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之妻做皇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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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末自是连连答应。
他平常也是极为成熟稳重的人,凭他年纪轻轻能进太医院便可见一斑,不过是因为再温和的人,遇上某些事情也会忍不住冲动。
总有些东西,能够触动人心。
钱元恒一动不动坐在那里,转头问袁桓:〃正轩呢?没过来吗?〃
袁桓道:“殿下刚才说是出去转一转,待会儿就回来了。”
年轻人,坐不住。
钱正轩陪着几个长辈聊了好一会儿,估计也觉得无聊,出门散散心也挺好的。
钱元恒便柔声道:“阿柠,你们几个人聚一聚,我先去御书房了,袁桓,让正轩也过去。”
秦柠担忧道:“你还伤着呢,现在就去御书房吗?”
她很担心,这人的伤口都没长好,太医都说了要静养,他还非要去操劳,就怕身体受不住。
“让正轩帮我,没事的。”钱元恒笑了笑,“堆了很多事情,再积下去,御书房的桌子都要被压塌了。”
内阁几位大臣,也要跟他吵架的。
毕竟有很多事情,他们做不了主,钱元恒现在一天能批的折子有限,很多大事都只能压着。
他彻底收敛起刚才的压迫气息,对秦末几人笑道:“让阿柠带你们在宫里逛逛,别拘谨。”
他走动并没什么问题,说完话便没多留。
想也知道,他留下来没什么意思,白白让人家不自在。
第25章 梁钰闹事
李氏还沉浸在要做侯夫人的喜悦里; 看到他走; 也没想起来跟着秦末姐弟行礼恭送。
秦柠回过头来看她; 拉住她的手赞叹道:“我们阿末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儿,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以后若是他敢欺负你; 只管找我帮你撑腰。”
李氏羞涩一笑。
秦柠又道:“我们秦家一向人口都少; 你们没有孩子; 也不必太急,我们家就是这样; 我出生的时候,爹爹也二十多岁了。”
李氏心里感动,她多年没有孩子; 秦娘子和秦末虽然没有什么怨言; 但是有时候,看到别人家的孩子; 还是会流露出羡慕的神情,当然她自己也一样。
秦柠这番话,才是真正说到了心窝子里。
“大姐; 阿末对我好,我不急的。”
李氏颇为自得选夫婿的眼光; 当初秦末那么穷; 自己都一眼看上了; 现在果然比所有人嫁的都好。
那群嫁给员外公子,地主少爷的小姐妹; 以后哪个比得上她。
何况嫁到秦家,秦娘子经事多,也不会想着磋磨儿媳妇,秦末又好,她除了没孩子,真真算得上是蜜里调油了。
何况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不可能说当着秦柠的面抱怨秦末,更不可能提及秦娘子了。
秦柠脸上便漾起笑意。
多年不见,所有人都过的很好,这比见到仇人落魄不堪还令人开心。
门外响起一阵骚动,袁桓的声音响起来:“贵妃娘娘,您不能进去,这是承乾宫。”
“给本宫滚开,你一个阉人,哪来的胆子敢拦我!”女人的声音高亢尖利,转瞬大门变被人用力推开。
梁贵妃不复上次见面的光鲜亮丽,身上只有一件粗布素衣,头上华丽的首饰也不见踪影,除了依旧趾高气扬,看着简直判若两人。
她脸色狰狞就想冲秦柠扑过去,手上长长的指甲直往秦柠脸上划去。
秦柠躲了一把,再转身时,便看到梁贵妃被秦末一脚踹翻在地上。
梁钰长相美艳,本就是华裳礼服才能撑起来的样貌,穿着素衣并不像秦柠般淡雅出尘,只让人觉得落魄潦倒。
而这般趴伏在地上,更显得狼狈不堪,完全不是当初那个艳光四射的女人。
钱元恒说只是禁足了她,秦柠看着不大像,这人怕是被折磨了一通,现在都快疯掉了。
袁桓也快急疯了,连忙喊道:“去御书房找陛下,动作快些。”
袁桓护在秦柠面前,对梁贵妃道:“贵妃娘娘,你怎么敢对皇后娘娘不敬,奴才劝告一句,您今天这么做,就算是静安侯,也保不下你。”
“吾儿没了,我管那么多。”梁钰脸色青白如鬼,怒吼道:“秦柠,你简直恶毒,我家溶儿小小年纪,你竟然指使陛下把他送到北疆苦寒之地。”
“这是有多大的仇怨,你恨我抢了陛下,只管我来,找我儿子麻烦算什么道理。”
秦柠站在袁桓背后,沉默看着她,这个女人到了现在,还在给她上眼药,企图让她以为梁钰和钱元恒有什么牵扯,莫不是觉得她秦柠是个傻子?
