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鹿原开始的诸天-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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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打算留学,去往国外学习的知识,求一条路。”
白贵叹了一口气,“先秦之时的秦国,老甘龙在秦献公时期推行新政,并且长期领国,功业赫赫,可到了商鞅仕秦之后,老甘龙为变法拦路的敌人……”
“一时不变,就为旧法,我等需要谨记啊。”
他说道。
林纾等人亦是点头。
洋务派难道不是变法的先驱吗,但不如维新派,就为守旧,现在维新又为旧派……
“美和说的不错,严老七曾经是张香帅的幕僚,翻译过天演论,现在也被骂……”
几人摇头笑道。
“既然如此,那两位今后就不必劝我了。”
“也告之大家,我白美和再过些时日就留洋了,可别再打扰我……”
白贵说道。
眼前的林纾和辜汤生都是国内名人。
有他们发话,他后续的日子就能清净不少。
这两人看似在野,官也没白雄起大,可实际上,名气很大,朋友也多,而社会名流都是沾亲带故的,在一些事上起的作用比白雄起要强上不少。
“好,我们就等美和你写出一本《商君书》。”
林纾捋胡笑道。
百代皆骂秦暴政,万世皆用秦律法。而《商君书》就是确定秦律的书籍。这句话,在旧时代儒家是骂人的话,因为商君书在儒家眼中不怎么样,可这句话却又遵循白贵所言的新儒学,新儒学不仅是儒学,还汲取华夏诸子百家各派的理论,因此这一句话,反倒是称颂。
“既然畏庐先生这样说了,那么我就告退了。”
白贵松了一口气,拱手告退。
有些请柬能拒绝,有些不能拒绝。比如一些为官派来的请柬,拒绝反倒证明自己是清流,不为世俗权贵所累,一般人注重官声不会太介意,但是如果是在野的,有名望的贤人邀约,假如不去,这就不是清高了,会被人认为是孤傲……
林纾不是当官的,所以此次白贵如果没有什么可推脱的理由,来一趟是在所难免的。
见到白贵告退,林纾只能轻叹一声,请了白贵出去。
等白贵走远之后。
他笑道:“本来我以为白美和这个跑跑先生是假的,现在看来,确有其真。”
……
从林宅出来后。
白贵刚回白宅,就被白府派来的下人送来了金府的晚宴的请柬。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金府这三天一小宴,七天一大宴,不知要花多少银子。”
他拿着烫金请柬,摇了摇头。
仅是这张请柬,内衬丝绸,写的字用的是金粉。一张请柬,估计懂得花费一两枚银元。当然,这是金府请贵客用的金帖,如果是一般客人,用的请柬就普通多了。
“老李,备马,我要出去一趟。”
白贵说道。
他虽然念叨杜工部这两句诗,但不意味着他真的清高至此。杜工部还不是写过,“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这首诗。
不久后,老李将白马牵来。
“你这段时日照顾的不错,加你月薪一枚银元,就当请马夫的钱,还有你孙子,现在年龄也不小了,我写封信,你带他去小学上学吧。”
白贵看着养的不错的高头大白马,目光流露出一丝赞赏,随口说道。
第219章 请你听戏
他可不是丧了良心的东家。
现在老李除了管家的职务,还兼职养马,加薪是理所应当的。
至于先前不加薪,是有道理的。
白贵教会老李养马的手艺,还没收银子呢。要知道他这种中西结合的养马手艺,学会了是能一辈子谋生的,不说千金不换,一般人想学都没这门路。
而现在老李养马有了一定的成效,加薪就必须提上日程。
不然刚养马就加薪……
老李亦会腹诽。
“谢谢东家。”
“我替我孙子和全家都谢谢东家的大恩大德……”
老李闻言一喜,不仅是一枚银元的加薪,更有他孙子能够上学的喜悦。
实际上不仅后世有义务教育,现在也有。小学分为初小和高小,初小有的是一年级到三年级,有的则是一年级到四年级,各省不同。一般义务教育的免费,只是局限在初小。
但学费未能全免,每年需要交两到三枚银元的学费,到了高小,则是四到五枚的学费。一般人压根上不起。
而白贵此时说给学校去一封信,让老李的孙子去上学,可不仅仅说上学的名额,而是在于官府给学校发的补贴,叫做“栽培费”,里面会划出一部分补贴贫困学生。
而这补贴的名额……,一般来说,有点小权势才能抢到。
白贵这一封信,相当于给老李借势,让他的孙子能得到一部分的补助。
“让你孙子好好学习,学习才能有出路。”
“我呢,原来就是一个马夫的儿子,你看,读了书,才能赚大钱,不然连算账都不会算,到哪里倒是个下苦的命……”
白贵点头,顺口说道。
就像朱元璋从不忌讳他是个要饭的出身,因为朱元璋功成名就,说他要饭出身,更彰显他本事厉害。而白贵差不多,他说自己是马夫儿子出身,别人不至于因为这点出身小瞧,反倒会认为他少有志气,从而登瀛洲。
当然亦不必对隐瞒自己出身的人鄙夷……
因为他们还未功成名就,正是心理敏感而脆弱的时候。
“是是是。”
老李大受震撼,连连点头。
他不是没听过自寒微而起的故事,但一切距离都太远,哪里如白贵这般近。
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就激励自己孙儿。
“学费缺的话,可以找我要……”
白贵见状微微颔首,翻身上马,驱马而行。
他即将离开燕京,白宅只有老李一个人搭理,未免不是个事。而施恩,不仅要在钱财上给予恩惠,更要在人情上落下。
什么人情最重,不外乎救命之恩、后遇之恩、施教之恩。
他这一封信送过去,如果老李为他孙子着想,决计不敢胡乱施为。因为老李的孙子相当于傍上了他的名头,一旦老李胡乱作为,毁的可就是他孙子的前途。
在老一辈人眼中,家族命运,可比他自己命重要多了!
