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遇到兵娘子说不清-第1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钱宝儿猛地喝了好大一口,“咕噜咕噜”吞个没完。
她爹看了忍不住要跟她抢碗,“瞧把你馋的,跟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要不是我天天看着太子殿下被你欺负,我还以为你多少天没吃饭了。”
钱宝儿理直气壮就把碗给抢回来了。
“阿爹,那不一样好不好。你想想,你都多久没给我炖过汤了。”钱宝儿说着又大喝了一口。
她爹也拿她没辙,好笑着递上了手帕,“幸好太子殿下对你是真心的好,以后就算没有我了你也还有太子殿下宠着,我也算放心了。不过,就算太子殿下宠着你,你也不能老在这么无法无天的,太子殿下毕竟是太子,你可不能总是这么孩子气,慢慢也要学着长大了。”
钱宝儿喝着汤闻言一顿,“老头,你最近怎么老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她爹的表情微微一僵:“……有、有很奇怪么?”
“可不是嘛。虽然我知道你对你的儿子偏爱一点,我明白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你也不用老是给我强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自己被休的,就算真有那么一日,我在外面要饭也不会惨兮兮跑回去找你养的。”
钱宝儿说着翻了个大白眼。
她爹气得拍了她的手背,“死丫头,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你爹永远是你爹,你就算是哪一天真跟着太子殿下的再进一步,你也是我闺女。我告诉你,哪怕全天下都不要你了,我也还是你爹,爹的家就是你的家。”
“行行行,我知道了。”
钱宝儿作出感慨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
实际上她心里还是忍不住腹诽:老头儿最近估计是太闲了,说话都颠三倒四的。
她爹倒是没看见她心里那点小姐姐,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汤渍,又道,“丫头,你还记得你为什么叫宝儿不。”
“记得啊。小时候你不是总跟我说,宝儿这个名字是我那个未曾谋面的娘给起的。她希望我能被当成宝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钱宝儿答得敷衍。
说着心里还想着,娘的希望倒是挺好,可是我这个爹不太靠谱。
他要是把我当宝哪儿能随随便便就把我给卖了呀。
她爹听她这么说顿时一脑门的黑线,“我就知道你从小到大小都没有认真听我说过话。我明明跟你说的是,你娘给你起这个名字,是因为你是她心里最宝贝的人,你也是爹最宝贝的人。”
钱宝儿:“……”
这也差不多好吧。
钱宝儿也不知道她爹是哪根筋不对劲,最近老是奇奇怪怪的。
她也不好揭穿,只当老头子是要当外公了心里高兴才越发爱唠叨。她爹说什么她也是答应着,便“嗯嗯呀呀”的边喝着她的汤。
末了还不忘了夸她爹一句:“老头儿,你炖的汤还是这么好吃。要不明天你再炖一个吧。”
“你这丫头就是嘴馋,这些个东西哪儿能天天炖。你放心吧,我已经把你喜欢吃的喝的那些个东西都写下来整理好交给女婿了,等以后你什么时候想吃都有。”
“那你呢?”
“你都出嫁了,难道真要你爹陪你住一辈子哦。”钱老头一脸嫌弃。
钱宝儿失落的“哦”了一声,却是没注意到她爹嫌弃之后的苦笑和心虚。
天上的月被薄云遮住了一半,朦朦胧胧的。
不知怎的,总给人一种即将离别的感觉。
……
中秋刚过,陛下就给太子殿下安排了一场盛大的相亲宴席。
这是措不及防的。来得一点儿征兆都没有。
那日一早,钱宝儿还抱着月饼啃的很开心,就见沈括着急忙慌地跑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夫人,您快去看看吧,殿下要把天给捅出个窟窿了。”
钱宝儿吓得一顿,刚咬下去的那口月饼就给堵嗓子眼了。
上不去也下不来。
要要要死了。
杨熙见她噎得眼睛都要瞪脱窗了,这才赶紧从后背拍了一下。
钱宝儿猛地一咳,总算是把那一口月饼给吐出来了。
“沈括,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熙白了沈括一眼。
钱宝儿舒了口气,“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家殿下不是好好去上早朝的么,是谁又把他给惹毛了?”
“夫人,这回事情是真的棘手啊!”沈括一脸严肃道,就跟天要塌下来似的。
原来,今日早朝很早就散了,可是陛下说有要事相商,便让太子殿下留下议事。
谁曾想,陛下所谓的议事,竟是让皇后娘娘早早安排了众多世家闺秀,太子殿下一出现在御花园便被包围了。
依照殿下的火爆脾气,他怎么能妥协。这会儿太子殿下就与陛下吵起来僵持不下了。
韩恕还跟着,沈括便赶紧跑回来求助了。
这个时候若是没人去拦着火爆脾气的太子殿下一点儿,待会儿他真能把宫里都给掀咯。
……
钱宝儿听完默默擦了把汗。
陛下为了给他儿子找一个家世匹配的太子妃也是拼了。这种方式手段都用的出来。委实不像一国之君的做派。
她干咳了两声,扶着杨熙的手站起身吩咐道:“清容,更衣。咱们也进宫去瞧瞧热闹去。”……
这会儿的后宫早就闹得不可开交了。
御花园成了陛下与储君对峙的战场。一众世家闺秀吓得花容失色,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但也别说她们了,就连母仪天下掌管后宫的皇后娘娘,此时也吓得屏住呼吸,不敢吭声。
对峙的可是陛下与储君,谁上去都只能是炮灰。
“你这逆子,你就全然不把朕放在眼中么?”
