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修道记-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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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天还没亮,就听村口有人喊道:“抓到了,抓到了。”
昨晚因为睡的早,众人一听,也都纷纷好奇赶了过去,就见老猎户小心的打开皮馄饨,倒在笼子里一只黄皮子。
这一刻众人都服了老猎户,纷纷赞同老猎户的手艺高。
但老猎户并没杀那只黄皮子,而是拿着树枝打了几下,骂了几句后,却是放走了。
如此一来众人就搞不明白,这老猎户为什么要把罪魁祸首放了,这不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吗?村里可是花钱请的,怎么能随便放呢?
于是村里人就大肆讨论起来。
也就在这时,村口的吴老三家也传来好消息,他们家的陷阱里也抓了一只,众人一听,便好奇的跑了过去。
却见皮馄饨里渗出血来,原来吴老三怕黄皮子跑出来,发现里面有动静后,抬手就用棍子把里面的黄皮子打死了。
众人一听,都感觉非常解气。
结果老猎户却是气的上前给了吴老三一巴掌骂道:“你这个老糊涂,我昨晚不是交代过嘛?抓住千万不要动,你怎么可以打死呢?”
吴老三哪里被人这样打过,气的捂着脸吼道:“为什么不能打,它偷了俺家五六只鸡了,难道我还要像祖宗一样供着它?再说你凭什么打俺,俺们可是花钱请你来的。”
老猎户气的红了眼,指着皮馄饨说道:“就冲你毁了我的皮馄饨。”
吴老三不服,仰头吼道“不就是一个皮口袋吗?洗洗还能用。”
村长见状也上前劝道:“是呀,洗洗还能用,他不过坏了规矩,也不至于打人呀!”
没想到那猎户也是犟脾气,瞪着大眼睛吼道:“你懂什么,这黄皮子的鼻子最灵敏,普通皮子做的口袋他们是不会进的,处理这皮子需要三十几道手续,还要用药水浸泡,制作起来相当麻烦……”
不等猎户解释完,吴老三吼道:“那有什么,洗洗就不能用吗?”
“当然不能用了,沾了黄皮子血的皮馄饨,就等于彻底作废了,就算洗的再干净,那些黄皮子一闻就知道里面有同类的血,立刻知道这是陷阱。不但不会往皮馄饨里钻,还会找这家的麻烦,将村里所有的鸡鸭鹅都咬死,来祭它们的同族,所以我每次抓到黄皮子,都是教训一顿就放了,也是为了防止给这户人家招来麻烦,而你不但打死了黄皮子,还毁了我一副皮馄饨,你说你该不该打?”
说到这,众人才明白为什么老猎户如此生气。
这一巴掌确实应该打,因为吴老三等于毁了人家吃饭的家伙,这在当时科技不发达的年代,等于毁了人家吃饭的家伙,断了人家的生计,按照行里的规矩是该挨打。
老猎户说完,就连村长也明白这其中的严重性,随即问道:“那现在打死这只怎么办?”
老猎户看了看皮馄饨说道:“这下你们村惹了大祸,这黄皮子最记仇,今天放走了一只,还死了一只,那黄皮子肯定知道另一只遭了不测,晚上势必要来报复,你们家的鸡恐怕一只也剩不下了。”
众人一听脸色都是青了几分。
村长听完看了看吴老三说道:“不就是几只鸡吗?大不了我给你在买几个鸡崽,你从新养就是了,反正你家也就剩下三只老母鸡了,不如都杀了,咱们几个好好吃一顿,免得今晚都喂了黄皮子。”
吴老三心里有些不舍,可听了村长的话,觉得有道理,正要答应,就听老猎户喊道:“不可。”
村长诧异的问:“为何不可。”
“黄皮子最记仇,要是没地方泄恨,就会拿人撒气,到时更加危险,甚至还可能连累村里的其它人家。”
“那岂不是会连累我们各家各户?”
