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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大学上了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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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冲雄壮如牛的身躯和百米冲刺的架势,挡道的几个女生轻轻“啊”叫一声,双臂抬到胸前作护卫状,脚下意识地闪开了。
    没有想象中的群雌愤愤,也没有预料中的千难万阻,令狐冲就像在自家后院游荡一般,轻轻松松将女生拉出了人群,再回头看,刚才围观的人群立刻作鸟兽状,各忙各的事儿去了。
    “嘘”令狐冲一口气喘下来,倍感轻松,心里马上又愤愤不平:“这帮女生咋回事儿呢?怎么各顾各,不管别人?靠,我们在华山上宰人,那还是哗啦啦一群人集体上阵,轮流出招,非把游客的内裤都扒下来不可……”
    不管怎么说,心内又是气愤又是高兴的令狐冲转过头来,再看眼前这个麻烦女生,他这才发现,这个女孩,竟然是个大罗莉!
    小巧的五官,红嘟嘟的嘴唇高高撅着,有神的双眼眨巴眨巴委屈地看着令狐冲,眼睛里面水光盈盈,泫然泪下的样子。
    个子不算很高,也就到令狐冲胸部的样子,身材虽然有凹有凸,但是怎么也遮不住那青涩的苹果气息,光是从外表看,在华山上见过许多女游客的令狐冲立刻断定:这女孩也就十六岁左右!
    令狐冲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欺负”的是个小女孩,若要是换个其他女子,令狐冲也就是嘴上说两句好话就撒丫子走人,看了这女孩楚楚可怜模样,一时间立刻觉得自己罪恶深大起来。
    他红着脸,规规矩矩道:“同学,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最老套的道歉词语,令狐冲相信自己绝对的感情真挚,除了声泪俱下没有做到外,基本上可以算满分了。
    “啊……”女孩一愣,右手一用力,令狐冲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攥着人家小手呢,不好意思立刻撒手,女孩活动活动手腕,眼珠子一转,突然间满脸地委屈一扫而空,双眼上上下下打量起令狐冲来,令狐冲顿时间预感到大事不妙,有种被狼盯到的感觉。
    “有QQ号码么?”小女孩语气清脆,可是令狐冲怎么也觉得对方像是狼外婆,而自己就是那楚楚可怜的小红帽。
    “没有!”令狐冲老实道:“我们家还没电脑呢,我也不去网吧,没这东西。”
    “手机号码?”
    “没有!”令狐冲回答干脆:“手机倒是买了,卡还没买呢。”
    “……”女孩一时语塞,差点以为自己遇到原始人,“姓名?哪个系的?”
    “人文院,法学系,令狐冲!”
    “年龄?”
    “十九。”
    “性别?”
    “……”令狐冲郁闷看向小女孩一眼。
    小女孩吐吐舌头,也不知道从身上哪里掏出纸笔来,刷刷刷写下自己名字,摆摆手进了女生宿舍,清脆嗓音像唱歌一般:“记得请我吃饭!”
    “怎么又得一纸条,”令狐冲挠挠头,看手中清秀娟丽的笔迹:岳灵珊,手机号码:135xxxxxxxx,QQ:26xxxxxxx,“又是一个姓岳的!哎,头大啊!”
    令狐冲感慨人生无限黑暗,还没到地头就被人勒索了一顿饭,只是心内被那女孩的倩影填满了,竟然不觉得沮丧,傻笑一下,拉着行李箱奔男生宿舍楼去了……
      
第四章 愤青杨过
          深夜的北京依旧是繁华热闹的,灯火辉煌,人潮滚滚。wWw;
    不过在某些比较偏远的路段,人流量明显地比白天少了许多。
    一条小道前,黄灯闪过以后,红灯亮起来,对面的斑马线上站着稀稀疏疏两三个人。
    夜太深了,来往的车辆太过于稀少,左右看去,连接这条小道的大路上,几乎看不到一个铁壳子行驶,而最近的四轮车,离这里尚且有几百米远。
    斑马线上有人等不住了,一人迈开大步,施施然向前走去,这人金发碧眼,一身牛仔装,脑袋上扣着一个瓜皮小帽,走起路来像是在太空漫步,浑身乱颤。
    一有人打头,斑马线上剩下的人立刻也开动脚步往前迈进了,唯独剩下一个拖着行李箱,着体恤穿牛仔,脚蹬休闲鞋打扮的学生留在那里,还眼巴巴看着红灯。
    那学生看着那外国人带头“闯”了红灯,愤愤然吐了一口唾沫:“靠,洋鬼子也不守交规啊,是那个杀千刀的说外国人素质高的?”
