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鹿原开始的诸天-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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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道兄笑言了。”
“区区女色,贫道视之如粪土。”
白贵不肯怯场,目不斜视道。
紧接着,二人见过往女流渐多,互相点头示意,于是隐匿身形,片刻便到了城中的迎阳驿。
“这是我二人的拜帖。”
“你只需言解阳山的如意道士求见你西梁陛下就行。”
如意真仙从袖中掏出拜帖,随意递给驿站的女官,并说道。
不出半刻钟。
王驾车辇将二人接到宫廷之中。
女王卷帘,走出丹陛。
“小王见过如意道长。”
西梁女王先给如意真仙见礼,女儿国能安宁,少不了如意真仙的护持,她见完礼后,又朝白贵方位看了一眼,顿时眼底生出一丝惊色,唇红齿白,宛若谪仙,极为出尘。
她平生从未见过如此俊朗的美男子。
貌比潘安,看杀卫玠。
不过她很快复归平常,盈盈一拜道:“小王见过道长。”
白贵道出了身份来历。
“原来是上国的白侍郎,小王有失远迎,还请上使勿怪。”
西梁女王致歉道。
她误以为白贵是大唐出使的使者。不然怎么会千里迢迢来到女儿国。
但她又想到,仅是上国侍郎,还不值得如意真仙如此对待,她对如意真仙的身份亦有了解,平天大圣的弟弟,在西牛贺洲有头有脸,怎可能和一个凡人称兄道弟。
心中疑惑万分,但她没着急询问。
“梁王客气了。”
“贵乃是游历到此地,非是出使。”
白贵说话间,趁机打量了一眼西梁女王,眼底尽是惊艳之色。
因是私底下见面,并非朝堂亲会,所以西梁女王并未着皇袍,反倒是适闲打扮,一袭宛若秋菊的明黄色小袖窄裳,内衬软罗薄衫,精致的锁骨浮现于外,丽色天成,挽着云髻,插着金步摇,入眼俏媚无双。
“怎的,白道友,这女儿国国王可入得你的法眼。”
如意真仙传音道。
“道友何必揶揄我。”
白贵摇头,打断如意真仙的下一步问话。
他来女儿国,只是见识一番女儿国国王的长相。没曾想,确实是出乎他的意料,这般丽色,觉得称得上是百万里挑一、举世难寻。
“并非出使?”
西梁女王稍稍纳闷,不过她见白贵未曾回答,便吩咐女官前来,准备设国宴款待两位贵宾。
第484章 侍郎哥哥
西梁女国的国宴,比起翠云山的灵餐就差了一个档次。翠云山是仙家洞府,而西梁女国只是凡俗势力。
但宴席上时令果蔬,珍禽异兽却也不缺。
宾主尽欢。
白贵和西梁女王也熟络了一些。
“侍郎哥哥……”
“最近小王在学习中土旳经史子集。可西梁无人,难以教导小王,侍郎哥哥是大唐文才魁星,想来对此是惯熟的,不如留在王宫,做个王师太傅,暂时教导小王如何。”
西梁女王浅酌玉杯中的葡萄美酒,桃花瓣似的脸娇艳欲滴,凤眸秋波频频,如羊脂般的肌肤染上了夕霞。
她仰面喝酒,玉面带羞,窄袖难掩娇态。
一滴紫褐色的酒液自唇角滑到吹弹可破的香嫩脸蛋,旋即又滴落到了酥软的沟壑之中。
弱不禁风的柳腰微摆,鸣金珮轻鸣。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古来应如此时。”
白贵心中暗叹。
难怪九九八十一难,最难过的就是女儿国这一关。试问这么一个千姿百媚的美人儿要唐僧留下,唐僧即使再忘俗,亦难免不会动容。
女儿国国王让他做一个王太傅。
说实话,他亦有些不免遐思。
动动手指,以西梁国的风俗,和西梁女国眸中暗含的丝丝情意,他说不定今夜就可以夜宿龙床,抱得美人归。
即使今夜不行,过上一二日,亦不是难事。
“白美和啊,白美和,你竟堕落如斯吗?”
