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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从白鹿原开始的诸天-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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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白贵慨然收下。
  赚钱嘛,不磕碜!
  “另外,刚才花袭翎冲撞了白先生,我作为茶园老板,不能不表示赔罪。”
  柳老板说道。
  如果没有刚才白贵这一副对联,他决计不会提这茬,大家心知肚明,暗地就过去了,但现在他刚才道出了隐喻,这就不好就此揭过。
  “这是茶园新进的上好茶叶,送给白先生,聊表歉意。”
  柳老板从书房取出一包装精美的茶罐,递给了白贵。
  这道歉就不能用银元了,显得他市侩,白贵锱铢必较,所以送一些其他东西是比较适宜的。
  “柳老板有此诚心,那我就收下了,算是交了柳老板这个朋友。”
  白贵看了一眼木盒,是大红袍,估计是上等,价值不便宜,心里有了数,故此说道。
  所谓的交朋友,不过是见面朋友,并不意味着有多大交情……
  柳老板却很高兴,能与清贵名流交好,这是好事情,说出去也有面子。另外或许对于白贵这样的人来说,这点“友谊”一文不值,可往往一些事情对于社会名流是一句话的事情,而他……则要跑断腿,还不一定能办好。
  白贵和柳老板又攀谈了几句,提出告辞。
  柳老板一直将白贵等人送到茶园门口,这才止了步。
  过了一小会。
  “柳爷,花袭翎怎么处置?”
  茶园的掌柜询问道。
  “这次她冲撞了白先生,幸好白先生饶了她一次,不过……我心里也摸不清楚白先生是不是看上了花袭翎,再说又有这墨宝,总不能做的太明显,太过亏待。”
  柳老板的脸色有些冷,花袭翎差点把他好事打搅,让他心里不舒服,尽管最后万幸,转危为安,还搭上了关系,可这是他的本事,八面玲珑的本事,关花袭翎什么事。
  “先养着吧,等过几天看白先生有没有传信要她,没要的话,也不必苛待,正常对待即可。”
  他淡淡说道。
  “对了,柳爷,还有关家班……”
  掌柜的继续请教。
  ……
  下午,白宅。
  书房。
  白贵正在写信。
  他最近打算回秦省,所以得提前给家中去信,告知他回来的消息。
  送信是比他回家快上许多的。
  因为他不仅单人匹马回秦省,还要带上不少礼品,这些都是白府的心意,不能丢弃,而且从燕京到秦省并无火车,一个人回家固然可行,但未免太过疲累。
  咚咚。
  敲门声。
  “请进。”
  白贵皱了皱眉,放下毛笔。
  “东家,隔壁冷宅的冷太太要找您道谢,您看……是见还是不见?”
  老李打开门,在门口,小声问道。
  “冷太太?给我道什么谢?”
