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鹿原开始的诸天-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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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叩见陛下。”
船夫施礼。
一般的临安百姓或许不认识白贵,但他这个船夫可是对白贵极为熟悉。绍兴十一年; 韩世忠养老的府邸就在西湖。白贵前去找韩世忠习武,一来二去,他这个船夫对白贵的记忆极为深刻。
后来……白贵从军,再到登基为帝,哪怕白贵已经多年未曾前来西湖,但他对白贵的印象却记在了骨子里,轻易是忘不掉的。
白贵摆了摆手,示意免礼。
他让船夫继续撑船。
饱揽美景后。
下舟船。
他让亲卫赠予船夫千金,就离开了此地。
这千金自然不是一千金锭,而是一千贯钱。也是一笔极大的财富。白贵和船夫仅局限于认识,并无恩情,给予这千金还是念在是故人的原因。
但走了一会后。
一行人碰见了一慈眉善目、身披袈裟,手拄禅杖的老和尚。
这老和尚见到禁军护卫的白贵,不躲不避,径直走到白贵面前五六步,被侍卫拦在了外面,他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然后说道:“老衲是金山寺的主持,名为法海,今日来游西湖,见施主面色晦暗,定是最近诸事不顺,恰好老衲手中有一佛珠,可赠予施主……”
望气术,难以对贵人施展。白贵左右有二三十名便衣打扮的带刀护卫,一看就是贵人,所以法海不敢以法眼窥探白贵气运,但他却看到了白素贞,白素贞是妖物,哪怕再为仙道,人妖殊途,长久处之,必定会影响身边人的气运。
就如白素贞报恩许仙,但却让许仙数次惹上了官事,险些连命都保不住。这难道是白娘子真的这般愚钝吗。不尽然是。实则是因为许仙只是凡人,和白素贞久处后,影响了气运。
现在法海不敢看白贵气运,但凭心中经验,已然断定白贵最近这些日子里,一定是倒霉透顶,霉运冲天。
“当年白素贞抢先一步,吞下了我吐在西湖的仙丹,算是夺了法海的机缘,此次来到临安,法海亦前来……”
“应是法海心血来潮,感知到了他的‘仇人’。”
白贵看到这一幕,心道。
白素贞不是金丹大道出来的地仙,只是普通仙道而修成的仙流。一身气机不会如他一般难以泄露出丝毫。再加上,法海和白素贞有了宿怨,记住了白素贞的气机。这才从镇江的金山寺寻到西湖。
金山寺未在西湖,在镇江。
同时,这也是白素贞成就仙神之后的必然。
夺了法海的成道之机,如果白素贞此时不偿还,未来欠下的会更多。冥冥之中,促使白素贞碰见了法海。
缘,妙不可言。
就像是白贵,船夫未给白贵施恩,白贵照样赠予千金。但假如白贵不是帝王,也并非是地仙,仍旧是原先的临安白氏子,他就不会转赠这么多的财物给船夫。
再举一个例子。
韩信受漂母一饭之恩,等韩信成了楚王后,以千金酬谢漂母。
地位不同,回报的东西,也就不一样了。
至于说白素贞是否抢了法海的成道之机,那是肯定的。
尽管是吕祖赠仙丹给白贵,白贵再吐仙丹给白素贞,好似跟法海这龟妖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实则不然,白素贞听了黎山老母的嘱咐,偷偷潜伏在西湖,化作凡身,在白贵吐出仙丹的那一刹那,抢走了仙丹。所以是白素贞不讲仁德,擅自跑到了法海的清修之地,将这一个看似给法海的机缘抢了走。
说白素贞欠法海,那还真的是欠!