“整日同房!同房!不思一点进取之心!”
“吕祖说过,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明里不见人头落,暗地使君骨髓枯。”
“孟子曰:‘养心莫善于寡欲’。”
“荀子亦道:‘君子乐得其道,小人乐得其欲。以道制欲,则乐而不乱。以欲忘道,则惑而不乐。’”
白贵吐出一口浊气,暗暗警示自己。
他暗想白骨观法,尝试将西梁女国视作一具红粉骷髅。
“侍郎哥哥可是不愿?”
“小王听闻唐土有言曰:‘德不孤,必有邻。’”
“小王的西梁女国尽管民寡国弱,但素来仰慕天朝上国。如今侍郎哥哥前往西梁女国,小王喜不自胜,能以沐大唐之教化而欣喜……”
说到这里,西梁女王秀靥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有若西子捧心,柳眉微颦,惹人垂怜,她叹息道:“侍郎哥哥不愿,小王也不想逼迫侍郎哥哥,只是可惜,身处蛮夷之国,难思唐之繁华。”
“难道是我多想了?”
白贵怔了一下,面露惭色。
他断然没有想到,西梁女王让他做王太傅,竟然不是为了私事,而是为了让西梁女国沐浴大唐王化。
是他多虑了。
也是,作为天朝上国的大唐。车迟国王见到他这个上官,诚惶诚恐,而女儿国国王听到他是大唐的兵部侍郎,弘文馆学士,所以让他借此教化西梁女国,情有可原。
试问人族国度中,谁不心向唐之繁华。
话说到这个程度了,白贵亦只能答应下来,毕竟西梁女王说了,“德不孤,必有邻”这句出自《论语·里仁》的话。
教化西梁女国,是展现大唐德行一种的措施。
他作为大唐官员,亦不好太过推辞。
“梁王不必伤怀,贫道会留在西梁女国五日,教化梁王和西梁女国百姓。此乃我人族功德之事,贫道断不会推辞。”
白贵摇头,面露正色,沉声道。
女儿国孤悬在西牛贺洲,距离南瞻部洲的大唐何止千里,竟然还想着心沐大唐王化。他作为唐臣,又怎么能忍心拒绝此事。
况且,也是如他所说,教化西梁女王、西梁女国,亦是一件有利于人族的大功德之事。
西梁女王喜不自胜,从王座上走了下来,敛衣对白贵一拜,“小王谢过侍郎哥哥,不,小王谢太傅的教导之恩。”
一旁的如意真仙,亦点头笑道:“贫道不懂什么大唐王化,但白道友能多留在西梁女国几日,也是好的。”
“解阳山距离红叶城不远,白道友若要见贫道,直管去解阳山就可。”
说罢,如意真仙也不欲打扰二人,一甩袖袍,驾云离开。
宫内,只剩下了白贵和西梁女王二人。
其余宫婢,早就视若无物。
“太傅,请随小王入寝殿,小王最近读诗经,还有一些疑惑未消,请太傅入宫解答。”
西梁女王道。
“可……”
白贵看了一眼天色,“梁王,现在已是深夜,贫道乃是男子,岂能深入宫中,恐有损梁王名节。”
“我西梁女儿向来不在乎名节。况且西梁国中并无男儿。无需遵守中原礼仪那一套。再者说,太傅只留西梁国五日,小王自然要趁着这个时候,多多向侍郎哥哥你请教一些学问……”
“有了教化,有了学问,小王这才能知礼守礼。”
西梁女王低下螓首,狡黠一笑道。
先知礼,后守礼。
白贵点头。
这才是正常的教化过程。
要是只知道守礼,而不知礼为何物。这就容易陷入思想僵化,如同明清时期被“篡改”的理学一样,脱离了理学的本义。
学问,能被智者提出,就没有太差的。
永远都是执行环节出了大错。
所以西梁女王这句话,没有大错。
“梁王无需守礼,但贫道却需守礼。”
白贵婉拒道。
这和他入铁扇公主房间论道不同。铁扇公主和他都是出家的修道士,心无杂念,自不会在乎世俗眼光。但如今他和西梁女王是世俗人,他又是给西梁女王讲礼的学士,不遵守礼,就说不过去了。
西梁女王哑然,她又眼眸一转,笑道:“敢问太傅,在西梁女国中,白日和黑夜又有什么区别?深夜入宫和白日入宫,宫内皆是这些人,那是俗礼,若是遵守,徒惹人笑话呢。”
“何谓礼?最初乃是衣冠之别,禽兽之别。”
“无礼者无衣也。”
“宫内皆女流,梁王何须着衣也?”