老猎人摇头,众人正要松口气,就听老猎人说道:“不一定,我也不知道,这要看这群黄皮子成精没有。”
一旁的吴老三越听越玄乎,本来就心疼那几只鸡,现在干脆火了,“成精?尽胡扯,黄皮子还能成精?你是不是西游记看多了。”
村长却不这么想,因为七里八村发生的怪事太多了,保不准这黄皮子真能成精,气的瞪了一眼吴老三。
“这黄皮子比你想的邪性。早些年我也听说黄皮子能迷人,保不准真的能成精。”
吴老三哈哈大笑道:“老村长,难道你没听说吗?解放以后,禁止动物成精,你就别跟着瞎扯蛋了。”
村长见吴老三的混劲上来,心里这个后悔,当初怎么就选了吴老三这个酒鬼家,再想想他今早的冲动。拉着吴老三问道:“你昨晚不会又喝酒了吧?”
“没有。”吴老三反而不在意的瞪着眼睛说瞎话。
可村长早就闻到一股酒味,气的差点鼻子都歪,怒吼道:“还说谎,我都闻到酒味了。”
吴老三心虚的陪着笑道:“只喝了二两,二两不算酒。”
于是村长斜了一样吴老三媳妇。
吴老三的媳妇显得更生气,掐腰站在院子中央,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吼道:“哪是二两,喝了差点半斤,这半年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酒,天天喝,都要当饭吃了。就知道喝,除了喝,他就什么都不记得,这下好了,闯祸了,弄不好,要没命的。”
第四十五章 女人的心思
吴老三口心非的答应着,心里却认为此事和酒无关,却不知道喝酒容易使人冲动。
至于酒则还是上次花二百块卖的,说起此事,就要提起半年前的一天晚上,那天他喝醉酒,倒在村口小溪旁的杨树下呼呼大睡。
第二天醒来,发现身下的土里露出一个纸片,迷迷糊糊拿起来一看,却是钱,连忙在土里刨了两下,竟是刨出二百块钱,这把他乐的,当天就花钱买了两瓶酒。
本来他打算作为私房钱慢慢花,可奇怪的是从这钱进了他们家开始,他就每天半夜梦到女鬼伸冤,还要找吴老三帮忙报仇。
吴老三便猜到那钱有问题,毕竟这是半路捡来的,而且来路不明,还埋在大杨树下。
吴老三以为自己捡地是烧给鬼的纸钱。就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钱和真钱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上面有名字和生辰八字。
吴老三知道这钱肯定有问题,就都换成了散白酒,没想到这钱一出家门,就再也没闹过鬼,却开始听说小卖部闹鬼。
由此吴老三更加确定那是鬼钱。
也因为这样,吴老三家里买了很多酒,为了防止被媳妇发现,他就将酒都藏在自家的菜窖里。没事的时候偷偷大上来一瓶,晚上吃饭的时候就喝上二杯。现在喝酒已经成了习惯,似乎不喝,生活就像少点什么一般,非常难受。
吴老三的媳妇知道自己丈夫的脾气,再加上之前吴老三有敲寡妇门的恶劣行迹,更是瞧不起这个老酒鬼,抬手揪住吴老三的耳朵吼道:“看看你闯的祸,你可给我长点记性吧,别在喝酒误事了,否则老娘就要当寡妇了。”
说完横白一眼院子外面看热闹的陈寡妇。
陈寡妇正磕着瓜子看热闹,见平白无故提起寡妇,还不善的瞪自己一眼,这不就是意有所指吗!
