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修道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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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那条大白蟒如箭一般从屋里窜了出来,觉得屋里肯定出大事了,连忙往陈家院子里跑。
老太太毕竟岁数大了,跑不动,等她蹒跚的跑到陈家院子里的时候,陈家屋里已经没有了动静,于是老太太就在窗户外偷看了一眼。
就见陈家屋里弄的乱七八糟,就像遭贼了似的。
在看陈二狗竟然蹲在地上收拾东西。
老太太见陈家只有一个人,就怀疑陈二狗是不是疯病又发作了,没敢进屋,只是偷偷观瞧。
后来见到陈二狗端着一堆破了的碗盘去后院,还拿着锤子,更是肯定了陈二狗发疯,吓得哆哆嗦嗦的连忙回了自己家。
没想到进屋就听后院叮当响。
东北的后院都是连通的,除了两道土墙,几乎就跟连着没什么区别。
老太太出去好奇,就趴窗户偷看了两眼。
见陈二狗竟然把碗盘都敲碎了埋在地里,反而更不明白这孩子到底发的哪门子疯,吓得老太太一整天没敢出门。
至于那只火狐狸,一出了屋,就自在了许多,白蟒再想追咬就成了问题。
就见那狐狸像猴子一样满村乱窜,最后逃到了附近山上,大白蟒因为上树费劲,见狐狸出了村,也懒去追,就守在山下等狐狸下山。
火狐狸郁闷的只能赖在山里找吃的。
至于陈二狗,则表现的异常乖巧,除了处理了破碎的碗盘,还把把家里的卫生清扫了一遍,就怕爹妈回来发现暴打一顿。
晚上等陈有才他们回来,见到儿子这么乖,也很意外。
当李翠华发现厨房少了几个碗和盘子后,就追问儿子。
可陈二狗装傻,死活都说不知道。
李翠华和陈有才还以为邻居借了,就去问。
王奶奶就小心翼翼的把白天看到的说了一遍,气的陈有才拿着扫把就上了炕,追着陈二狗就打。
陈二狗被打的就像蚂蚱一样满屋乱窜,最后不得不把责任都推到大白蟒身上。
说屋里进了一只大花猫,和大白蟒打了起来,最后弄乱了屋子,他怕挨打,才将家里收拾干净,将破碗敲碎埋了。
陈有才虽然生气,可不糊涂。想想自己儿子,虽然平时也挺调皮捣蛋,可在家里还真没闯过大祸,也就信了。
也因为这样,陈有才决定以后再也不让大白蟒进屋,万一弄打了电视,就麻烦了。
逃过一劫的陈二狗,晚上一睡着,就看到了老道。
老道屡着胡须看着陈二狗胸前的袋子看了又看。
让二狗将兜里的东西拿出来给他看。
陈二狗就拿出那五颗珠子。
老道看完,却是越发的皱紧眉头说道:“此物虽然是好东西,可也容易招来许多祸端。我还是教你画符之法,将此物封印起来,免得招来附近不干不净的东西。”
陈二狗一听画符,立即双眼瞪的溜圆,因为他一直很向往能像电影里那样,抓僵尸,降妖怪,这样以后遇到妖怪就不怕了。
尤其是上次在老松岭的经历,陈二狗想想就后怕,可还想去山上采松茸,为此他矛盾了很久。
老道让陈二狗盘坐在地,同时清除脑海中的所有杂念。
陈二狗坐那试了试,发现一静下来,脑海里就会蹦出各种想法。
有埋在后院的那些碗盘碎片;还有大白蟒;不知道跑什么地方的火狐狸;还有刘半仙的那些钱;被埋在老杨树下的女鬼;还有老松岭的松茸;
一想到松茸就想起了那些可怕的吊死鬼。
吓得陈二姑连忙睁开了眼睛,却发现根本静不下来。
于是陈二狗追问师父,如何能把脑海里的杂念去除。
老道让他将杂念一个一个丢弃不去想。
于是陈二狗开始了摒弃杂念的修炼。
可杂念没那么容易摒弃,不是想起了各种的好吃的;就是想起以前发生的事;
而且是越坐心越乱。
最后陈二狗也坐不住了,因为他闻到了一股香喷喷的苞米面饽饽味。
陈二狗立刻想晚上老妈在炕头发的一大锅苞米面。
娘说,因为没有碗盘了,所有这两天先弄点苞米面发糕吃。
陈二狗也许是太饿了,竟然从梦中一下醒了过来,发现天还没亮,厨房里有一点火光,就猜到一定是娘在厨房弄蒸苞米面发糕。
在看一旁的爹,还在呼呼大睡,那呼噜打的震天震地。
再看一旁的姐姐陈香秀也起了床,正在穿衣服。
陈二狗也很好奇,便看着姐姐穿衣服。
