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鹿原开始的诸天-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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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他老师金铨是军机大臣。
这资政院和谁夺权?
夺的就是军机处的权力!
朝廷还不得使劲朝资政院掺沙子,从而掌控资政院。但能成为资政院的议员,肯定不像各省议员那么容易,选谁都是值得思量的事……
而留洋生,代表着新思想,看起来就不是那么陈旧,也有借口的理由。
留洋生,和明朝时候的翰林很像,都是潜力无穷。
……
白贵给白雄起和白秀珠去信,希望再回国前给他们二人送别。
三人约在一家德意志餐厅会面。
这是一间很高档的餐厅。
“今日美和给雄起兄作别,希望雄起兄回国后一路平安,一帆风顺,也能步步高升。”
白贵举杯,笑着说道。
他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现在白雄起正是前程无限,和他交好,对他的好处不言而明。尽管他回国后,以目前的名气,在国内也能吃得开。
但多交一个朋友,也能多一条路。
“美和有心了。”
白雄起点了点头,也是心情不错。
白贵为他送别能选在这间餐厅,可见对他的重视。
虽说选择便宜一些餐厅……也行。
俗话说的好: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但谁特么有心情判别你是真的情意还是意在羞辱?
三人碰杯。
白秀珠喝得是果汁,未曾饮酒。
不多时。
餐厅就上了餐点,分餐制。
第一道菜是豌豆粉丝汤配纽伦堡烤肠。第二道菜是酸菜烤猪肉配土豆泥和酱汁。第三道菜是土豆炖牛腩。
“秀珠,你和美和聊一会天,我去趟洗手间。”
三人谈论了一会,稍稍有些冷场,白雄起就看到白秀珠和白贵两人的心不在焉,暗骂了一句‘女大不中留’,就借口离场。
等白雄起走了一会。
白秀珠横眉冷目,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用刀叉分割炙熟的纽伦堡香肠,她比较喜欢将香肠块蘸着酱汁和土豆泥一起混着吃,这样食物层次会更丰富一些。
一小块香肠入了嘴。
两人迟迟不开口。
白秀珠在生闷气,尽管她知道优秀的男人身边总是不缺女人,白贵也算是洁身自好,以他目前的地位身份,没有太过的绯闻。
而不优秀的男人,也不一定不花心。
如白雄起说的:“只要不领回家就行。”
可知道是一回事,生气是另一回事。
“秀珠……”
白贵见到白秀珠正在用着汤匙小口喝着汤,打破了尴尬,想了想,问道:“你知道春雨是什么吗?”
“春雨?”
白秀珠怔了一下,抬眸,露出疑惑。
她用汤匙缓缓搅动汤碗,浅色的豌豆粉丝汤晃来晃去。
厅内,钢琴声优美。
“你汤碗里的粉丝就是春雨,在日文中,粉丝是写作春雨的……”白贵也用汤匙搅动汤碗,从里面舀出一些粉丝,晶莹剔透,像极了檐下的冰凌。
他讲了一个小故事。
屋外飘着雪,正是寒冷的冬日。
后世有个女作家名叫三毛,她骗荷西说:“这种事物是春天的雨水落到山上冻住了。”
白秀珠是不太懂得日文的,只会一点点,也是最近才和白太太学的。
听到这优美的比喻,她也有些痴了。
“这是我特意为你写的诗。”
白贵从提包里掏出钢笔和信笺,写动的很快,一气呵成。
他将这张信笺递给了白秀珠。
诗是现代诗。
《雨巷》。
第135章 新选组
在晚清的一八九八年前后,古体诗词正在遭到破坏,称作诗界格命。到白话文运动这期间,是新诗的建设和过度阶段,所以在此期间,已经有不少人正在尝试以白话文写诗。后来第一首白话诗,也就是胡博士写的《两只蝴蝶》,也是吸取了前人的经验。
所以用白话文写诗,尽管有些“离经叛道”,但并不为过。
古人的写信,也是多白话文。
“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仇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
白秀珠捧着素白的信笺,看着一行行字迹优美的硬笔字,她眸间有些动容,连带着冷媚的脸庞都有些融化,脸颊两侧的梨涡若隐若现,像是在浅笑。
将信笺折叠,贴身放好。
她美眸又冷冷瞅了一眼白贵,一字一顿道:“记着等我回国后,给我写信,不要忘了。”
这话的意思很清楚,选择原谅了。
两人的障壁很快消融不见。
白贵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有心调查的话,总是隐瞒不掉的。他也没想过刻意隐瞒,刻意隐瞒欺骗而来的婚姻,固然能得到一时的欢愉,但事后也会饱受折磨。
正妻终究是有些不一样的。
“放心,等你回国后,我肯定会多给你写信的。”
白贵保证道。
见到两人谈的融洽,在洗手间等候已久的白雄起这才出来,他也是有心撮合,毕竟见到过的同龄人,没有几个是比白美和优秀的。
比白美和才华高的,打不过他!
