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遇到兵娘子说不清-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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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追杀你到天涯海角去。”
韩恕:“……”
追杀到天涯海角?不会的,像穆神医那种人他直接会给我喂一剂老鼠药,干净利落永绝后患。
惹不起惹不起。
太子殿下想了想又道,“不是陆家二姑娘,杨熙也可以。若是她愿意的话。”
韩恕都要哭了:“……”
我的殿下啊,我求你可快别骚了!就算杨熙同意了夫人能同意么?
韩恕欲哭无泪。
原本他被认亲只是心累。他现在连脑仁都疼了。
第194章 她早已在他心上了
“……”韩恕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他居然能在这位殿下的手底下正常地活下来。真是福大命大哟。
……
茶楼后门。柳凝月在挣扎中被送上了马车。
柳乘风已经在车上等着她了。
“为什么这么对我?你们凭什么,我不回去!”
“你在外面玩的够久了,也是时候该回家了。”
少女怒目而视的模样颇为狰狞,却不能撼动心意已决的柳家二公子半分。
他一句轻描淡写便否则了她所有的机会。
“柳乘风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关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喜欢烨哥哥怎么了,爹也支持我嫁给他的不是么?为什么到了你这里我就不可以?!”
柳乘风闻言扯了扯嘴角,“家里的郡主是冒牌货你以为能瞒住多久、能瞒住多少人?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不想让广平王府脸上不那么难看。他不想让太子妃的名额旁落便宜了别人。”
柳乘风说着沉了沉,依稀叹了口气,“你也不必挣扎抗争了,这药是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你的白杨也不会来救你。趁早死心吧。”
“我不会死心的。就算你困着我,我也会想尽办法再逃走的。这世上还没有我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二哥,你知道的吧,要是哪样东西我想要却得不到,我一定会毁了它。”
柳凝月阴森森地盯着柳乘风看,“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她满肚子怨恨愤懑,却不知道那个被她抓来使唤的冒牌货,早就被扔进了王府的地牢里。
地牢里阴暗潮湿。最可怕的是竟然还有跳蚤和老鼠上蹿下跳跑来跑去。王梦莹左躲右闪也躲不开,吓得尖叫连连。到最后缩在破木板床的一角,动也不敢动瑟瑟发抖。
老鼠成群结队而出,一下就团团围住下人给她送来的饭菜。
但没一会儿,那群老鼠吱吱叫着满地乱窜,紧接着就一只接一只地翻肚,口吐白沫。
王梦莹吓得脸都白了,心惊胆战地抱头惨叫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
王梦莹缩在角落里,惊恐万状地把自己抱成了团,地牢里连声音都没有了。
忽然,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徐徐而来。王梦莹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恐惧到自言自语,“不,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我只是喜欢那个人而已。我什么都没做……”
脚步声停在了了门外。“咔嚓”、“哗啦”是钥匙开门铁链滑落的声音。
“不要过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那个女人,是她让我这么做的。那个女人,柳凝月和三儿……都是她们让我干的。……”
王梦莹紧闭双眼,本能放声尖叫。
然而,事情却不如她想象中的那样往下发生。
脚步声进了牢房,便没再往前。
良久,来人才说了一句,“以后别再做那些毫无意义的事了。”
王梦莹骤然睁开眼,又惊又喜又怕,立刻又转开脸,“你还想来干什么,我……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你你再问我也……”
“现在你就可以出去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你就可以回乡下休养了。”
来人,……也就是柳乘风,他没等她把话说完便径自宣布。
王梦莹的脸色变了变,顿时狰狞起来,“你这个可耻的恋妹癖!你是想把我送走了好名正言顺跟你的妹妹双宿双飞么?!你别以为没有人说我就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欢你妹妹。每个人都知道了。”
柳乘风的脸色也微微一变,但只是那一瞬,他复又一如既往地笑了出来。
“都知道了那又怎么样?会有人因此砍我的头么。倒是你,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明白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的道理么?你的性命,连同你全家全族的性命都在我手上。你还不晓得自己惹了个什么样的人吧。我杀人不眨眼。”
王梦莹打了个哆嗦,扑面而来的寒意让她想逃,想逃走。可是无处可逃。
她不想死,她不能死。
她怎么可以死?
王梦莹陷在崩溃的边缘,抱头大哭,“我不走。我死也不会走的。是你们骗了我,是你们联起手来把我骗到这儿的,你们这些疯子,疯子!我不要受你们的摆布了!”
“对,我不想受你们的摆布了。我喜欢他,我就是喜欢他。我不甘心,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跟他在一起我就不行,为什么,我哪儿点不如她了。我不走,我不要回乡下。让我回乡下我宁愿去死!”
