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遇到兵娘子说不清-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被子里。
一沾到枕头,又呼呼大睡了。
书呆子在床边站了许久,从她粗鲁地扯掉嫁衣,再到沉入梦乡,看了全程的他始终带着清浅笑意。
钱罐子么,倒是有点儿意思。
方才还口口声声说不想与他成婚的,这会儿当着他的面毫无顾忌地喝了酒之后呼呼大睡,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她是太相信他的话,还是对男人的本性太有信心了?
还是要归功于,那壶酒。
目光落在桌上倒翻的酒壶上,宋景桓嘴角微扬,笑意渐深。
面对如此佳人还能不为所动的男人,可不多。
“书呆子,不许对我乱来哦……要不然姑奶奶对你不客气……”睡熟了的钱宝儿咕哝着边说梦话边踢了被子,翻得四仰八叉。
红色喜被滑落到床下,某书呆子宋景桓稳稳接住被子,替她盖好。
又不禁恶趣味地问道,“不知道娘子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
“唔……断子绝孙啊。”说着虚空踢了两下。
宋景桓下面一紧,往后退了两步,睡梦中的钱宝儿挠头不知道在嘟囔什么,含糊不清地好像是在骂她爹,翻了几次身,又把被子给踢掉了。
宋景桓:“……”
她的睡相真不是普通的差。
他再一次替她盖了被子,把她整个人往里推了推,自己也躺了上去。
本来不大的床,两个人睡就不能肆意翻身了,钱宝儿几次试图翻身遇到阻碍就放弃了,两手一抱,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我就知道小胖子你最好了。”
听到“小胖子”三个字,宋景桓的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原来你还记得小胖子。我以为你早就把‘小胖子’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谁说的,那个死胖子……他别给我抓到,说好的要来娶我的,我都等了他八年,他还是不来。”
“胖子,你再不来我就要嫁给别人了……”
话音才落,就打起了呼噜,一声比一声响。
宋景桓无奈笑叹,“钱罐子啊钱罐子,就你这副德行,除了我之外还有哪个男人敢娶你的?”
可惜睡着了的钱宝儿不知情,否则一定怼他。
……
日晒三杆头。
钱宝儿被肚子里的饥饿感给叫醒了,五脏庙“咕噜咕噜”地发出抗议。
她囫囵爬起来,看见外面的天色,才恍然回过神来。
她明明是和那个书呆子在喝酒的,后来怎么样了?
头疼。
其实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钱宝儿一开始是装的。
喝酒是她故意的,目的是要装醉。
按照平常她的酒量来说,那点酒对她来说根本是小意思。
她就是想试探一下这个书呆子,看他会不会趁人之危行不轨之事。
可没想到喝了几口酒她就头发晕眼发花,感觉满头冒星星,没多久,她就不省人事了。
这会儿脑袋一阵一阵地抽疼。
昨天晚上喝的时候只觉得酒香淳冽里带着点甘甜,才不知不觉一口气给喝光了,那到底是什么酒啊,后劲儿这么大。
钱宝儿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喝了酒之后又都发生了什么?
“娘子,你醒了。”
平缓温和的男音冷不丁响起,钱宝儿吓得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这莫名熟悉的出场白是什么鬼?
宋景桓单手托着碗醒酒汤推门而入。
他穿了身简单的松青绿色的布衣,头发用发冠束起,他本来生得极好面如冠玉温文儒雅,简单的衣裳布衣穿在他身上也仿佛是华服般高不可攀。
“娘子,头还疼不,我给你煮了解酒汤。昨天晚上你喝酒喝的太猛了,这个酒后劲大,喝点醒酒汤会舒服些。呐——”
他把醒酒汤递到她嘴边。
钱宝儿脑袋还有点懵,眨巴眨巴大大圆圆的眼睛,“你……昨天晚上,你不会趁人之危吧?”
“娘子不是应该问问,你有没有趁着酒醉对我做什么?”
