然他的脚离地不过一尺,却没有触在地上。

    他很瘦,瘦的像根芦苇,他的全身都象是被吸干了血肉,像重九的右臂一样,皮包着骨头,他的手里也拿着一只芦苇杆做的毛笔,笔尖是红的,不知是朱砂还是血。

    形象这么特异的人见了第一眼就不会忘记,重九一下子记起来了:“上林苑监丞李孜省?连你也助纣为虐?”

    “呵呵,“李孜省轻轻一笑,嘴里像是含着沙子,声音嘶哑,“这不叫助纣为虐,象是你这样的窍国大贼,人人得而诛之,我这是替天行道!”

    “替他行道?说的好,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重九最近越来越不爱啰嗦了,能用武力解决的,绝不用嘴皮子。

    有什么事,打完再说!

    当即一刀刺了过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却仍然走了个空,再看之时,李孜省和万安皆退出了十丈有余。

    在重九刺出一刀的时间里能退出这么远,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除非是传说中的缩地术。

    那个李孜省忽然间伸笔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圈,就像是领导们批文件画的“阅”一样。

    他这一画,忽然间一股飙风陡然从地下旋起,狂卷了过来,这飙风力量之大,将四周两棵碗口粗的白杨都卷了起来,白杨打着横旋转着过来了。

    飙风一起,地面上顿时飞沙走石,什么也看不见了。

    胖子急迫的喊声从后遥遥传来:“起风了,大家快跑啊!”

    侯灵杰的声音更大:“笨,来不及跑了,大家快拉起手来,一个接一个,一个也不能少!”

    小叶子稚嫩的声音却在叫:“小九哥哥,小九哥哥,你哪里,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不用管我,你们给我把小叶子看好了!”重九大吼着,所有力气全部集中在脚底,弯着腰顶着风,挺着刀,一步一步向前挪去。

    旋转的杨树扫了过来,重九一刀将之劈成两半。

    后面侯灵杰的声音仍在喊:“过来,都过来!”

    中间夹杂着的女子的叫声,重九的心神全部放在前面,再加上左耳失聪,也听不清她们在叫什么了。

    他只有一个信念:“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他的杀意从来没有如此之重,如此之深,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几天活头了,连自己的生命也不顾了。

    一步一步又一步,每迈出一步,重九都觉的好象要被风刮起来,比爬陡峭的冰山还要艰难,但他硬是咬着牙,一步步的坚持着。

    甚至连重九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顽强了,他从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能忍的下这样被风吹石打的痛苦,那些被风刮起的小石子、土块,像子弹一样打在身上,大的被重九挥刀劈开了,小的就任它打去。

    一步一步往前迈进,一道又一道狂风卷来,想是李孜省也看到了他的,又或是觉察到了,飙风更像是海上波浪,一股接一股,一股更比一股猛烈,有几次重九的双脚已经离了地,又被他深吸一口气压了回去。

    透过飙风,前面就是李孜省那芦苇样的身体了,重九早憋了一股力气,忽然间如中了箭的兔子样窜了出去,手中人刀直刺李孜省的胸膛。

    这一刀带着重九无比的愤怒,刀尖上生出的刀气将飙风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射入了李孜省的胸膛之内。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个李孜省身上并没有留出血来,而是晃了一晃,整个身影都消失了。

    重九不由的暗骂自己:真蠢!

    大凡精通风系法术的人都精于幻相,上了这老狐狸的当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道朱红笔迹闪过,脚下一股旋风陡然升起,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重九卷了起来。

    一旦被风卷起,这身子便不由自己控制了,就像是被芭蕉扇扇飞了的孙悟空一样,重九只觉的自己在天空中被风卷着飞呀飞呀飞呀飞,几乎挣扎着想停下来,却始终不能如愿。

    在这天空中忽上忽下的飘浮,重九脑中忽然闪出一首词来,却是林黛玉的唐多令:“粉堕百花洲,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对成球。漂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

    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脑子里想着这词,重九嘴里不由的讶然失笑,看来自己还沉浸在昨晚的唱诗当中,还没有清醒过来啊!

    不过,这首悲戚的小词却也符合重九此时的心境!

