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能有什么坏心思-第3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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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秦源,胸口已然多了一个大洞!
陈笙、余言行、汪直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又面如死灰。
总舵主来了?总舵主死了?
倒是程中原、许凤龄、苏若依、小妖等人,脸上紧张归紧张,但还没有慌乱。
毕竟,他们都知道秦源的实力,不相信他会这么快就落败。
果然,正当陈笙等人刚产生要上台群殴红发人的念头时,只见秦源又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而且,已经绕至红发人身后。
于是,众人已经窜至喉咙的惊呼声,立即又咽了回去。
秦源抬剑,朝着红发人的肩膀劈了下去。
他不打算取他性命,毕竟杀了他,没准对方也要杀钟家三人泄愤。
所谓投鼠忌器,就是不得不缩手缩脚。
要是不顾钟家三人,他原本大可以直接下令让人一拥而上杀了他,然后用明鬼的墨术,能知道的当然更多。
红发人原本正不屑,心想怎生就这么几招就杀了他了?
却忽然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凉气,顿时知道不妙。
不过他不慌不忙,又立即转身朝那道凉气一拳轰去!
只要拳够快,他无所畏惧!
这一拳,竟直接砸在了秦源的吟霜剑上!
“当!”
金属相交的声音,响彻夜空。
与此同时,霜与火同时迸发出来,形成了一张绚丽的画面!
秦源顿时感觉长剑一震,一股巨力从剑刃传导至自己的手中,不由手臂微微一麻!
好在三转仙息强大无匹,这才没有导致气息震荡。
秦源真的震惊了。
这什么拳速,这样都来得及回防?
这又是什么拳套,竟能挡住自己如此强力的一剑?
红发人哈哈一笑,脸上得意至极。
“雕虫小技!”
正在秦源心中巨震,但随后就回过神来了。
“他的拳头硬,拳头快,把一切都压在了拳头上。”
“然而,他再强也只有一对拳头。”
“而我是墨家,何必与他肉搏?”
想到这里,他嗖地后退了几十丈。
红发人以为对手要跑,不由冷笑一声,再度一拳攻去。
忽然,空中出现了一架刀车。
红发人眼睛微微一眯,立即出拳,将其一拳击碎。
轻松!
但很快,他又发现了一只大鸟飞了过来。
不由又眉头一皱,但还是照例一拳砸去。
然而木鸢悄然转向,根本不给他打。
打坏了怎么办?
红发人一愣,似乎有点不适应这种感觉。
随即,他就看到一只巨大的螃蟹呼啸而来。
红发人毫不犹豫,又是一拳朝横行打去。
“邦!”
一声巨响,火焰四溅。
但横行的强度远远不是刀车能比拟的,虽然它也被红发人一拳击飞,但是红发人从手腕到身体,明显一颤!
显然,他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红发人渐渐预感到了不妙,他发现自己处在了被动之中。
但他根本没有考虑的时间,因为“螃蟹”被他击退后,又一个圆形的东西飞了过来。
他丝毫不敢怠慢,又一拳朝那东西击去。
这一击不要紧,只见铁拳接触到它的刹那,一道青色的光便瞬间升腾起来。
红发人顿觉手上一麻,随即这种感觉就从手蔓延到了手臂!
直到这时,他才听到“轰隆”一声!
地雷,炸了!
红发人的铁拳虽然刀枪不入,坚固无比,但是它总归还是金属,而金属是导电的!
这一下,顿时让他气息一震!
诚然,地雷只对三品大宗师有奇效,对二品大宗师效果大减,对一品大宗师几乎无效。
但,高手过招,瞬息之间便可定生死。
红发人这一震一麻,虽然极为短暂,眨眼之间就能稳住。
可当他稳住气息的时候,秦源的剑已经穿透了他的肩膀。
此刻,只要秦源用剑轻轻一划,就能彻底将他的身体斩成两截。
但秦源没有这么做。
红发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两人就这样从空中落到台上。
剑依旧插在红衣人的肩上,红衣人目露震惊,也带着不甘。
短暂的沉寂后,底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
“总舵主威武!总舵主威武!总舵主威武!”
欢呼之声振聋发聩,响彻夜空!
小妖和苏若依终于大大地松了口气。
方才有好几次,她们差点就要上去帮忙了。
庆王、景王、程中原、许凤龄、陈笙、余言行等人,也终于跟着出了口长气!
“阁下,现在我可以发问了吗?”秦源淡淡道。
红发人冷笑一声,“算你赢了!不过,你赢得也不光彩,无非是用计暗算我!”
小妖立即还以同样的冷笑,“他是墨家,不用机关用什么?倒是阁下,本事平平,无非是有了一双精妙的铁手罢了。”
红发人大怒,“哪来的无知女子?我不用铁手,与你打如何?”
不得不说,小妖的话确实有点诛心了,毕竟铁手再强,如果没有强横的修为打底,也绝对打不出这个效果。
不过秦源也没心情打嘴仗,手上一用力,剑又进去几分。
冷声再问,“我,可不可以问了?”
