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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从白鹿原开始的诸天-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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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贵发觉,他仅是酣睡了半个时辰。
  “考核上中,赐三十小功。”
  回来后,人曹玉旨上,浮现这样的字迹。他冥冥之中的功德,累加了一些。
  “三十小功?”
  “一道功德相当于一百小功。成就天仙,需一千二百功德。我已累积了四百三十功德,再多来一些这种事情,我修成天仙的功德就有着落了。”
  他暗道。
  但他想了想,这样的事应该不会常有。此次估计是因为他刚刚任职,所以前往永济县判案这一件事,找到了他的身上。
  然而即使少,这也是赚头。
  “不过……考核中上,是因为我给土地公一定的徇私吗?”
  白贵有些纳闷。
  然而瞬间,他就讲这件事抛之脑后。甭管徇私不徇私,凡事求得是个通透心性,他要是为考核上上执着,反倒入了樊笼,不见得是件好事。
  诸事潜伏于心,他在书房中打坐。
  不久后天明。
  他命僮仆熬了一些土地公赠送的福德粟米。
  服用后,法力滋长了一些,气运亦丰厚了些许。尽管不显眼,但气运这种事情,再多的,他都不会嫌弃。
  “昨日和袁天罡说了,今日去他叔叔那里去买两尾金鲤鱼。”
  “今日就去上一趟,见见袁守城……”
  他穿上了儒衫常服,走出了白宅。
  少倾。
  西门大街。
  一蓝袍道士支着算命摊,竖着一幡,上书道:“神课先生袁守城”。
  摊上,端溪砚,松烟墨,衬着狼毫大笔。在旁侧,另有几副龟甲,形式各异,还有两束蓍草。
  蓝袍道士仪容秀丽,几缕清须附在下颌,仙风道骨极了。
  摊前,簇拥的人并不多。
  只有寥寥二三人。
  白贵等待了片刻,等到前面无人时,他上前,拱了拱手,道了声‘神课先生’,然后撩起下裳,坐在了胡凳上,“久闻神课先生术冠长安,鄙人不才,请先生卜上一卦。”
  “哦?你这书生,想卜什么卦?”
  “贫道这里能算姻缘、官运、知凶定吉、断死言生,可知天地理,善晓鬼神情。不知你想算什么?”
  袁守城在看到白贵的第一眼时,就知道了白贵的身份,不过白贵不愿坦白,他亦不会刻意揭破。
  两人打着机锋。
  “算我何时功德圆满?”
  白贵寻思了一会,开口道。
  他找袁守城算卦,只是临时起意。他现在求的,是仙途。只不过他没明着问他的仙途,而是问起他的功德。问他什么时候功德圆满。
  功德圆满,他就可成就天仙。
  而此刻他是人曹官,问他功德圆满,亦在情理之中。
  做人曹,本就积累功德。
  “这卦……贫道算不了。”
  袁守城摇了几下龟壳,片刻后,摇头道。
  他没问白贵的生辰八字,这点他还是能算出来的。可当他算白贵的前程时,虽看到了青紫之光,可再观时,则是一片迷雾。
  “不过贫道可断言,白拾遗只要持正道,必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日。”
  袁守城点破白贵的身份,笑道。
  揭破白贵的身份,算是他挽回的颜面的一个举措。
  “多谢神课先生赠言。”
  白贵摇了摇头,亦回之一笑。
  袁守城能算泾河龙王,但不代表能算所有的仙神。他有昆仑镜遮掩踪迹,袁守城要是能算到,那就是见鬼了。不过他此次这般施为,并不是毫无目的。也是存心试探一下袁守城的本领。
  论到占卜,他其实也不差。
  龟山策、伏羲神力、昆仑镜相助等等。
  只不过他的占卜更多用到‘晓前事、知吉凶’上面了。没有袁天罡、袁守城这叔侄算天算地更为全面。
  “昨日贫道回府时,我侄儿说了,白拾遗今天要来。”
  “不过那渔夫今日还未送来金鲤鱼,白拾遗可坐下,先等候片刻,贫道刚刚卜过卦了,再过一刻钟,他就会到了。”
  袁守城起身,引白贵坐下后,缓缓说道。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
  一个渔夫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尾金鲤,送到了袁守城的摊子上。
  “这金鲤……,可惜了,活不过今晚了。”
  袁守城将金鲤递给白贵的时候,一笑道。
  “先生此言何故?”
