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鹿原开始的诸天-第1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忝俚靡桓龊闷拮印!�
白父见到白贵似乎有些“怏怏不乐”; 笑道。
瞎眼的、貌丑的,这也就罢了,反正是自己儿子的妻室,与他无关。
可若是性格刁蛮……,那他可就有罪受了。
所以父母之命下,妻贤是头一个要求。
“这些媒人一个个是惯会说的,娘听说,以前有个瞎眼的,这些媒人都能说一眼相中,等娶回家才知道是个瞎子,尽整些个好听话说……”
白李氏亦是附和道。
白贵点头,没有多嘴。
现在是各府提亲的环节,下一环节就是白家挑选几个中意的,然后让他拿主意,所以想要反驳,不欲成婚,不必着急这一时半刻。
“对了,今日张第,是翰林待诏的那个张第,送了你一张请柬,让你前往沈园游玩。”
正说着话,白李氏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给了一旁正在默默吃饭的白贵。
“是易安居士的请柬?”
白贵接过请柬,打开一看,见上面写着易安居士四个大字,先是讶然,可下一刻后,遂即明了。
易安居士是李清照的号,她自号易安居士。这号取自《归去来兮辞》中“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这一句话。
而同时李清照的前夫赵明诚和张择端是表兄弟。李清照和张择端的关系亦不错,都是此时有名的大文人,加上原来的亲戚关系,交情深厚。
张第现在赠他这一张请柬。
一者,是看重他这个神童,前途可期,二者,不乏有想在这一次游园的途中,观摩他的性情和才学,以此决定要不要再进行结亲,三者,他现在被赵构赐了同进士出身,已经有资格挤入这个文学圈子了。
最后一点,神童是祥瑞。
谁都想沾沾喜气。
逾二日。
沈园。
白贵前去赴宴。
沈园有名沈氏园,是临安府一名沈姓富商的私家园林。不过这个沈姓富商惯会做人,这沈园一般人进不去,只有一些社会名流、达官贵人,或者名门望族的子弟才能入内观览,借此结交人脉。
园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沿着抄手游廊。
少倾。
白贵就走到了东苑的孤鹤亭。
他来的稍微晚些,亭内已有不少人正在吟诗作对,大约三十来许人。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男女相隔,虽非泾渭分明,但也避着男女大防。
女的这一方,最引人瞩目的是倚在栏杆上的一个中年妇人,鬓间银丝暗生,钗容朴素,面容稍显憔悴、清瘦,浅黄色的直领对襟一体褙子,翠绿抹胸于外,很简朴的打扮。
此刻正在漫无聊赖的看书。
其余女者,则二三十岁有之,十三四岁有之,皆仙姿佚貌。
还有一两个女童,正蹲在地面上嬉戏。
男的这一方,乏善可陈。
老、中、少皆有。
“这就是那白氏子了吧?”
银丝暗生的中年美妇见到白贵提着外裳,颠着小脚走在接通亭中的浮桥时,倦容生笑,放下右手执着的书册,走到亭外,趁白贵刚停步,一个不注意,立即将其揽在了怀里。
一会,又放了下来。
“好个小郎君。”
李清照宠溺的看着白贵。
她膝下无子女,到老了格外喜欢幼童,现在见到白贵这唇红齿白的小童,哪里能抑制住心中的怜爱。
“见过……易安居士。”
白贵轻咳一声,脸色复而正常,对李清照见礼道。
这般才女,气质还很好认的。
年龄亦适合。
“我听张正道说,看上了你这个小女婿,不知你可否想娶我那侄女?”
李清照蹲了下来,逗笑道。
“我娘说了,先看相貌,相貌要是长的像易安居士这般漂亮的,那就能成婚。”
白贵故作稚子状,摇了摇头,说道。
“那你看……”
“这里面的哪个女儿家你喜欢,只要合适,我就亲自给你提亲。”
李清照存着逗弄白贵这个小娃娃的心思,指着亭内的几个少女,轻笑道。
白贵随意一指,指着亭内气质最好、容貌最美的少女。
这少女约十二三岁,豆蔻年华,容貌秀美,虽不是那种姿色足以倾城倾国的美,但胜在气质,一副饱读诗书的模样。
柔柔弱弱,惹人怜爱。
“唐婉,白氏子说喜欢你。”
“你表哥家一直和你定下婚事,照我看,你嫁一个比你年岁小的……也未尝不可。”
李清照道。
白贵:“……”
他没想到,随便一指,就指到了陆游的青梅竹马唐婉。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诧异的。
唐婉自幼就是才女,文人圈子很小,谁不是沾亲带故的,唐婉作为大宋才女,李清照的后辈,此次游园有她是极为正常的一件事。
第385章 舞象之年,再考虑成婚
捧着书册的文质少女闻言,粉颊没来由的升起两道霞云,嗔道:“易安居士你又来逗我,童子郎他虚岁才七岁,差我远哩,我大他五六岁,休说是我愿意,童子郎和他的父母都不会同意。”
童子郎,汉魏时授予通晓儒经的年幼者的称号。
神童科又叫童子科,中举的童子亦可被称之为童子郎。
“那白氏子你同意不?”