白贵轻笑一声,反问道。
仅西梁女王这点道行,和他论道讲理,还差得远。
西梁女王粉颊一红,轻啐一口。
不过她也读过诗书,知道这话看似是轻佻,实则乃是辩论中的常理。总不能因为她是女流,就不能举无衣的例子。
衣,即礼。
“贫道乃唐臣,非梁王治下之民。故尊唐礼。”
“何也?世治不轻,世乱不沮。”
见西梁女王还要狡辩,白贵道出此故。
西梁女王想让他入乡随俗,但他却偏要特立独行。
“儒有澡身而浴德,陈言而伏,静而正之,上弗知也;粗而翘之,又不急为也,不临深而为高,不加少而为多。世治不轻,世乱不沮。同弗与,异弗非也。其特立独行有如此者。”——《礼记·儒行》。
世治指的是唐,世乱指的是西梁女国。
他在唐这世治中不轻易偏移德行,在西梁女国这世乱中亦不会改变自己的操守。
“太傅所言,小王有些恍悟。”
西梁女王点了点螓首,似懂非懂,“深夜入宫,于小王名节无损益,但于太傅而言,却相当于更易了自己的操守。”
“孺子可教也。”
白贵露出笑容。
他不是一个单纯的儒家信徒,礼记中的儒行,他不会刻意去遵守。但此刻西梁女王向他请教经史子集,他自不肯堕了大唐的颜面。
算是一种担当。
第485章 献国于大唐
西梁女国。
红叶城,王宫,御书房。
“梁王,这句的意思是……,你理解错了。”竹竿撑起的轩窗里面,书桌旁,白贵和西梁女王对坐,讲解经史子集。
窗外翠竹如林,青翠欲滴。
偶有百鸟轻鸣。
“哪句错了?”
西梁女王杏眸闪过一丝错愕,她素手执着书卷,水蓝色水袖襦裙,添了一份小女儿旳姿态,如瀑的墨发垂在白皙脖颈边缘。
“这一句。”
白贵顺着话,指着西梁女王所执书卷上的如漆墨迹。
他起身,站在西梁女王身侧,半弯着腰,而西梁女王则是跪坐。两人虽未紧贴其身,但旖旎气氛笼罩下的二人。白贵似乎能感受到西梁女王藕臂的香弹软滑。
淡淡的香草气息,环绕鼻翼。
西梁女王闻着这从未贴身闻过的男儿气息,心晃神晕,她强自镇定,新月桃花般的脸庞染上了一层淡淡粉霞,她微微向后退了一些,两人贴紧了一刹那,又迅疾分开。
“这应该是书上记载的耳鬓厮磨了吧。”
她欣喜,又眷恋这等滋味。
留下白贵,她虽有让白贵教导她中土诗书、礼仪的想法。但她心底里,更愿意将白贵留下来,做她的夫婿。
“太傅,小王这句话还不明白。”
书页翻动,西梁女王半侧螓首,对上白贵的脸庞,两人此刻相距只有半尺左右,她朱唇轻启,贝齿浅露,吐气呵兰道。
腻香甜感袭来,白贵镇定自若,再次耐心指导起了西梁女王。
这一指导,从清晨指导到了午时。
白贵告退。
西梁女王尽管娇艳无双,但他经历数个世界,经历的多了,定力非同小可,仅凭西梁女王,还无法让他再动心。
倒不是他虚伪。
而是岁月悠悠,他虽不克制自己的欲望,但情心难动。。
修道,山云野鹤可修,红尘庙堂可修。克私欲可修,纵情欲亦可修。
就如同吕祖三戏白牡丹一样。吕祖说过“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这等话,再者吕祖修的更是纯阳道,但为何要和白牡丹同修燕好?
