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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太监能有什么坏心思-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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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源就知道可能会这样,他原先想让喜子去做掌柜,就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此事,可庆王那头为了挽回上次敏妃事件而造成的影响,非要拿他树典型。
  他让这么多太监去捧场,意在告诉所有人,顺我者昌,这样就直接把秦源推上了风口浪尖。
  这么一想,秦源就觉得庆王也不是什么好鸟,霸王硬上弓也不问自己同不同意,搞得自己现在就跟青楼头牌似的,谁都想盘一下。
  这个节奏他很不喜欢,所以一定要把它带偏。
  对手是觉得自己好欺负么,可以啊,那就表现得更好欺负一些。
  但是,这也不妨碍自己暗搓搓躲石头后面,绊他丫几脚。
  至于是谁绊的,对手不需要知道,他们只要知道,惹了自己就会有大麻烦。
  一句话,要是连个区区食楼都撑不起,那这后宫就不会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另外,“公主”的命也是命,他一定要帮她们讨回公道!
  不过,现在的关键是,这黑脚应该伸向谁?
  这点,秦源倒还真不敢确定。
  虽然说誉王和容妃那头的嫌疑最大,可是谁能保证不是景王?
  这货阴的一逼,他为了让自己远离庆王,从而对他死心塌地,用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也不奇怪。
  不得不说,这次被庆王这么一搞,秦源现在谁都不敢信。
  在他眼里,仁庆王、义誉王、疯景王,都特么是逼王。
  尤其是庆王和景王,别看他们一个要跟自己探讨二龙戏凤,另一个直接搂着自己睡觉,可演过那么多宫斗剧,他还能不知道这是招揽人心的手段么?
  现在自己有利用价值,他们就争风吃醋,等他们利用完自己,弄不好就一哆嗦,然后顿觉索然无味。
  自己要是再傻点,一厢情愿地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死心塌地,回头人家用完自己提起裤子,没准再嘲笑一句“还挺骚”。
  那到时候要不要羞愤地去跳河?
  特么的,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年头还是要靠自己!
  ……
  尚乘司的新任管事太监宋信,一路急行之后,终于在一个僻静处停了下来,然后脱去夜行衣,露出太监服。
  将夜行衣收入纳石,宋信背着双手,不紧不慢地往尚乘司走去,很快就进了尚乘司大院。
  几个相熟的小太监跟他行礼,他堆起惯常的笑脸,冲人家点点头。
  进入后院,来到他的小屋,推开门的时候,里头已经有个老朋友泡好茶在等他了。
  这老朋友也不是一般人,乃是六尚司的总管太监周应,在后宫的地位,仅次于六尚司掌印、秉笔两位大太监。
  “事儿办了?”周应笑呵呵地问。
  “办了,”宋信拿起茶盏喝了一口,又道,“景王也去了,好在我正好办完事,要不然那个阿大可不好对付。”
  周应笑着伸出戴着祖母绿的食指,指了指宋信,“你呀,还是那个样子。放心,容主子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到了桌上。
  宋信瞥了眼银票,不动声色道,“周总管想哪去了,我为容主子办事,可不是为了钱。”
  说着,又换了个语气,说道,“不过这么一来,这宫里可就又不太平喽。”
  “要的就是不太平。”周应微微一笑。
  宋信沉吟了下,试探着问道,“周总管似乎话里有话,可否点拨老奴几句?”
  “宋老弟看来是真不明白啊。”周应老态龙钟地用碗盖拨了拨碗里的茶叶,淡淡道,“誉王在宫里的棋子,一大半都是摆在明面上的,而庆王的却大都在水底下,你让誉王怎么安心?要是不把动静闹大,逼庆王出手,那些水底下的人怎么会冒出来啊?”
  宋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倒也是。不过这么下去,剑庙或许就不会坐视不理了。”
  “剑庙?”周应轻呷了一口茶,又道,“要的就是剑庙下场!”
