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鹿原开始的诸天-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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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中,出列一绯袍文官,拱手道。
“何法?”
李世民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忙道。
他只是循例说出此事,长孙皇后的气疾犯病也不是一时一刻了。早就已经问病于天下。但没想到,今日竟然有人给了他一个好消息。
“臣听说,昔者黄帝铸十五镜,其第一镜横径一尺五寸,法满月之数。以其相差各校一寸,依次而列。”
“千年以来,这十五宝镜难觅其踪。但在大业年间,御史王度曾获第八镜,此镜横径八寸,鼻作麒麟蹲伏之象,绕鼻列四方,龟龙凤虎,依方陈布。四方外又设八卦,卦外置十二辰位,各刻祥兽。”
“此镜相传有数种法用,其中一法。就是以金膏涂之,珠粉拭之,可照彻人之肺腑。”
“此镜一照,病气自觅。陛下派遣御医拔除病气即可,皇后亦可借此痊愈。且此镜光也有化解病气之效。”
绯袍文官缓缓说道。
“王度?”
李世民皱眉,他沉吟稍许,“王度,朕曾见过此人。不过此人在大业十三年已经病亡,收敛其尸骨的是晋阳王氏,他也是晋阳王氏之人……”
李唐在未曾建立唐朝之前,和晋阳王氏联姻不断。譬如唐高祖李渊唯一的亲妹妹,同安特进大长公主就嫁给了太原王氏的王仁佑为妻。而建立唐朝之后,李世民的三女儿南平公主,就许给王氏的王敬直……。
后来晋王李治最早的妻室,就是晋王王氏的嫡女当太子妃。
相比其他望族,李唐皇室和晋阳王氏的联系最紧密。
不然李唐也不会在晋地起家了。
“臣所知者,仅限于此,陛下可遣人去问晋阳王氏……”
绯袍文官拱了拱手,回道。
李世民点头,赏赐了这绯袍文官,然后命太乐丞王绩出列。
王绩号称东皋子,和王度是同房兄弟,都是文中子王通的弟弟,现在担任大唐的太乐丞。
“陛下,族兄棺椁乃是臣发丧,臣虽听闻族兄有此宝镜,但此镜在族兄去世的一月前,便从镜匣中消匿不见了。”
王绩苦笑一声,摇头道。
“爱卿此言当真?”
李世民眯了眯眼睛,狐疑道。
他自忖要是他得到了这宝镜,绝对会守口如瓶,不让人知晓。现在王绩如此,在他看来,极有可能是故意欺君。
“若王氏有此镜,我王氏最近数年病故之人已累达三十四人,其中不乏德高望重的长辈,陛下若是不信,可亲自去看我王氏的族谱。”
王绩叹了一口气,诚恳道。
他不说自家有没有这宝镜,只说若是有这宝镜,那么王氏不可能最近几年病亡这么多人。若说普通的王氏子弟也就罢了,但因病故的,可不仅仅普通族人,还有一些有威望的长辈。
“王爱卿暂且退下。”
李世民微微颔首,像是信了王绩这一番话。
晋阳王氏非是小族,不提和他李唐皇室的关系,单是晋阳王氏的家世,就不容他抄家寻觅这宝镜。因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而施暴政,和他仁君的身份亦不符。
这件事,只能暗中去查。
不过他心中也大半信了王绩这句话。真有这宝镜,晋阳王氏再死守,也不可能没有丝毫音信传了出来。
座下的白贵,亦是心思浮动。
若说他对这宝镜,没有丝毫贪恋之心,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大禹治水的神兵铁,都成了孙悟空手中的如意金箍棒。那么黄帝造就的宝镜,即使位阶不如定海神针,但定然也相差不远,一等一的宝物。
“可惜只闻其名,不见……其踪……”
他感慨一声。
第467章 古镜记,青蚨还钱
“等等!”
