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能有什么坏心思-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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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修听罢,略带苦色地一笑,“要不要得回来,没人知道。但从圣学会总坛到皇宫,需要很多尸骨铺路就是了。或许你我迟早都会是其中之一……到时候,我尽量死得离你近些,这样聊起天来也方便。毕竟,再找不到比秦兄更有趣的人了。”
“你最好死远点,看到你就烦。”秦源笑骂了一句,又道,“行了,赶紧说那木头我上哪取。”
“明晚亥时,城东草悦茶社,那里会有一个人等你。”
“知道了,回去吧,没你的晚饭。”
“小气!我请你去吃暗食?”
“不去,忙着呢。”
“你这厮,不识好歹。”
楚宴修骂了一句,只好悻悻而走,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返了回来。
从兜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放到桌上。
“收好它,万一遇到急事,扬了即可,便是大宗师也扛不住。”
秦源微微一愣,问道,“这是?”
“你心心念念的万蛊猩红散。”
楚宴修叹了口气,又道,“药老二十年才练出三剂,我身上就一剂,现在跟你一人一半,省得你总说我小气。记着,遇大宗师别心疼,全撒了才有用,这是最低剂量。”
说完,又潇洒地一个转身往外走去。
秦源怔怔地看着楚宴修,心想这小子还算是有点良心的么。
不过这么珍贵的东西,居然扬了用?
什么家庭啊这么造!
当然是要喂在机关上了!
待楚宴修出门,秦源就立即将万蛊猩红散兑了一点水,然后小心地涂抹在几个关键的暗器之上。
也没有全用完,剩了一部分,打算涂抹在以后新出的机关上。
毕竟楚宴修说的最低剂量,是指扬在空中,那么如果融在水里形成毒汁,进入人体的话,那所需剂量应该会小很多。
忙活完这些,天就已经快黑了。
他正要打算去做点晚饭,却见钟瑾仪进来了。
钟瑾仪依旧带着黄金面具,但是她进门的时候,秦源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气场与平时有点不太一样。
似乎少了些居高临下?
秦源怀疑可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毕竟突然有了二弟助阵,自然会比以往更有底气。
以前看到钟瑾仪,总归是有些英雄气短的。
但现在看到钟瑾仪,他的脑海里只会飘过四个字。
摸过,抱过。
呵呵,到底只是个女人!
好了,脑补完毕,该跪下行礼了……
“属下参见大人!”
钟瑾仪微微颔首,然后走到桌案后坐下,那是她的固定专座。
“起来吧。”
待秦源起来以后,钟瑾仪却诡异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直到秦源忍不住想开口问的时候,她这才开始说话。
“本使有点私事要找你帮忙,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秦源一愣,但是马上说道,“大人请吩咐,属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倒不用那么严重。”
钟瑾仪先是悄悄咽了口唾液,然后尽量以淡淡的语气说道,“本使……本使今年三十有六,至今未纳夫,因而家中甚……略急。家父……咳咳,家父脾气有些许暴躁,近日多番逼问本使婚事……而那日你与我饮酒,故而……你明白了吗?”
语无伦次、冷汗淋漓,钟瑾仪说到这里,差不多已经喘不上气来了,差点就想夺门而走。
事情是这样的。
自从上次看到钟瑾仪与秦源喝酒之后,钟父钟载成就认定钟瑾仪喜欢太监,对此耿耿于怀日久,终于在前两天压抑不住心结,联合钟母楚南红,对女儿展开了逼问。
钟瑾仪虽反复解释她并无此好且身心健全,但无奈那夜两人醉饮太欢,且秦源舍己救钟瑾仪的“事迹”太过感人,老两口说什么都不肯相信。
话说钟瑾仪虽然性子拧,但钟载成也不是吃素的。
这位前绍成帝跟前一等贴身侍卫、凭三千精骑连克漠北十三镇的威远大将军、镇守关中十年无妖匪之患的前新原州牧,当场就放下狠话来,说她要是敢跟太监苟且坏了门风,便逐她出家门。
加上母亲一番哭哭啼啼,苦苦相劝,甚至连远在几千里外修行的亲大哥也专程赶回来“哭谏”,弄得她心烦意乱,有苦难言。
无奈之下,既然否定不了这层关系,她只好换了个思路,随口说了句,“你们怎知他定然是太监?”
结果……全家人顿时都露出了震惊,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们都认定,秦源是钟瑾仪私下里养的“面首”,因为不好意思公开,所以借了职务之便,将他弄到后宫,以小太监的身份豢养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全家人的喜极而泣。
面首不面首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仪儿喜欢他,他也喜欢仪儿,这般良配还等什么?
钟父、钟母以及钟家大哥立即提出,让她把秦源带到家里,办个家宴,好好“畅谈”一番。
钟家大哥甚至连见面礼都准备好了,据说是一个黄阶的法宝!
而此时,可怜的秦源一脸懵逼,压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真不是太监!
秦源干脆地问道,“大人,需要属下做什么,能否直言?”