  “此话怎样?”
  “不可语。”周应放下茶盏,微笑道,“我该回去了。放心,你是暗子,不会有事的。不像老夫,谁都知道是容妃的人,庆王没准会拿我来祭旗呢,哈哈哈!”
  言语间却是一片坦然。
  宋信心道,你这么明显的棋子,誉王肯定会对你额外保护,自己这暗子要是暴露了,可就随时没命。
  好在,只是杀了三个不会武的清倌人,也不至于暴露。
  周应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宋信又喝了会儿茶,然后掏出那张银票看了看,发现只有二百两,不由有些嫌弃地哼了一声。
  正想让小太监把洗脚水端进来,却猛然发现门开了。
  宋信不由神经一绷,这也没有风,门怎么会自己开了?
  连忙提起床头的剑,他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却发现外头空无一人。
  难不成是自己眼花了,门本就是开的?
  宋信深吸了一口气,心想自己何时这般胆小了,竟被周应一番话说得疑神疑鬼。
  庆王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猜到那三个人是自己杀的吧?
  于是退回房间,又关上了门。
  然后一转身,他便猛然瞥见一个身影坐在自己刚才的位置上,登时惊得往后一跳。
  待定睛之后,他才看清来人。
  这、这不是乾西宫那个小秦子么?
  宋信瞪大眼睛瞧着秦源,他不明白他是怎么进来的,而且又怎么会有胆子敢来自己这?
  秦源面无表情地看着宋信,他的手轻轻一抬,便只见阿大从宋信的鞋底吃力地爬了出来。
  飞到空中之后抖了抖身子,把一身的土抖掉之后,这才怒气冲冲地瞪着宋信。
  之所以让阿大躲鞋底,是怕宋信会去见大宗师什么的,如果直接贴在他的背上,虽然一动不动,但是离太近大宗师也有发现的可能。
  而在鞋底就保险多了,反正阿大最近官僚主义作风太甚,让它知道知道生活的艰苦也是应该的。
  “宋管事,这么说,我食楼的那几个头牌是你杀的了?”秦源冷声道。
  宋信仍旧沉浸在对那个奇丑无比又诡异至极的纸人的震惊之中,但秦源寒冷的声音让他回过了神来。
  收拾下了心绪,他提醒自己,自己已是五品的修为,乃是各司管事太监中最高的,又何须惧他一个小太监?
  不由冷笑道,“怎么,杀你几个清倌人,你就心疼了?”
  “当然心疼了。因为……”秦源叹了口气,“我觉得她们死前一定很难受。”
  宋信冷笑一声,“不难受,不信,我让你也试试!”
  他的话音尚未落地,只见椅子上的人瞬间化作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在他反应过来时,已站在他的身边了。
  宋信大惊,连忙拔剑,却是剑还未出鞘,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了回去。紧接着,他便觉得胸口遭受万斤巨石般的锤子,登时浑身正气如狂涛骇浪般动荡起来。
  宋信想喊,然而已经喊不出来了,因为一根腰带已经缠住了他的脖子。
  站在宋信身后,秦源冷声道,“她们当时,就是这种感觉,你喜欢么?”