……
少倾,金府。
白贵照例先下福特汽车,然后走到车旁,去接白秀珠下车。
“白先生,白太太,白小姐,府上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小怜走过来,打招呼道。
白贵这些日子,来金府虽说不多,可处事有条理,对他们这些下人也是多尊重,虽然没送什么礼,送礼性质就变了,但总得来说,让他们感觉亲近不少。
“嗯,我们走吧。”
三人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入场。
还是和以往差不多,坐在场中,聊着天。
只不过场中的主角不再是白贵了,毕竟他来的时日算是不少,以前那是待客之道,现在熟络许多,无须再多照顾。
但话说着说着,总不可避免说到白贵这里。
金府内宴邀请的都是一些亲近的后辈,联络感情,虽说一些人在各界亦有名头,但哪能和白贵这个国内外有名的学者相媲美,更别说这几日,白贵尽管没占新闻头条,可还是有不少篇幅报道。
“听说美和你前些日子去贝满女塾辞职了。”
“我正打算将梅丽从慕贞女塾转到贝满女塾,本想找你合计一下……”
金府二姨太太摇头叹息道。
慕贞女校在此时的燕京名气不浅,也是一所教会学校。与汇文、育英、贝满并称为四大教会名校。
不过贝满女塾是最女校最早开设大学部的,现在论教育,比慕贞貌似要高上一些。
家长都有从众心理。
而白贵这个表姐夫先前恰好在贝满女塾任教,所以金府二姨太就想将金梅丽转到贝满女塾。
“二妈,瞧你说的,表妹夫哪能一直任职女校。”
“那都是权宜之计。”
王玉芬帮腔道。
这话白贵不好回答,但王玉芬回答是比较恰当的。
她也乐于维护白贵,在金府中,就属她和白府最亲近,更别说白贵给她送了一些礼。
二姨太想了想,就此作罢。
她在金府的地位不怎么高,下了个蛋,是金梅丽,是个幺妹,受到金府上下的宠爱。但幺妹再好,就是不如有一个男孩,说话也没分量。
“说到这,我也有一个拜托美和的事情,就是我在家待着也是待着……”
“不知道我能否任教,去当一个女老师。”
二少奶奶程慧厂说道。
“以慧厂姐的学识,担任高中部的教师是绰绰有余的,这事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到麦美德校长那里去。”
白贵慨然答应下来。
女教师还是比较稀缺的,金府这帮子少奶奶唯独程慧厂留着短发,一副进步女士的打扮,他自不会弗意,写一封信浪费不了什么功夫,也浪费不了什么人情。
以金府的权势,找到一家任职的女校不难。但难的是,慧厂并不能借用金府的权势。女性抛头露面,即便教导女学生,对金府来说亦是有一些折损颜面。
不过他写这封信,倒也不至于遭至金府不满,金府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和他冷场。
再言,他和金府有一定的关系,写这封信,反倒更显得他和金府来往更密切。
惠而不费的事情。
“那多谢美和你的帮助了,这是两张戏票,是我前些天买的,你来燕京这么久,怎么能不听听戏,这两张票就送给你和秀珠了……”
程慧厂一脸高兴,从包里取出两张戏院戏票,递给了白贵和白秀珠。
第220章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戏院票,小礼物。
白贵伸手接过,随意递给白秀珠一张,自己就打眼看了起来。
这是一张“天和茶园”的戏票。
包厢票。
上面盖着红戳。
燕京看戏的地方并不仅局限在戏院,茶园才是多去看戏的地点。在燕京各大戏院之中,不少有名的戏院实际上就是茶园,大多是汇聚了生意之后,原先卖茶,后面请了评书、京韵大鼓、相声、皮影戏、杂技、梆子、评戏后,渐渐热闹起来,越开越好,搭建了戏园子,开始卖戏。
这比较容易理解,先开戏院的,如果没能请到名班,多是赔钱买卖。而开一间茶屋,亏本是不会太亏的,一点点添,生意好了,有了基础,日后就能卖座,戏园子也就热闹。
“多谢慧厂姐了。”
白贵笑着收在了怀里。
赠予戏票,是这时代常见的社交行为。
说实话,他这段日子,真没去看过戏。
后世的娱乐太丰富,戏曲落寞不是没有道理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对戏曲提不上兴趣就理所应当了,后世没见几个年纪轻的喜欢戏曲。
说喜欢的,也只停留在嘴上。
然而此时的娱乐生活,戏曲却占了不少部分,愈发红火。
都是互相成全!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兴起的东西,落寞了不是戏曲没味道,而是时代变了。
“慧厂,我的呢?”