钟瑾仪也知道自己表达地有点乱,于是在一番挣扎后,终于直截了当地说道,“本使的意思,你让你去赴一趟家宴。期间他们问起你的真实身份,你便说是本使从宫外把你弄进来的,名为太监实为密探,即可。”
秦源联系了下上下文,这才恍然大悟,只是又有点不确信,忙问,“大人,也就是说属下得说自己……不是真太监是吧?”
钟瑾仪点点头,“对,你就假装……不是太监!”
“大人这话就不对了,”秦源立即一副严肃状,“怎么能是假装呢?属下本来就不是太监,一直都不是!”
钟瑾仪默默地重新打量了秦源一番,然后叹为观止地说道,“对,便是要有这份自信,方能说得跟真的一样。”
说完,又不由心道,小秦子骗人的功夫果然出类拔萃,方才那一句,差点自己都恍惚了一下。
是个人才!
秦源却是在心里呵呵一笑,呐,我都已经跟你明说了,是你自己不信的。
日后得知真相,你可别说我骗你。
不过,他现在终于完全明白,钟瑾仪要他做什么了。
简而言之,就是惨遭父母催婚的大龄剩女,要自己假扮她男朋友,而且是身体零部件完整的那种,然后回家去骗她父母。
这种事秦源本来是有点抵触的,毕竟虽然不知道钟瑾仪的父母是谁,但是他也隐约知道她家世了得,这特么万一被识破,弄不好就血溅当场……
不过下一秒,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特么的,这能被识破什么?
自己现在方方面面的零部件一个都不缺,甚至不谦虚地说那部分还是高配版,所以说自己不是真太监,难道错了?
其二,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是唯一一个抱了又摸了钟瑾仪的男人,而且到现在还牵肠挂肚地为她想辙,阻止百家的灌顶呢,难道这还够不上男朋友的标准?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可真就扯了蛋。
想到这里,他就立即说道,“大人,属下虽然不才,但愿为大人分忧的一腔热血却从未减少半分,此事大人便放心吧,属下定然做得全无纰漏。”
钟瑾仪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本使是相信你的。但是出发之前,本使还要提醒你一下,那便是本使的父亲性情豪爽,不拘小节,他的话你多听少接。
另外,本使的大哥在外游历多年,性情……与常人略有些差异,若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你也无须太过介意。
还有,他们要你做什么,你就尽量陪着,千万别与他们争执,要不然……”
秦源皱了皱眉,忙问,“要不然如何?”
钟瑾仪叹了口气,然后话锋一转,问道,“绍成七年,朝廷平漠北匈蛮之战,你听说过么?”
秦源想了想,觉得依稀好像听人讲过。
于是说道,“听过,说是当时朝廷这边的一个主帅只带了三千人跑去招降匈蛮,匈蛮假意答应,却暗地在金帐外设下埋伏,不过好在我方将士神勇,当场斩杀了那匈蛮首领,又趁势连克漠北十三镇……”
钟瑾仪淡淡道,“那主帅就是家父,同行的还有本使的兄长。不过杀对方首领的原因却不是对方埋伏。”
“那是?”
“是因为匈蛮首领非要用他们的奶酒做会盟酒,对家父与兄长带去的竹叶青置之不理,于是他二人大约是觉得失了面子,就……”
“啊这……”
秦源嘴角猛地一抽,突然就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合着漠北匈蛮几乎被全歼,十余年都不敢踏足故乡半步,是因为一杯酒?
特么的,这钟家人是不是多少都有点不正常?
如果说钟瑾仪是社交恐惧症的话,那她爹和她大哥就是妥妥的社交牛逼症了啊!
觉得没面子,直接就上大砍刀,不光砍了人家老大,而且还从漠南一路砍到漠北……就因为他娘的人家不喝他们带的酒?
钟瑾仪看了眼一脸见了鬼表情的秦源,怕他又不敢去了,忙补充道,“本使说这些无非是让你小心些罢了。你放心,如今他二人的脾气,大约应该已收敛许多。而且有本使在,谅他们也不敢……太过分。”
秦源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然后有些僵硬地笑道,“呵呵……有钟大人在,属下自是放心的……大人,吃完饭属下就可以马上回来了吧?就,最近比较忙,晚上还得去找姓赵的老太监。”
“自然可以了。”
秦源稍稍松了口气,心想不过是吃个饭而已,总不至于吃得当场掀桌子抽砍刀吧?
钟瑾仪说完,又从纳石中拿出了一套衣服,淡淡道,“你换上这身吧,今晚就莫穿那太监服了。”
说完,就自觉地走到了屋外。
秦源很快就换好了衣服,那是一件素青色绣金线的长袍,配黑色的长靴,中间配一根白玉银丝的腰带。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秦源不由心中一惊,原来“玉树临风”这四个字竟不是空穴来风?