香秀并没注意这些,结果刚穿好衣服,就见弟弟二狗贼头贼脑的躲在被窝里偷看。
顿时羞红了脸,抬手遮住风光,小声喝道:“看什么看,还不起床帮娘烧火做饭去,就知道偷懒。”
二狗只能听话的爬了起来,正好挂在胸前的香囊从背心里滑了出来。
陈香秀一看是自己的东西,上前一把拉着香囊,不悦的瞪着二狗问道:“你怎么偷拿我的东西,小心我告诉娘去。”
说着就要从二狗脖子上拿下来。
二狗吓得连忙按住绳子乞求道:“姐,我的好姐姐,不就是一个香囊吗?你就给我吧,反正你也不带,放着怪可惜的。”
“这娘送给我的,你一个男孩家这干啥,给我。”
香秀想要抢过来,二狗一骨碌就滚到炕尾,还死死的捂着香囊,对香秀一阵傻笑。
陈香秀也好奇,这小子为什么带这种女里女气的东西?以前可没有这爱好,难道是故意和自己闹?
在看二狗香囊,鼓鼓囊囊,知道里面肯定装了什么东西?难道是二狗偷的钱?
第十八章 白骨观
香秀怕二狗犯错,连忙上前去抢。
二狗见状就在床上乱蹦。
虽然二狗灵活的想猴子,可炕上就那么大地方,再加上香秀比他大十岁,转眼就抓住了二狗。
二狗只能哀求姐姐:“姐,不就一个香囊吗?给我吧!”
其实香秀并不在乎一个香囊,也是好奇里面放了什么,用手一捏,发现里面是几个圆滚滚的东西,还以为是陈二狗宝贝的玻璃球,也懒得去要,就丢给他说道:“可不许弄丢了。”
陈二狗连连答应,穿上衣服后,还不忘将袋子塞到背心里面,转身就进了厨房,跟着烧火做饭。
很快厨房里就弥漫开了浓浓的苞米面味和一股花香味。
随着热气不断蒸腾,一锅苞米面发糕也熟了。
李翠华一打开锅盖,陈二狗也跟着瞪圆了眼睛,舔着嘴唇往锅里看。
就见黄橙橙的发糕上还有一些点缀,有山里的桂花,还有一些农家的花生、大枣,看起来特别好看。
陈二狗伸手就要去抓,顿时小爪子哎了一下打。
就听刘翠华喝道:“死孩子,烫,急什么,去拿刀来。”
陈二狗颠颠把自己家的那把大菜刀拿来。
李翠华拿过菜刀,在锅里上下哗啦几下,立刻面前的发糕就像切豆腐一样,被切成无数小块。
陈二狗立刻兴奋的喊道:“吃饭了。”
就连炕上的陈有才,和正在梳洗的香秀,也颠颠跑了过来。
随即一大盆的苞米面发糕上了桌,全家人美美的吃了一顿,临走时还连吃代拿。
姐姐香秀,因为要在三十里地的镇中学上学,所以中午基本上都不回家,晚上也要很晚到家,拿了三大块。
陈有才这几天也跟着一个工程队帮忙盖房子,虽然工资不高,但吃喝不愁,可还是架不住苞米面发糕的诱惑,怕不顶饿,也拿了一大块。
李翠华在城里卖菜,也带了两块。
剩下的半锅则放在屋里的炕上。
这在山里农忙的时候是很常见的事,至少天热的时候,很少有人家做这么多饭菜,怕坏掉。
见全家人都走了,二狗便开始练习老道的画符法,结果打坐不到十分钟就哈气连天,还靠在被褥上坐着睡着了。
梦中陈二狗又见到老道,老道上前问道:“坐着能睡着,你这可不是排除杂念,是偷懒。”
陈二狗挠头尴尬的笑了笑,最关键是他没想到白天做梦也能梦到老道,既然遇到了,那陈二狗就一定要抓紧机会问。
“师父,为什么要排除杂念,这个好难,可不可以跳过去,先教我画符。”
“画符不难,难在心性上,也就是定力,有了定力,就可以随心随遇的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法力。”
“啊呀,太深奥,我不懂,我只想学画符。”
“看把你猴急的,这样说吧,符是人和鬼、神之间的一种沟通方式,也是一种文字语言,其实每一个字都是符,关键在于写的人,是否清静,能与天地中的神鬼沟通,若是定力够深,即便不用文字,也可以和神鬼沟通,而你已经能听到鬼话,其实这已经是一种神通,如果在修得清静,那就可以与神沟通。”
老道这样说完,陈二狗似乎听明白几分,看来这画符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开始安心听老道讲课。
“我们道家的创始人是老子。老子说:万物芸芸,各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意思是说,根是万物生命的来源,根是静止不动的,回归根才是静,能静才回归生命。”
陈二狗一愣,连忙喊道:“我爹就经常自称老子,那是不是我爹说的话就是老子说的话?”