能打过他的,又不如他才华高!
允文允武!
再说他也打听过了白贵的家世,虽说出身贫寒,但这是好事。意味着白秀珠嫁过去之后,不用受到太多家庭为难,封建礼教束缚等等……
当然如果她妹妹迈不过这个坎,白雄起也不会强求。
一顿饭很快结束。
到了次日,白贵请了假,在东京都火车站上与兄妹二人,以及白太太道别。
“再见!”
白贵与白秀珠拥抱告别。
三人上了车厢。
蒸汽火车传来刺耳的汽笛声,铁轨和列车哐当哐当的渐渐远离。
等到彻底看不到的时候。。
白贵注目结束,瞬间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他和白秀珠很聊得来,或许是她在阿妹肯国长大的原因,见识是一般女子不能比的,谈天说地的时候总共得到适当的回应……
“来两个大福。”
白贵走到火车站的杂货铺,说道。
大福即糯米团子。
一个是红豆馅,一个是抹茶馅。
他是比较喜欢抹茶味的。
……
十二月匆匆而逝,来到了除夕夜前的一天。
东瀛明治维新以前,使用的是与华夏农历相近的旧磨,传统上旧历的最后一个月最后一天称为大晦日,等于除夕节,在前一夜八王子市附近的居民举办了追傩仪式。
除夕之意,就除掉“夕”这个怪物。
而追傩,就是撒豆驱鬼,也叫驱傩。在汉唐时,这种活动的还很盛行。实则在今日,一些乡下举办的社火活动,也是追傩仪式。
只不过不再这么叫了。
白贵在滋水县城应考寄居白鹿书院的时候,也观览过社火。
东瀛的追傩是在隋唐时候传了下去,然后一直保存。
这时,已经放了冬休假。
即学生的寒假。
“欧尼桑,我们一起去看傩戏吧。”
小千代哈了哈手里的寒气,对着正在一旁写稿的白贵说道。
这个时候,基本上不会有人在家中苦守,而是去看傩戏,等傩戏看完之后,回家吃饭。
“傩戏?”
白贵点了点头,起身。
傩戏他这个读过四书五经的人,自然不是多么陌生。在《论语·乡党》中记载:“乡人傩,朝服而立于阼阶。”
在《论语集解义疏》中,也有注释:“傩,驱逐疫鬼也。”
所以参加这东瀛的节日也没什么,一来入乡随俗,二来将其视作是滋水县的社火也是差不多的,华夏其他地方也称呼其为傩戏,形式大概,只是内容稍有不一样,三来,也不好让熏子和小千代两人孤零零的去。
收拾一番后。
三人穿裹着厚厚的冬衣,就走出了两层建。
无须走远,在临街的街道上正在表演。
高高的篝火立在街角,凑热闹的人群都拥挤在街边,空出中间一条敞道。有带着般若面具的傩戏艺人手舞足蹈,还有一些喷火艺人,手里拿着一瓶酒,高举火把,凑近,噗地一下吹出长长的火焰带……
很热闹,看的就是一个氛围。
也没什么特殊的。
出来看傩戏,总是怀着一些期待,但来后,总觉得索然无味。
回到私宅。
熏子早已经在家里已经做好了荞麦面,以及除夕夜的饺子。
“我开动了!”
三人齐齐说了一声。
这一夜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逾三日。
一个东瀛武士拜访了他。
“你是?”
白贵看着眼前这个中年武士,他与一般矮小的东瀛武士相比,个子更高些,估计能有一米八左右,和他差不多高,体格健硕,跪坐在白贵面前,也有种压迫感。
当然,令他一眼就注意到的是,旺盛的体毛。
以及……他佩戴的武士刀。
是真正的武士刀,而不是杖刀这种遮人耳目的玩意。
这意味着他有一定的特权,可以免于废刀令。
“我是新选组的组长近藤勋!”
“白君在柳生剑道馆斩断柳生一旦手腕的时候,我也在场,只不过当时白君没有注意到我罢了……”
“柳生一旦曾是新选组的人,尽管退了出去,但他战败,我不能不理睬。”
“想了想,快到年关时,打搅总是不好的,所以拖延到了今日。”
“我来……,是为了让白君知道,东瀛的剑道不弱于清国的武道……”
近藤组长缓缓说道,脸上露出不容置疑的神色。
“新选组?”