李清照转身又去问白贵,笑道。
“我娘说了,女大一,抱金鸡,女大二,金满罐,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四,福寿至,女大五,赛老母,女大六,乐不够……”
“女大三十,送江山,女大三百,送仙丹。女大三千,位列仙班。”
白贵没说愿意不愿意,只是将这顺口溜说了出来。
和唐婉订亲,亦或者和别的人订亲,他都不会太过在意。不过眼前的唐婉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和她订亲,白贵自然不会刻意推拒。
至于撬了陆游墙角,这也没什么。
反正将来唐婉照样是陆游的前妻。陆游这个妈宝男、负心汉因为听信其母说唐婉命中克夫,然后休了唐婉。封建社会,休妻对于女人来说,后果不堪设想。而唐婉还在傻傻的等了陆游两年,谁知陆游已经再婚,娶了王氏女,甚至有了孩子。
不得以,唐家将唐婉嫁给了赵宋宗室赵士程。
一次; 在游沈园的时候; 陆游碰到唐婉和赵士程。
按理说; 一别两宽,互不打扰是对彼此最大的礼貌。但谁知,陆游写下了钗头凤; 提在了沈园的粉壁上,怀念自己的前妻唐婉。这事一出; 哪怕赵士程不在意; 但以陆游的名声; 世人必定非议甚多。
五年后,唐婉重游故地; 亦回词一首《钗头凤·世情薄》,然后在同年秋,就抑郁而终; 终年三十五岁。
另外; 现在的唐婉才十二三岁; 少女情窦初开; 她和陆游只是比较亲近的表兄妹罢了,还谈不上什么爱情。
话音一落。
亭内众人捧腹而笑。
白贵这一番话; 是对唐婉所说之话,最有力的反驳。
他家中并不介意与年龄大的女子订婚。
后世男子娶妻大多都比自己年龄小上几岁,但实则在古代; 娶妻娶比自己大的人比比皆是。
例如眼前的易安居士李清照,她比自己丈夫赵明诚大三岁。
“女大三十; 送江山。女大三百,送仙丹。女大三千; 位列仙班。”
“也不知道是谁教你的。”
李清照感觉这句话挺有意思的,念叨了几句;
送江山比较忌讳,但此时又没什么文字狱,白贵是一个童子,说了这句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还不是骂了一句“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山”,这句话指的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至于白贵说这些话是他娘说的;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个推诿之词罢了。
见一叶而知秋,管中窥豹,能说出这顺口溜的; 也唯有这等伶俐童子郎了。
宋代,士大夫的地位,不低。
赵宋是真正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众人又将目光投到唐婉身上,看唐婉怎么回复这句话。
这等机灵应对,亦是文会的乐趣。
“童子郎现在愿意,但长大了估计就会嫌我老了。等童子郎到了舞象之年,若是仍然再想奴奴,我依了就是。”
唐婉没法子,只能以退为进。
她这句话,说的很巧妙。没直接说白贵是黄口小儿,说话当不得真,而是说等白贵到了舞象之年,再说此事。
《礼记·内则》曰:“成童,舞象,学射御。”疏曰:“成童,谓十五以上,舞象,谓舞武也。”
舞象之年,是十五岁的成童。
十岁以下,是黄口小儿。
“唐婉这般说了,那白氏子你以为如何?”
