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仙刀-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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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飞人,飞人哪!”下面人头一阵攒动,纷纷仰脸向着望来。
“哇,”重九用手一摸,不知什么时候额头上的隐身符已经掉了,重九两腿正在交替进行空中走步,首先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赶紧用手捂住了紧要处,那个时候还没有发明现代的内裤,很容易走光的。
重九两腿夹紧,将空中走步变成了翻滚,一路滚到墙边,落到了墙的另一面,这才稍稍喘了口气,这一面的人也不少。
余庆大街是由四条街组成的,全部四条街上人都多得很。
重九四处瞅了一下,附近恰好有颗茂盛如盖的垂柳,他瞅瞅没有注意,飞身钻入了柳树之中,悄悄贴上了隐身符,这才悄悄向孔雀楼掩去。
孔雀楼前两个带刀衙役威风凛凛的站着,如两尊门神一样,正在驱赶客人:“去去去,今天衙门有事,擒拿要犯,明天再来。”
重九屈指一弹,两片卷起的柳叶飞出正插入了那两人鼻孔中,引得两人喷嚏不断,乘着两人弯腰扭头打喷嚏的工夫,重九早一溜烟的冲了进去。
孔雀楼共三层,一层是吃饭的地方,上面两层是客房,重九定的是第二层的“地字十七号房”,在西南角上。
重九几人来得晚,这孔雀楼天天人满为患,能定到地字房已经不错了,三层最好的天字房早就满得没法再满了。
经过一楼时,重九扫了一眼一层的食客,人仍旧不少,占了座位的八成,都围着桌子边吃边谈着。
看到这些,重九心里安定了不少,心说:“看来没事发生,还没晚!”
刚刚走到“地字十七号房”下面,正准备沿着楼梯上楼,忽听“哗啦啦”一阵大响,上面传来“咯咯”的清脆的娇笑声,正是小叶子无疑。
这么小的小孩子笑起来却是那么的肆无忌惮,都怪重九从小将她给惯坏了。
“出事了!”重九一个箭步窜到楼上,只见“地字十七号房”的房门大开着,正对着的床铺上小叶子正坐在床沿上,小脸兴奋的通红,两只眼睛闪亮闪亮的,两只小手拍的“啪啪”响,笑的像一朵花一样。
看到小叶子无恙,重九放了心,再打量近前,近前五个身穿公服的捕快,四个年轻的手执铁尺,前面一个年老些的,手按腰刀,五人皆目瞪口呆的盯着前面的一个圆洞。
这楼板的圆洞不用说正是小叶子的杰作,这本就是她的拿手好戏之一。
用刀先在楼板上刻个圆,再用药水腐蚀,一个天衣无缝的陷阱便成了。
此时,一阵阵惨叫正自圆洞处传来,重九从圆洞里向下望了一眼,“阿嚏”突然间打了个喷嚏,赶紧捂住了鼻子。
下面一个捕快正正掉进一大盆“麻辣鱼汤”中,这麻辣鱼汤是孔雀东南飞的招牌菜之一,以麻辣出名,这麻辣之类在此时的重九闻来直比以前强大了百倍,一时适应不了这味的他不由的喷嚏出声。
他惊恐的望着那些捕快,害怕暴露,幸好他的喷嚏被下面的声声惨叫和怒吼给掩住了。
麻辣鱼汤全是油,温度比水高的多,那捕快掉入里面,溅了半身热油,想想也够他受的。
此时,那张桌子上正有三个人在吃饭,三个人皆是一身麻黄色的紧身衣,个个横眉立目,神气彪悍。
一个人突然掉进鱼盆里,溅起的汤汁自然也会落在三人身上,三人正在破口大骂,声音粗放,似是北方口音。
其中一个长着浓密络腮胡子的大汉正按着那捕快的脑袋狠命的往那鱼盆里按:“你个王八糕子,敢打扰你爷爷吃饭,烫死你,烫死你!”