    他一句话声音大了点儿,前面的人纷纷回头,眼神不一,有人似乎是在看稀有动物,有人则面带惭愧。
    那外国人耳朵算灵敏,扭回头来,冲着学生瞪了一眼,骂道:“娘西皮!”
    学生一下子怒了,绝没有想到,这外国人还是个中国通,懂得用蒋介石的口头禅,学生脸一红,一卷袖子大声道:“有本事你别走,站那儿……”
    外国人一扬手:“切,有病!”
    自个儿迈着八字步晃晃悠悠往前去了。
    学生后半截话就留在空中了:“小样儿,等红灯变绿了,老子过去敲不死你!”
    这学生在斑马线上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又如横行的螃蟹来回爬,眼看着那外国人走到了站牌前,眼看着那一辆公交车转了过去,眼看着那外国人上了公交车,又眼看着公交车屁股冒出一阵白烟,发着轰隆隆响声向前爬去了。
    叮咚!
    公交车都走了,眼看着红绿灯才变色,那学生拖着行李跑过去,也不过是正赶上一堆公交车扬起的尘土。
    “王八羔子,下回别犯在老子手里,我杨过要是整不死你,改名儿叫洋锅!”那学生吐一口痰,也不注意什么公众卫生,一个人对着远去的公交车挥舞拳头。
    杨过冲着公交车骂两句,心情一下子舒坦了,又觉得那外国人不战而逃,不敢对付他这个中国人的拳头,心下虽然不能说得意,却也挺骄傲。
    杨过是在兵马俑旁边长大的,从小被秦始皇精神鼓舞,总觉着我堂堂中华四方来拜,洋鬼子不过猖狂数百年,以后风水轮流转,中国人扬眉吐气的时候多着呢。他对外国人是绝对看不上眼,当时的真实情况是,如果那个外国人不闯红灯,杨过就要闯了!
    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顶不住了,就想赶快投入学校的怀抱了!
    问题是那个外国人一闯红灯,杨过立刻把这问题上纲上线了,宁肯等红灯变绿,做的一定要比那外国人好!
    杨过骂完了,从兜里面掏出地图,一点点看,“嗯,从学院路往西拐,到清华东路,再往西走,没错,同人大学就是这儿了。”
    他收起地图来,精神振奋往前拉,老远看着一栋楼房高高耸立,上面电子大字晃眼明亮,清清楚楚四个字:匕口一子。
    杨过不知道这是北京同人大学六个字中,北、同、大、学四个字有电的部分凑出来的四字,立刻头晕了:不会吧,首都人民这么不厚道,卖给我假地图?我这是到哪儿了?
    ——
    “谢谢,谢谢,”令狐冲一脸笑容,犹如和煦春风在脸上吹,“谢啦啊,学长,您慢慢走!”
    那鼻梁上戴眼镜,脖子上挂胸牌,脸上青春痘散发,胡子拉碴一大把的男生点点头:“行了,你宿舍就在这儿,该领的东西在楼下,你能跑就跑,懒得动就先睡一晚上明天再拿,少不了你的,行啦,我走了啊。”
    “学长”大哥式地摆摆手,自以为帅气的扬扬头,在空中留下一股汗油味和头皮屑,大踏步向前去了。
    “娘啊,这大哥身上味儿怎么比我还重呢?”令狐冲关上门一阵感慨,刚才那位身上的汗臭,就连坐了一天车的令狐冲都受不了。
    门窗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令狐冲一个个看过去:
    段誉?断欲,该不会是性吧?
    杨过?洋锅,质量不知道如何?啊,也是陕西人啊,那质量肯定没说的,好!
    林平之,文绉绉的,不知道长什么样儿?