钱宝儿一时噎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我应该不可能会对你做什么吧?”
“唔,你只是说要我断子绝孙来着。确实算不得做了什么。”宋景桓轻描淡写。
“……”
钱宝儿一脸:“这话还真像我能说出来”的自豪。
“还有呢?”
“娘子觉得还应该有什么?”宋景桓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钱宝儿脸上僵了僵,“……鬼知道。”他说的应该是会发生什么。
她当时都喝迷糊了。
第4章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不就是想问句真话,真特么不容易。
宋景桓像是想到什么,乌黑的眼珠子里眸光一闪,别有深意地笑道,“放心,生米没有煮成熟饭,这种事情急不得。更不会在你意识不清的时候发生。”
钱宝儿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不淡定地指着他说,“你,你还是呆呆的时候讨喜。”
这样让人压力大。
她都不好意思把话说这么直白啊,这个人简直比她还不要脸!
“遵娘子命。”
宋景桓笑嘻嘻的,说话间就变身书呆子,一脸无辜且无害地冲钱宝儿眨眼睛。
“如此这般,娘子可还满意?”
他们家祖籍蜀中,学的是变脸?!
钱宝儿忍不住一阵恶寒,抖了抖肩膀。
宋景桓把醒酒汤递到她嘴边,“喝了它,换洗的衣裳就在柜子里,热水在隔壁,娘子找一身衣服去隔壁洗个澡吧。”
还有这待遇?
钱宝儿脑袋还疼着,想着不喝难受死马当活马医,看了卖相不是很好的醒酒汤就捏着鼻子嫌弃地喝了下去。
入口一股诡异的味道,她差点吐出来,结果书呆子拍了她一下,她吓一跳,就这么给吞下去了。
“……”
钱宝儿干瞪眼:真想抠出来吐他一身啊!
但由于抠出来实在太恶心了,她就作罢,木着脸从衣柜里随手拿出来一套水蓝色的衣裳便往隔壁去了。
她昨天晚上喝了酒又睡了一觉,起来之后就浑身一股奇怪的味道,要是不洗澡把那个味道去了,她都要被自己熏死了。
门口的光景和她想象中的倒是如出一辙,老旧的小院子,三间瓦房,看起来简陋得不行,和她家的三进宅邸奴仆成群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死老头子居然真的把她当尾货便宜甩卖给了一个穷书生了!
为了把她嫁出门老头子真的是饥不择食无所不用其极啊!这算哪门子亲爹,她别是谁家落在钱家门口的弃婴被钱大财主捡回去养的吧。
这么一想,钱宝儿心里就舒服多了,那么缺德还缺心眼的爹不是她亲生的爹才说得过去嘛。
宋景桓所说的隔壁就隔着一堵墙,虽然旧了点,但胜在收拾得干净,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大大的浴桶里热水冒着白汽,看着就舒服。
钱宝儿闩好门,又搬了两个空木桶堵住,这才放心大胆地宽衣洗澡。
这会儿已经春时回暖,热水浸泡着肌肤让人飘飘欲仙,就跟随时要飞升一般。
热水澡太舒服了,钱宝儿都舍不得起来,泡到水变冷才不得不从水里爬起来,迅速裹上衣裳。
洗完澡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她欢欢喜喜地出来,宋景桓却是早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见她开门出来,两步上前,漂亮的桃花眼凝满了笑意,“娘子,朝饭准备好了。可以用了。”
钱宝儿对他堵在的做法心生不满,但是听见他的话时,忍不住讶异了一下。
他做朝饭?