无它,节欲和纵欲都是修道。
但似西梁女王这样的良家,他却不愿再多主动招惹。
他喜爱的,只是西梁女王的美色。
君子有所为,而有所不为。
“太傅,可是小王太过蠢笨,让太傅你生了厌?”西梁女王听得此言,失色刹那,急忙追问道。
她误以为是自己故意错太多,所以让白贵对她厌烦了一些。
差生,很难得到老师喜爱。
“非也。”
白贵摇头,“我在大唐亦作王师,教导过魏王李泰,他是当今天子皇嗣。魏王亦是极为聪慧,梁王你也不差。只是……”
他在此处顿了顿声,但想了刹那,还是决定道出,“梁王你美艳非凡,贵一介俗子,若再长伴,恐与你日久生情。西梁女国虽好,但正如梁王所言,此乃僻壤,蛮夷之邦,与东土大唐相差甚远,我若心慕梁王你,今后又该如何重返唐土。”
不,不,不是他生情。
以他心性,早就看淡了世事繁华。除了栗子少女让他再拾起少年天性外,其他诸人,他动情很少。虽纵欲,却也只是纵欲。
而是他怕西梁女王动了情。
这是他能看得出来的。
昨夜,他还在寻思,是不是西梁女王真的心沐大唐王化。但经历今早,他却明了,或许西梁女王心沐大唐王化,但想来,更多的目的,就是让他留下。
所以他决定自己退一步。
“若倾慕于我,又怎可返回唐土?”
西梁女王痴痴的念着这一句话,她深吸一口气,俄顷道:“太傅,谁言此处不是唐土?莫非太傅嫌弃我梁邦子民乎?小王这就献上国书,恳请上国将我国度纳为边境,从此之后,西梁女国亦为唐土!”
这看似是卖国。
实则不然。
大唐距离女儿国千里迢迢,大唐又怎么可能有真正的实力统治西梁女国。故此,西梁女王献上国书,请唐朝纳西梁女国为边境,只是图了一个声名罢了。
再者,西梁女国若为唐土,亦不是没有好处。
退一万步来说,大唐若真能纳了西梁女国为边境,也算一件好事。小国寡民的国王,未必是件好事。她心恤万民,也不忍西梁女国的百姓到死都没有夫婿,唐朝若能纳了西梁女国,反倒能让西梁女国的百姓嫁出去。
之所以西梁女国未曾和周边小国通婚,原因也简单。一旦通婚,嫁是朝外。西梁女国丧失百姓,迟早要丧亡。而其他国家亦不准百姓入赘西梁女国,以防止民力流失。这是个死结。
“啊这……”
白贵彻底是怔住了。
他没想到,西梁女王竟然给他整了这么一出。
也是。后世这种事情也不罕见。阿妹啃国周边的国家,恨不得自己举国融入阿妹啃国。无它,阿妹啃国再贫富分化,但贫民也比一般国家过的要好。
大唐此时亦是一样。
献土给大唐,以两国的距离,顶多算是羁縻地。
“此乃国事,太傅你要拒绝吗?”
见白贵迟疑,西梁女王言笑晏晏,凝眸望向白贵,波光盈盈。
这可是大唐和西梁女国的国事。
哪怕西梁女国再小,那也是一国。
大唐和番邦的交情……,不容忽视。
“这……”
白贵迟疑了。
这让他不禁又想起了民国世界的吴公使。
这次……又要为国为民了?
“亏我上次还说铁扇公主倾国倾城,我这才算是真正的倾国倾城。貌比潘安、颜如宋玉、看杀卫玠……”
“说不定日后,在中土也会留下我的一个典故。叫赠国白贵,王倾白贵……”
白贵心头一乱,胡思乱想了起来。
他这倒也并非是无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