气的陈寡妇一把将瓜子摔在地上骂道:“你说什么呢?说就说,凭什么横老娘一眼,老娘是寡妇,可也没你瞧不起的份,有本事别让你家男人半夜来敲老娘家的门呀!你自己看不住男人,居然还敢横白我……”
吴老三的媳妇也不是省油灯,掐腰喊道:“谁说我横你了,你自己心虚,谁知道上次是不是你勾引我们家老吴。”
这一下陈寡妇火了,捡了一个大石头就要冲进院子,众人一看连忙拉着,气的村长直跺脚,转身对着一旁摇头叹气的老猎户说道:“哎呀,对不住,都怪我,找了这么一户人家,办事不利,走,去我那吃饭,让她们打。”
说完村长还对众人喊道:“让她们打,打死一个清静一个,都回家。”
众人都知道这是村长说的气话,不敢不拦着二人,万一真打起来,那就是大麻烦。
吴老三一看村长要走,一想到晚上黄皮子还要来报仇,连忙拉着村长说道:“别,别,你可给我出个主意,大不了我今晚不喝了。”
村长在气头上,哪里想管这家的混事。竟然真的拉着老猎户走了。
虽然老猎户想帮忙,可也气吴老三这人毁了自己的皮馄饨,就跟着村长背手而去。
如此一来吴老三的媳妇可嚣张不起来了,才想起来自己家的事,吓的也不争吵了,极力去挽留村长和老猎户,非说请大家留下吃饭喝酒。
可现在挽留已经来不及,就冲她这人品,也没人愿意帮忙,还把陈寡妇给得罪了。
陈寡妇一看村长都气跑了,心里颇为得意,也不再在意之前的事,对着吴老三家院子里淬了口吐沫喊道:“活该你家出事,真是老天开眼了。”
说完就扭着腰肢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村里其他人见村长带着猎户走了,便也各自回了家。
就剩下吴老三呆呆的看着散去的众人,还有摆在院子里的皮馄饨,心里是百般的懊悔,更是气自己怎么娶了一个这样的婆娘,回手就打了媳妇一巴掌。
吴老三的这个媳妇可不是吃素的主,被打了一巴掌就吼道:“你竟然敢打我,你长能太了,除了喝酒,还会打老婆了?老娘怎么嫁了你这么一个二混子,老娘今天要跟你拼了。”
说着就哭着对着吴老三的脸一顿乱抓,吴老三就感觉脸上被划了两下,开始火辣辣的疼,吓得抱头鼠窜,可还是被自己媳妇挠花了脸。
正可谓人做孽来天不饶,自做孽来不可活。
吴老三这一切,也都是他自己惹出来的骚,又怪不得别人,只能自己受罪。
没走多远的众人看到,也都是摇头叹气,虽然平日里众人知道这对夫妻不靠谱,没想到竟然是一对如此可怕的冤家对头。
一个除了骂丈夫,就没别的本事,另一个游手好闲,除了喝酒耍酒疯,就是半个废物,种田也种不好,就差没饿死了,要不是吴老三媳妇能干,这家早就散了。
本来陈有才家也想帮忙劝劝,可看这夫妻二人,只好拉着儿子往回走。
陈二狗还好奇的问:“爹,大家为什么不愿意帮忙?”
“这是人品问题,鱼找鱼,虾找虾,你吴三爷爷是混蛋,娶个媳妇也是只母老虎,这不是把大家都气跑了。”
二狗回头看了看吴老三家院子,反而觉得这对夫妻很好玩。不过二狗更好奇那黄皮子的什么样?就追问自己爹。
陈有才小时候看到过黄皮子,仔细想了想说道:“这东西不大,小的也就寸许来长,满身黄毛,长的细长,头和身子差不多粗,跟狗尾巴一样,眼睛像黑豆,四肢特别短,不过跑起来很快,偶尔还喜欢一跳一跳的,看起来贼兮兮的可爱。”
二狗被老爹话逗笑了。
陈有才怕好奇出错,补充道:“但看到可千万不能上前,因为这东西的屁非常熏人,比掉茅坑里还难看。听老人说,要是被它的屁熏了,眼睛都睁不开,所以看到黄鼠狼千万不能追,最好躲远点,这样才安全。”
二狗听完反而更加好奇,想看看黄皮子的样子,不过听了后半句,立刻吓的一哆嗦。
第四十六章 阴阳脸
至于吴老三则悲惨了,被媳妇围追堵截的打了一通后,就不敢回家了,再加上晚上黄皮子还要来报复,吓得连忙顶着被媳妇挠花的脸跑到了村长家。
村长其实离开吴家后,就在和老猎户研究怎么对付的事,现在看到吴老三被挠花了脸,众人忍不住捂嘴偷笑。
吴老三见状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高举着从就菜窖里拎出来的最后三十斤散白酒哀求道:“老村长,求求你,就帮帮我吧。”
村长看了看吴老三,虽然还在气,可现在研究事才是对策,于是就把之前研究的对策告诉了吴老三,让他今晚无论如何不能睡觉,还要把它们家的三只老母鸡腿上都绑上红绳子,绳子越细越结实、越长越好。
吴老三听懵了,不明白红绳子的作用。