钱宝儿心里呀了一句,惊讶地张了张嘴。
盯着宋景桓笑靥如花的俊颜,钱宝儿警惕地道,“书呆子,就算你给我洗衣服做饭殷勤殷切地跑前跑后,我也不会因此改变主意的,等我赚到钱我们就解除婚约,你去娶个与你情投意合心甘情愿嫁你的女子。”
宋景桓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搭话,既不说好也没说不好。
钱宝儿只当做他是默认了她的话,伸手拍拍他的肩,放心大胆地从他面前路过。
朝饭准备了三个小食和碎肉粥,卖相很别致精巧,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出自大厨之手。
钱宝儿从昨晚折腾到现在腹中空空早就饿的不像话了,迫不及待用手抓起一个花卷就吃了起来。
她以为这个书呆子什么都不会,她需要自力更生,没想到有惊喜!这做饭的水平可比她强多了。
谁知道刚一口咬下去她就愣住了,惊讶地瞪了瞪眼,“这个也……”
“不好吃么?”后面进来的宋景桓在她对面坐下。
钱宝儿怔了有好几下,倏地叫道,“好吃好吃!”
随即一通猛塞。
花卷是很常见的东西,她吃过的更是各式各样不计其数,可是还是第一次吃到好像入口即化的花卷,软绵绵的又有股不一样的香味。
说不上来是什么花,但就是好吃啊!
钱宝儿的吃相真称不上好看,加上饿,更是狼吞虎咽。
宋景桓递过去一碗稀粥,“吃慢点,没人和你抢。”
钱宝儿含糊不清地答应着,狂一口气吃了两个花卷喝了大半碗粥,她才想起对面还坐了个人,第三个花卷还没下口,心不甘情不愿地撕下来一半递给宋景桓,“呐,你也吃。”
“无妨,你吃。”
钱宝儿眼神闪烁了下,“那你就不能怪我不给你留了。”
见宋景桓点点头,她就放心大胆地吃了。
别人家的千金小姐吃饭都是细嚼慢咽,唯恐失了仪态,唯有她狼吞虎咽粗枝大叶,全然没个千金小姐该有的样子。
她就用风扫落叶一般的吃法解决了朝饭,其间宋景桓只吃了碗粥,和一个花卷,其余时候都是在看着她吃。
她一个人几乎包办了全部。
吃饱喝足万事如意了。
她满足地拍拍肚子,打个饱嗝,“好饱啊!”
宋景桓笑了笑,开始收拾碗筷,钱宝儿吃了一肚子饱,也不好意思白吃饭,忙说道,“那个,我帮你收拾啊。”
“不用,收拾碗筷这些琐事让为夫来就可以了。娘子自个儿去玩儿吧。”
“那怎么行,我白吃白喝的……我心里会愧疚的……而且你都没吃几口,东西都是被我吃了。”钱宝儿低着头对手指,听她压低的声音好似都要哭出来了。
宋景桓闻言微微笑了笑,擦了手在她的发丝上轻轻揉了揉,“无妨,朝饭本就是做给你吃的,你喜欢就好。”
他心里想说的是:只要她坐在跟前,光是看她吃他就饱了大半了。
钱宝儿闻言歪着脑袋想: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呢?
第5章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不过,在脑内心里搜肠刮肚想了半晌她也想不起来这话是在哪里听谁说起过,就干脆地放弃了这种伤脑筋的事情。心里头暗暗乐开了花。
“那我出去玩儿去了。”
既然书呆子都说了收拾善后的事情交给她就好,那她就不需要愧疚也不需要有负罪感了。
钱宝儿一头钻进房间里,书呆子在洗碗,她趁机在房间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可她找来找去也没找到什么值钱东西,最值钱的莫过于梳妆台上那两支看上去成色不错的金钗。看书呆子一身布衣,那个东西再好看八成也是包铜包铁的破烂货,根本不可能值什么钱的。
钱宝儿见这情形,摸都懒得上手摸那金钗,挫败地坐在地上直叹气。
死老头子当真一点银钱都不留给她!
“钱老头儿他最好日日夜夜烧香拜佛祈祷老天爷佛祖菩萨什么的全都保佑我钱宝儿这辈子都回不去太平镇,但凡给了我机会回去,我非把钱老头的家产都变卖弄成现银全部搬走不可!”
