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鹿原开始的诸天-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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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报纸放到原位的时候,他也对这几张报纸新闻版面头条上屡次提到的“白美和”上了一二心思,心里默念几遍,记住了这个名字。
只不过他也没有询问吴公使此人一些具体的事情。
旅日有时间,一定会结识的。
……
两日后,
驻日使馆,舞会。
白贵下了马车,按例给马车夫小费之后,就将请柬交给侍者,被佣人领去了舞厅。
他现在风头正盛,也算在东瀛有一定的名声,因此前两日请柬也送到了一高。
“美和,你来了,赶快入座。”
“你此次扬我国威,燕京那边传来电报,也做出了嘉奖,念你刻苦求学、不忘母国,给你记一大功,并奖赏两百日円,等过些日子,奖金就会到了……”
“还有前些日子停你的津贴也会一并发放。”
刚走进舞厅,吴公使就迎了上来,握手说道。
“这还是有赖公使对美和的教诲和提携,我才能有今日的成绩……”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白贵早就练出来了。
“现在燕京那里也多了不少美和你的忠实读者,不知美和来使馆前有没有带上未发的稿子,让我早些一睹为快……”
吴公使因前些日子的剪辫子和白贵有些隔阂,所以尽量说些好话。
这句话是假的,只是捧场话。
他看白贵写的大秦帝国,也只是匆匆看了一遍而已。
并不算什么忠实读者。
和吴公使又说了几句话,白贵就已经进了舞厅之中。
他被侍者引到了一旁的休息区。
此次邀请的只是位于东京都的一些旅日名流。
白贵基本上都不认识,也没时间和机会认识,他这次来,也是趁此契机多多结识一些。
只是他转了一圈后,有些失望。
并没有他记忆中的人物。
后世著名的旅日名流大多都是因为维新变法从而被迫逃到东瀛的人,比如梁任公、蔡校长、太炎先生等等,他们或许可能与驻日使馆有着一定的联系,但显然在此次宴会上,是不可能出现的……
不过一些历史上不出名的人物,并不代表其在当时的社会地位比后世出名人物的低!
能结交的,还是尽量结交。
谁知道什么时候,这条人脉就会有用。
有备无患!
打了几个照面,互相交换名片后,白贵就缩回了自己刚才坐的位置,吃起了点心。
使馆虽然经费拮据,但那是于一国而言。
比起普通底层民众的生活,无疑豪奢得多。比如餐桌上的一些西式点心,价值就有十几日円,足够东瀛普通家庭几个月的全部支出。
他刚吃了几口,就见到一个身材不高,脸圆圆的长衫年轻男子朝他这里走了过来,肋下夹着书。
走近了一看,这年轻男子脸色是不健康的血色,只不过两个眼睛很明亮,很有精神。
和舞厅的名流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颇有些寒酸。
“是报纸上的白君吗?”
这人和他打起了招呼。
白贵点了点头,起身,和这人握手,这人的相貌在他记忆中是有些熟悉的,只是想不起来。
“白贵白美和,请问阁下是?”
他用汉语交流。
是否是东瀛人,在东瀛住久了都会有一些判断,生活习惯,举止动作,都有很大的不同。比如东瀛人习惯跪坐,腿型是和华夏人有些区别的。
再说,眼前这人是长衫,那就更好识别了,一看就知。
“我姓鲁,叫豫才。”
迅哥儿见到白贵对他如此客气,微微怔了一下。他从仙台医专弃学之后,来到东京都,不再读书,一直从事文艺译著工作,生活艰难。
但历经多年,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名声,所以使馆邀请他前来赴宴。
此次看到登上各大新闻报头条“扬震国威”的白贵白美和,因此生出了结交之心,所以打算上前认识一二,但没想到,白贵对他这么客气,很是礼遇……
是否礼遇,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豫才?”
白贵诧异出声,想不到在今日舞会上,终于结交到了一个后世知名的大人物。
他仔细打量几眼,嗯,和书本上长得差不多,只不过没有那唇上的胡子,也更年轻一些,现在也只有十八岁,脸更圆一些,颇有些可爱的模样。
两人坐下,攀谈。
起初迅哥儿见到白贵对他颇为热情,有些别扭,毕竟他也算是有些许仰慕白贵,踢馆踢了一高和东大所有的剑道社、柔道社,可以说在留日生群体中影响巨大,不少人都视白贵为榜样……
但交谈几句后,迅哥儿也放下了心里的戒备。
“藤野先生?”
迅哥儿诧异的出了声。
“是的,藤野先生,我的日文老师藤野八平治要我托付信件,他是有一个弟弟的,叫藤野严九郎……”
白贵故意提到了这茬,他是知道未曾再见藤野先生一面是迅哥儿一生的憾事。
第116章 刺杀
如果没有藤野八平治的这封家书,他遇到迅哥儿,恐怕也会让这两个师徒再见上一面,弥补一下遗憾。
迅哥儿临去世之前,也都在寻找藤野严九郎,可惜一无所获。
床头上还挂着藤野先生的照片。
“你有一个藤野先生,我也有一个藤野先生,他对我也很是照顾……”
迅哥儿心中有些复杂。
他大概是知道白贵提到的藤野先生,可能和他的藤野先生是兄弟。只不过他并不打算主动承认这件事,虽然受到了藤野先生的照顾,但……他现在弃学,生活艰难,也没什么脸面,不太好意思去再见藤野严九郎。
近乡情怯,人之常情!