  “我看这金鲤活蹦乱跳,可比以往钓出来的金鲤生机更足,这样的金鲤,带回家后,养个数年也不会死。”
  渔夫奇道。
  他打渔久了,也有观鱼的眼力,能看出这金鲤非比寻常,堪称是他这些年钓出来活力最足的一条。
  而大唐亦有规定,不许食用金鲤。因为鲤通李,再加之李唐崇尚道家,所以烹宰鲤鱼不太可能。
  “无它,这金鲤阳寿本就已尽了……”
  “侥幸活了这些日子,已经算是它的福分了。”
  袁守城轻言道。


第463章 千金易得,一恨难解
  “奇了?”
  “这鲤鱼还有阳寿?”
  “神课先生,我知道你算卦无双,可鲤鱼有阳寿,就是笑言了。”
  渔夫摇头,不信道。
  若说这山上的野鹿、野兔等动物有阳寿,他或许还会半信半疑,毕竟这些动物有灵性。但鱼类,绝大多数并无灵性。起码,他是看不出来这金鲤鱼有什么灵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白贵看了一眼手中的金鲤,对这只金鲤的身份略有猜测。
  被草绳穿在鱼唇的尺长金鲤,正挣扎着,听到几人的谈话,悚然一惊,睁大鱼眼看了一眼白贵的相貌,鱼眼怒目呲裂。
  两条长须也是不断的抖动。。
  今日是他的肉身劫、化龙劫。
  不仅凤有涅槃,龙亦有,龙种涅槃为化龙劫。龙之间亦分高低,白龙马一泡尿甚至都会造出龙属,那些只不过是低级的杂龙。龙属每度过一次化龙劫,修为就会精进一步。
  本来他修炼多年亦无事,毕竟是纯种龙属。可上一次他大哥泾河太子和他大打出手,他肉身损坏,即使知道了白贵的身份,甚至听到水井的声音……,也只能暗压下心中的仇恨,闭关修炼,重修法力。
  渡过这次肉身劫,他非但能重修回法力,而且更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但没料到,化作金鲤的他,竟被渔夫钓了上来。
  “神课先生说的不错。”
  “这只金鲤的阳寿到头了,我让他今日死,他就今日死。”
  白贵镇定自若,淡笑道。
  他巧妙的绕过了袁守城打过的机锋。而是当做是一个玩笑话。
  渔夫亦闻之大笑,不疑有他。
  等渔夫走后;  白贵提着尺长金鲤;  再问道:“神课先生;  不知这金鲤何时身死?”
  从袁守城话中之意,他就听出了,这是泾阳君化作的金鲤。
  虽不知泾阳君缘何成了如此模样。
  但他却知;  这是泾阳君的命中之劫。本来若是按照正常发展,泾阳君绝对会被钱塘龙王一口吞了;  命陨黄泉。但他献出了计策;  让泾阳君侥幸活了一段日子;  现在泾阳君命中杀劫,转而到了他的手上。
  若说仇恨;  两人肯定结下了。
  这可是夺妻之恨!
  不可弭消!
