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能有什么坏心思-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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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风?那他自己怎么不来?”
“哎,他不是在尚宫司当差么,那的管事太监天天折腾他,他太可怜了。再说,尚宫司那边也没什么价值了,所以我们打算调他去能接触更多人的地方,一方面方便探听宫里的事,一方面也少被折腾。这不,知道师叔祖您手眼通天,就想来问问,能不能……”
秦源喝了口茶,想想自己的食楼里也缺人,于是说道,“行吧,回头我把他弄到食楼去,那清闲些,也能接触很多人。”
“师叔祖英明,多谢师叔祖!”
白庞感激地一笑,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和一个传音石,放到秦源跟前。
“这是?”
“这是墨岛的墨令和联系我的传音石。”白庞说道,“百川师叔说了,此役过后或有人要暗害你,所以宫里的七个墨者和宫外的二十一个墨隐,暂时供你调配。如果有危险,凭此墨令便可调动他们。师叔祖,那些墨隐都是高手,而且非寻常高手,你尽可信任他们!”
墨隐的名头,秦源也略有耳闻,听说这些人不是大宗师,但有些手段可比大宗师,甚至胜过大宗师。
不由又怀疑,墨岛怎么这么客气,连墨隐都借给自己用?
就因为认为自己是墨青秋的徒弟,好像牵强了点吧?
想到这里,秦源笑道,“这令牌,怕不是白给的吧?”
“师叔祖您这话说的,您是青秋老祖的徒弟,那也算半个墨岛的人,此役您帮了我们大忙,我们保护您也是应该的。当然了……”
白庞又贼眉鼠眼地一笑,“倒还真有件事要请您帮忙。”
“就知道,”秦源没好气道,“有事就直说,绕那么大圈子作甚?”
白庞的神情终于严肃了起来,走到秦源身旁,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发现,有人雇了一群邪士,欲在京城之内冒充墨家墨术来害人,以此影响舆论,让朝廷进一步围困墨岛,也让将来的监国太子不敢解禁墨岛。
我们怀疑可能是圣学会的人干的,但是没有证据。师叔祖您也圣学会一干人等熟稔,百川师叔想让您打探下消息。”
秦源皱了皱眉,“圣学会……还干这种事?”
白庞低沉地一笑,“圣学会与我们素有嫌隙,这里头的恩怨就说来话长了,总之他们干这种事不稀奇。这不,他们三长老不连庆王都出卖么?”
秦源心想,如今负责圣学会在京区域的是余言行,他看着也不像那种人啊?
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也不好太过武断。
这事按道理,自己不该管的,毕竟如果真是圣学会干的,那自己又是左右为难。
但,自己总归是墨者,墨岛那边现在是墨家正宗,据说连钜子剑都在墨岛上,自己不管有违墨家大义。
好吧,其实也是想在墨岛那边增加筹码,他们能在朝廷的围困下坚持这么久,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能量在,若是能借到这种能量……秋叶落妖将妖域开的时候,自己可能会有更多胜算。
秦源虽然没有打算好要不要去妖将妖域,但他觉得,先准备起来总是没错的。
于是说道,“那行,有机会我会帮你们打听的。若不是圣学会的人干的,我也会帮你们追查真正的幕后。此时事关墨家声誉,我身为墨者,岂能袖手旁观?”
白庞喜出望外,连忙又行了大礼,“多谢师叔祖!”
第二百九十三章 拿人手短
送走白庞,时间尚早。
既然晚上要去钟家,秦源就打算早点出去,顺便去宫外逛逛,这两天也是烦神,难得放松。
这出宫的条子,当然要找钟瑾仪开了。
传音石一开,他就说道,“仪儿,我要开出宫的条子。”
钟瑾仪冷声道,“后宫之内,没有你的仪儿,只有钟大人,本使不想再说第二遍。”
“好的仪儿,我要出宫。”
钟瑾仪叹气,“你这么早出宫作甚?”
“出宫去玩,等你下值了我就去你家。”
“在宫里待着,本使下值自会来接你。”
“你可能没懂我的意思,我来内廷卫找你吧,跟你详细说说。”
钟瑾仪沉默。
几息后,终于说道,“不必了……本使一会让人把条子给你送来。”
钟瑾仪有点怕,这家伙来内廷卫会牵自己的手。
对于秦源敢不敢对她动手动脚这件事,她现在已经不敢打包票了。
什么指挥使的威仪,在他那已经荡然无存了,这点钟瑾仪现在倒是很确定。
有时候想想,挺怀念以前见面就打他一顿的日子的,那时的他多省心,不像现在!
秦源终是如愿拿到了条子,还是林晓亲自送过来的。
林晓笑呵呵地把条子给了秦源,甚至还以“小姨”的身份,给了他五十两银票,让他出宫好好玩儿去。
秦源出了宫,在外面还没走多久呢,就只见一人笑脸灿烂地跑了上来。
拱了拱手,小声道,“属下赵秉存,见过朱雀左使。”
秦源细一看,发现正是圣学会那位“赵师兄”,就是草悦茶社里用大勺敲碎师妹脑袋的那个。
看他笑呵呵的样子,应该是从师妹被他亲手敲死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但是秦源颇有些郁闷,本来他都想约苏若依去逛街的。
“原来是赵兄弟,有事吗?”