“王度……”
白贵轻咦了一声,王度、宝镜,这两个词联系到一起,让他想起了一则流传在隋唐年间的故事,名叫《古镜记》。
他搜罗记忆,果然找到了这篇文章。
其中这故事中所载的人物,正是王度。王度获得了宝镜之后,以此镜辟邪镇妖,无往不利,先后照出老狐与大蛇所化之精怪。后来王绩出外游历山水,王度将此镜借给了王绩。等王绩回到长安,将此镜还给王度后。这镜落在镜匣中后,一日,突然消失不见。
后面古镜记中并未讲述王度之后如何。但白贵听刚才太乐丞王绩,也就是王度的弟弟所说,王度是丢失宝镜后的一月猝亡。。
“大业十三年七月十五日。匣中悲鸣,其生纤远。俄而渐大,若龙咆虎吼,良信乃定。开匣视之,即失镜矣。”——《古镜记》
“王度不过一凡夫俗子,用镜辟邪镇妖虽可,但久之,绝对会耗费寿元。王度一月而死,而宝镜悲鸣,可见是宝镜知道王度将死,不愿看到王度再用它,提前暴毙,所以自行遁走……”
白贵暗忖道。
这宝镜是黄帝所铸造,绝对不会是什么邪物。至于消耗王度寿元,这也算是一得一失。不消耗王度的寿元,遇到妖物,王度不一定活命,但有了此镜,却能活下来。相反,是变相的延长了王度的寿命。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袁台正算术无双; 陛下找不到此物踪迹; 可让袁台正算卦一观。”
正在白贵思虑的时候; 有人对李世民建议道。
白贵摇头。
宝物自晦,哪怕是袁天罡或者袁守城,也无法轻易算出古镜的下落。即使能算出; 轻易道出,这折损的道行可不是一点半点。估计说出去之后; 恐怕会当场暴毙而亡。
禁苑猎罢; 众人回到了长安。
……
深夜。
白贵入梦; 借助人曹玉旨,神游长安城外长乐坡。
长乐坡在长安东北十二里地; 浐河的西岸。
根据《古镜记》记载,王度在长乐坡,曾用宝镜照过一名为鹦鹉的狸猫妖; 狸猫妖因此身死; 顺势就地埋在了长乐坡。
他来到长乐坡; 就是寻找狸猫妖的尸体。然后借此; 寻觅到宝镜的下落。
“土地!土地!速速前来面见本官。”
他法眼观望长乐坡四周,见到一桐树下有一间尺半长宽的神龛; 正是土地庙,于是以指扣向土地庙,呼道。
长乐坡土地正在福田安居; 听到门外有人传呼。神色微变,急忙拾掇衣裳; 走出了神龛,朝白贵一躬道:“上仙驾临; 小老儿有失远迎,不知上仙传唤小老儿所为何故。”
土地公; 是一方土地的土著。这些上神上仙下界,第一个询问的就是他们土地。所以土地公,也就见怪不怪了。
“本官来此地,找一个狸猫妖的尸体,大业年间的尸体。”
白贵看了一眼土地公,和永济县土地公长相颇似,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土地乃是小神,哪怕生前相貌再是英俊,等成了土地公后,貌与神似; 就会变成这幅矮小长髯的苍老模样。
“请上仙随小老儿前来。”
长乐坡土地公稍思索了一会,想到了某处,然后说道。
他没有多问白贵寻找这狸猫妖尸体去做什么,这是他不该问的事情。多问了,今后因果就与他相干。再者以他的身份,只能乖乖遵循上仙命令。多的,他没资格去询问。
两人走到一颗槐树下。
土地公念了几句咒语,槐树底下土壤反动,顷刻间显露出了一个柳木制成的小小棺椁。
“寻常猫死了,为了防止怨念作祟,都会挂在树梢上进行天葬。这狸猫……小老儿不知道是不是妖,但仅有这一例,是被葬在了地底下。”