    或许这人生本就如这柳絮一样吹到东来吹到西,根本不是自己所能左右主宰的。

    又或许冥冥中有一只大手在操纵着这一切,人只是落在风中不自知而已!
………………………………

第1105章 雁过留痕

    飙风不知从什么地方卷起了一个比人还要粗的大缸同重九一起,在天空中飞舞着。

    这风实在是大,重九感到在天空中旋转了很长时间也不停止。

    幸好,他的意志超强,换作一般人象陀螺这样的转,早晕过去了。

    当天微亮的时候,风势才渐渐小了,转的也不那么急了,重九低头向下一看,居然发现下面变成了高低起伏的山岭。

    黑夜之中重九也辨不清方向,既然下面变成了山岭,很有可能是被刮到北边来了。

    风忽然间消失了,因为过于突然,重九的身子一下子往下坠去,就如身上绑了块大石头一样。

    这情景让重九不由的想起了冰河世纪中的那只小松鼠,小松鼠从高高的天空中坠落在冰川上,将冰川砸开了一条裂缝,然后掉入了地球中心。

    此时的重九也有这种感觉。

    他紧张的望着下面,下面先是一个黄点,一点一点的在放大,近了近了更近了,渐渐能看清那是一座茅屋,屋顶上是新铺的麦草。

    而他正对着这些麦草,正对着麦草的还有那只百十斤的大缸。

    重九有数,要是这么落下去,非将屋顶砸穿不可,关键时候,重九长臂一伸,将大缸抱进了怀里,接着身子一扭,避开了那些麦草。

    “砰”的一声,重九重重落下,在触地的一瞬,重九全身灵气鼓荡,消去了下坠之力。

    以他现在的功力而言,本来能够毫发无损的站起来,此时头中却是一晕,像是又有一根棍子插了进来。

    巨痛之下,重九竟然晕了过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重九慢慢醒了过来,头中好象塞进了两根棍子,恨不得一斧子将头劈开拿出来。

    重九两眼缓缓张开,眼前是一张清秀朴实的脸,眼神又亲切又清澈,这双眼、这张脸就像是隔壁家的大姐姐,令重九心中一阵温暖。

    重九只看到她好看的嘴唇在一张一合,象是在说话,却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重九用手臂支了支身子,想要坐起来,只觉的后背刚刚离开木板,左手便一软,又躺了回去。

    心中一阵恶心,一阵酸液涌了上来,重九嘴一张,吐出一些什么来,有不少溅在了女孩浅绿色的粗布衣裙上。

    女孩完全不顾自己,却拿着一块手帕急急给重九擦着,手帕很香,是那种天然的花香,也很白,象云一样白,一擦之后却成了黑绿色。

    闻着黑绿色散发出来的焦糊味,重九一下子记起来了,自己一定是中了万安的毒了。

    当时,只想着反正要死了,中不中毒也无所谓了,强自用灵气压制着,现在灵气却压制不住了。

    女孩扭头向外,急急叫了两声,一个粗壮的汉子露出头来,说了几句什么,女孩摇摇头,好象在争辩着什么。

    接着,女孩不见了,不大一会儿,女孩又回来了,手里端了一碗热腾腾的稀粥。

    说是稀粥,其实就是一碗清水,里面的米粒屈指可数,连碗底都没有盖过来。

    女孩扶着重九的头,端过碗来喂他,重九只觉的垫在脑后的那只手很暖,很暖。

    对于见惯了美女的重九来说,这女孩的长相只能算是中等,完全无法与白似雪的钟无霜、红似莲的火红莲、清丽如仙的水静怡、英姿勃发的雪玉凤、满都海相比,但她身上所具有的底层人民的那种朴实、善良却是上述人物不具备的。

    这女孩让人一见便感到亲切,重九张开嘴,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粥,她的手也无法与钟无霜她们的相比,因为常年的劳作,长着一层厚厚的茧子,她的牙齿却很白,很干净。

    喝了几口热粥,重九有了点力气,眼珠转动着仔细打量,这里想必是那间茅屋里面,空间很狭小,只有一个一尺见方的小窗户,从这小窗户射进一缕阳光照在床前的地上,算是小屋里的唯一光源。

    简陋的原始的木制桌、凳,没有上漆,一看就是自己手工制作的,重九身下的这张床也小的可怜,重九平躺着刚刚能躺下,若是翻个身准得掉地下。

    重九转目到床头,床头旁立即着一个梳妆匣,梳妆匣上放着一本旧书,书脊上写着《后汉书?列女传》,书边放着一只很细的毛笔,毛笔上的毛已经不多了。

    重九向着那只毛笔伸出了手,女孩见了他的样子,急急开口问了一句什么,重九仍然听不到,不由的暗叹,早知如此,学会唇语多好?

    想想,如今的自己躺在床上,连从床上拿个毛笔都拿不到,重九这心里是拔凉拔凉滴!

    重九欠了两下身子仍然没有力气坐起来,还是女孩将笔递到了他手里,又善解人意的递给了他一张纸,这张纸很粗,是一张鞋样子。

    重九左手托着纸,右手刷刷的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了过去。

    此时重九的右臂已经长出了一些血肉,只是还是显的太瘦,只有左臂的一半粗,至于木头套筒和疗伤水环,早在从高空坠下时摔毁了。

    女孩接过纸一看,脸露喜色,提着笔来蘸了几下墨汁,也写了几个字,递了回来,上面写的是“蔚州下宫村乡,苗庄”。

    “蔚州?”重九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这蔚州在京城西南,属山西大同府,也属于抗击鞑靼的一线了,此处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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