钱宝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不用看也知道是书呆子宋景桓,
“娘子,你坐在这儿做什么?”
钱宝儿扭头看了一眼,骨碌爬起来,一脸沮丧道,“我就是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话到了嘴边她才发觉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倾诉对象,默默又把话给吞了回去,拍拍两个爪子道,“没什么,本姑娘初来乍到,熟悉一下生活环境罢了。你这家里一穷二白家徒四壁,难不成还怕我偷你东西。”
说着翻眼皮睨了宋景桓一眼。
谁知宋景桓含笑答道,“家里最值钱的就是我了,娘子若想要,尽管偷去。”
“……”
钱宝儿无语望天。
书呆子你这么无耻你爹娘知道么?
她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一本正经地问道,“那个,这附近有卖东西的地方么?”
宋景桓略微想了想,“这里离镇上还有些路程,今日的集市怕是快散了,娘子这时候去是赶不上了的。”
钱宝儿的笑容几乎崩裂。
“……”她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么?!
这是何等的穷乡僻壤才需要赶早集啊!他们太平镇可是每日都有人在做买卖的!
说好的苏州呢?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呢?
这里别是连苏州的衣角都摸不到的边远乡村,只因归苏州府管辖,书呆子才敢自称是在苏州地界的吧?
心里头腾地升起一团怒火,“书呆子,我爹到底跟你有什么交易?”
“什么什么交易?”宋景桓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笑意,脸上却是一派无辜。
看见他这副样子,钱宝儿有气都没气了。
宋景桓又一脸无辜地说道,“娘子若想买些什么,就要等下次集市,咱们赶早些去了。这儿比较偏,比不得娘子的故里太平镇那般繁华富庶,不过娘子莫要气恼,你所需要什么尽可与为夫说,为夫一定尽量满足你。”
钱宝儿嘴里嘀咕,“我想要钱,我想要死老头的那把胡须,你能给我么?”
“娘子需要钱么?”宋景桓仿佛似乎是听见了她自顾自的嘀咕,从身上摸出来几个铜板递给她,“娘子,我母亲生前时常告诫我,若是娶了妻便要把家交给娘子来管,从今往后咱们家的银钱都归你管了。”
那这几个铜板是几个意思?
“这是咱们家所有的银钱。”怕她不能理解这钱的重要性,宋景桓又解释道。
“……”钱宝儿半边脸都快抽筋了。
就这几个铜板他也好意思说让她管家……
“娘子别难过,这只是今日的,我还有给人代写书信的活计儿,也会抓点鱼砍点柴,不会让你受苦的。”
钱宝儿要哭。
住这里已经够苦的了,居然还要过得这么拮据清贫!
这日子没法儿过啊!
坑爹不及爹坑苦。
宋景桓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轻轻叹了口气便进屋去了,等他出来时,身上背了个小包裹,正是方才钱宝儿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发现的文房四宝。
“娘子,村东头的李奶奶要给她苏州城里的大外甥写信,我这会儿得出去一趟,写一封信还能赚个两文钱的,不过我定能在晌午前赶回来给你做饭的。”
钱宝儿生无可恋地摆摆手,心里巴不得他快点走。
他不走她怎么找机会溜走?
“这里地处偏僻,路不好走,娘子出去散步也莫要走远了,否则迷了路进了山遇着野兽就不好了。”某汉子却是万分不舍得,一步三回头。
钱宝儿兴趣缺缺地答应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书呆子一走她就自由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第6章 小心脏都要软化了
等他走远了,钱宝儿怀揣着全部家当,随便收拾了几身能供换洗的衣服就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仿佛捡了元宝一样兴高采烈。
但是,信心十足壮志满怀的钱宝儿刚走出门就傻眼了。
四面都是山,山前只有两条小路弯弯曲曲凹凸不平,这路通向哪里都不知道。到底哪儿条是进山哪儿条是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