那捕快拼命挣扎,脸涨得通红,脖子被卡住却用不上力,半边脸顿时烫得一片模糊,凄惨无比。
这个时候,楼上的捕快终于反应过来,那个为首的老捕快手一挥:“快救人!”
“蹬蹬蹬”,五个捕快都走了下来。
一个黄脸的麻衣汉子怕事情闹大了,劝道:“大哥,强龙不压地头蛇,算了!”
“哼,怕什么?我们兄弟三个走南闯北怕过谁来,我最讨厌这些吃公家饭的,看见他们我就手痒。。。”
“哪来的兔崽子连官家也敢打,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冲下来的捕快看到这一幕无不义愤填膺,都扬起了手中铁尺就要扑上去。
那个老捕快却瞅了桌子上三根用黄绸布包裹着的棍子样的东西一眼,挥手拦住了他们,上前一抱拳:“在下安庆府捕快刘一手,在家靠兄弟,出门靠朋友,三位朋友来到鄙所没有远迎,还望三位朋友海涵。”
这是江湖中惯用的场面话,如果对方是善意的话,自当抱拳回礼,最起码也得谦让几句“哪里,哪里,刘捕头太客气了”之类。
但现在这三个汉子眼一瞪,嘴一撇,个个趾高气扬,抬头望天仿佛没有看到这些捕快一样。
一个最年轻,胡子还没黑的捕快当场就火了,扬起铁尺,大叫:“你们这些刁民,反了你们?”
“啪”,他一句话未说完,脸上忽然间挨了重重一个耳光,五个红色指印清晰可见,这一巴掌力道真不轻,只听刘一手一声大喝:“滚出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年轻捕快从来没有见过刘班头发这么大的火,他心里纳闷:“今天刘班头是怎么了?以前是多么的和蔼啊,今天怎么像吃了壮阳药一样!谁惹他了?”
年轻捕快这样想着,却低着头不敢出声,捂着脸默默向外走去,忽然觉得掌中有异,偷偷瞄了一眼,似乎是一个纸团。
年轻捕快知道有事,快步走出去后,打开纸团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速请总捕头!”
刘一手转回头去向三位汉子不断赔着笑脸:“三位贵客,对不起,对不起,毛孩子没有礼貌,三位千万别放在心上。既然到了我刘某的地头上,刘某自当应尽地主之谊,这顿算我的。不知三位朋友能不能高抬贵手,将我的兄弟放回来?说起来,这事也怨不着我兄弟。”
刘一手往上面的大洞一指:“应该怪弄出这个大洞的人才是!”
姜果然是老的辣,刘班头这一手即讲道理又是送好处,任何人都挑不了理去。
楼上乘着楼下一片混乱,小叶子突然间欢快的跳下床来,向着重九扑了过来:“小九哥哥,你回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小叶子不管的!”
小叶子飞奔而至,扬着笑脸,张着小手,摆出了常做的“要抱抱”的姿势,像一只迎接妈妈的小鸟一样,令人我见犹怜。
重九却是大惊,上下左右乱瞅一阵,没发现什么异常,再往自己身上看看,似是一团白气,连自己都看不清自己,再摸摸额头上的隐身符却是还在。
重九蹲下身去,小声问道:“小叶子,你能看到我?”
重九的嘴快要贴到小叶子耳朵上了,小叶子仍然没有动作,却“咯咯”的笑:“小九哥哥,你忘了?你曾经说过,我们是心灵相通的嘛!只要你在,我就一定能感觉得到。对了,小九哥哥,你躲猫猫的本事大长啊!快教教我,你又想出了什么好法子?”
重九长吁一口气:“原来小叶子并不是真的看到,隐身术没有失灵,她只是感觉到了!”
这小丫头片子的感觉也太灵敏点了吧?还是不是人了?
离得近了,重九忽然间闻到小叶子身上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似是一股甜甜的幽香,在哪里闻到过,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以前没有闻到这股味道呢?重九在小叶子脸上狠狠嗅了两下,小叶子感到了他呼出的热气,咯咯一笑准确无误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兴奋的拍手大笑:“捉到你了,捉到你了!小九哥哥,快教教我,你是怎么弄的?”