  宋信惊恐而无力地挣扎着,眼珠子渐渐凸出,舌头也缓缓伸出,很快便没了气息。
  阿大眼看没有用武之地,只好忿忿地开始在房间里挖坑。
  秦源淡淡道,“不用了,那三人怎么死的,他就怎么死。”
  阿大顿时心领神会,拎起绳子,立即把宋信挂上了房梁。
  挂完后,尸体有些微晃,阿大似乎觉得有趣,就站在下面推来推去。
  秦源搜刮了下房间,只搜出几百两银子,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发现。
  于是无趣地带着阿大撤了。
  不过,这只是第一滴血。
  还有一个呢。
  那个周应,看气息修为比宋信高不少,似乎还有帮手,看来得计划一下再动手。
  不过他一定要死,因为只有这样,誉王才知道疼。
  而且,他应该是离誉王很近的人,或许从他那,能搜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秦源很快就回到了乾西宫。
  却刚一回家,就碰到了从天而降的钟瑾仪。


第一百八十四章 论如何顶撞上司
  钟瑾仪刚刚得到清风食楼出事的消息,粗粗一问她就猜到,这大概率是誉王那边的报复,担心秦源也会遭遇不测,于是她便赶紧过来看看。
  看到秦源活蹦乱跳的,钟瑾仪的心神这才安宁下来,不过她坚持认为,自己只是在关心下属而已,并没有其他的因素。
  正如她坚定地认为,自己和秦源也就相差十岁左右而已。
  不过,这小混蛋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老老实实呆在宫里,还没心没肺地到处乱跑,是怕他自己还不够危险?
  于是,她以上司的口吻,冷声问道,“这么晚了,你在外头做什么?”
  秦源叹了口气,对钟瑾仪说道,“还能做什么,心情不好,到处走走而已。走吧,进屋说。”
  这随意甚至略带不耐烦的语气,让钟瑾仪不可置信地愣了许久。
  这小混蛋是在跟自己说话?
  不对吧,他现在见了自己,不喊官称就算了,连行礼都自行免去了,是不是有些过于放肆了?
  好,这些自己可以不跟他计较,可是这种说话态度……礼貌吗?
  毕竟堂堂内廷卫指挥使,哪怕是后宫皇贵妃见了她也不至于这样,而一个小小的太监,还是自己的属下,竟然这般对她,她一时之间无法适应。
  钟瑾仪刚刚有点见好的社交恐惧症又开始犯了,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她现在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就,小秦子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给她整不会了啊。
  要不要再打他一顿?
  钟瑾仪一边跟着秦源进屋,一边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不得不说,秦源为了能跟钟瑾仪平等地对话,这把也是很拼了——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么说有可能挨打呢?
  但今天这样的机会是很难得的,因为食楼出了事,万一钟瑾仪发飙,他还能解释没行官礼是因为自己心情太差不小心忽略了,就非常自然。
  当然,这种“自然”也是建立在某种前提之上的,比如昨晚,钟瑾仪对可回复可不回复的消息,做了回复。
  这是很重要的指标,这说明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与普通的属下是不同的。
  要是没有这个前提,直接没头没脑地来这一手,就纯粹是自大、挑衅,关系没提升不说,弄不好还会被钟瑾仪讨厌。
  毕竟他天赋再好、再受钟家人欢迎,在钟瑾仪眼里也是她的属下,而钟瑾仪清高惯了,怎么会真像霸道总裁一样喜欢随便顶撞她的下属?
  所以说,顶撞这种事,还是要讲时机和技巧的。
  顶的好,你从此就站起来了,顶不好,有可能被揍得好几天站不起来。
  秦老艺术家就把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钟瑾仪进屋后,看到秦源开始殷勤地帮自己倒水煮茶,果然还是主动平息了要揍他的冲动。
  方才……便当他是在想事,因而对礼数有所忽略吧,本指挥使自不是那种非要摆官威之人。
  嗯,至少他没有真的听了父兄的话,让自己给他端茶倒水。
  钟瑾仪好心好意地主动给自己找台阶下,然而她决然不会想到,在秦老艺术家的计划里,她离给他端茶倒水也不远了。
  想法嘛,还是要有的,无非是分阶段推进的事儿。
  钟瑾仪坐到长案后自己惯常坐的位置上,然后说道,“食楼那边本使已经派人开始调查了。我过来,是想提醒你,莫要冲动。这件事主要是冲庆王去的,你别挑头,我就能保你安全。”
  秦源苦笑了声,“我冲不冲动又能怎样?其一不知道是谁干的,其二就算知道,凭我这点修为也没有用啊。”