白太太笑着,竖着眉头,眼神锐利。
她可不能给白贵和白秀珠独处的机会,包厢,这问题可就大了。
“瞧白太太你说的,我给你也准备着。”
程慧厂无奈,又掏出一张票,递到了白太太的手中。
白太太这才露出笑容。
包厢票虽说是直接出售一个包厢的票,但实际上订下一个包厢,店家往往都会给予数张包厢票不等,到时候凭票入内,人数不能多余票数。
不然本来只能坐下四个人的包厢。
人太多,店家就亏了本。
一算反倒没有售卖单座的票价高。
所以白太太才会有此问。
白贵见状。
心中暗自叹息。
大好机会就这样被白太太硬生生损毁了。
这只是此次宴会的一个小插曲,很快就又谈起其他的事情。
白贵也是佩服这帮妇人,真的有谈兴,说话不带停的,谈了一两个时辰都不觉得累。
“美和哥哥,你指导我功课吧……”
“他们都不愿意指导我功课,你是先生,你肯定可以。”
金梅丽从楼上小跑了下来,一脸恳求之色的看着白贵,眼眸深处酝着泪水,似乎下一秒就要大哭起来。
可不是吗,一大家子,除了她在上学,其他人都没事干,可不得使劲的逼着她学习。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好好好,我指导你功课。”
白贵抽身而出,走到一旁,准备指点金梅丽学习。
和这群妇人说话,初时还好,时间一长,亦是一种小折磨。
“嗯,这是盲女的课文吧。”
“海伦凯勒。”
白贵翻看了一节,点了点头。
他指导小千代功课,上面的课文多是和诗,而指导金梅丽,国文课本上,除了四书五经之外,多是一些欧美文章的译文,这是正常的,教会学校,都会如此做。
盲女实际上就是《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不过国文课本是不会取这么冗长的名字,直接以盲女替代。
海伦·凯勒写出这本书时间是在一九零三年,依照这时的通信手段,再加上流通速度,不可能这么快就在国内流行,多是教会学校的推手。
“老师让我们课后根据这篇课文,缝一个布娃娃……”
金梅丽指了指课文后面的题目,脆生生说道。
白贵:“……”
“这是缝纫课的内容吧。”
白贵脸色一黑,女校从初小到高校都会有一门课一直存在,那就是“缝纫”课,他在国文课本上也见过这种无理的要求,不过幸好他授课的是大学部,一些部分就略过了。
现在金梅丽还是高小,课程混杂是很正常的。
“是的。”
金梅丽托腮,一脸期盼的看着白贵。
“才疏学浅,恐难胜任,不堪从命。”
白贵忍住了想要打金梅丽的举措,现在金梅丽已经不算小了,十一二岁,他打肯定是不适合的,只能硬生生的说出这几句话。
“什么意思?”
金梅丽古文不太好,加上白贵念的快,愣了愣神。
“干不了,谢谢。”
白贵无奈解释道。
“美和哥哥连布娃娃都不会缝,算什么先生……”
“我才不想转学呢。”
金梅丽走到太太们聊天的哪里,举着国文课本,指控道。
“梅丽,是不是我最近没收拾你。”
二姨太神色微惊,她说是金府二姨太,可与金太太的地位差得远,现在金梅丽嘲笑白贵,金梅丽年幼,不会受到重负,倒时难为的是她这个亲娘。
不孝之女!
“二姨太不必动怒,小孩子嘛,打一打就没事了。”
白贵这才恍然。
原来是二姨太嘟囔着想要给金梅丽转学,金梅丽于是跑过来捉弄他,让众人以为他没才干,不必转学。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学生在学校待久了,都有同学朋友,贸然转学,相当于割舍朋友,而家长显然不会在意小孩子的看法,更看重前程,故此有了此遭。
但他再怎么理解,该打还是要打的。
二姨太松了一口气,当即起身,将金梅丽带到另一间屋子,继而传来大声嚎叫哭啼的声音,如杀猪一般。
尽管金梅丽年纪不大,但这般丑态不能呈现在外人眼中。
哪怕是相当于内眷。
都不行!
不一会,双眼通红的金梅丽半揉着屁股,被二姨太带到了前厅,继续攀谈,好似无事发生。
“其实我个人是不怎么介意的,但梅丽还小,需要多教养一二。”
“不然长大后,定了根性,就难教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