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能有什么坏心思-第29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后身子一倾,从空中跌落下去。
众人大惊。
苏若依惊呼一声,立即展开双翼飞过去,稳稳地接住了秦源。
确是因为身上的火焰,引燃的秦源的衣服。
小妖见状赶紧冲过去抱起秦源,将他身上的火给扑灭。
三人落到一处墙角,看四周没人,小妖和苏若依立即变回了人形。
许凤龄、余言行等人立即冲了过来,查看秦源伤势。
“还好,只是正气波动,没什么大碍。”许凤龄说道。
“我背他回去,让他好好睡一觉。”余言行说道,“睡一觉就好了。”
小妖说道,“还请余坛主发动弟子,寻找那三人下落。否则,他睡多久都没用。”
许凤龄道,“他们应该跌落在城外了,否则城内这么多人,不可能没人看到。”
余言行点头道,“请诸位放心,我会虽与朝廷对抗,但此一役钟家三位英雄与我会有恩,我们一定竭尽所能。更何况,他们还是秦殿主的至亲之人,自然更责无旁贷了。”
……
天亮了。
日上三竿。
小妖和苏若依坐在秦源房门口的台阶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去叫他?”小妖问道。
“这次你去吧。”苏若依叹气,“我叫不动,现在跟他说话,他好像听不见。”
小妖跟着叹了口气,“我也一样。”
房间里,秦源双腿盘坐在床上,手捧着两颗传音石。
一颗是钟瑾元的,一颗是钟瑾仪的。
他看上去很振奋。
对着传音石,不停地说话。
“仪儿,我们赢了,你快点回来啊!”
“我给你说,握草,我特么差点被妖精砍掉一只手,要成杨过了!”
“不过我把百里暮云杀了,牛逼吧?你赶紧回来,我好好跟你讲讲细节!”
“元大哥,我又给钟家挣门面啦!赶紧来,一起喝酒啊!”
“等下,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说我小瞧你,回头要找我算账?”
“你来啊,你不来就是怂了。”
“你们别闹了啊,再这样我生气了!”
……
外头,苏若依听着秦源的声音,眼圈跟着一红。
“钟姐姐他们,到现在还没找到么?”她哽咽地问道。
“嗯,据说城内外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小妖说着,轻轻拍了拍苏若依的手背,说道,“不过这是好事啊。没有尸体,说明他们可能还活着。”
苏若依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听说……听说城中有很多尸骸,太碎了连谁是谁都分不出来。会不会……”
小妖叹了口气,“你能不能往好一点的地方想?”
……
此时,某处院落之中。
“找到了,找到了!”汪直兴冲冲地跑到余言行房间,说道,“找到陈长老和药老了!原来他们二人被百里暮云打昏,藏在了草垛里!”
余言行蹭地一下站起来,问道,“两人情况如何?”
“受伤很重,本来修为肯定是恢复不了了!不过,药老料事如神,早知道关阳炎想废了他们,拿他们当傀儡,所以提早让陈长老和自己服下了‘隐气散’!现在,还能恢复大半功力!”
余言行点点头,“好极!那事不宜迟,赶紧请两位过来主持大局吧!”
汪直愣了下,“他们还受着伤呢!再说城内现在很安全,两万余人马也全在我们手里了,就让他们先休息会儿吧!”
余言行急道,“汪坛主,你糊涂啊!咱们先不说这两万大军中到底还有多少关阳炎的忠实信徒,就说咱们总舵和散落在外的弟子,还有多少人还不知道真相的?”
“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那些散落在外的弟子,要是再有人一鼓动,我会将即刻分崩离析!到时候咱们这一派,外面又一派,难不成还得再打一场?”
汪直顿时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哎呀,言之有理!还是余坛主你深谋远虑!那你说吧,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赶紧立新的总舵主了!”余言行毫不犹豫地说道,“立好总舵主,然后立即传令四方,才能稳住外边的弟子!”
“对对对,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主,一个道理!”
汪直点点头,突然又眉头一皱。
“那你说,总舵主立谁好呢?”
“这还用怀疑吗?”余言行反问,“当今天下,论武功论才学,谁比他更有资格?”
“嘿嘿,”汪直笑了笑,“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他现在那副样子……据说一整天都没理人。”
余言行摆了摆手,“事出有因,怪不得他。你们去办总舵主就任的事,余下的交给我吧。”
“好,那就这么定了!”汪直应了一声,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第五百五十一章 与尔同销万古愁!
余言行走到秦源屋外,看到小妖和苏若依一脸惆怅的坐在台阶上。
“这两只妖,倒是重情重义。可见妖精之中,也有好的。”他心想。
余言行默默地冲两人拱拱手,然后轻声问道,“他还是那个样子么?”