“再过一些时间,过了期中考之后,我准备去京都一趟,如果豫才兄不嫌弃的话,可否与我一道同去?”
白贵说道。
他记着藤野八平治托付的事情,不过并不着急这么一两个月,事先藤野八平治也让他先安排自己的事情,等有时间了再去福井县找找。
而且一高也很快要期中考了,闲不出来时间。
“这……”
迅哥儿有些犹豫,想要拒绝,也不知从何说起。刚刚结识的朋友,并且主动邀约,他如果拒绝,未免太过生硬一些。
更别说,白贵对他这么礼遇。
“临到头了,若是豫才兄没空,那就算了。”
“有空,就一同去!”
白贵看到迅哥儿脸上的不情愿,心里也猜测到了一些东西,给他台阶下。
“嗯,好。”
迅哥儿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
到时候就借口自己有事,不去!打死也不去!
“这是豫才兄翻译的文稿吧,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我看上几眼?”
“我是报社的主编,也负责收一些稿子……”
白贵指着迅哥儿放在餐桌上的书籍。
他是知道迅哥儿此时的窘境。
今年刚刚出版的译作《域外集》,总共上下两册,卖往沪市。一册是小银元叁角。批量卖是十册九折,五十册八折。然而第一册 卖了二十一本,第二册卖了二十本。
连广告费都没赚回!
至于为什么这么清楚?
其实来到东京都后,白贵也有意无意的打听过一些迅哥儿的事情。
只不过一直没有抽出时间前去面会,前去拜访也没有什么可用的理由。
这些消息,还是前些天长野主编告诉他的。
迅哥儿卖自己和弟弟作人的译作,是在《神州日报》上打的广告。而《神州日报》就是刘学裕名下的报社,和民进报有着来往,渊源很深。
不过迅哥儿也只是生活窘迫,还没有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他也不着急。
现在碰到了,如果能帮助,就帮助一二。
“那……多谢美和兄了。”
迅哥儿生出几分感激,将手稿递了过去。
翻看了几页,白贵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这些手稿忍不住暗皱眉头,这翻译的译作是文言文,又翻译的是外国典籍,实在是佶屈聱牙,不堪就读……
“豫才兄,民进报的报社尚缺一名责任编辑,以你的才华,应该可以就任。”
白贵合上了手稿,不忍直视。
未来的大作家,现在还是初出茅庐的少年。
迅哥儿虽然有才华,但是没有文凭,是仙台医专的肄业生。在国内科举也只是过了县试,亦是没有功名在身。所以想要应聘一件合适的工作,实在艰难。
迅哥儿:“……”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有些脸红。
“多谢美和兄赏识。”
迅哥儿连忙收回手稿,同时道谢一声。
对于这种帮助,他也不会感到奇怪,同在异乡为异客,相互提携、相互帮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今日白美和帮助他,大不了日后还回去就行,他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正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忽然窗外传来阵阵枪声。
舞厅的众人立刻被吓傻了。
纷纷躲藏。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他们还不会擅自闯入使馆!”
吴公使面色微沉,走到门口,看向舞厅外面。
此时暮色深沉,道路两旁的路灯下。
只见一队队的东瀛士兵在道路中不断来回过往。
随处可听到四面八方的枪声。
也如他所说的一样,东瀛军队没有请示,是不会擅自闯到使馆的。
不多时,就有一个文员打扮的东瀛人,带着金丝眼镜,走了进来。
“抱歉,打搅了各位先生的心情,现在我们正在抓捕刺客,还请多多担待……”
他很客气的说道。
“请问发生了什么大事,劳贵国如此兴师动众?”
吴公使趁机询问。
现在胡大使还在沪市,使馆由他全权负责。
“此事不方便告知,还请贵使馆的客人不要擅自出去,否则……一旦有个三长两短,那就不好办了。”
文员目光扫视了一眼舞厅,不慌不忙道。
“多谢告知。”
吴公使微微皱眉,暗道可能大事发生了。
使馆外面,枪声从密集到稀疏。
有了文员的保证,舞厅的众人也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不再躲藏。
但众人也不敢擅自走出使馆,同时也没有了继续跳舞和谈论的兴趣,都一个个紧张的盯着门口,唯恐再发生什么大的变故。
“想必这就是白美和了吧?”
“果真是好男儿!”