“陛下又何必呢,堂堂一国之君为何要在背地里做这种小动作?”
陛下愤愤,太子殿下不以为然。
“什么是小动作,难道朕给太子找一个家世修养足以匹配的太子妃也叫小动作?”陛下振振有词。
太子殿下闻言嗤笑了一声:“人都道,一国之君金口玉言,陛下才在麟德殿上说过的话,这么快就要食言了么?陛下,倘若一定要有个太子妃,那个人一定是宝儿,也只能是她。圣旨难道也是可以反悔的?”
“你……你说什么混账话,朕何时说过要反悔?”陛下仿佛被人戳中了痛处,顿时恼羞成怒。
司徒烨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话。转头便吩咐韩恕道,“出宫。”
“站住!是谁允许你出宫的!”陛下恼羞成怒。
“来人,把太子拦下!”
禁卫军闻声而动,一整个小队齐齐出动,便将太子殿下的去路拦住了。
司徒烨眉头一扬,终究是站住了脚步回头,“陛下就是不惜绳子把我捆在这儿,也要臣选出个太子妃来么?”
第208章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看了司徒烨一眼,沉声道:“你说呢。”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司徒烨眉头微微敛了敛,低声问身边的韩恕道,“沈括呢?怎么从方才就没看见他了。”
韩恕回道:“沈括回府去找夫人了。”
“是谁让你们把夫人找来的?”天底下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
韩恕:“……”
“殿下,沈括是……”怕您与陛下真的闹起来了。
“沈括是何时走的?”不等韩恕说完太子殿下便径自问道。
韩恕老实答道:“……早就走了,这会儿应该见到夫人了。”
该死。
……
“丫头,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钱宝儿刚到门口,便被她爹给叫住了。
她脚步一顿,眨巴眨巴眼睛曰:“爹,我要进宫去。书呆子……不对,太子殿下在宫里遇到了点麻烦事,我准备进宫一趟去看看。”
“你别出去了,你身子刚好一点往外跑什么,爹替你去。”她爹钱老爷果断道。
钱宝儿愣了愣:“……”这个还可以替着去的么?
“你别发呆了,你刚好一些就别往外跑了,回屋歇着去。要是被太子殿下瞧见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进宫去,他不得着急生气了呀。”
钱老爷说得果断,不容拒绝,说着就从钱宝儿手上接过了令牌,“女婿就算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麻烦事,瞧见我去了,也该明白我是担心你不让你去,他知道你替他担心,也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说完就径自钻上了车。
沈括还愣着,看了看钱宝儿一脸懵逼。上了车的钱老爷探出头又招呼了他又:“沈括,赶紧走吧。可不能让你们家太子殿下久等了。”
“去吧去吧,我爹就拜托你了,沈括。”太子妃殿下冲沈括挥挥手。
沈括还能怎么办,他也只能照办。
“……是,夫人。”
“丫头,外头热,你回去吧。爹去去就回。”
……
随着车夫的鞭子一甩,马车很快就消失在了钱宝儿的视线了。
钱宝儿探着头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扭头问杨熙道:“杨熙,你有没有觉得,我爹今天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杨熙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好像,与平常差不多吧。”
是吧。杨熙也瞧不出来有什么差别。
可她心里还是觉着怪怪的。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难道是她想多了么?
……
钱宝儿终究还是没多想。
此时。宫里。
御花园的气氛仍是剑拔弩张僵持不下的。
皇后候在一旁,就静静观察着。
十几名精心打扮过的世家千金闺秀极尽娇妍,个个美得不可方物。精致的妆容配上精致的衣着,任是任何男人见了都是会动心的。
偏偏,太子殿下就是不中招。
陛下越想心中越发恼怒,“那个女人究竟是有哪里好的?这里随便哪个挑出来都比她强。你难道瞧不见么?”
“那这里随便挑出一个不比陛下的梁贵妃年轻漂亮么?陛下不考虑考虑挑一个两个选入后宫么?”
“混账!你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陛下彻底被激怒,抓起案头的一个杯子便冲太子殿下砸了过去!
司徒烨躲也不躲,迎面便任由那个杯子砸过来。
杯子直接朝他门面飞过来,眼看着就要砸到他脸上,就见太子殿下轻轻抬手那么一扫。
“咣当。”
杯子落地,飞起无数碎片。
陛下的脸都绿了,气得是浑身发抖,指着司徒烨气得你吹胡子瞪眼睛。
“逆子!逆子!你别以为你成了太子就可以为所欲也,别说如今册封大典还没到,就是祭了天禀告了天地朕也能废了你!”
“陛下请便!”