    韦小宝,太俗了吧,小宝,还不如叫老鸨……
    高强?嗯,又高又强?切,一看名字就知道这人虚假……
    令狐冲把自个儿宿舍里的每个人姓名拿来调侃一番,心情愉快了很多,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才平下心来仔细看房间,令狐冲命相不错,这栋楼房是全新的,令狐冲是入住的第一批学生,眼前的房子约有四五十平方,六张床分成两列排开,所有床都高悬空中,与白刷刷的房顶中间空着一大段距离。
    每个床铺下面则是一张衣柜,一张书桌,书桌旁边窄窄的长梯,直通床铺。
    简单来说,床铺、衣柜、书桌是一体化设计,融合在一起。
    六张床中间空无一物,露出白色地板,不知道什么材料铺地,灯棍儿照耀下,白地反光耀眼,屋子外面隔着一个小门和窗户,还有一个阳台,阳台天花板下面镶着两根明晃晃的不朽钢管长长的棍架,阳台冲南,推开窗往下看,人来人往人头攒动,都是学生,往远处看,绿树与大楼共存,云彩与小鸟齐飞,一轮明月当空照。
    令狐冲立刻松了一口气,他深怕自己不走运点背儿,若是分到一面向阴背阳的屋子,整日里不见阳光,那可就惨了。
    他回了一口气,再杀回屋子看,才发现每张床铺上面光溜溜的,他竟然是第一个到宿舍的新生。
    兴奋的令狐冲开始为自己选床址了,嗯,靠近阳台,最好能被阳光照射到,那就只剩下阳台后面两张床,其中靠东的床铺挨着阳台上的门,嗯,到了冬天,窗户一开冷风嗖嗖往里面灌,那个位置坐长久了会得老寒腿的!
    令狐冲眼镜就瞅着最后一张床,这张床坐北靠西,挨着阳台明亮的窗户,既会被阳光普照,又不会受冷风吹拂,简直是屋子中床铺的极品!
    令狐冲兴奋地爬上床,铺开床单被罩,又去水房打了水,把书桌衣柜擦地一尘不染,又辛辛苦苦从行李箱中将衣服弄出来,挂在衣橱里面。
    半个小时后,满头大汗的令狐冲欣慰一笑,泡一杯热茶放桌上,自个儿坐倒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听着音乐,嘴角一咧准备开怀大笑……
    他的嘴角突然凝固了,两只眼睛如含冤死去的鱼儿怒放。
    床铺左上角,最不引人注目的一个地儿写两字儿:杨过。
    令狐冲疯了,一个个床铺查过去,在开门关门一股风恒定而吹的方向——整个宿舍堪称最糟糕的床铺上面,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咚咚咚!
    门敲响了。
    “有人么?”外面一声陕西口音喊着那叫一个热乎。
      
第五章 男人靠什么活着
          
    白天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wWw。
    大早上,住在北京同人大学宾馆的高强睁开朦胧睡眼,惬意地在薄薄的绒被下翻一个身,模糊的双眼眯着一条缝往外看,却看着外面天色也朦胧,他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是个五百多度的近视眼——看天色并不能判断时间问题,因为自己从来看不住天空到底上什么颜色。
    随手从沉甸甸软绵绵的枕头后摸起老爸给自己买的崭新崭新的三星手机,单手触及那冰冷光滑流线型的金属外壳,高强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在呻吟,看着手机漂亮帆船式的外型,鼻尖闻着那若有若无的机器特有的味道,那叫一个舒服。
    按下开机键,手机屏幕闪烁几下,一个漂亮的穿着短裙的小美人在屏幕上绕着圈儿,向高强抛几下媚眼,跳着辣的劲舞,红嘟嘟的嘴唇献出一片香吻,这个特殊的开场白高强只敢自己看,还没有胆量邀老爸老妈共欣赏。
    “哦,才六点半呢。”高强看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嘟囔一声,“早呢。”