老道听完哈哈大笑,没想到这孩子一下拐道了他爹身上,便解释道。
“关外人说话的时候习惯自称老子,不过这个老子和那个老子是两个意思。我说是道家的创始人,而关外自称老子的人,大多是上了岁数的人,说话的对象也大多是长辈和晚辈之间,以提醒晚辈,我是你长辈,你是我儿子,不要得罪我。”
陈二狗听完顽皮的一笑道:“我还自称老子过。”
“你那是胡闹,以后可不许随便乱用了,用错了,就有骂人的意思。”
“记住了师父。”
因为清楚了画符的本质,此后陈二狗修炼起来也更加用心,开始一心排除杂念,可杂念就像荒草,你越不想去想,反而越多,似乎每一秒在钟都有杂念在脑海中来回穿梭。
最后陈二狗也坐不住了,就追问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老道想了想说道:“法门到是有很多,其中最为常见的是白骨观法。”
陈二狗一听白骨观,吓得浑身一哆嗦,因为很多鬼片里都有白骨,那样子很恐怖。
最关键的是陈二狗在现实中还没有见过白骨是什么样子,再想想白骨的可怕,还要去观察白骨,吓得哇一声哭道:“师父我不要学什么白骨观,太吓人了。”
老道好像知道二狗心里想什么一般,抬手摸了摸二狗的说道:“白骨观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不过就是一种修行方法,那为师几教你一点简单的。”
“简单的?”
“嗯,你坐在那里,想象自己,先是没了皮肤,在是没了血肉和五脏,后来连骨头也消失了,就可以了。”
陈二狗听完直咧嘴,问道:“师父,那也太恐怖了。”
“这个还恐怖?”
老道想了又想。
“那你试试这个,闭上眼睛,将你自己想想成蜡烛一样,从上到下慢慢的融化,消失,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和空气融为一体,等进入这个境界就可以了。”
陈二狗坐在那里,还真的把自己想想成蜡烛一样慢慢消失,后来感觉自己全身都消失后,非常自在,甚至已经忘记自己是人。
就在陈二狗在家打坐的时候,魏小虎来到了陈二狗家。
魏小虎本来很惧怕陈二狗家的那条大白蟒,见大白蟒今天没在家,就径直溜达进了陈家的大门。
没想到一进家门,就看到陈二狗如老道一般坐在炕头旁靠着被褥呼呼大睡。
便笑道:“喂,二狗,还睡,再不起来太阳就要晒屁股了。”
这一吵,陈二狗从梦中醒了过来,见是魏小虎,立刻把在之前的自在忘的一干二净,追问今天准备去哪里玩。
魏小虎拎着筐说道:“昨晚下了点露水,俺娘让俺找你去采蘑菇,去不?”