苏若依点点头。
小妖则继续托着下巴发呆。
余言行走到门口,想推门进去,却被小妖拉住了。
“别费力气了,他现在没那个心思。”
显然小妖知道余言行要做什么。
余言行怔了怔,但还是说道,“且容我与他说两句吧。二位姑娘,并非在下不通人情,是眼下这般时局,如果他不能站出来,很多事就没法收拾了。
说到底,他现在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也不是几个人的,他的一举一动……关系着无数人的生死。”
这话并没有夸张,如果这个时候秦源不站出来执掌圣学会,那么圣学会很可能会分崩离析,有的去帮朝廷,有的去帮陇西,有的自立山头,要再想统一,那就得杀很多人。
小妖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放下了手,不再阻拦。
屋子里,秦源仍捧着传音石在自言自语。
“仪儿,你可能是在气我,没用双合道带你飞?我跟你讲,不是我不愿意,是一直没时间。你知道的,这双合道一个弄不好就会大伤元气,甚至性命之忧,上次不就这样么?所以大战当前,我也不敢用哪。”
“你这样,咱们说好了,等你回来,我就带你飞好不好?”
“到时候你直接到二品上阶,仙息也能再上一境,绝对不比小妖她们弱。”
“钟瑾元,你特娘的没义气!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也不回我一句!”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余言行走进屋子,轻轻地坐在秦源的床边。
秦源看了他一眼,终于停止了自言自语,却是倒头就睡。
被子蒙住了头。
余言行叹了口气,说道,“小秦子,圣人大义我就不与你说了。我只想说,你的仇还没有报完。赤炎、魏无名、百里暮云是死了,可是妖将还没死!狗皇帝也没死!他们,都是间接害死钟家三位英雄的幕后黑手,不是吗?”
“没有皇帝掘山,又何来这么多事?没有妖将,就没有那么多一品妖,没有那么多一品妖,钟家人的三人行大阵,也绝不可能被破。”
“所以,眼下难过是没有用的。只有杀了这些人,才是给他们最好的交代。”
秦源没有搭话。
但并不是没听懂。
杀妖将?
妖将和老甲不知道谁赢谁负,到现在也没收到消息。
至于杀皇帝?到现在为止,他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如果要考虑这个问题,那得先考虑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杀了皇帝之后怎么办?
圣学会、墨岛和他们的联盟,一定会让自己当皇帝。
绝不可能接受,景王或者庆王继任。
这不光是剑修和百家谁当家的问题,更是景王或庆王会不会秋后算账的生死问题。
可他真的不想当皇帝。
他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能整顿朝纲,收拾天下。
余言行见秦源不说话,也不气馁,又道,“现在钟家三人没有找到,明显是未死。我方才与程中原、许凤龄两位聊了下,我们一致认为,他们很可能是被神秘人救走,或者劫走了。”
这话,果然让被子底下的秦源微微一动。
余言行不动声色,继续道,“程中原也提起,当时金光耀眼,连他都直视不得,想来三人行大阵破灭引起的光不可能如此强烈。所以,当时有高人出手的可能性更大!”
秦源闻言,顿时猛地坐了起来。
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拼命地点头,且开始主动拓展余言行的说法。
“对,我就说嘛,怎么可能连尸首都没有呢?而且如果是有人出手,那肯定是想救他们的!因为本来大阵被破他们就会死吗,要想害他们,何必多这一举?”
余言行点头道,“对呀!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不过……”
顿了顿,他又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还有个可能性却不得不说。那人很可能是救了他们,然后拿他们作为人质,想要挟你。你想,如果只是单纯救人,他又怎会不打个招呼呢?或是给你传个音,报个平安呢?”
秦源深以为然。
“没错,确有此等可能!”
余言行立即趁热打铁,“所以,你就更要振作了!如今圣学会人心不稳、谣言四起,眼看就要分崩离析!你应该立即站出来,挑起重担!试想,只要能执掌我会,任何想要挟你,都没那么容易!”
秦源缓缓地看向余言行,眼神复杂。
余言行微微一笑,笑容坦荡。
“余先生,你确实很适合当说客。”秦源淡淡道。
“我只是说了点事实。小秦子,你需要圣学会,圣学会现在也需要你,这是我的肺腑之言。”
秦源又沉吟良久。
终于深吸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不过此事不宜过急。一会儿庆王和景王可能都会过来,此时我若执掌圣学会,对他们而言是很大的刺激。”
这是肯定的。
如果秦源在圣学会里做普通弟子、做殿主,哪怕是做到长老,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认为,那都算“内应”。
而且位子坐得越高,他们就越欢喜,说明能得到的情报更多、更高级嘛。
可是,内应做着做着突然成了老大?