秦末怒道:“你儿子是谁的种,你自己知道,别来攀扯我姐姐,当别人都和你儿子一样傻呢。”
秦末当了太医的时间还不长,但是宫里乱七八糟的传言也没少听说。
尤其是梁贵妃的,她和淑妃不一样,淑妃正大光明告诉别人自己嫁过人,自己儿子跟钱元恒无关,只是沈帅后人,大家也便没传过闲话。
而梁贵妃,她那个儿子,长相不像她,也不像钱元恒,宫里因此生出了多少香艳版本,数都数不清。
梁贵妃的名声,在别人眼里,和那个潘金莲也不差很多了。
梁贵妃顿了顿,又重新打点精神,道:“溶儿是我和陛下的儿子,我儿子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在陛下身边,我儿子出生了他是第一个抱的,他就是我儿子的爹。”
秦柠清清淡淡来了一句:“他是我儿子的爹,和你们母子有什么关系?”
脸大如盆。
钱元恒为了恩情养了你们几年,你们便心安理得以为自己是正经主人了,自己想想便不觉得好笑吗?
梁钰自然不觉得,她要是觉得好笑也不会前来闹这一通了。
“你们秦家欺人太甚,我儿子被陛下养了这么多年,感情深厚,凭什么你秦柠一来,就什么都没有了,还要把他送到北疆去。”
“这是朕的意思,你来这里闹什么,梁钰,你是觉得朕对你们母子太温和了吗?”
钱元恒的声音平平淡淡的。
他站在门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梁贵妃转头哭道:“陛下,溶儿自小养尊处优,哪里受得了那样的苦,求求您收回成命,妾知道您是被这个女人蒙蔽了,妾和溶儿都不会怪您的。”
钱元恒险些气笑了。
这个女人当真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还不会怪他,当他稀罕。
钱元恒懒得跟她打口舌官司,冷淡道:“宣静安侯,告诉他,朕这里庙小,容不下梁姑娘这尊大佛,他们梁家,自己把人带回去吧,从此两不相干。”
梁贵妃瞪大眼,疯了似的拽住钱元恒的衣角。
“陛下,妾知错了,你不要赶妾回家,梁家家规森严,妾被休回去,便只有死路一条。”
女人只有在被夫家休弃的时候,才会被说这种话,梁贵妃不敢想象自己回到梁家的生活。
“陛下,江海嘱咐你照顾我们母子的,你不能出尔反尔。”梁贵妃拿出最后的杀手锏,阴测测道:“若不然,凌烟阁内,您敢面对江海吗?午夜梦回,您敢梦到江海吗?”
钱元恒静静看着她:“梁钰,朕自认对你们母子已经仁至义尽,多年来,朕对钱溶视如己出,对你多加忍让,可惜你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钱正轩是他亲生的骨血,而秦柠是他视若生命的人,梁钰母子却想害他们。
若不是他早早让人看住了梁钰,恐怕她早就下手了。
这些年来,她做过的坏事不可胜数,现在便是被梁家人杀了,也只当是还账了。
至于钱溶,他不至于残忍到杀了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就让他永远留在北疆反省,不给钱正轩找麻烦,这样就够了。
梁文景在家里听说梁钰惹恼了钱元恒,心下便是一个咯噔。钱溶去北疆这个事,还是他跟钱元恒提的,本意是想借着钱溶的惨状,挽回钱元恒的同情心,保下梁钰。
可惜没想到梁钰会知道这个事,更没想到还在禁足的梁钰竟然冲了出来,招惹钱元恒。
梁钰是嫌自己死的不够早吗?禁足之时就不安生,他在外面辛辛苦苦擦屁股,这人又闹出事来?