白贵脸色露出了郑重。
新选组,是幕府时代德川家茂上京之际,清河八郎提议募集浪人组成的将军警护,后来戊辰战争中,幕府战败投降后解散。
不过这个组织,仍旧存在民间之中,外号“壬生狼”。
第136章 单行本
白贵皱眉,又打量了一眼近藤勋。
亦是和柳生一旦一样的羽织和服,只不过在衣袖上印有山形图案的,应该就是新选组的标志了。
他摇了摇头,饮了一口茶水,沁人心腑,淡淡说道:“武道是自身的精进,而不是好勇斗狠,柳生一旦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如果是没有必要,且没有把握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贸然去做。
近藤勋这个新选组组长,既然观看了他在柳生剑道馆中和柳生一旦的对决,此次前来,肯定是有一定的底气。
不值当。
没好处,不值得,他不是纯粹的武夫。
近藤勋脸色微微尴尬一下。
他此次前来,还以为只要他提出比武,白贵是一定答应的。
毕竟先前柳生一旦登报挑战,白贵欣然允诺。
“如果阁下没有什么要事的话,还请告退!”
“我还要写书……”
白贵说道。
他下意识的话,很清楚,我是文人,是作者,和你们这些粗人是不一样的。也是有一定的地位,肆意闯入私宅对一个文人动手,舆论可不会轻饶。
少倾。
近藤勋一脸尴尬的被请了出去。
他是新选组的组长,算得上是官方,肯定不能像柳生一旦那样肆无忌惮。而且对战白贵,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此次前来也是为了武道交流,和验证东瀛剑道不输于清国武道,但没想到,白贵竟然没有应战,连理睬都没有理睬他。
……
漫长的冬季眨眼而过。
近藤勋后续又有几次挑战,但无一都被白贵无视并且推拒。
到了三月份,快开春的时候。
白贵将《大秦帝国》第一步黑色裂变全部交稿到报社。
朝日新闻社那里也得到了消息。
次日,就找上门来。
两人对立跪坐。
“白先生,先前田边龙子前辈也和您说过了,等完结后将授权给朝日新闻社印刷单行本,再次跟您确认一下,没错吧。”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推了推鼻梁的眼镜,说道。
“没错,田边前辈和我说过这些,也签订了和契。”
白贵点了点头。
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露出轻松的笑容,打开公文包,取出内容更精细的合同,“有劳白先生签订发行单行本的合同。”
他将合同推到白贵身前。
又取出了印泥和一根钢笔,递了过去。
白贵没有着急签订合同,而是仔细甄别里面的每一项内容,古往今来合同坑人的存在屡见不鲜,即使作家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群体,但也不能避免。
还是需要仔仔细细过上一遍的。
“咦?这是?将我的版税提到到了百分之十三了?”
看到合同尾页,白贵有些惊讶道。
朝日社还做亏本的生意?
“白先生的大秦帝国受到读者的一致好评,销量不错,所以社内鉴于此,给白先生初刊时提高两个百分点,还请白先生勿怪!”
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回道。
如同白贵这样年轻就能写出历史大作的存在,日后定会享有盛名,区区两个百分点给了也就给了,朝日社还不差这一些钱,结一个善缘也是好的。
日后白贵若是优先选择投稿朝日新闻社,那就是他们的赚头。
“初刊社内定在两千册,发售全国,如果销量好的话,会进行二刊和三刊……”
他又继续说道。
白贵这点也很满意,初刊印刷多少,也是证明一个作者的号召力和影响力,如果初刊印刷的太少,难免有些令人难堪,三千刊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量。
比夏目漱石印刷《鹑笼》的初刊三千刊少了一千刊。
但……这也不能比,要知道夏目漱石写的多是短篇、中篇,长篇还是很罕见的,更别说他大秦帝国第一册 就有七十多万字。
长篇都没几个比他长的,售价订的肯定不便宜。
随后,朝日社社员又递来润笔料,结合此次单行本和未结的七万字稿费,加起来厚厚一叠,有近七百多日円。
可以说,初刊的一次版权费,就能买一套房。
“也请白先生多多给读者回信,号召读者购买。”
朝日社社员又说道。
“这是应有之理。”
白贵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白先生了。”
朝日社社员提出了告退。
等过了一会。
白贵叹了一口气,跑到杂物间,看着堆得几沓的读者来信就感到头疼。
本来读者不多的时候,遇见一两封,随意写了回信就是。但随着来信愈来愈多,他也只能将其暂时搁置在储藏间,没曾想,越堆越多。
“这估计都有一千多封了吧?”
他将读者来信搬到书房,眉宇忍不住跳了跳。
但无奈,只能回信。
现在大秦帝国的初刊对他来说也是有些重要的,总不能放置不管。要是初刊销售不利,朝日新闻社很有可能就不再发行二刊、三刊。
而初刊,也唯有已经订报购买的读者再次买单行本、
毕竟单行本的定价也是有些贵的,朝日社有充足的印刷经验,可以将单行本的售价压低到1。3日円,可这个数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难以承担的高昂费用……
一般的单行本其实并不贵,在零点几日円左右,咬咬牙,还是能买得起的。
谁让白贵写的字数委实太多了些,单行本价格居高不下。
此时的纺织女工一个月才1。5日円。
买一本,大约一个月的薪水。
不过售卖的目标人群也不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