重九抱着她直起了身子,贴着她耳朵小声道:“这个以后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里,他们没有伤害你吧?”
“咯咯,就这些笨猪?要不是你来的早,我叫他们一个个都变成麻辣红烧鱼。”
此时,楼下的三个汉子正从洞里向上望来,他们看到了无比吃惊的一幕,一个扎着蝴蝶辫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女孩蜷着腿坐在半空中,下面空空如也。
那个小女孩脸上笑的像花一样,好象还向他们三个望了一眼。
“鬼呀!”三个彪悍的中年汉子忽然狂叫一声,拨腿便冲了出去,将那些捕快撞得东倒西歪。
………………………………
第十六回 青衫公子
重九掏出一张隐身符贴在小叶子额头上,小叶子的身形也忽然间隐在虚空中,看不到了。
只听见一阵阵清脆的小女孩“咯咯”笑声从屋内传出。
“小声点,”重九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将隐身符贴在那两口棕色的大箱子上背了起来。
棕色的大箱子也变得看不见了,小叶子兴奋的连声“呜呜”。
刘一手让手下将那个被烫的捕快扶出去,结果四个捕快都抢着要扶,在后面差点打了起来,最后四个人一起将那个被烫的抬了出去。
刘一手仔细的望着那木洞,观察着木洞的边缘,眉毛都拧在了一起,像麻花。
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老刘本想安稳过个两年混个退休,就回家抱重孙子了。看来这两年是过不安生了。。。”
“来人啊,快上去,给我堵住十七号房的门窗!”刘一手一回头这才发现身后早就空空如也,只剩他一个人了。
“唉,你们这群不讲义气的狗东西!”刘一手骂了一句急步上楼。
此时,重九正一手拉着小叶子,一手背着两个大箱子从楼上下来,眼见两人正要撞个对着,重九已经聚起灵气,准备一下子将这老捕快撞飞出去,谁叫他竟敢带人来打扰小叶子,不摔断他几根胁骨都是便宜了他。
恰在这时,这老捕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得一抬头,灯光下重九看得分明,这老捕快的模样竟颇为和善,有些像演员午马,午马的片子可是重九的最爱。
他立即散了一身灵气,手一按楼梯扶手,从楼梯上跃了下去,因为太过仓促,背后的箱子角在雪白墙上留下一道寸许长的黄线,发出“哧”的一声。
刘一手向着那黄线望了半晌,忽然间两手握拳向着重九的背影拱了拱手,道声:“多谢!”
重九只感到后背凉嗖嗖的,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心说:“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到处都藏龙卧虎!”
他拉着小叶子的手急行,这是一个大厅,许多人正在吃饭,忽然他感到情形有异,食客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齐的向这边望来。
重九侧过头一望,吓了自己一大跳,半空中一只雪白的包子飘浮着,正在一口一口的变小,好象有什么东西正在啃食一样。
重九低喝一声:“小叶子,你干什么?”
一把将包子抢了过来,藏在衣服下面。
小叶子打了嗝好象是被噎住了,委委屈屈的道:“我。。。我饿了。”
此时,大厅内寂静无声,人人都望着这奇怪的包子,他们这对话被人听的清清楚楚,尤其是小叶子的这话,无限委屈的少女,恩,幼女声音顿时惊醒了不少人。
忽然有食客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叫:“鬼啊!”拨腿便往外跑去,连椅子都撞翻了,也不顾得理。
众食客仿佛一下子被这声惊得活了过来,纷纷站起来抢着向门外挤去,人人都在大叫:“鬼啊,有鬼啊,鬼来了。。。女鬼啊。。。”
“扑哧”,大厅的角落里发出一声笑,这笑声夹杂在鬼叫中显得很突兀。
重九急忙望过去,那张桌子上只坐了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穿青色直裰,头戴方巾,这是明代最常见的士人打扮,大厅里有一半人都是这种打扮,但这位年轻公子不同别人的地方却是脖子间挂了一块火红的玉佩,大凡玉佩一般是挂在腰间,很少挂在脖子上的,当然这玉佩是挂在青衫的里面,如果不是重九眼力远超常人也看不透。
更奇的是这公子的脸,倒不是特别的白,而是白里透着红,那皮肤细腻光滑的如镜子一样,在重九的映像中,大师兄和侯老三都称得上是仪表不俗,但与这公子一比,就太不入眼了,这公子长得实在是。。。用重九的土话叫作:俊!