  “你知道就好。”钟瑾仪又淡淡道,“食楼你可以照开,我已经让林统带专门负责了,确保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另外,我也会知会相关各方,不要再找你的麻烦,想必接下来他们会收敛的。”
  钟瑾仪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要知道如今内廷卫在后宫的地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突出,毕竟各方势力,都是在她的地盘斗法。
  而她至今都未倒向任何一边,故而此时她发出的“知会”分量就很重,就好比是威胁,谁要是再敢动秦源,谁就是她的敌人。
  显然,无论是庆王、誉王,还是隐蔽的野心家景王,都不会愿意与内廷卫为敌,否则内廷卫一怒,找他们麻烦的办法有的是。
  可以说,钟瑾仪为了秦源,已经准备好得罪某方势力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算冲动,还是算爱惜属下。
  但她同时也知道,宫中暗藏的势力能量是何等强大,她的“知会”也只能让对方投鼠忌器,如果秦源报仇心切惹怒了对方,那事情就可能走向不可控的方向。
  钟瑾仪的内廷卫,以及她身后的钟家势力,一贯的原则都是秉持中立,不参与任何党争,决然不希望事情不可控,甚至被卷入斗争。
  对他们而言这是最保险的,毕竟钟家一门四位大宗师,只要他们不站队,哪个势力会这么无脑,无缘无故对他们下手,添这么个强大的敌人?
  所以,她才会专门提醒秦源这一句。
  此时的秦源,自然是继续一脸无奈的受气包形象。
  “哎,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想报仇也报不了……顶多就是画个圈圈诅咒那些凶手,赶紧去死。”
  钟瑾仪听罢便放心了些,又觉得画个圈圈这种说法颇是有趣,面具后的俏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浅浅的微笑。
  小混蛋,有时真像孩童般心性,却是有趣。
  钟瑾仪突然觉得奇怪,为什么看他做事、听他说话,总会觉得别有生趣,甚至总忍不住想笑呢?
  此时,腰间的传音石轻鸣起来。
  钟瑾仪输入正气之后,很快就听到了林晓的声音。
  那头,林晓语气急促地说道,“大人,尚乘司管事太监死了,也是上吊的。且现场留了张字条,说‘杀人偿命’,似乎他就是杀那三位清倌人的凶手……至少有人这么认为。”
  钟瑾仪听完,先是眉头微微一皱,然后便缓缓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秦源。
  诅咒……起效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容妃
  钟瑾仪听林晓传音时并没有刻意避开秦源,因而秦源也听到了这话。
  看着钟瑾仪投来的眼神,秦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看我干嘛,你不会认为是我杀的吧?”
  在某个瞬间,钟瑾仪还真这么想过,在她眼里这个强悍到离谱的“密探”,便是干出这种事来也不稀奇。
  可是又转念一想,那尚乘司的太监都已经五品的修为了,秦源就算已经如大哥所说,达到了六品上阶,也决然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杀了对方。
  那么动手的,可能就只能是庆王的人了。
  可是庆王的人,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找到凶手的?
  “本使有说是你杀的?若是你杀的,本使现在便拿你去问罪。”
  钟瑾仪语气淡淡,但是秦源硬是品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怎么说呢,就好比是女朋友跟男朋友吵架,说“渣男你胡说八道什么,再说我打你哦”!
  钟瑾仪自不会那般说话,但隐约之间,似乎有那种嗔味儿。
  那感觉让秦源心里一酥。
  她果然喜欢我!
  惊!冷血女魔头竟暗恋深宫小太监!
  名门闺秀的她,为何深陷感情漩涡?
  那年夏天,十六岁的他,邂逅了三十六的她,两颗寂寞的灵魂紧紧地依偎在了一起。
  咳咳,冷静下。
  二弟你看你,又鲁莽了不是?
  钟瑾仪又与秦源交代了一番,主题思想就是要他最近老实些,便离开了乾西宫。
  ……
  第二日清晨,乾宁宫,容皇贵妃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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