红发人咬牙点头,“好,你问!不过我们说好了,只能问一个!”
秦源立即问道,“钟家三人,现在在哪?”
这时候,自然无需问他是不是火岛的,或者钟家人在不在他手上的傻问题。
红发人嘿嘿一笑,然后说道,“我确实知道他们在哪。不过,是一处荒山野岭,没有正经地名,这该怎么说呢?”
“噗呲!”
秦源又一用力,半柄剑便入了红发人身体。
红着眼,他咆哮道,“告诉我!否则,我让你死得很痛苦!”
红发人疼得一咧嘴,又道,“行了,我带你去行吧?不过,我说过,只回答你一人,其他人不能跟着去!”
余言行大怒道,“你这狗贼,又想耍什么花样?不想死的话,就如实交代!”
“呵呵,怎么又怕了?”红发人摇摇头,“大不了,可以先把我绑起来嘛!有我当人质,你们怕什么?”
顿了顿,又看向秦源,问道,“你到底还想不想知道?想的话快些出发,我给你指路。不想的话,你就一剑一剑把爷爷身上的肉片下来,看爷爷会不会皱一下眉头。”
此时,庆王和景王再也忍不住了。
“秦兄,切不可听他的!他这种死士天底下有的是,万一他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怎么办?”
“对,先生万万不可去!这厮一万条命都抵不上你一条!万一对方有埋伏怎么办?”
秦源手握长剑,略微沉吟了下。
最后,还是说道,“好,我随你去!”
他不得不去。
虽然现在看来,对手很强,此行救下钟家人非常渺茫。
但他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去!
如果不拼一次,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
更何况,他的隐守已经恢复了。
有这张底牌在,或许还能有一线机会?
第五百五十六章 值得吗?
想到这里,秦源就“噗呲”一声拔出了剑。
那红发人顿时鲜血直飚,疼得龇牙咧嘴。
秦源冷声道,“好,我可以跟你去。不过,这就相当于,你只回答了我半个问题!方才我有言在先,阁下既然违背承诺,就勿要怪我了!”
红发人神情一滞,冷声道,“你想怎样?”
他话音刚落,只见秦源已举起长剑,唰唰两下,分别划过红发人的两只手腕。
伴随着飞溅的鲜血,红发人双手的手筋立断。
感觉还不够保险,秦源又挑断了他双脚的脚筋。
然后用出捆妖绳,将他困得结结实实。
红发人躺在地上,如同刚被跳上来的白条,不服气得来回翻滚,鲜血沾染了一地。
然而他却不喊反笑,“哈哈哈,小娃好辣的手!你爷爷还有颗头悬着呢,敢不敢一起砍了?”
秦源当然不会砍他的头,但是他觉得再给他上点毒药是可以的。
嘴里给他上一点,直接让他成哑巴。
身上再给他挖十来个洞,让阿大带着小伙伴们时不时给他添点毒药。
毒药不能是同一种的,用它个二十多种。
每隔半刻钟涂抹一次,酌情加量或者减少。
反正只要确保他奄奄一息,无力反抗就行了。
对了,还可以再把他塞进固若金汤的横行里。
加上捆妖绳,他就永远别想逃走了。
总之一句话,在他小秦子手里死去的敌人,是真的很惨。
但是在他小秦子手里能活下来的敌人,一定会更惨。
想到这里的时候,秦源已经拎着滴着血的红发人,走向带轿厢的意剑了。
下毒之类的,当然不能现在做,毕竟如今他是总舵主,这么做很没门面。
嗯,即便钟家人不在,他也依然在维护钟家的门面。
这点他改不了,也不想改了。
见秦源真要走,庆王、景王、陈笙、余言行四人的反应最为激烈。
他们齐齐地拦在意剑前,说什么都不让他走。
这个场面有点奇怪。
照道理,如果一个人对朝廷很有用,那么造反的肯定巴不得杀了他。
反之亦然。
然而现在,现场朝廷的最高代表,和反贼的最高代表,竟然不约而同地想保同一个人。
双方都无法接受他的消失。
“秦兄,你糊涂啊!”庆王对着秦源大喊,“这是陷阱,秦兄你明知道这是陷阱,为何还要去?!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秦兄如此赴死毫无意义!”
庆王这一拦,固然包含昔日与秦源的兄弟之情。
但在他心里,又有了一些别的因素。
比如,假设秦源死了,那么这场陇西大战,他就输了。
毕竟论重要性,景王那场大战是初战,初战大捷自然能对整个战局起到极好的破局作用。
而他那场胜仗,他自己也知道,是秦源给他生拉硬凑的。
如果没有秦源来向朝廷解释,他庆王在白云城一役中的作用,那么陇西之战,他依旧处于景王下风。
加上比武校考本就景王第一,这场皇子之争的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他说什么也不能让秦源去。
而照道理,如果秦源此去被杀,对于景王是最有利的。
因为景王不需要再担心秦源可能帮庆王了。
对他而言,自要秦源两头都不帮,那么夺嫡之争他大概率能赢。
然而秦源没想到的是,这个疯王竟然死命地拉着自己的袖子,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眼珠子瞪得血红,又哪还有王爷的样子,当真跟发了疯一样。
“先生,先生不能去!他们一定会杀你的,一定会!你若非要去,本王就点齐兵马,陪你走这一遭!但是,你想孤身前去,本王决不答应!”