后来老猎物一解释,吴老三才明白,原来是要找黄皮子的窝,如今得罪了黄皮子,恐怕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们家,要想日后过安稳日子是不可能了,唯一最好的办法,就是除了这窝黄皮子,而且一个不留。
吴老三一听立刻来了劲,一口答应下来。
当天夜里,就连村长和老猎户也都躲在吴老三家屋里,村长害怕吴老三媳妇坏事,就把吴老三的媳妇撵到了别人家过夜。
结果吴老三也想跑,气的村长拿烧火棍一顿暴打,骂他是不是爷们,这才留住了吴老三。
跟着同去的还有陈有才和陈二狗。因为村长怕遇到鬼怪之物,毕竟这黄皮子还会招魂,故而就将二狗也拉了过来。
不过这次和以往不同,屋里的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灯更是不敢开,就连烟都不敢抽,怕吓走外面的黄皮子。窗帘也都拉的紧紧的,生怕外面的黄皮子知道屋里躲了一堆人。
屋里人也像做贼一般,小心的窥视着窗外的一切,也因为这样,屋里的众人反而更容易犯困。
最后村长让大家轮流看护,免得黄皮子来了,大家都睡着了。
二狗因为是孩子,也是第一波先睡的,最初看门的是吴老三,因为这家伙最废物,这可把吴老三乐坏了,就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一般。
老猎户则不放心这个二货,也跟着看门。
最初几个小时还算安静,过了晚上十点以后,吴老三就犯了困,竟然还想去摸口酒喝。
村长气的只能掐了一把。吴老三这才没喝酒,不过还是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吴老三没睡一会,就见吴老三忽然坐了起来。
不过这次吴老三有点怪,他对着屋里的众人嘿嘿笑道:“老身一猜,你们这些幺蛾子就都藏在屋里,想要算计老身的子孙。”
老猎户一听声音,就吓了一跳,因为这根本不是吴老三的声音,明显是一位老太太的声音,大叫一声:“不好,快点灯,吴老三着道了。”
村长听到吴老三说话,抬手就去拉一旁的灯绳。
立刻屋里的灯就亮了。
同时睡在一旁的陈有才和二狗也被这一声惊呼吓醒。
吴老三家因为穷,一直用的老式灯泡,用了几年,上面蒙满了灰尘,就算打开,也亮不了几分,最多不至于摸黑而已。
众人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向吴老三。
就见吴老三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眯眼微笑的瞪着众人。
那笑非常诡异,一半脸没有任何表情,而另一半脸,则保持诡异的笑容,好像那一半脸不是吴老三的一般。
众人看到后吓得竟是不知所措,纷纷寻找家伙,防止吴老三暴起伤人。
而吴老三也不怕,见众人找棍子,竟然盘腿坐在炕上。
对着众人嘿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诡计,你们在外面那三只老母鸡腿上绑了红绳子。”
说完被附身的吴老三怪异的看了看一旁的老猎户道:“这是你的主意吧?”
“没错,正是我的。”
“那皮馄饨也是你的了?”
“是,我是一个猎户,难道你不怕吗。”
“怕?老身除了怕比我法力高强的妖怪,就没怕过你们这些凡人。”
此话一说,屋里的众人都紧张起来。
就听被附身的吴老三继续用老太太的口气说道:“你们想查老身的窝在哪里,好一窝端了,没那么容易。这种把戏,几百年前就有人用过了,本来我只想找此人为我孙儿报仇,现在看来,你们全村我都不能放过,你们就准备好好给我孙儿陪葬吧。”
说完那老太太就仰头大笑起来。
最奇怪的就是那张脸,依旧一半没有表情,一半笑意大盛。
看起来更加阴阳怪气,就连老猎户也吓得不安的说道:“老黄皮子,我劝你最好别嚣张,否则我找到你的窝,第一个就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骨,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可那老黄皮子根本不怕,而是笑意更胜的说道:“老身的窝,借你二十个胆,你也不敢碰,不信你就走着瞧瞧,到是你的命,恐怕今晚要搭在这里了。”
说完就暴起,就和老猎户掐在一起。
众人一看纷纷上前去拉。
可被附身的人力气奇大,再加上屋里只有三个老爷们,根本对付不了被附身的吴老三。
陈有才还大喊,让二狗躲远点,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