白雄起也吓了一跳,躲进了舞厅吧台后面。等走出来后,见到沙发上仍旧临危不惧的白贵时,顿时眼前一亮。
他在报纸上也看过白贵踢馆时的模糊照片,心中立刻就有了判断。
世人谁不爱英雄。
与其他人相比,此刻的白贵确实有些显眼了。
不过从头到尾,仍旧还有十几人也是临危不乱,十分镇定。
但那几人白雄起都已经先前结交过,所以就找到白贵这里来了。
“哪里,哪里……”
白贵拱了拱手,随口解释道:“这是一国使馆,东瀛人不会擅闯,要是真的擅闯,就算躲着,也没有什么大用!与其如此,还不如临危不乱,不让他们小看!”
“苏老泉不也说过: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知利害,可以待敌。”
众人自然也是知道这个理,但……枪子无眼啊,还是趋利避害的心思,所以大多数人都如鸟兽散,躲了起来。
第117章 首相死
苏洵的这句话,在场之人恐怕没有不知道的,但能知道,并且知行合一的人,就不多见了。
“美和不必自谦,你的胆识我们可都是在报纸上看过的……”
“给我们也都涨了不少的脸面。”
白雄起说道。
众人也闻言轻笑,紧张的氛围徒然一松。
此时使馆的人大多都是青壮年,二三十岁的人居多,也有一些五六十岁的,怎么看都是长辈,和白贵也没有什么利益纠缠,能捧着就捧着。
至于暗地里下手那是另说……
官场上都是笑面虎!
再说他们的心胸也没有狭窄到这个地步,也都乐于看到后辈成才。
“秀珠,你也认识一下白美和……”
白雄起转了身,对身后的粉白色洋裙少女说道。
此次白秀珠之所以和他一同回国,也是因为到了一定的适婚年纪。
白家父母可不接受将白秀珠嫁给阿妹肯国人,所以准备让他这个当哥哥的物色一二,挑选夫婿。
挑选夫婿可不一定看重家世,也看重是否成才。
此刻的白贵,在留日生中,也算是独领风骚。回国后,任职也不会低。即使不任职,在野,凭借这一手写的能力,也是富贵无虞。
而且他也看过白贵的和一些东瀛文豪为其站台的消息。
知道这人是个聪明人,识趣。
不会做什么不智的事情。
先谈谈,不行的话另说,反正结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父母未在,长兄为父。
“秀珠……,见过白先生。”
白秀珠粉脸一红,她也知道白雄起的心思,旋即定了定心神,上前伸出手。
素手带着蕾丝纱制的长袖手套。
西式的握手礼。
白贵顿了顿步,上前虚握。
“想必你们同龄人应该有很多的话题,我就不便在场了。”
“还请美和招待一会舍妹。”
白雄起意有所指,对着白秀珠点了点头,就不容她拒绝,走到了另一旁,和其他人谈笑起来。
“秀珠妹妹,请!”
白贵稍稍诧异,也领悟了几分意思。
两人就坐于刚才的沙发上。
刚开始白秀珠还有些羞涩,但随着谈论,也就慢慢熟络了许多。
等待的迅哥儿见状稍稍一愣,感觉到自己浑身的不自在,像是有些多余的样子,他心中忽然升起了许多的感悟,于是在今后的中写道:人与人的悲欢是不相同的,我只觉得他们吵嚷。
……
时间缓缓流逝,快到黎明的时候。
从使馆外面走进一个便衣,遮着容貌,对着吴公使耳语一会,然后迅速离开。
“东瀛的首相被人刺杀死了!”
“被高丽人刺杀了!”
吴公使转身,看向熬夜等候的众人,缓声说道。
舞厅内,众人闻言惊诧,面色各异。
被誉为远东俾斯麦的东瀛首相,在远东正坛上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从长州藩的一个武士家庭的养子到一国首相,帮助东瀛从殖民地迈向强国的铁血宰相,就这么落幕?身死了?
而且是被人刺杀身死的!
许多人难以置信。
但又不得不信,昨夜的枪声估计也是在搜罗高丽刺客。
“快!准备电报,我要通讯到沪市,传给胡大使……”
“这势必会对远东势力造成极大影响!”
“重新审视清国、高丽、东瀛三国之关系……”
吴公使脸色微变,通知左右书办,连忙走进了办公厅,这件事关系重大,容不得他有丝毫马虎。
这件事对于东京都的人,估计已经不是秘密,毕竟昨夜的枪响,总要有个理由。
可对于清国……,消息滞后,那就不一定了。
稍过了一会。
“你们可以走了!”
又是那名带着金丝眼镜的文员走了进来,说道。
舞厅中等待许久的名流也松了一口气,先是几个人走了出去,见到没有什么大碍,于是越来越多的人走了出去。
很快,舞厅人影稀疏。
“走吧!轮到我们也该走了。”
白雄起走到白贵身旁,将谈兴大起,意犹未尽的白秀珠带走,他看了眼白贵,紧绷的脸色透露出些许笑容,“美和,我和舍妹还要在东瀛逗留一些时日,倒时再和你细谈。”
他动作雷厉风行,等白贵刚致辞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