  白贵有些懵,他和冷太太是没打过交道的,上次遇见冷清秋后,亦是刻意躲着走,压根就没碰面的机会,至于冷太太,更是素未谋面。
  “东家,是这样的,你上次不是说,有什么邻里的事情,尽量帮忖。”
  “上次您狩猎打的獐子肉,还有一些其他东西,用不完,怕浪费了,我就给冷宅和周围的邻居分润了一些,这不,冷太太就过来感谢了……”
  “冷太太是个知恩的。”
  老李无奈说道。
  “原来是这样。”
  白贵点头。
  这在大户人家中,是很常见的。比如有些大户人家会定时施粥,然后有些受恩的乞丐,会选择报答大户人家,但对于大户人家来说,根本不记得这件事……
  至于他打的獐子肉,也是前些跟金府的一些公子哥跑到西郊狩猎,打的猎物。
  “冷太太过来道谢,我去见上一面。”
  白贵起身,说道。
  冷太太亲自上门道谢,他让老李推拒,就有些不近人情,不知礼节了。甭看他名气大,可在邻里中,相处还是平等的。
  走到客厅,里面坐着一个中年妇人,模样老态,打扮过时,但不论坐姿还是怎的,都规规矩矩,是一副书香门第的模样。
  “冷太太,些许小心意,还有劳您亲自过来一趟,是我这个做晚辈的过错。”
  白贵走过来,赔罪道。
  尊老爱幼,长幼有序,汉时的老人甚至可以“行驰道旁道”,见皇帝不跪,地位很高。
  此时亦然。
  所以他这个年纪小的,得时时刻刻恪守礼节。
  这和对待老李不同,他是雇主,而老李是仆人,身份不一样,当然,在日常中,白贵对老李也是多有照顾。


第224章 再回秦省,将军寨
  “白先生客气了……”
  冷太太见到白贵这般客气的模样,连忙从座椅上起身。
  她一时之间慌乱、手足无措。
  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道谢道:“多谢白先生泽被邻里,我们冷宅也是知恩的,这是我特意做的一些点心,还请白先生收下,一点小心意。”
  白贵这才注意到,在客厅拜访桌椅的小茶几上,放置着一个三层漆木食盒。
  “那多谢冷太太了。”
  他道谢道。
  礼尚往来,冷太太赠予的一些点心,得收下。不然光施恩,邻居也会觉得你另有企图。
  再说,做的一些点心,不值什么钱,收下没什么大事。
  “老李,你去将食盒里的点心腾开。”
  白贵吩咐道。
  这漆木食盒有些破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也算是值钱的家当。冷宅他大致还是了解的,书香门第,不算什么有钱的大户,一个食盒估计是不舍得的,冷太太送的也只是点心,而不是食盒。
  不久,老李提着食盒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些用粗布包着的绸料。
  这是白贵特意嘱咐的。
  “冷太太您来送点心,晚辈也不能不做个表示,这是前些天别人送我的一些绸料,我觉得太艳,家里又没有什么女眷,这绸料就浪费了,于我,去卖这绸料是跌了身份。”
  “所以,这些绸料请冷太太万不要推辞。”
  白贵呷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盏,接过老李递来的绸料,递了过去,笑道。
  他是不打算和冷宅多来往的,保持不冷不淡的邻里关系就行。
  这次他赠予绸料,如果是知会点心思,懂礼数的人,就不会下次再特意登门道谢了,因为回礼是有些贵重的,这些绸料就得数枚银元打底……
  他收礼,是知礼数。
  而回贵重的礼物,是不打算多交往。
  至于绸料,则是从白秀珠给他家中的回礼中,挑选了一些。
  这是拿给他后妈和妹妹做衣裳的料子。
  等回秦省的时候,他补足就行。
  “那多谢白先生了。”
  冷太太暗中叹了口气,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不收礼,就会有些不给面子。
  实际上,她也是听自家女儿说,新搬来的白宅主人是个有名的作家文人,有不小的名气。所以见到白宅送了一些獐子肉后,就打算借机攀谈交情。
  不然,她一个女人,哪怕老了,亦是不好登门道谢的。
  现在看来,是白宅不想和她们有过多的交往,不然就不会赠送厚礼,而是选择相衬的礼品,作为回礼。
  冷太太说了几句话,提出告辞。
  白贵作为晚辈,送她出了白宅,可刚出门的时候,就碰见了正在门口徘徊的冷清秋。
  冷清秋是在等白太太。
  “白先生。”
  冷清秋敛衣施礼,很客气。
  “嗯。”
  白贵微微点头,他看了一眼冷清秋,是很惊艳的模样。
  一身青色的衣裙,白皙有如瓷器般泛着光泽的脖项上披着一条西湖水色的蒙头纱,被微风吹拂的翩翩飞舞,雪白的面孔上,朱唇点缀,妩媚自生,疏疏的黑色刘海掩在眉间,眸光是有些微冷的。
  正是应了冷清秋这个名字。
  不过这种冷眸的冷,是天然塑造的,并非刻意如此。
  但白贵见惯了美人,已经达到了“不识妻美”的境界,略微顿了顿步,就转身朝回走去。
  “等一等,白先生。”
  “程先生也是你介绍到贝满女校的吗?”