  “贫道每日只给人算一卦。”
  “此卦不可算。”
  “此金鲤现在既然到了白拾遗手中,今日死,还是明日死;  都在白拾遗你的心中。”
  袁守城收拾算卦摊铺;  持着布幡;  回道。
  “不过白拾遗回府之前;  若遇人拦路,想要买下你这手中金鲤。白拾遗但可回道:‘千金易得;  一恨难解。’”
  他离开之前,叮嘱道。
  白贵道谢。
  别看袁守城不愿意为他再次卜卦,像是故作矜傲。实则不然;  天机不可轻泄。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人遁其一。每日算一卦,合了天数;  对己身和别人都无影响,但若多了;  不仅算卦人遭遇不详,求卦的人亦不会落得好下场。
  他让袁守城再算一卦,并非是真的让袁守城算卦。而是借此询问袁守城,这金鲤他拿着会不会出祸事。或者说,出现祸事如何应对。
  更深层的原因……,就是借此一窥袁守城和泾河龙王“结仇”的原因。
  对于泾河龙王,他还是有点忌惮的。
  当然;  泾河龙王也不敢轻易冒犯他,毕竟他是人曹官。同是天庭官员,泾河龙王再狂,也不敢对他如何。
  而袁守城直接告诉白贵;  一恨难解。
  他此时不果断,日后必遭祸事。
  从西门大街到顺昌坊的白宅,有不短的距离。
  不出所料,在白贵刚离开闹市的时候,就有一白衣秀士拦住了去路。
  “你这金鲤,实乃天造灵物。小友,你带回这金鲤,并无大用。我这里有一枚明珠,价值千金,愿与小友交换,不知小友以为如何?”
  白衣秀士风度翩翩,轻笑一声,说道。
  说着话,他就从袖中掏出一檀木盒,打开盒盖;  里面有一夺目明珠露了出来。这明珠,大若鸡卵;  明似白玉。
  是一颗上好的珍珠!
  “明珠虽好;  但千金易得,金鲤难求。本官为朝廷命官;  两袖清风,要此明珠,又有何用处。”
  白贵目光一闪,婉拒道。
  白衣秀士脸色略微难看了一些,他又掏出一物,是一枚紫杏,香气扑鼻,他道:“这是一枚仙杏,是我无意中所得,吞服之,可延寿四十载。阁下为官,当知,有志宦途者,寿元悠长最重要。”
  做官,寿命一长,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就是几朝元老了。
  仙杏,算是泾河龙王半挑明了。
  不然凡人手中,怎么可能有可延寿四十载的仙杏。
  “龙王可知。”
  白贵顿了一下,说道:“千金易得,一恨难解。”
  这句话意思很浅白。
  放虎归山的事情,他不愿意去做。
  泾阳君能放下仇恨吗?泾河龙王能忘掉吃的这次大亏吗?
  “白拾遗……”
  “你难道当真要得罪我泾河水脉吗?”
  白衣秀士冷声道。
  若不是忌惮重重,他早就杀白贵解恨了。现在白贵这般施为,兼职不将他这个龙王放在眼里。
  “得罪?”
  “不早就得罪了吗?”
  白贵眯了眯眼睛,回道。
  不过在他回复泾河龙王的时候,他却心中突然一惊。他现在是天庭任命的人曹官,永济县的土地公都能知道,袁天罡都能算出。而泾河龙王竟然没有看出他的真身。
  “劫气入体,蒙蔽了六识。”
  “亦或者说……,袁守城破坏了泾河水脉的气运,影响了泾河龙王……”
  他猜测道。
  大家都是同朝为官,即使他这個人曹官论位阶比不上水脉龙王。但人曹官位卑权高,一般地仙界的土地、城隍、山神、龙王都不会轻易得罪。泾河龙王要是知道他是人曹官,有多大的自信敢说出这句话。
  可见,泾河龙王没看出他是人曹官。
  想通了这一点,白贵对泾河龙王的威胁更不在意了。
  “好好好……”
  泾河龙王见要不回爱子,气的浑身发抖。
  但他却不敢直接在长安城中对白贵出手。一来,这化龙劫本就需要自己度过,他这个父亲前来夺回泾阳君,已经算是违反了规定,要真出手夺回泾阳君,泾阳君就会立刻化作金鲤,神识消散,阳寿散尽,同时他也触犯天条,二者,长安城乃中土都城,人道大兴,他出手也不见得能夺回泾阳君……。
  “还请龙王自重。”