他道。
死猫挂树头,死狗放水流。
猫这东西,邪性。死猫如果入土,就会容易变成邪祟。所以整個长乐坡,这数十年来,也就唯独这一只狸花猫埋在了土里。
同样; 也是因为这猫妖葬在了地底深处; 所以导致白贵难以寻觅到它的踪迹。故此; 白贵才找了长乐坡的土地公,让土地公帮他找到猫妖尸体、
白贵点头,一指朝柳木棺椁点去,一道猫妖气息被他摄入到了手中。
土地公见白贵未曾开棺椁,也就了然,手中的龙头拐杖朝地面一顿,猫妖的柳木棺椁再次深陷地底之中。
“这是一锭金子,多谢土地公相助了。”
他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子,随手递给了土地公。
金子对他无用,对土地公的用处也颇小。但此次土地公帮他的忙并不大,他其实只要耐点心、费时寻找,要不了多少功夫就能找到猫妖尸体。所以给一锭金子,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找土地公暴露踪迹什么的,这点还不用担心。暴露,也就暴露了。他堂堂一个天庭官员,有一两件神物并不算得什么大事。
下界神通厉害的妖物,哪个手中没一件宝物。
他是天庭的官,有自保之力。
况且……仅是寻找猫妖尸体而已。
“多谢上仙。”
土地公收下金子,谢道。
上司来他这里,不吃拿卡要,就算良心。
能有金子相赠,他已经大喜过望了。
土地公作为小神,很懂得看眼色。现在看白贵没有再找他帮忙的意思,就告退一声,自行离开。
等土地公离开之后。
白贵将这一缕猫妖气息打入了昆仑镜中。
昆仑镜有时空之用,甚至能寻踪到前世今生。他得到这一缕猫妖气息,就可借昆仑镜,找到宝镜的所在地。
片刻后,镜面一阵幻化,出现了一副场景。
一个读书人在寒舍中读书,在寒舍之中,有一面容姣好的年轻妇人正在化妆,梳妆台上,正是一面横径八寸的宝镜,镜面的背面隐约能看到麒麟的纹路枢纽。
年轻妇人化妆之时,朱唇轻启,对读书人道。
“青蚨……”
他听到年轻妇人口中的这两个字。
继而,昆仑镜镜面场景幻灭。
这是昆仑镜觅得的一线天机。再多的,昆仑镜固然能找到,但就必须靠他全力施展昆仑镜的妙用。但这样得不偿失,全力施为,容易泄露昆仑镜的气息。轩辕黄帝铸造的宝镜他能守住,可昆仑镜这神物,以他的身份,不一定能守住。
不过即使只有青蚨这两个字眼,对他来说,也够了。
“青蚨……”
白贵念着这两个字,掐指演算天机。
他没有能力直接掐指算出宝镜在什么地方,但算出与这妇人相关的青蚨在何地,还是能算出的。
俄顷,他一挥袖袍,行迹藏匿。
……
凤翔府,麟州城。
城东,山坳处,白贵落步在此。
此时已是天明。
所以白贵来的并不是魂魄,而是真身来到了此处。
一年轻书生上坡。
他的下裳沾满了水痕,手里捧着一陶盅,急切迈步朝着山坡上走去。在山坡上,是他的陋居。
“学生徐行,乃麟州士子,不知上官乃是何人?缘何在此地孤身一人。”
年轻书生正走着,忽然眼角余光看到了一绿袍官员,他皱了皱眉,又仔细一观,这绿袍不像是戏服,戏服用的料子和真正的官服有区别。
他心底顿知,这可能是一个官员,所以上前搭话。
若能认识一个官员,于他今后的学业和宦途,必有极大的助力。
“门下省左拾遗白贵。”
白贵敛袖,淡然说道。
“门下省?”
徐行讶然,门下省左拾遗这可是京官,不是地方官,“白拾遗为何到了麟州?”