“余坛主一直等你,咱们去茶舍说话吧?”
“你不会一直在这等我吧?”
“非也,我本来是等宫里的兄弟出来,让他去传话给左使的,却不想左使亲自出来了,当真是心有灵犀一般。”
秦源心想,还是别心有灵犀了吧,上个想跟你心有灵犀的,被你大勺敲死了。
没辙,只好跟着他去了草悦茶社。
进屋后,余言行及几位京城圣学会的头头脑脑都在,众人见到秦源,纷纷起身拱手。
“秦左使来了,欢迎!”
“秦左使好!”
余言行将在场几人介绍了一遍,在场的除了有京城分坛的坛主汪在直,还有坛使李云城等人。
朱雀殿左使,地位其实比分坛的坛主略低一些,但是这些人对秦源,无不客气有加。
说白了,秦源光凭帮助圣学会灌顶成功的功劳,就足以与他们平起平坐。
再加上他调度指挥的能力,左右逢源的人脉,以及十六岁便六品的惊人天赋,注定要成为会里倚重的红人,这点谁都心知肚明。
余言行介绍完毕,又笑呵呵道,“秦左使,此番灌顶,你居功至伟,我们已经让人呈报总舵了,想必总舵主的嘉奖很快就会到。”
秦源微笑道,“哪里哪里,全赖会中兄弟上下齐心。”
汪在直说道,“秦左使过谦了,左使当日英姿犹在眼前,这般少年人杰,若非亲眼所见,我是不信的,呵呵。”
秦源就笑呵呵地冲他拱了拱手,心想你会说就多说点。
汪在直又道,“秦左使可经常出宫来?”
秦源点点头,“烦闷了便出来走走。”
汪在直呵呵一笑,“那正好,我们正商量呢,秦左使在京城举目无亲,若是出宫来也无处可去,于是便给你筹了处宅子,就在离此地不远。”
秦源微微一惊,心想好大的手笔啊,圣学会原来这么有钱的吗?
不过他们想错了,自己在京城怎么会举目无亲呢,光是晚上能睡觉的地方,就有两处啊——指挥使老婆和女帝老婆那都行。
正要客气一番呢,却只见汪在直又冲屋外喊了一声,“你们进来吧。”
秦源好奇地看向门口,只见两个唇红齿白、仪态万千的少女便款款进了来。
“此二女名叫大娇、小娇,是两姐妹,原本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可惜家乡遭了灾,成了来京的流民,我看她们可怜便买了下来。我们商议了下,今后秦左使若是出了宫来,就由她们来服侍你吧。”
秦源又是微微一愣,心想好家伙,豪宅再配美女啊?
圣学会这么给力的么?
可是,送美女有点不太对劲吧?
难不成,自己是假太监的消息,已经走漏了?
这还真不能怪汪在直他们。
这次灌顶成功,京城分坛也算圆满完成了任务,他们当然想感谢下秦源这个首要功臣,顺便也跟他这个未来会里的红人搞好关系,所以一直在商量送他点什么好。
什么丹药妖材之类的,他们起先也想过,但是一来他们也拿不出什么好的,二来到时候总舵肯定会奖赏人家这些东西,所以就作罢了。
后来,他们之中有个长期跟楚宴修接头的人提出,听说那位秦左使,好女色,常与楚宴修在宫女讨论哪位娘娘好看,哪个宫女俊俏。
大家起初不信,一个公公能好什么女色呢?
直到,余言行的到来。
大伙儿问余言行,这位秦左使平常有何爱好?
余言行回忆了下与庆王在灌顶前后的闲聊,然后果断说道,“女色。”
嗯,庆王也告诉他,他这位秦兄什么都好,就是太好女色了。
好家伙,既然两头都是这个说法,那汪在直一干人也只能惊为天人,然后投其所好了。
这才有了这两位“大娇”、“小娇”的出场。
对此,秦源表示很为难。
我可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啊,这俩姑娘我可能真的会拿来暖床的!
试着推辞道,“两位姑娘如花似玉,用来伺候我,却不是太可惜了?”
汪在直忙道,“秦左使勿要推辞。她们二人本就无处可去,若是能伺候你,又有大宅子住,又有人心疼,岂不是两全其美?”
两位小美女也是机灵,连忙对秦源说道,“公子,请勿嫌弃我们。”
心里想的是,伺候太监还能保全清白之躯,日后还可嫁人,当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秦源叹了口气,为了让两位姑娘能有安定的生活,自己……也就认了吧。
“那好吧,你们二位平日里便去宅子里住着,我有空会过去的。”
汪在直哈哈一笑,“这就对了,秦左使到底是没拒了我们的一番心意,说明拿咱们当自己人啊!”
余言行立马接话道,“既然是自己人,那我们便开诚布公的,说一下接下来要请秦左使做的大事吧!”
秦源看看汪在直,又看看余言行。
尼玛,又跟我玩欲取先予、拿人手短呢?
第二百九十四章 又是术士?