钟瑾仪看到秦源出来时,没说什么,但清冷的双眸还是忍不住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息。
心中想到,小秦子换了身衣服,竟也……竟也不错。
钟瑾仪的想法止于“不错”二字,便收了心绪,随即大袖一挥,一把飞剑便悄然悬停于院中。
秦源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一脸毅然决然地跳上飞剑,与钟瑾仪飞驰而去。
……
位于长安街核心之地,又闹中取静的钟府,今夜张灯结彩、分外喜庆。
“张灯结彩”,是钟家老大钟瑾元的意思。
虽然管家老赵也提过,今日并非小姐大婚,只是男方第一次上门,用不着如此阵仗,更不用着从门口到宴厅都铺上红毯,两旁还摆满鲜花,至于传菜的丫鬟身上也戴着朵大红花,这就更离谱了……
但赵老管家终究是被罚在后院蹲马步了。
宴客厅门口,身材修长、面如刀削棱角分明的钟瑾元正忙得不亦乐乎。
第一百六十三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老婆
“那棵树上,把我爹书房的夜明珠拿出来挂上,今夜的月色不是很好,那夜明珠恍如明月,当可再添些氛围。”
“把那花挪一挪,显得咱庭院更大一些,大了显气势。”
“那谁,你怎生还穿着青衣?快换喜庆些的。”
在钟瑾元的指挥下,现场的丫鬟、仆人们忙成一团,都急匆匆地穿梭着。
家主钟载成背着双手,忽然一脸严肃地出现在钟瑾元跟前。
拧着眉毛,钟载成冷声道,“瑾元,为父只是让你布置地隆重些,莫失体面便可,你怎生弄如此大阵仗?”
“爹,你怎生还未认清形势?”钟瑾元擦了擦汗,一脸正色道,“仪妹三十六年才好不容易寻到一个她不打他,他又甘愿为她去死的男人,这种机会您觉着还会有第二次?您扪心自问,咱们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钟载成嘴角的一撇胡子顿时微微一抖,然后自言自语道,“也对,不过那树上挂夜明珠……”
“爹,这时候您还在意夜明珠?要是那小子对夜明珠有意思,您好意思不送给人家?”
“爹不是这个意思。”钟载成重重地叹了口气,“爹是说,其实爹还有颗更大的夜明珠,那是陛下登基那年赏的,回头我给你拿出来挂上。”
“哎哟,您也不早说,走走走,赶紧去拿!”
钟载成在宝贝儿子的陪同下往藏宝阁走去,一边走他又一边叮嘱道,“瑾元啊,要说这夜明珠还是小事。关键是,你这性子一定要收收,回头千万别吓到人家。”
钟瑾元道,“爹你放心,在外修行这么些年,我早已脱胎换骨了。倒是您啊,一会儿千万要把脾气按住了,那小子才十六岁,有些失礼的地方可能难免,咱可不能对付匈蛮王似的,一言不合就揍人家。”
钟载成一瞪眼,道,“说甚混账话?那是仪儿未来的夫婿,也是我未来的好女婿,我能那般对他?”
楚南红坐在房间里,正细心打扮,看到从房门口路过的丈夫和儿子,不由欣慰地一笑。
这爷俩,总算是知道好歹了。
……
秦源跟着钟瑾仪到达钟府时,果断被钟府的架势吓了一跳。
好家伙,红毯铺地、鲜花夹道,门口还站了十余位丫鬟、仆人,分成两列,夹道欢迎。
迎接皇帝也不过如此吧?
而他身旁的钟瑾仪,则躲在黄金面具后面,深沉地叹了口气。
猜到大哥会兴师动众,却没想到他会这般兴师动众……我堂堂钟瑾仪,如今已沦落如此地步了么?
就在这时,只见钟瑾元翩然而至。
“哟,秦公子,久候多时了。快快快,里面请。”
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热情劲儿扑面而来,秦源赶紧冲他拱拱手,说道,“多谢,敢问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我哥,钟瑾元。”钟瑾仪淡淡地说道。
“哦,原来是瑾元大哥,失敬失敬。”
“嗨,见外了,走走走,咱们去宴厅。”
说着,就上来执起秦源的手,无比热情地往里走去。
两旁的丫鬟和仆人立即齐齐弯腰,又异口同声道,“欢迎秦公子入府。”
显然是专门排练过的,要不然不可能这么齐。
钟瑾仪现在只有一个感悟,那就是面具真是好东西,要不然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脸往哪放了。
钟瑾元一边带着秦源往里走,一边开始忍不住打听。
“听说秦公子今年不过二八的年纪?”
“对,在下……确是十六,不过马上就十七了。”
“嘿嘿,不急,年岁不是问题。”钟瑾元笑道,“舍妹也不过年方四八,往实岁上说,也不过三十……左右罢了。这般年纪,最是知道疼人的。”
秦源顿时眉头微微一皱,心想钟瑾仪不是三十六么,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三十了。
啊……啊等下!
舍妹年方四八?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对了,在寻仙会里面,好像也有个逗比一直试图勾引自己去见他“舍妹”,然后口口声声说他妹才“年方四八”的!
他叫阿牛?
不会这么巧吧,钟瑾元就是阿牛?
一想钟瑾仪之前敢说过,她大哥一直在外修行……这么一算,钟瑾元就是阿牛的概率,几乎高达八成!
好家伙,他如果是阿牛大佬,那特么……是不是攒了不少上等的妖材?
身为妹夫,跟他要点不过分吧?
这么一想,秦源心里顿时有了计划。
要是这个计划能顺利,做出一两个顶级的墨家机关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