  冷清秋问道。
  “程先生?是慧厂姐吧,对了,我是介绍她去贝满女校的高中部。”
  “怎么,有什么事?”
  白贵转首,诧异了一下。
  他的身份本就不好隐瞒,那日说自己不是白美和,就是存心让冷清秋不要过来打搅他。并非是他不知道什么叫掩耳盗铃。
  此刻,冷清秋认识知道他的身份,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冷清秋美眸弯了弯,说道:“程先生负责教导我们高中部,她一来,带着你的举荐信,贝满女校的不少人都知道程先生是你介绍过来的……”
  “嗯,然后呢。”
  白贵紧锁眉宇,盯着冷清秋看。
  言下之意是:该不会你叫停我,说的就是这些废话吧。
  “然后,然后……”
  冷清秋噎住了,她不知为何执意叫住白贵,只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想法,但叫住了,又不知从何开口,只能说了句看似相关,又无关的废话。
  “对不起,冷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要说的话……,我就要告辞了。”
  白贵道。
  “我……”
  冷清秋怔了怔神,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白宅的大门紧闭。
  她明明没有冲撞白贵这个先生啊。
  怎么,白贵这个教导过她的先生,见她这么冷漠。
  “走吧,老李说过了。白先生已经有婚约了。”
  冷太太作为过来人,见到冷清秋这幅神情,哪里不知道冷清秋对白贵动了一些感情,这似乎是很没道理的事情,才见了几面,但白贵的谈吐、品学、身家、名气、样貌都远远超过了同龄人,冷清秋见到白贵这种人动了感情很正常。
  “他……他有婚约了?”
  “白先生……白先生有婚约了?”
  冷清秋自顾自的念叨了几句。
  这才恍然。
  为什么白贵避她如蛇蝎。
  原来是有了婚约。
  “走吧,娘,我知道了。”
  冷清秋点了点头,勉强对着冷太太笑了笑,搀着冷太太的胳膊朝着冷宅走去。
  一步步走的很慢。
  ……
  过了几日。
  白贵谢绝了金府的宴请,收拾了行囊,就准备跟随最近回返秦省的商队一同出发。
  商队里面有吴府的买卖在里面。
  秦省的大宗买卖,交叉持股,罕少见到没有吴府的生意。
  吴府由周莹掌管,少主人吴怀先和他有旧,都是乡党,白贵来历清楚,身家清白,又是名人,所以商队很欣然接纳了白贵,另置了两辆马车,一辆拉货,一辆携人。
  白贵尽管马术精通,但一路上花费时间太长,商队行进缓慢,至少得半个月才能到秦省,一路颠簸,坐马车是比单纯骑马舒服一些,所以没有推拒,收下好意。
  燕京城外。
  给白贵送别的人不多,他尽管说了自己近日就要离开燕京,但具体日期他并没有告诉其他人,怕一些麻烦事。
  “你这些时日在燕京还好,但回到秦省之后,也不能沾花惹草。”
  “你的性子我是知道的……”
  白秀珠和白贵相拥,分开之后,说了几句贴心话之后,就又叮嘱道。
  “放心,我已经有你了,心里怎么还能容下他人。”
  白贵挑了挑眉,面不改色,说道。
  “哼。”
  白秀珠轻声哼了一声,但眉眼带上了笑意。
  道完别后。
  白贵翻身上马,就跟随商队一道出发。
  这年头的商队听着是商队,但实际上商队的武力着实不可小觑,没几把刷子,可不敢跨省行商。商队一些护卫都携带有火铳,百十来人。
  一路上,撞见了几伙土匪,但这些土匪不成气候,商队护卫开了几枪,杀死了几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家伙,其他人一哄而散。
  白贵见状没有强出头。
  他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可不是什么好勇斗狠。
  “夫善游者溺,善骑着堕,各以其好,反自为祸。”——《淮南子·原道训》
  一次出手或许没什么大事,但如果事事如此想,总会有倒霉的一天,能苟着就苟着,绝不强出头。
  就这样有惊无险的到了秦省,商队也没受到大的折损,只伤了几个护卫。
  临近秦省,已经是十月初旬。
  一夜,刚黎明,还是暮色的时候,就下起了雪,鹅毛大雪,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不论是山峁还是山沟,皆是如此,换了颜色。
  北风萧瑟。
  雨雪天,道路湿滑,商队不好行走。
  “现在这是渭北,渭北没几家大户能接待咱们,我听说将军寨的郭举人家中良田阡陌,下了将军坡,全是他家的地,一马平川望不到尽头……”
  “咱们得等了风雪停后,才能继续出发,再到省城。”
  商队管事冷得缩着脑袋,走到商队中央的一处马车,揭开厚厚的布帘,和里面的人商量道。
  “白相公,你怎么看?”