“佛道虽好,但我崇尚道家。”
“这佛珠,还请大师拿走,另外,我最近福星高照,刚有一件大喜事,也谈不上什么诸事不顺。”
白贵回礼,推辞道。
“这……”
法海怔了一下,他再打量白贵一眼,只觉此人贵气逼人,但他没将白贵朝乾帝那方面去想,毕竟白贵娶的是赵姓女,是安荣郡主,可不是什么白素贞,什么妖邪。
随便碰到帝王微服私巡的概率,几乎没有。
“这佛珠是老衲免费赠予施主,不要香火钱。”
法海再道。
他自以为猜到了白贵的心思。现在的白贵在说假话,是因为他这份作态,实在像是强行化缘的恶僧,白贵不说实话也就情有可原了。
恶僧强行化缘,并非后世独例。
白素贞在后面坐不住了,对唐婉到了声歉,就走上前来,“法海禅师,奴家知道你是什么打算,这是我从师父那里求来的一株灵草,还请法海禅师收下,化了此次恩怨。”
她手中突然多出一方玉盒。
如果法海答应,她就肯将这灵草赠予法海,化解恩怨。如果不答应,那就另说。
法海见此,彻底愣住了。
来之前,他想过种种场景,但这种场景,实在没有预料到。
白贵给了身旁宦官一个眼神。
宦官是前朝宦官。
很懂规矩。
“咳咳……”
“法海禅师,你眼前之人乃是惠妃娘娘,而这位,乃是当朝天子,也是咱们的官家。官家此次重游乡梓,心情大好,你不可多再冒犯,否则……”
“天威难测!”
宦官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但明白人,都能理解后半句话的意思。
这宦官比较年轻,不开口的话,难以发觉是宦官。再阴柔,一般人也难看出来。
“官家……”
法海咽了咽口水,在抬头看了一眼白素贞。
暗道,这蛇妖好大的胆子。
连皇帝都敢惹。
“官家,请容小僧解释,惠妃娘娘乃是妖物,乃小僧旧敌,如今此妖物祸乱朝纲,按例当斩,小僧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提醒官家,小心此妖物。”
法海急道。
他在皇帝面前,可不敢端起架子。未成仙流的修道士,顶多也就一百多寿元,即使有延命之法,但顶多也就到二百之岁。
当然,这只是下界的判定方式。
法海的本体尽管是龟妖,可他也不敢对人皇无礼,不然口含天宪,破山伐庙,道陨只是寻常事。
“哦?”
“竟有此事?”
白贵皱眉,故作讶然。
他也没想到,法海竟然有些不识好歹。当然,这不识好歹,对于法海来说,才是正常。白素贞想要化解宿怨赠予的灵草尽管珍贵,可再珍贵也抵不过那颗可以成道的仙丹。他拒绝,才是应有之理。
不过占在知道一切秘事的白贵这边,法海就貌似有些无理取闹了。
仙丹这机缘,本就是给白素贞这黎山老母徒弟准备的,你一个龟妖,无门无派,背后没有靠山,心底就没点数嘛。
这仙丹,能是给你的?!
第417章 朕给你的,才能是你的
“此言当真。”
法海斩钉截铁道。
若说先前碰到白贵一行人的时候,他心中还不能太过确定白素贞就是那蛇妖。可刚才白素贞出列,说想要以灵草化解这一场恩怨,他心中已经笃定了白素贞就是那抢他仙丹的蛇妖。
白素贞闻言,欲要上前分说。
白贵抬袖摆手,示意白素贞先不要说话。
“法海禅师。。”
“朕素来贤明,临安城百姓皆有耳闻,那么蛇妖祸乱朝纲之事,这……恐怕就是虚言了。”
“你们二人既有旧怨,可见你所言并非出于公心,而有私怨。”
“如今禅师空口白话,想要朕处置爱妃,若作笑言,相视一笑就是,朕既往不咎,若是法海禅师真有此心,朕亦非软弱可欺之辈。”
白贵冷言道。
他虽知法海或许有千万道理,可白素贞是他的道侣,屁股定然是要坐在白素贞这里的。
故作公义,这才是别人眼中的笑话。
若是白素贞真犯下了天怒人怨的事情,他大义灭亲还情有可原,可现在仅是这一件事,还容不得他站在法海那一边。
法海讷言。
他可是听说过白贵这乾帝的厉害之处。
眼前之人,可是开国太祖。
要是一般的皇帝,他还能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子,可在开国太祖面前,不会信这些虚的,该服软就服软。
见到此幕,白贵又语气一缓,“法海禅师,惠妃或有得罪之处,可你咄咄逼人,这就是犯了佛家的嗔戒、痴戒。退一万步说,朕就是允了你的想法,但法海禅师,你又得到了什么?”