秦老艺术家环顾了一周,只见这些家伙都笑得很假,那汪坛主还一边笑一边往旁边挪。
方才他遮住了身后的两位小美人儿,现在想让秦源再看一遍,让他回忆回忆,什么叫“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秦源总觉得一身正气的自己,与他们有点格格不入。
但看样子,这忙是非帮不可了。
“说吧,到底何事?”
汪在直看了眼余言行,见余言行点了点头,这才收了笑容,正色道,“是这样的,进来京中来了一批邪术士,据我们所知他们可能要做一件大事,可能对圣学会不利,也会对庆王不利。至于他们到底是什么计划,却不得而知。”
听到这里,秦源不由皱了皱眉。
这些术士,跟墨岛所说是不是同一批?
墨岛说是圣学会请他们来的,但是现在看来圣学会并不知情。
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汪坛主,请继续说。”
汪在直点了点头,又道,“这些人很厉害,他们用的并非百家之法,但是手段诡异,我们现在已经有十几个弟兄死在他们手里了。可,我们怎么也追查不到他们的下落!”
“所以呢?”
“所以,”余言行接过话头,说道,“我们想让清正司、墨岛一起帮忙,共同调查此事。但是一方面,现在这些术士只针对我们,清正司必然不会插手。墨岛那边……与我们有些恩怨,此役过后他们也不再与我们合作。想来想去,也只有请秦左使出面,看能不能居中调节?”
秦源立即说道,“我在清正司是有几个熟人,墨岛方面,说实话也只是略有交情,毕竟我也学墨术,可未必有那么大面子啊!”
秦源怀疑他们是想套自己话,看自己与墨岛、清正司到底是什么关系,因而极为谨慎。
却听余言行道,“这些我们知道,如果能行自是最好,如果不能的话……那恐怕,在必要时只能请你出手,与我们一起对付他们了。”
汪在直跟着道,“没错,此事虽说来惭愧,但那些术士的能力着实诡异,我们觉得,除非用墨家墨术方可抗衡,比方说,如果我们有秦左使的几个纸人,追踪到他们就容易多了。”
“哦,汪坛主见过我的纸人?”
汪在直摇摇头,“我没见过,但是余坛主见过,那晚大战,也有我们几个会中兄弟见过。”
余言行笑道,“秦左使的纸人神通广大,我亲眼所见,就勿要谦虚了。”
秦源无奈,只好说道,“那行,我既然是圣学会一员,这些术士又是冲着咱们圣学会来的,自然责无旁贷。”
汪在直高兴地笑了起来,“我就说嘛,此事虽不在秦左使分内,但秦左使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余言行也不禁拍了拍秦源的肩,说道,“那就有劳秦左使了。关于此事,如有进一步消息,我会派人去宫里通知你的。”
……
从草悦茶社出来,汪在直等人非要请秦源去看一下新宅子,说是有惊喜在等着他。
秦源一点都不期待这群人的“惊喜”,但感觉推脱不过,只好过去看了下。
宅子地段不错,离长安街只有三里多远,二进二出的规制,也算是小康人家的模样了。
里头的装修一般般,没见什么名贵的用料,摆设也是普通的物件,可见圣学会也没有那么阔绰。
除了宅子,还配了三个老妈子,加上大娇、小娇两姐妹,那就是有五个人伺候他了。
惊喜吗?
秦源不觉得。
要是在几个月之前,能有这样的宅子和小美人伺候,那倒是天大的惊喜,可是现在……就这?
就在这时,只听汪在直呵呵笑道,“秦左使,此屋若是你一人住,是否倍感冷清?”
秦源皱了皱眉,问,“汪坛主何意?”
“哈哈哈!”汪在直提高声调,说道,“你看,谁来了!”
话音一落,只见旁边一间厢房之内,便跑出一男一女,欢天喜地地冲向秦源。
“哥!”
“源弟!”
秦源定睛一看,不由微微一愣。
这不是小妹和大哥吗?
这世界上,秦源没有什么亲人,也就这两人与他有血缘关系,因而此时得见,倒也颇为高兴。
话说,自从上次一别之后,秦源偶尔也会想起他们,毕竟那是仅存“家人”。
“大哥,小妹,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我们……”
秦小芙抹了把高兴的泪水,紧紧地拽着秦源的手,却是一时半会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也对,这几个月来,对他们而言简直就如同做梦一般。
在遇到秦源之前,他们兄妹二人落魄到与乞丐住一起,秦小芙差点还被乞丐头子凌辱,而大哥秦力身患重病危在旦夕,可谓山穷水尽、前路无光。
而就在这时,他们遇到了几年未见的二弟秦源。
从此之后,他们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秦源将他们从乞丐堆里救出,又用一位姑娘神奇的血,让大哥秦力的病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此后拿着秦源给的钱,又去找了一位名医诊治,不出半月病就完全治愈了!
此后,他们租了个小房子安顿下来,但心中总归还是有些担心,以前的仇家会找上门来。
但想不到的是,没过多久,就传来仇家被杀、仇家一门弟子四散逃跑的好消息。
再往后,县令大人亲自来过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