王梦莹越说越激动,就像是陷入了疯魔一般。柳乘风静静听她发泄完,就说了一个字,“哦。”
从你说出哪儿点不如她的这些时,就已经不如她了。
丫头没想明白,她也没想明白。
那位夫人根本什么都不需要做,她站在那或笑或发呆,哪怕是静坐什么都不作,也能吸引那位殿下的全部注意。
她早就在三殿下的心上了。人的心很大,可以装下很多很多东西,但人的心也很小,小到只能装进去一个人。
所以那位夫人从来都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较,她就是她。
……
柳乘风顿了顿,他的目光又落在地上刚刚死去的那些死老鼠身上,嘴角忽然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不走,它们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啊!”
在柳乘风的注视下,王梦莹寒从心起,不自觉发出惨烈的尖叫声。她直接就把头埋入双膝间,颤抖啜泣起来。
“今晚子时之前你还有机会改变主意。”若过了子时,抱歉,过时不候。”
柳乘风说完又看了王梦莹一眼,便不再停留。
牢门落锁,脚步声“哒哒”走远。
王梦莹小心翼翼抬起头看,牢房外确实一个人都没有了。
就当她暗暗松口气时,牢房外赫然多出一张阴森诡异的脸。
“你只怕等不到子时了。”
……
夜色如墨。凉风习习拂过窗台,纱帘翩飞作响。
康王府的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
六殿下自打朝会散了就陪着来了康王府,二殿下一个人坐了大半天不知在想些什么,始终一言不发。他也只好陪着坐了半天也一声不吭。就连晚膳都错过了。
终于熬到了这个时候。二殿下才起身去开了窗。
六殿下动了动坐了一天酸麻发胀的腿,老牛拖车似的挪到了窗台下。
“二哥,你究竟在想什么?”
“什么想什么?”
“你从今天父皇在朝会上宣读册立太子的圣旨时就不正常了。太子之位被老三夺了先手,你应该跟老四一样生气,愤怒才是。为什么你都不生气?是不是你还有其他的打算?”
二殿下因为六殿下的话而愣了愣,“我有表现出来这么明显么?”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游离。
六殿下点头如捣蒜。
二殿下苦笑不已。
“老六,你说,要是你发现你一直很信任以为她正直无私绝对不会做错事的人其实犯了错。你会怎么做?”
六殿下一下就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他苦恼地挠挠头,不确定道,“……这就要看他犯的错多大后果有多严重了。若是小错,道个歉,咱们再帮忙想个办法弥补圆过去也就是了。”
“……倘若她犯的是谋害人命的大错呢?而且牵涉甚广,影响极大呢?”二殿下闻言一怔,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试探。
六殿下年轻的脸庞皱到了一起去,“若是人命官司,只怕没那么好圆和吧。虽然说现在这些个王公贵族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但是父皇也常说,君子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身不正国何立?要是犯了大错影响巨大,也绝不能姑息养奸。而且,民间不是有句话叫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嘛,二哥,不是什么错都能圆和的。否则乱了纲常法度,天下就该乱套了。”
六殿下把陛下平日里给的教条都给背了一遍,说完又忍不住凑到二殿下跟前问,“对了,那个人是谁?是我认识的人么?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这个风口浪尖兴风作浪。别是不要命了吧?二哥要是有这种脑子不好使的朋友,趁早绝交算了,他迟早会连累你的。”
二殿下心中沉沉,脸色也跟着沉了两分,“……倘若这个人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呢?”
“对我很重要的人?我母妃前几年就过世了。如今活在世上,能称得上对我很重要的人,也就剩下父皇和二哥你了吧。皇家人情向来寡淡,无论是死去的老大,还是如今成了太子的老三,或者是梁贵妃的四殿下和那个疯疯癫癫的老五,我们除了是同一个爹所生之外,也没有其他什么关系了吧。”
二殿下淡淡嗯了一声,半晌都不吭声了。
“等等,二哥你刚才说的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
向来没心没肺的六殿下指着自己说了半天,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二殿下这话说的啥意思。
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用假设的口吻。也就是说,这个事情可能已经很严重了。
严重到他都不知该如何决断,所以才会有这种方式来询问他的意见。
六殿下司徒瑞背后顿时一阵发冷。
第195章 送你一份大礼
“嗯。”二殿下淡淡地又应了一声,便算是承认了。
“二、二哥。你说的是谁?”六殿下小心地试探道。
他从小就与二哥作为亲近,二哥在意的人有几个他心里都一清二楚。他你说出“很重要”这三个字就证明,那个人要么是父皇,要么是……皇后娘娘?