“虽说佛家亦有金刚怒目,可我见惠妃一向仁善,并无伤人害人之心。即使她真是妖物,但未犯杀戮……”
“出家人; 扫地勿伤蝼蚁命; 爱惜飞蛾罩纱灯。”
他再说道。
除了白素贞这件事外; 在白贵看来,法海也未必不一定不是一个好人。只是白素贞抢他机缘,他被仇恨蒙蔽了心性。
再言之; 法海对人类可没做过什么恶事。
拆散许仙和白娘子,这可不算是什么恶事; 毕竟人妖殊途。许仙可没他这等本事; 绝了后患。
一心除妖; 是善事!
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阿弥陀佛。”
法海念了一句佛号,没有说话。
他想到了市井传言的乾帝异象; 临安白氏祖坟的天子气,内心对白贵的身份,开始有了一定的猜测。
只不过……仅此让他放下这一段嗔念; 他内心还是比较纠结。
向前一步; 他不一定讨的了好。
退后一步; 越想越气。
进退两难之地。
“法海禅师; 若你还放不下痴念。”
“且看那西湖上的渡夫……”
白贵指着西湖边上,他刚刚赠予千金的船夫。
一千贯钱重量不少。
船夫搬运很废力; 所以现在还没走开。
侍卫随行,身上就带着不少新铸造的法钱。施恩乡梓,本就是白贵此行的目的之一。另外新铸造的法钱; 可比一般的铜钱贵重多了,白贵也有心让法钱流通; 所以他赠予船夫的千金,都是崭新的法钱; 没给交子。
“这千金是朕给渡夫的……”
“朕给了他,这钱才是他的; 朕没给他,他焉能有此千金?”
白贵一字一句道。
他没明说,打着禅机。
法海却听懂了。
绍兴十一年,春,将仙丹吐在西湖的童子,正是眼前的乾帝。
乾帝给了仙丹,所以白素贞以身相许; 前来报恩。
仙丹,是白贵的。
而不是他的。
白贵给了,白素贞和他才能有此仙丹。白贵不给,白素贞和他都不能有此仙丹。
如果说白贵只是普通一凡子; 吐下仙丹,可以辩解为白贵没有此机缘,没有消化仙丹的福分。
可法海此刻已经明悟白贵亦是修道人,所以此理并不通。
换而言之。
一只蚂蚁不小心搬运了一锭金子,路上有两个行人,行人争抢,先争得的那个人夺走了金子,后来者说要见者有份,五五平分,因为此事,两人结下了仇怨。
但现在白贵不是这只蚂蚁,而是与两个行人相同身份的人,他丢了一锭金子,两个行人即使看到了,也不能前去争抢,因为这锭金子是有主之物,不是什么无主之物。
道理就这么简单。
这机缘看似法海有幸能拿到,可实际上金锭,或者说仙丹,本就是有主之物,不是他能拿到的。
白贵没说吕祖。
这件事,本就是秘而不宣的隐秘,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但不能明面说,给一点提示,还是能做到的。
他这个科场出身的士子,最懂得避讳之事。什么包藏祸心,暗有所指,都是他闲余之时万玩的把戏。
法海渐悟。
他只不过是侥幸涉入此事。
仙丹注定的名额中,就没有他。
有了这个前提,他心中的嗔念也没有了嗔怒的余地。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小僧险些被痴念所误。”
法海苦笑一声,摇头道。
即使这仙丹他夺到了,他又该以什么东西回报白贵?!