“阿大,阿大你快来,拦住先生!”
有些人追求飞黄腾达,只是想显示自己多了不起,他们的优越感来自于自己比周边人过得更好,显得更强。
而有些只求凤凰腾达,只是想向昔日帮过他的人证明,他们是对的,想向昔日害过他的人证明,他们有多蠢。
这类人的优越感,来自于让身边朋友和他一起“鸡犬升天”,也来自于让昔日敌人“堕入地狱”,借此证明自己在这世界活过,存在过。
景王显然是后者。
在他眼里,如果秦源死了,那么他成监国太子,乃至成为皇帝的意义,就少了一半!
阿大听了景王的话,立即闪身,也拦在秦源跟前。
他性子冷,大抵是认为景王这个举动不合时宜,不合身份,但眼中却没有任何轻视景王之意。
他之所以暗暗判会,跟随景王,或许正是为此。
陈笙和余言行自然也极力相劝。
然秦源心意已决。
“诸位,我既然敢去,就一定有办法回来。诸位放心,秦某并非逞匹夫之勇者。还请诸位,给在下让出条道来。”
苏若依和小妖都知道钟家人对秦源意味着什么,此时倒没有阻拦。
只是,苏若依悄悄在秦源耳边说道,“小秦子,让我躲在横行里吧,他们未必能发现呢!”
小妖则先一巴掌拍晕红发人,然后将一个玉蝴蝶般的饰品塞到秦源手里。
轻声道,“此物可让我追踪你的方位。你且去,我会带人在附近埋伏的。”
秦源不由微微一笑,说真的,关键时刻还是这千年老妖……千年的狐狸有办法。
于是对众人说道,“诸位,我妻小妖有一计,或可保我平安。一会儿我走后,还请诸位多多协助她,秦某拜谢!”
说罢,认真地朝众人拱了拱手。
玉蝴蝶的事情当然不能大声讲,毕竟在场这么多人,有没有火岛奸细混在里头难说,只能小妖私下里找信得过的高手,一一去联络了。
小妖听到秦源的话,不知为何,忽然微微一怔,又心中微暖。
“我妻……”
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称呼自己。
小妖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秦源的妻,毕竟她知道自己虽然快接近人了,但总归不是人类。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秦源明知道在场之人中,很多都看到过她变身的样子,却依然毫不遮掩地确认了自己的名分。
她还记得,当时自己用媚术,无论怎样都魅惑不了他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他嫌弃自己不是人。
也正因为如此,自己才有了一种执念,非要用媚术“制住”他。
而现在,他竟然为自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果然,此话一出,很多知道内情之人,无不脸色一变。
尤其是庆王,眼中五分震惊,三分困惑,又有两分……欣喜?
他顿时想起了自己那位蟒蟒姑娘。
而程中原和许凤龄则都眉头一皱。
其实他们两个早就已经看出端倪了,只是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高手而言,眼光自与世俗不同,所以并无什么偏见。
但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是万不可接受的。
此事传开,很容易影响秦源在坊间、军中的名声,甚至有人抓住这个把柄,给他扣一顶“通妖”的帽子也说不定。
所以,两位一品大宗师都陷入了困惑。
他为何要这么做?
但很快,两人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他,在自污!
他在告诉朝廷,他绝无反叛的想法,否则他要招兵买马,怎会自污名节?
想到这里,程中原和许凤龄看秦源的眼神,就又平生出一丝敬佩。
是个好男儿啊!
相比程、许二位,余言行等人则直接装起了糊涂。
是,他们也知道秦源身边两位是妖。
可是,秦源都已经成了总舵主,他们难道再废了?
废不了!因为此时,除了秦源,再也没人能让圣学会不散了!
再说,刚才大家都看见了,两位姑娘为圣学会出了大力!
人分好歹,妖亦如此!
要是有人说圣学会通妖呢?妖言惑众,必杀之!
要是朝廷说圣学会通妖呢?
呵呵,那就先请他们解释解释,那位能变凤凰的苏姑娘为何在清正司!
……
众人各有想法,但秦源已是无所谓。
他没有要当皇帝,也没想沽名钓誉成为名垂青史的英雄,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旁人如何看待,与他何干?
小妖对自己这般,难道不该有个名分么?
说她不是人的,他们就一定是人了么?
是不是人,究竟是以心判,还是以形判?
秦源认为一定是前者。
小妖现在就是人,以后也终究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很好的人。
秦源此话一出,众人的阻拦果然少了许多。
就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