他心下恼怒,又不能放着梁钰不管,急急忙忙冲到了宫里,看到梁钰荆钗布裙的狼狈模样,又有些心软。
钱元恒坐在椅子上,秦柠和几个长相陌生的人都在旁边看着。
梁文景道:“陛下……”
“文景,朕本来答应你留她一命,现在也算数,你把人带走吧,以后不要出现在朕面前。”
钱元恒淡淡道,目光波澜不惊。
前两日梁文景拿钱溶跟他做交换,只求保下梁钰的性命,他就料到了梁钰不会善罢甘休。
梁文景到底是没有孩子的人,不懂为人父母最重要的是什么,以为没了钱溶,梁钰还能开开心心过下去,享受锦衣玉食。
所以他才执意让秦末过来,这孩子胆大有本事,比自己拖着受伤的身体更能保护阿柠。
若是只有自己在,梁钰发了疯,阿柠顾及自己的伤势,恐怕不要吃亏。
梁文景无话可说,他叹息道:“阿钰,跟哥哥回家吧,我当年,便不该答应你……”
不该答应什么呢,若是不让她嫁给钱元恒,与人私通的梁钰可能早就死了,就算在千里之外,梁家势如中天,也容不下这样的女儿。
梁钰拉住他,哭道:“哥哥,你救救溶儿,他还那么小,怎么能受这种苦。”
“阿钰,这是他应该的,小小年纪心肠歹毒,若是江海活着,也不会想看到自己儿子变成这样的。”
梁钰如遭雷击,愣在那里,喏喏道:“哥哥,你……你知道了?”
难怪梁文景不肯帮她。
梁文景苦笑道:“阿钰,你骗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总有一天会瞒不住,我们梁家跟皇室有什么关系吗,我们凭什么抢人家的江山,你醒醒吧。”
钱元恒淡淡道:“你们有话回去再说,文景,把她带回去,是死是活,朕绝不干涉。”
全看梁文景的本事了,江海的恩情,他留下梁钰一命,就算是还完了,从此两不相欠。
梁文景点头道:“臣遵旨,阿钰,跟我回家。”
梁文景知道了钱溶的身世,梁钰便心如死灰了,没有哥哥相助,她那点破恩情,人死如灯灭,算个什么。
她愣愣地被梁文景拉走,什么话都没说。
梁文景不会救钱溶了,江海死了那么多年,再好的感情也比不上当前的利益,比不上当前的人。
她很明白自己的哥哥。
秦柠心有余悸,问道:“阿恒,这是怎么回事?”
钱元恒握住她的手,浅浅一笑:“阿柠,你什么都不用知道。”
总之,我会护着你,永远不让你受伤害的。
而秦柠永远不会知道他做了什么。
梁钰被禁足之后,钱元恒派人收走了她享乐的器具,只留下朴素的衣衫食物,让她真正思过。
没想到她会在宫里面行巫蛊之事,诅咒钱元恒和秦柠,甚至还有淑妃母子,妄想这些人全都死了,钱溶顺理成章上位。
钱元恒发现了,梁文景也便知道了。
从古至今,巫蛊都是死罪,梁文景为了保她性命,舍了钱溶来换,梁钰却没有把握这个机会。
恐怕梁钰到现在,还不知道钱溶为什么被送走。
他目光有一瞬间的阴沉,再看时,便是满眼的似水柔情。
很多很多时候,便让阿柠觉得,他是个温柔的善良的男人就好了。
阿柠受了这么多苦,现在就该永远幸福下去,不要被那些糟心事影响。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要搞事呢,因为你们的小可爱橙子码字之前被考试虐哭了,就虐一虐反派,反正……迟早的事。
推一下我的
小美《有美一人》
小元《女状元》
第26章 瞒天过海(二更)
秦柠拧了把他的脸。
不高兴道:“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
她不舍得真正下手打疼了钱元恒; 捏个脸还是无所谓的; 钱元恒生的英俊; 亲手把这么一张俊脸捏成怪模怪样的,也挺开心的。
钱元恒握住她的手,陪笑道:“反正以后没这种事了; 你别管了; 我不舍得你不开心。”
李氏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小心翼翼地扯了扯秦檬的衣袖,用自以为很小声其实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问道:“姐; 这是皇帝老子吗?”