太俊了,俊得不正常,那嘴唇红得要滴下水来一样,重九恨不得立即咬上一口。
那公子张着嘴无声的笑着,笑得很欢快,露出上下洁白的牙齿。
被他的笑所感染,重九也不由的咧开了嘴,虽然知道那公子不一定看得见。
旁边顽皮捣蛋的小叶子可不干了,两手扒着眼,伸着舌头“嘟嘟嘟”的向那人做着鬼脸,那公子笑得更欢了,全身都俯在桌子上。
忽然间他轻轻一拍桌子,一个雪白包子向着小叶子飞了过来。
小叶子正要伸手去接,重九赶紧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好悬,差点又闹了鬼!”
那雪白的包子掉在地上滚了几滚被奔流而出的人群早踩成了烂泥。
公子似乎是生气了,敛了笑,眉头皱了皱,向着重九举了举拳头,重九忽然发现他的拳头很小。
没事的时候重九还要惹点事出来,何况是别人故意惹他,这一点倒跟小叶子十足的象。
重九伸手一指,旁边桌子上两根筷子向着那公子急飞而至,快如闪电,以这种速度虽是两根筷子也不啻于一件厉害的暗器了。
那公子见此脸上怒色一闪,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想是要将那筷子夹住,两根筷子在离他的手指尚有半尺的地方忽然掉了下去,落在桌上。
一阵“嘻嘻”的笑声传来,公子抬眼时,重九和小叶子已经到了门外。
“好小贼!”公子暗骂一声,起身追去。
这一切从未逃过刘一手那双有些浑花的老眼,他望着门外,忽然又叹了口气:“风起了,不知这安庆可否还有宁日!”
戏弄了这俊俏的公子,重九心情大爽,身上的两个大箱子也不觉得沉了,拉着小叶子的手,奔跑如飞,走街穿巷,很快出了安庆。
在山路上奔跑甚急,忽听身后有破空之声,接着鼻端闻到一股脂粉之气,回头一看,那俊俏公子正飞步追来,越来越近。
在重九刚刚离去的孔雀东南飞,正在指挥收拾残局的老板垂头丧气叹气不止:“唉,唉,好好的客栈闹鬼,这让我怎么开下去啊?看来得请个天师弟子来做场法事了。”
忽然间大街上马蹄急响,一匹枣红马飞驰而来,一位身穿火红公服头戴面纱的骑士甩蹬离鞍来至老板面前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刘班头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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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臭三八
耳旁风声呼呼,重九扛着两个大箱子,拉着小叶子这个玩命的跑啊!
他已经尽了全力,全身灵气灌注,每一步弹起都滑翔出数里,这才落地,旁边的树都连成了一片,根本分不清哪颗是哪颗,间或夹杂着天刀门弟子一晃而过,纵是傍晚,迎面风呼啸,重九仍然出了一身大汗,一头黑发更是如水洗过了一般。
这时的速度已经达到了重九的极限,偏偏后面脂粉味越来越浓,不用回头,重九也知道那个公子追得越来越近了。
重九不由的恨恨咒骂:“臭三八。。。”
口一张一股劲风立时灌入,将后半句顶了回去。
刚入江湖,先是被天刀门二三千人追得走投无路,那个还情有可原,人家人多势众,现在却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追得满山乱跑,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