  白贵拱了拱手,气定神闲,绕开了白衣秀士,朝家走去。
  结仇已成必然,但风度还是要保持的。
  至于泾阳君,他已经想好了如何处置。郑道士传了他冷龙法,他一直没有机会修炼,本打算借洞庭龙女的关系入洞庭龙窟修行,但现在了他手里有了一条真龙,拿真龙修炼冷龙法,绝对比龙气更好。


第464章 吞食一龙,古君子之风
  白贵转身离去。
  泾河龙王化身的白衣秀士没有追过去,他认真的盯着白贵旳背影,直至这背影消失在尾巷。
  紧接着,一条赤色五爪神龙腾空,升至长安城上空,在空中盘旋数次,最终哀嚎一声,向北遁走离开。
  白宅门口。
  在白贵手中,一直死死挣扎的尺长金鲤听到这哀嚎声,两颗硕大的眼泪从鱼目处流了下来。
  龙泪所流之处,草木兴盛。
  白贵见之虽奇,但并未多加理睬,龙涎尚有疗伤奇用,更何况这真龙留下的眼泪。他不管不顾,径直朝书房走去。
  龙涎、龙泪的好处,是对凡人来说的,对他这等仙人,并无大用。
  到了书房,他以金粉为底,混杂朱砂,在金鲤脑袋上写了一个“囚”字,笔落惊风雷,金鲤挣扎之势顿消,躺在案牍上,一动不动。
  像是割断了它的手筋脚筋、穿了琵琶骨。
  而借此囚字,泾阳君也能开口了,“白贵,本君和你无冤无仇,洞庭龙女虽是我原先之妻,但我早就与她恩断义绝。你若是放我离开,不仅我父王的仙杏能予你,我宫廷中,各色妃嫔任你挑选,这些妃嫔皆是一时姝丽,人间绝色,比洞庭龙女的滋味更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泾阳君打算,等自己回去之后,定要让白贵好看,这次屈辱,也势必要加倍让白贵偿还。
  “本君可为此立下誓言。”
  见白贵不动心,泾阳君又保证道。
  他以为白贵只是替洞庭龙女千里传书。只此一点,两人虽算有仇。但这点仇恨,在他看来,不是不能化解。
  他父王泾河龙王还是当龙王太久了,不懂得暂时隐忍、卑躬屈膝的道理。
  “泾阳君,这梁子当真能化解吗?”
  白贵似笑非笑。
  他将自己在洞庭湖出的计策说了出来。
  泾阳君瞬间气的想要脱困而出,但顶上的“囚”字符大放金光,将他死死的镇压在了桌案上,动弹不得。
  “冤家宜解不宜结,此事,本君可以既往不咎。”
  它再道。
  “不用了,吉时已到。泾阳君,你该上路了。”白贵盘膝坐在竹席上,瞥了泾阳君一眼,然后默念法诀,泾阳君的龙气被他以法诀一缕一缕的摄了出来,这些龙气到他手上汇聚成形,化作一条金龙。
  对于龙性,他吞服了洞庭龙女赠送的金龙珠后,已经全然了解。此刻摄取泾阳君身上的龙气,不会有半分碍阻。
  一刻刻钟过去,起先,泾阳君还在卑膝求饶,但到了中途的时候,他转为厉骂,到了临近尾声的时候,他开始赌骂诅咒起了白贵和洞庭龙女两人不得好死。
  炼化了足足一个时辰,泾阳君气若游丝。
  龙气,可不仅仅指的是龙的气息,冷龙法所需的龙气,是真龙身上的先天精气。
  见到这一幕,白贵摇了摇头,一掌击毙泾阳君。
  然后以丹术,将泾阳君残存的血肉炼化成为一颗龙丹,继而吞服下去。
  他吸取泾阳君龙气的时候,泾阳君的龙珠亦在被吸食的范围之内。剩下的血肉,虽失去了不少精华,但炼化之后,所得亦是不少。
  之所以他让泾阳君喋喋不休这么长的时间,不先直接给泾阳君一个痛快。也是因为担忧泾阳君自行了断,断去了自己的生机。
  如此的话,他炼化的龙气,难免就多了一些死气,这样修成的冷龙法,就相当于有了破绽、死门。
  吞食一龙,白贵觉得自己的气力徒增不少,仙躯坚固了一些。同时他的功力亦随之增长了三百年道行。
  三百年道行,指的是普通地仙修行三百年的道行。
  他自己修,肯定不仅这么一点。
  “又多了一个对敌的手段。”
  白贵摩挲着手中的黄玉扳指,心喜道。
  修成冷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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