钱元恒一时竟无话可说。
这个李氏,说话忒实诚。
秦檬不以为意,她以前就见过姐姐和姐夫相处; 年轻的时候比这还黏糊; 现在算什么。
她姐姐脸皮那么薄一个人,硬生生被钱元恒磨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腻歪; 还能看不出来钱元恒是个脸皮多厚的男人吗?
秦柠脸色微红,松开钱元恒的手,假笑道:“宫里的花园子很漂亮; 我带你们去逛逛。”
钱元恒身上带伤,自然是不能和秦柠一起逛花园的; 这些天为了陪他; 秦柠连平常最喜欢去的秋千架都舍弃了; 现在总不能再拦着。
钱元恒眼巴巴看着秦柠出去,极是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也想和阿柠一起逛逛花园; 花前月下谈情说爱,多好的场景,可惜身子不争气。
到此处,钱元恒又想起之前秦柠答应他,等他伤好了,就跟他干那档子事,心情瞬间又好了几分。
他表情晴转阴,阴转晴的,袁桓在旁边看的纠结不已,心惊胆战道:“陛下,您还好吧?”
该不会是被梁钰气坏了吧。
“瞎猜什么?”钱元恒恼道,‘‘你来帮朕想想,该怎么把梁钰这个事给混过去。”
阿柠肯定会继续问的,现只是被李氏吸引走了注意力而已。
袁桓面无表情道;‘‘为什么要混过去,陛下,皇后娘娘不是那种没经过事的姑娘家了,您告诉她不就好了。娘娘有什么不懂的
钱元恒摇头,‘‘你不懂
那是阿柠,不管到什么时候,他都不会让阿柠不开心,让阿柠知道那些不好的事情。
袁桓轻轻叹气。
他总觉得,钱元恒还拿秦柠当成孩子一样宠着,可是秦柠已经是三十余岁的妇人了。
她亦曾经历人世沧桑,看天下间生生死死的故事,比很多人都透彻。
她并不需要这种呵护。
钱元恒不懂女人的心思,毕竟是个男人。
袁桓劝道:“陛下,您好歹想想,就跟您私底下让人折腾梁……梁钰这个事,若是不说,皇后娘娘倒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人家心里万一有什么不满意呢?”
钱元恒看他。
袁桓又道:“陛下,您刚找到皇后娘娘的时候,我就跟您说了,你们这么多年没见了,您这边情况又复杂,皇后娘娘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这时候就该您到处护着她,让她知道您心里有她。”
而不是悄悄什么都背着人家,人家怎么知道你给她出气了,还指望皇后娘娘长只天眼吗?
袁桓真是服气了,男人,都是什么玩意儿,你以为你默默付出就有女人为你感动吗?
钱元恒捂住眼,无奈道:“朕这不是,也不大好意思吗?”
他担心让阿柠不开心不高兴,又不会在阿柠面前干坏事,总不能再回去眼巴巴邀功吧。
他就是再不要脸,也不好意思腆着张脸跟阿柠讲我干了什么什么吧?
袁桓简直恨铁不成钢道:“陛下,你对付别人的脑子呢?”
他很久没敢这么说话了,钱元恒做了皇帝,就是被人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