  他问道。
  白贵尽管不管商队的事,但地位在这摆着,一些重大决策,得事先询问。
  不提白贵自个的身份,就单是和吴府的关系,就值得他慎重、
  “将军寨?”
  白贵怔了怔,生活在省城附近,一些消息自是灵通,包括这将军寨,他就曾在白鹿镇的王记食铺中听到过,大体印象也有。
  而商队管事打算在将军寨郭举人家中暂时落脚,应有之理。
  商队近一百五十多号人,每天光吃喝就不是一个小数目,光啃干粮也不行,所以落脚得优先选个有实力的大户,不然连他们的口粮都凑不齐。
  而将军寨郭举人,就是渭北有实力的大户。兼是举人出身,虽说只是个武举,可在附近村落里,地位和名声都是不容置喙的。
  “行,咱们不差这个时间,待会到将军寨,我和你一同出面和郭举人打交道。”
  白贵说道。
  “有白相公这句话,我替兄弟们给白相公道个谢。”
  商队管事露出笑容。
  甭看白贵在商队看似啥也不做,但这身份极为管用,一到关隘处,吃拿卡要的小吏,为难的官员,都会给上几分薄面,比他们这些人打交道容易多了。
  而商队到郭举人家中,请求接待,自不可能让郭举人白白接待,但白贵这个有身份的过去,接待钱就会少上许多。
  商队里面大多都是秦省本地人,对附近地形摸得很清楚,哪怕现在大雪笼罩,难以分辨地理,但没过多少时间,就找到了将军寨,并且走到了郭财东家门口。
  五进的宅子。
  在整个将军寨独树一帜。
  瓦房都是崭新的,进门口都是青石板铺地,门侧落着两个抱鼓石。
  敲门。
  “你们是?”
  侧门打开,走出一个长工模样的中年男子,他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一群人,又带着货物,心里大抵有些猜测,“是行商的商队?也是,现在大雪封路,你们不好走。”
  “是的,我们过来就是打算在贵府借宿,劳驾您费神,通传一下主人、”
  商队管事凑上前去,从袖口摸出三四个单角银毫,拍在了中年长工的手心,一脸笑容。
  “好的,我这就通知老爷。”
  长工眼底闪过一丝喜色,点了点头,步伐迈得飞快,跑进里屋。
  不时,就走出一个头发斑白,年过花甲,中气十足、精神饱满的老头,和乡间大多富户打扮差不多,长袖绸缎衫,白净的棉花袄子,带着黑色的瓜皮帽。
  “鄙人白贵字美和,亦是秦省人,想来贵府借宿,不知郭举人可否同意?”
  白贵这才站了出来,拱了拱手道。
  “白美和……”
  郭举人讶然了一会,随即想了想,说道:“你是前些年中小三元的白相公吧,不是听说你跑到东洋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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