想到这儿司徒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甚至不敢往下想了。
二殿下望着窗外星月交辉的美景,良久才回头,“阿瑞,别问了。知道太多对你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你只要记得,无论到什么时候二哥都不会害你,就够了。”
“可是二哥,我……你……”这些话说到一半不问清楚的话我心里会难受到睡不着的。
“阿瑞!夜深了,你也该回去了。今日晚膳未用就当是二哥欠你一顿,改日再补回来。管家,派一队护卫护送六殿下回府。”
二殿下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说着便把管家给叫了进来。
六殿下司徒瑞愣了愣,甚至没有反驳的机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二哥从他面前走过,头也不回。
他就连背影都充满了心事。
难道皇后娘娘真对谁做了什么。
……
夜渐渐深。
原本沉静下来的晋王府又亮起了烛火。
身后脚步声轻盈落下,司徒启徐徐回头,“你倒是准时。”
四殿下府上惯来守卫森严,若非有备而来,也不能这么如入无人之境。
“殿下有吩咐,小女哪儿敢迟来。”来人朝他微微一福,拉下了面纱。
烛火映照下,来人巴掌大的小脸瞧着牲畜无害我见犹怜,偏偏一双眼睛里藏着与外表不符的阴鹜。
“王爷吩咐的事情小雨都做到了,王爷答应小雨的,也该是时候兑现了吧?”
“明日柳家。”司徒启递给她一个小纸包,也就两个拇指大小,“小雨,机会我可给你了,能不能一举成功可就看你自己了。”
王小雨揣好东西垂眸不语,嘴角却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那个人……那个她喜欢的了好久的人。她是绝不会让的!
无论是柳家的柳凝月,还是那个钱宝儿,挡我者——死!
……
翌日一早。
钱宝儿睡到自然醒,她睁开眼看见帐顶,翻个身顺便把身边的人也给踹醒了。
某殿下被踹了一脚,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坐起来,“出什么事了?”
要不是在家,根本看不见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平日里板着脸让人不敢靠近的人,刚醒的时候也是萌的一塌糊涂。
钱宝儿打了个哈欠才慢腾腾跟着爬起来,“今天去柳家要不要盛装打扮的?”
某殿下听完顿了那么一下,随即就笑出了声。
钱宝儿被他这么一笑给笑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好哇,你居然敢嘲笑我!我这么谨小慎微还不是怕丢你的脸嘛!”
夫人双瞳圆瞪,一记粉拳就招呼过去了。
某殿下被她挠到了痒,“咣”一下就倒回了床上,钱宝儿顺势一个霸王硬上弓的姿势就骑坐在他身上,粉拳连环击。某殿下左躲右闪也“没”能躲过去,“咯咯”笑个不停。
“死书呆子臭书呆子让你嘲笑我。我挠死你,挠死你——”
“夫人饶命。”
“我就不,看我就先不弄死你!”夫人雄赳赳气昂昂。
被她坐在身下的某殿下在惨烈的连环攻击下还拨空辩驳了一句,“夫人,你怀着身孕,不好剧烈运动的。”
钱宝儿的拳头一顿,红霞布满两颊。
但接踵而来的是,恼羞成怒气急败坏:“死书呆子,你信不信老娘弄死你——”
“夫人饶命——”
……
打情骂俏里,又是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在房里头一阵折腾之后,钱宝儿夫妻二人才肯更衣洗漱出门。
院子里,穿着一身粉红色小裙子的锦儿小郡主还追着沈括满地跑——
“沈括哥哥,你等等我啊,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钱宝儿清了清嗓子,手肘撞了一下身边的司徒烨,“咳。要不然你跟小郡主稍微说一下。姑娘家家是需要矜持的,她这样不太好。”
某殿下曰:“锦儿严格来说还不算是个姑娘,要不等等再说吧。”
钱宝儿:“……”
这个理由给力!
辰时过半,司徒烨钱宝儿一行人便整装出发了。
穆然今日为了凑热闹也一早就到王府来,与司徒烨他们一起出发。
他们到时,柳王府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马,门庭若市,比起先前穆然那会儿的排场一点儿也不逊色。
司徒烨与钱宝儿刚到门口还未下车,门口迎客的管家便高声道:“太子殿下、太子妃驾到——”
话音刚落,一墙之隔的院内喧哗声起,片刻便见所有人都往这边涌过来。
柳王爷带着头上前便大礼参拜。
后面无论是文官武将或内院女眷皆伏地叩首大礼参拜。
“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
钱宝儿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暗暗松了口气,内心的紧张不知怎地就减轻了不少。
今日柳乘风也是焕然一新,跪在那里就很突出了。
钱宝儿还是第一次看他穿了一身明艳的紫色,与先前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模样一比,便显得贵气了许多。毕竟是要承袭爵位的人,过了今日他可就是正儿八经的郡王了,穿衣打扮风格变一变也是正常的。
柳凝月也在的,虽然一脸不情不愿地站在柳王爷身边,但好歹也算是出场了。否则人家问起,二公子的大日子小郡主怎么没出现,可就不好圆过去了。
当然,她一见着太子殿下就跟狼见了肉一样,就连跪在地上都不老实,还悄悄地抬头来偷看太子殿下。
钱宝儿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平身吧。”司徒烨面无表情地叫着起,却与钱宝儿十指相扣。
柳凝月的脸要气歪了。
钱宝儿避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