第十九章 酒蒙子多
二狗立刻答应了下来,找了自家的筐,二人就颠颠往后山跑去。
巧的是,那后山正是火狐狸藏身的地方。
经过的一夜的露水,许多菌类的植物在光合作用下慢慢钻出泥土,很多地方都冒出了圆圆的小山蘑,看起来即可爱。又好闻的,好像山间的精灵一般。
魏小虎和陈二狗一边在草堆里找蘑菇,一边聊着最近村里的事。
例如隔壁寡妇二姑家的鸭子丢了,非要赖村尾的张老柴偷的。还天天在张老柴家门口骂街。
陈二狗听完哈哈大笑。
这事也不能赖张老柴,谁让张老柴喝酒醉去敲人家寡妇家的门,这下好了,鸡没偷着,还被当成了贼。
之后魏小虎跟陈二狗说起隔壁村的事。
听说几天前有人过桥的时候遇到了水鬼拉脚,差点就掉河里,要不是同村的两个大老爷们一把拉住那人,就当场掉下去了,虽然人拉住了,可怎么拉都拉不上来,要不是正好有两个过路的帮忙,那人就彻底被水鬼带走了。
不过听说,那人被拉上来后,还是回家大病了三天,还是二狗的干爹刘半仙出手救的人。
陈二狗就想起上次救魏小虎的事,那次纯属运气好,否则魏小虎就成了替死鬼。
魏小虎说道这还洋洋得意的说道:“二狗,上次要没你,我就挂了,你怎么那么厉害,说说你的怎么赶走水鬼的,教教我吧。”
陈二狗有些尴尬的说道:“没什么,水鬼不能上岸,不能碰岸边的土,我就用带土的石头砸它,它自然就跑了。”
“这么简单?”
“是呀!可水鬼平时藏在水里,这招没用。”
魏小虎也因为上次的事,之后再也没敢下过河,现在整个村里人都不敢下河洗澡了。生怕那水鬼没走远,没想到竟然去了隔壁村祸害人。
说起隔壁村,魏小虎想起了另一件事。
“二狗,我听说隔壁村发生了一件怪事,有个叫刘大全的人,半个月前喝醉酒扎在乱坟岗上睡了一夜,第二天就疯了,自称自己是清朝的秀才,还每天拿着一根树枝,满地写写画画,还四处偷酒喝,说喝完酒,就能斗酒诗百篇。”
陈二狗听的哈哈大笑,觉得这事有趣,怀疑这个刘大全就是酒蒙子,喝的酒精中毒了,这种事,在七里八乡没少发生。
东北这地方因为冷,很多人都有喝酒的习惯,但经常喝大酒的人,就会有酒瘾。
酒品好的,喝的差不多时候,就摸回家,爬上炕头睡了。
酒品不好的,那就会往死里喝。
听说还有人半夜进错家门,爬错了炕头,抱错了老婆,被人一顿毒打。
例如之前提过的那个刘老柴,据说他就是喝多了,跑陈寡妇家一顿乱敲。还喊陈寡妇叫媳妇。后来把陈寡妇惹急眼了,拿着棍子一顿乱打,给打出院子的。
也因为这样陈寡妇一直看刘老柴不顺眼,认为陈老柴故意调戏他。
当然这种事,在农村没少发生,酒蒙子惹出来的笑话特别多。
村里孩子喜欢那种喝完酒满嘴冒胡话的,有的还会在大街上蹦蹦跳跳,又唱又吼,好像鬼附身了一般。
尤其是谁家村里办红事的时候(结婚、媳妇回娘家、孩子满月,都是红事),酒蒙子们肯定要喝个尽性。
要是能吼几嗓子的,甚至还会一边敲着酒碗,一边对着人家新媳妇唱:“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呀!往前走,莫呀回头,哥哥我……”
那混账的摸样,当即就能把全村人逗的前仰后合。也吓得新媳妇娇羞着躲回屋里,再也不敢出来敬酒。
也因为这样,村里的孩子们最喜欢逗酒蒙子,因为这些人的嘴里什么话都能冒出来,甚至偶尔还会冒出一些荤段子,特别有趣。几天后你再去追问酒蒙子那天说了什么,他们死活也不承认当初有这样的糗事。
陈二狗和魏小虎正在聊的火热的时候,火狐狸也发现了陈二狗。同时也发现了藏在胸口的内丹,便悄悄的凑到了陈二狗的身后。
因为魏小虎看不到鬼怪之物,故而根本不知道陈二狗身后还藏着一只妖精,依旧一边挖野菜,一边兴致勃勃的聊着村里的那几个酒蒙子。
火狐狸也因为这样更加肆无忌惮。打算在背后一举干掉陈二狗,在抢夺内丹。
也就在此时,一条白色的身影从不远处悄悄游走过来。
就在火狐狸凑到二狗身后,准备偷袭的时候,大白蟒也游走到火狐狸身后准备奇袭。
结果陈二狗一低头,却通过裤裆看到了大白蟒,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