    他脖子一沉,脑袋立刻陷入了柔软的枕头中,眼睛斜着往前一撇,看着一米之外,老爸老妈睡地正香,高强露出会心一笑,眼皮子慢慢合上,鼾声慢慢响起。
    半个小时后,睡得不深的高强再次醒来,摇头晃脑闷被头,再也睡不着了。
    “嗯,倒了地方,习惯也变了,怪事儿,在家里面是晚上十一点睡早上八点钟起,在这里晚上十二点睡早上七点钟就想起,怪不得说大城市的人生活节奏快呢,好么,生理周期都给我拨快了两个小时。”
    高强嘴里细声嘟嘟囔囔的,外面天亮了,隔着窗帘间细细的缝隙撒入屋内一线暗淡的明媚,高强靠着这光线照明,双脚蹭上纸鞋,踢踏踢踏无声地踩在地毯上,进了卫生间,十五分钟后,洗漱一新的高强从北同宾馆走了出来,精神抖擞看向四方。
    北京同人大学宾馆只是一个五层楼建筑,占地也不是很广,不过一应设施都有,而且地理位置绝佳,本身就处在北京同人大学外语院的外侧,也就是整个学校的最东侧,学校东门与宾馆大门之间不过间隔十米远,再看看这宾馆可以将“北京同人大学”六个字加到自己名号里面,傻子都知道这属于校办企业。
    如今正是开学之际,四五千新生涌进来,连带着陪同的家长,那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大军,这宾馆就开在学校里面,那是最好的临驻之地,高强还不知道自己一家那是走了狗屎运,刚刚到就有人退房,有最惨的等了一天,连房卡都没有见过是什么样儿。
    本来高强他们昨天就到了,晚上送走了表姐张兰,还有充足的时间去宿舍,不过高强不乐意,说坐火车累了一天,趁早歇着吧,反正明天也是开学日,所以一家子就这么先住下了,宾馆的住宿费可不低,但是对于一个暴发户类型的煤窑主来说,那就根本什么都不算,世界上花什么钱最不心疼?花不是自己的钱最不心痛,开小煤窑是做什么的?
    开煤窑赚的钱,那简直和天上掉下来免费送上门的没什么两样,而且还是一天掉三四万的那种,高强一家子自然花地痛快。
    高强他们一家是标准的爆发户,发迹时间不过半年,在半年前,高强一家不过是普通老百姓,高强老爸是他们县里面国有大煤矿的副矿长,当然,还得再加几个字——已经退休一年赋闲在家的副矿长。
    他们一家子老老实实过着平民生活,高强老爸虽然也曾掌过权,只是那个时候改革的春风——或者说贪污受贿的歪风邪气刚刚吹到山西省内的这个小县城,高强他爸在那印把子的位置上屁股还没有坐热,便因为“胆小谨慎”,不愿意“随波逐流”,不敢拿钱办事,总之就是小敲小打可以,大的问题不犯,他又掌着大权挡了别人财路,便被几个副矿长集体排挤下去,一直坐着冷板凳,一坐就是近二十年,直到退休。
    高强他爸有个外号,叫老夫子,迂腐的老夫子,人都说:“哎呀,老高是好人,就是不适应这社会。”
    本来该谁赚钱也轮不到高强他爸,但是矿上却是换了一个新矿长,这个矿长呢,恰巧和高强他家沾点亲戚关系,而高强他爸以前也提拔过这位后进矿长大人,从一群工人中一直提到了科级干部。
    两个人在高强家里面,关了门,就他们两个人坐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半个小时以后,喝到爽快时,矿长拿出煤矿煤田图来,用钢笔在那张图表上轻轻画出一格,那是一个放进去半粒米都能填满的方格,但是在现实中,那就代表着含有几万吨甚至十几万吨藏煤量的煤田被分割出去。
    那一天晚上,送走了一身酒气的矿长大人,隔着小小房门,高强知道他爸醉了,而且哭了。
    他隐隐约约听到他爸的怒吼哭喊的声音:“老子不干了!一辈子小心谨慎,到老了,才赚够孩子念书上大学的钱!不干了,不干了……”
    第二天起,高强他爸就有了新的工作,煤窑主,这个煤窑还是挂靠在煤矿下的“正规”企业,高强猜测,自家老爸的煤窑每天出几百吨煤炭,那就是五万块钱,五万块钱,成本几乎是个零头,剩下的钱,大概大部分归了矿长大人的腰包,但是自己一家也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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