……
气氛只能越发僵硬。
那十几名精心打扮一心想要攀上太子殿下高枝儿的世家闺秀们吓得瑟瑟发抖。
这些人都是难得入一回宫,向来视陛下为天,谁曾见过陛下像这般震怒啊。她们吓得跪站都站不住,花容失色。
陛下瞪着司徒烨,但他仍是一副准备硬碰硬到底的模样,陛下气得脸上挂不住,扭头就冲皇后吼道:“瞧你办的都是什么事!亏你还是一国之母,你何时能靠谱一点,你是不是觉得太子并非你所出就故意懈怠,这可不是你这后宫之主该有的气度。”
皇后被点名,吓得连忙出列,“陛下,臣妾办事不利臣妾知错了。可臣妾不敢这么想啊!太子殿下尊贵无比,臣妾高攀都来不及怎么敢……”
“哼,你不敢还有谁敢?”陛下冷下脸哼道,干脆找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下。
那些个世家闺秀眼看着火就烧到了皇后娘娘身上,更是吓得话都不敢说,还有人眼眶都红了,几乎就要哭出声了。
司徒烨往那些个世家闺秀们之间扫了一眼,目光终于落到了皇后的身上。
皇后骤然对上了太子殿下的视线,后颈子蓦地一凉。
“太子殿下这么瞧着本宫做什么?”
“臣还没谢过皇后娘娘苦心安排呢。”太子殿下冷冷一笑,话里带着刺。
皇后的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心虚,“……本宫不明白太子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聪敏机智,深谋远虑,又怎么会不懂小王说的话呢。”太子殿下话里仍带着讽刺。
陛下一听眉头又皱了起来,“司徒烨,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非要像个刺猬似的浑身长刺见谁都扎人一身伤么?”
“陛下言重了,不是您不让臣出宫,非要臣在这儿面对这么十几个名门出身的世家千金么。那臣只好找点什么事情做了。”
司徒烨漫不经心地说着,目光却是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皇后身上。
“这些个姑娘个个模样生得姣好,家世背景上乘,学识涵养也都是一等一的,皇后娘娘不应该给自己的二殿下留着么?您可是一心想让二殿下有朝一日君临天下呢。”
“……太子殿下这、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在司徒烨锐利目光的注视下,皇后仿佛被人看穿了内心的秘密,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陛下眉头敛得更紧,皇后见状忙双膝一软便朝陛下跪了下去,“陛下明鉴。臣妾绝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太子殿下言重了。”
司徒烨闻言横了她一眼,“那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小王胡言乱语,给皇后娘娘您编排莫须有的罪名陷害您?”
“……不,本宫不是这个意思。本宫绝没有这个意思。陛下明鉴,臣妾绝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请您明察秋毫!”
皇后不敢直视司徒烨的眼睛,索性朝着陛下又是一拜,直接扮演起弱者的角色。
但话一出口,她才发觉自个儿是上了司徒烨的当。
然而,为时已晚。
陛下的脸色变了变,“你们一唱一和的究竟是想干什么?”
皇后忙道,“陛下,臣妾没有。”
太子殿下却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冷然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臣就是想请陛下重新调查当年所谓的娴妃与人私通案。”
此话一出,皇后的脸色顿时煞白。
但陛下的脸色也没能好看到哪儿去。
陛下几乎是下意识就横了身边的总管太监蔡公公一眼:“没看见那些个姑娘都吓坏了么,赶紧安排人送她们出宫各自回家。”
“是,陛下!”
蔡公公一刻也不敢耽误,可偏偏此时太子殿下又冷冷补了一句,“陛下是良心有愧么,当年的事情人尽皆知,又何须怕人知道。”
陛下恼羞成怒:“混账!这都过去多少年的事情了,你为什么还要再提!”
“那是因为我不得不提!我不能眼看着我的母亲被人栽赃冤枉,更不能眼看着有些人做了丧尽天良的缺德事还安然享受了荣华富贵几十年!”
“这世间若是没有了公道正义,那我便来主持公道!”
司徒烨昂首挺胸,底气十足。
他往那儿这么一站,腰杆挺得笔直,无惧无畏。
皇后脸色越发难看。
陛下已是怒不可遏龙颜震怒,“司徒烨,你究竟想做什么!”
“陛下,臣是想替亡母讨一个公道,讨无数无辜枉死的人讨个公道。”
太子殿下撩起衣袍的下摆,便这么跪了下去。
“陛下,您是一国之君天下至尊,您也一直强调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么,臣敢请问,通敌叛国者,买凶杀人栽赃嫁祸者,该当何罪?”
陛下咬了咬牙,极其不情愿道:“通敌叛国者,杀无赦!买凶杀人栽赃嫁祸者,依照我大秦律法,当处以极刑!”
“那你请陛下秉公决断,为我亡母已故李氏娴妃、为七年前幽州死伤的几万百姓平冤昭雪!”
……
钱宝儿她爹拼着宁王府的令牌与沈括毫无阻碍就进到了内庭的御花园。
他们到时,太子殿下挺着脊梁跪在君前,他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仿佛天地正义扛于一肩,整个人都在发光一般。
钱冠森长抒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