仅凭气度,他就能判断出,白贵应该不是冒充的官员。再者说,冒充官员骗他又没有什么用,他又身无长物。
白贵却不答,笑了笑,指着徐行手中的陶盅,说道:“《淮南子》有云:‘青蚨还钱’,将青蚨子母各等置于陶翁之中,埋东行阴垣下。三日开之,即相从。以母血涂八十一钱,子血涂八十一钱。留子用母,留母用子,皆自还也。”
青蚨,是一种水虫,俗名水知了。
若是这天机落在了一般水虫、或者动物上,白贵或许还难以掐算得知。但偏偏天机落在了青蚨身上,青蚨是钱的代称。他是编外武财神,执掌财运,这一掐算才知,原来是有人打算用青蚨制成子母钱。
青蚨制成子母钱后,使用子钱,留下相对应的母钱,子钱就会自动飞回到母钱身边。使用母钱,母钱也会自动飞回到子钱的身边。
徐行顿时惊骇。
“阁下……阁下怎知此法?”
他颤栗不安道。
使用青蚨制成的子母钱,相当于是盗钱。眼前的人,又是官。由不得他不害怕。另外,淮南子他尽管听说过,但家贫,没购书观过。现在听白贵这么一说,瞬间自行惭秽。
“此法乃是邪术,看似盗钱,实则折运减寿。”
白贵再道。
寻常人按照他刚才所说的方法,并不会得到子母钱。得到子母钱,还需要一些特殊的祭练方法。
但有一得就有一失,这是天道轮回,改不了的。至少在西游世界因果明确的这等世界,改不了。看似得到了钱财,但却损的是自己的寿命、气运。
徐行吓得连忙丢弃手中的陶盅。
“你妻使用此法日久,折损的气运、寿命不可计也。过一段日子,不,不用过一段日子,你且看去……”
说着,白贵施法带着徐行来到了徐行的家中。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偷偷摸摸的摸进内室,眼里尽是对内室貌美年轻妇人的垂涎之色。
“刘三滋,这是我舅母的表哥……”
徐行愤恨道。
第468章 替你改命!紫珍灵镜!
“还请白……白拾遗放开我。这个狗日的刘二滋,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徐行求请道。
他此刻看似是自由身,白贵未曾拘谨于他。但等他想要走出白贵三步远外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像是撞到了一堵气墙,直接被反弹了回来。
“不用。你妻子不会遭到此人玷污。。”
“若是到了最后关头,本官会救下你的妻子。”
白贵说道。
他用法眼观徐行的妻室,发现徐行的妻室已经是霉运当头,气运白中带黑。白色,是因徐妻是平民百姓,而黑色,则代表劫气。此刻这劫气已经深入徐妻眉心。等不了多长时间,劫气攻心,徐妻就会殒命。
徐行听到此话,虽心中焦急,但也信了白贵七成,耐心等了下去。
若是旁人,他断然不会轻信。但谁让白贵是官,压他一等,手上又有他犯罪的罪证。况且,这官员会道法,不是他能抵挡得了的。与其让白贵生怒,于事无济,还不如听从白贵之言。
这叫审时度势。
三息过后。
刘二滋摸进了内室,而此举也被徐妻发现。
“刘二爷……”
“这是夫君的钱袋,刚落到家里去了。估计夫君一会就会回来; 但妾身恐夫君误了入城的时间,回来就会晚了。不如刘二爷……拿着钱袋去送给我夫君。”
“这个恩情妾身记下了。”
徐妻见刘二滋摸进内室; 强装震惊; 她在村里; 因年轻貌美,早就不知道饱受了多少男人觊觎的目光; 如今刘二滋潜入内室,所为何事,她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
但刘二滋身强力壮; 而她不过一个弱质女流,所以与其强行驱赶,还不如用计策迫使刘二滋离开。
她说徐行忘记拿了钱袋,那么必然徐行待会就要回来。这一举动,可以直接打消刘二滋的恶念。其次; 她假意送出钱袋; 是为了破财消灾……。
看到这一幕; 徐行忍不住叫了声“好”字。
应变有方。
不愧是他徐行的妻室; 懂得兵法用策。
“小娘子; 你家二爷我早就注意观察过徐行了。那小子,现在估计还在河沟里捉鱼摸虾呢,你就乖乖从了我; 从了我之后,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