庆王和景王到时候会有什么想法,就很难说了。
当然,显而易见的是,他一旦成为圣学会总舵主,庆王和景王,以及朝廷,迟早都会知道的。
毕竟你不可能保证圣学会内人人守口如瓶。
这也是余言行没有刻意去避开程中原和许凤龄,而打算直接举行仪式的原因。
但秦源依旧觉得,他们知道是一回事,当着他们的面举行就任仪式,接受大批圣学会人的跪拜,又是另一回事。
就好比你知道女朋友有前男友是一回事,但是在网站上冲浪时,看到了他俩的小视频,又是另外一回事。
当然,这个比喻可能不是太贴切,但道理是一样的,那就是有些细节一旦被人看到,就会加深印象,从而影响他的判断。
总之,秦源可以跟朝廷、景王、庆王解释,他收圣学会是为了帮朝廷。
但是如果景王和庆王看到圣学会弟子那狂热的眼神和神圣的朝拜,他们肯定会多想。
余言行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于是说道,“那便再等一两日吧。总之,总舵主之位一日悬而未决,我会上下就一日不能齐心。小秦子,你振作吧!”
……
余言行走后,果然没多久,庆王就带着萧先生急急忙忙地跑进了秦源的小院。
庆王刚刚打了一场胜仗,原本心情是很好的。
这场胜仗,是秦源额外赠送他的,其实与全局没什么关系。
怎么来的呢?
昨晚之前,余言行不是还代表圣学会,与陇西在合作么?
于是秦源就让余言行给陇西那头传了个“情报”,说圣学会朱雀殿发现有八千官军想从西南绕后,进入陇西腹地,然后前后夹击他们。
陇西那边一听,自然如获至宝,当场就派出了一万精兵,五千州兵,兴冲冲地赶去指定地点埋伏。
结果,就进入了庆王大军的埋伏圈。
这一战,庆王杀敌八千余,又俘敌五千余,仅有两千左右敌军侥幸逃脱,可谓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大胜。
到时添油加醋地写一个塘报,加上皇帝派来的监军太监本来就是庆王的人,肯定是帮他说话的,凭这一仗,庆王就追平景王先前的那场大胜。
而更让庆王开心和振奋的是,天快亮时,又传来消息,说秦源杀了魏无名和百里暮云,而且也接收了两万五千的圣学会精兵。
这让他欣喜若狂。
不单单是因为陇西大局已定,更是因为,秦源是他的人——至少他自己坚定地这么认为。
而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秦源这个大功臣,在此役的描述中,随便写上一些他庆王的功劳,就足够让他脱颖而出。
比如,秦源只要说此役的情报是庆王提供的,筹谋划策庆王参与了,甚至庆王的那场埋伏战对此役有重要意义之类的。
那么这件奇功,庆王就能分到一半!
如此一来,与景王相比较,他在陇西之战中的表现自然就更为抢眼。
毕竟,奠定胜局的一仗,是他打的。
嗯,毫无疑问,景王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秦源知道景王和庆王两人,肯定会前后脚赶来。
不过,庆王进入小院后,情绪显得很低沉。
因为他也得到了消息,钟家三人失踪了,可能已经阵亡。
这是朝廷的重大损失,庆王自然心疼。
但促使他做出比心疼更心疼的表情的,则是他听到了风声,说秦源喊钟瑾仪为“仪儿”。
再结合此前种种,他立即就恍然大悟。
原来,钟瑾仪不是秦兄的“义母”,而是他的女人!
这种关系的突然转折,确实差点让庆王闪了腰,但他还是很快就接受了。
毕竟秦兄还对敏妃有想法呢,这么大逆不道的事,他不也干了?
那干钟瑾仪……咳咳,那干出收钟瑾仪为妻的事情,听上去也很稀松平常。
所以,当他走到秦源房间门口的时候,眼泪已经快夺眶而出了。
他嘭嘭嘭地敲着门,眼眶瞬间微红,哽咽着喊道,“秦兄,秦兄我来了!对不起秦兄,我来得太晚了!”
苏若依好奇地看了庆王一眼,心想他又是为了什么,才这般伤心的呢?
小妖却是一眼看出了端倪,毫不避讳地给了庆王一个鄙夷的眼神。
然后,忍不住说道,“门没关!”
庆王愣了愣,连忙对小妖说道,“多谢姑娘。”
秦兄的女人,自然要格外尊重了。
然后,推门而入。
一看到秦源,他就快步上前,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泪湿眼眸。
无语凝噎。
半晌才言,“秦兄,事情我都听说了!都怪我,都怪我啊!这般关键的时刻,我竟不在你身边!这才让……让钟家……哎!”
秦源知道庆王确实是难过的,毕竟钟家拱卫皇权数百年。
但同时也知道,这货多少是有点表演的成分在里面的。
没有钟家还有剑庙,也照样可以当皇帝,他哪来那么大的悲伤?
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淡淡道,“这不怪你。殿下,你那头情况如何?”
庆王抹了抹眼泪,“倒是没辜负秦兄苦心,打了个胜仗,基本全歼一万五陇西军。”
“那就好,”秦源点了点头,“我没事。殿下回去吧,军中大事要紧。眼下陇西军未散,妖将的生死也还不知道,切不可轻敌。”
庆王固执地摇了摇头,“不,本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