总不能学白素贞吧。
可不学白素贞,他又身无长物,不然也不可能痴念这颗仙丹了。
“这颗灵草也不必给小僧了。”
“还请施主收好。”
见白素贞递来放置灵草的玉盒,法海手捻佛珠,拒绝道。
他转身拄着禅杖,一步一步的离开了。
灵草虽好,可他已经明悟这其中的道理。又有何颜面,再去收下这颗灵草。
“镜花水月,缘中求法。”
“法海禅师,再会了。”
白贵回礼道。
现在法海摆脱了痴念,他也不介意,给法海一点指点。
虽说仙丹与法海无缘,可吕祖和黎山老母,实则暗中将法海当做棋子来用。
只不过这点,白贵没有道明罢了。
话音一落。
法海离开的脚步一顿,似有所悟,他看向西方,看向佛寺,合手施礼,“小僧从有灵性开始,就行善事,做功德事,足足做了六百年。原来佛祖并未抛弃小僧。”
“阿弥陀佛。”
他释然一笑。
看似仙丹与他无缘。
可实则给了他一场造化。
高僧,就理应四大皆空,不受嗔痴影响。
他有善心,行善事,而如今,在这一场造化中,给他种下了善性。这才是他真正的成道机缘。
一颗仙丹,只能增进法力。
白素贞需要渡过情劫,她才能够成仙。
而法海亦然。
修命不修性,此是修行第一病。
有了善性,他弥补了自己成佛的最后短板。
“老衲谢过官家指点之恩。”
“若官家差遣,老衲必有所报。”
法海回身,对白贵深深一揖。
白贵所言,尽管是浅显的道理,可对于他来说,受益无穷。
这是成道之恩,必须回报。
“法海禅师客气了。”
白贵笑道。
第418章 许仙后事
他虽给予了指点,但只是随手施为,并未如指点白素贞时那般费心尽力。
法海能悟,是他有慧根。。。
白贵只是给了法海明悟的一根引子。
若说恩,那定然是有的。可未必有多么大。完全看法海自己如何去想这一件事。
知恩之人,哪怕是小恩小惠,亦会记在心上。
很显然,法海就是这种人。
两人一人施礼,一人回礼。
没有再多说什么,法海就径自的离开了。
一行人游毕。
白贵就在临安的行宫暂居。
这临安的行宫是赵构留下的皇宫,他并未拆除,毕竟也是民脂民膏,没有什么拆除的必要。
第三日,他下旨,免收临安百姓的农税,至于商税,另有减免。
乡梓之地,如果出了皇帝,都会对本乡百姓进行施恩。例如刘邦当了皇帝,就免了丰县、沛县的租税。还有朱元璋,在登基为帝后,就宣布减免凤阳、临淮二县十年赋税,后来觉得自己对家乡人太小气,不如刘邦,于是大笔一挥,永久免除二县的赋税。
临安本地百姓,立刻载歌载舞,大宴三日,祝贺此事。
……
临安,官巷口。
李将仕生药铺。
年岁二十有余的许仙作为药铺学徒坐在柜台里面,无精打采的看着街外。
街上是青条石铺就的过道,干净整洁。
时不时有扮演傩戏的演员路过药铺门口,随行的还有凑热闹的临安百姓,大家都在庆祝此次乾帝免除临安赋税的这条喜讯。
“乾帝……”
许仙想起了他幼时见过的那童子,谈吐惊人,让人望之自惭。
而后,这童子又找过他几次。
只不过因为白贵中了童子科后,他自觉高攀不上白贵这童子郎,自发远离。
如今一者高居庙堂为帝,一者为生药铺的学徒。
他已到了弱冠之年,因父母早丧,家贫,所以连一房媳妇还没有订下来。
“好消息,尊舅,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