李清照问道。
这已经从最初的逗笑,变成了白贵和唐婉两人的言语交锋,看谁能更胜一筹。
当然谈不上是什么争论,只是此次到沈园游玩的一次小乐趣。
文人雅兴而已。
白贵沉吟片刻,对曰:“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
唐婉说他年龄小,说话算不得数。他直接引用汉孝武帝刘彻这句话,刘彻当时五岁,对比他大四岁以上的陈阿娇如此说,愿作金屋贮之。虽说这金屋藏娇不能善始善终,但刘彻确实实现了他的承诺。
同样,另一番含义就是,别看陆放翁是你的青梅竹马,但谁知道是不是和汉武帝刘彻一样,是一个负心汉。
事实上……白贵并非唐婉不可,只不过相比较女大十八变,订一个不知今后样貌如何的成婚对象,还不如唐婉。再说,唐婉现在并未答应下来……,他前去追求,正好借此让他的婚事缓几年,是个不错的理由。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他是童子郎,肯定不会喜欢一般的女子,喜欢才女情有可原。
“好机敏的应对。”
众人轻声赞叹道。
刚才白贵进来时,易安居士李清照头一句话就说的是唐婉和他表哥的婚事,现在白贵以此典故回答,可见其心思玲珑。
如今陆家在订婚上都在犹犹豫豫,不果决,那么日后唐婉嫁到陆家的处境,也可见一斑了。
而白贵也因为年龄小,旁人亦不会对他有怪罪,认为他是在搅人美事。再说,现在是李清照在为白贵“提亲”,争夺一下订婚的对象,众人只会大感有趣,不会有哪个煞风景的跳出来,横加指责。
唐婉:“……”
她这次认认真真的重新打量了一眼白贵。
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一看就是个美少年胚子,神态风流儒雅,有着一股寻常孩童看不见的从容姿态,就像个小大人似的。
她收回了轻视之心。
能考中神童科的神童,怎可真与市井街巷见到的童子一般无二,必有其出人的特性。
“你既然这么执意,那我就……”
唐婉面泛犹豫之色,停顿了一会,说道:“我就依了你。”
这场言语争锋是她落败。
既然……实在想不到什么反驳之词,索性退的再大些,她不信,白贵即使比常人成熟些,也不见得真会顺水推舟,直接和她订婚。
和白贵这童子郎调笑,也不会影响闺誉。
“这……”
白贵小脸微微一僵。
他虽有想撬陆游墙角的想法,但自认为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刚才的那些话,只是顺口而出,没想到,唐婉竟然还真的同意了。
不过他抬头看到唐婉一副揶揄的神色,就猜测出七七八八了。
“既然唐小姐愿意答应……”
“那鄙人就却之不恭了。”
白贵神色淡然,回道。
他又不是头一遭成婚了,哪里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前来沈园赴约,本就是抱着见识一下易安居士,游戏人间的想法。
第386章 谈什么情说什么爱,打麻将!
唐婉怔然。
这才发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然后自己跳了下去。
争强好胜之心太强。
哪怕……是面对一个童子。
不,这不是一般的童子,是神童科的童子郎,论学识,还真不见得弱了她,哪怕她年长了几岁。而论出身官位,现在白贵更是赐同进士出身,又是从九品的秘书省校书郎。
“无事……”
“只是口头之约罢了,算不得数。”
唐婉暗道。
她现在只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对自己表兄陆游只是比较亲近。在亲上加亲的想法下,所以准备订下婚约。
若说和陆游此刻真有山盟海誓的爱卿。
那不见得!
可她也不愿就这么匆忙就订下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表哥陆游,至少是知根知底的人,但白贵呢,只是刚刚碰面,年龄和她亦有些不合适。
“这是临行之前,我娘交给我的金簪。”
“说要给相中之人……”
“唐小姐既然依了,那此金簪就给唐小姐吧。”
白贵斩钉截铁道。
说罢,就从袖中掏出一枚云凤金簪,钗头之上,垂着金丝流苏。
这支金簪确实是白李氏交给他的,不过事先叮嘱他的是,如果看中了张第小姐,就将这金簪交给张第小姐,当做定情信物。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唐婉既然这般说了,白贵亦不肯服输,反正他也输不到哪里去。
以金簪当做定情信物,是此时很常见的一种做法。
叫作“插钗”定情!
这是宋人特有的一种相亲风俗。
“若相中媳妇,即男家亲人或婆往女家看中,即以钗子插冠中,谓之“插钗子”,或不中意,即留一两端彩缎。”——《东京梦华录》
“还请唐小姐接下此物,我回去之后; 也好有个交待。”
白贵走近; 双手捧着金簪; 朝唐婉递去,并说道。
青梅不敌天降!
他作为天降系,打败陆游很正常。
比起不知姓名; 未免容貌的张第小姐,和唐婉订婚还算不错。至于唐婉接不接; 也无大碍; 接了; 就算订亲,不接; 只是一时的玩笑话罢了。皇子出宫的年龄尚且还在十四五岁。
他年岁小,这点还不至于会对唐婉产生影响。
“你这童子郎,老夫邀你前往沈园; 是想着你和我十八女订亲; 没想到你……”
孤鹤亭中; 在亭子另一角正在观看此幕的张择端有些坐不住了; 起身故作责问道。
前几日小莲回府之后,对他多次言说神童科中举的童子郎; 相貌、谈吐都不错,再加上已有了官身,他这才派张第管家给白家赠了来沈园游玩的请柬。
来到沈园后; 他自持身份,不好与白贵太过亲近; 于是在一旁观察。但没想到,随着李清照的一句调笑话; 这看中的女婿就要被拐跑了。
他刚才在旁观察这么久,对白贵的机敏很满意; 同时,他亦观察白贵的体质,毕竟‘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神童多早夭。
画人先画骨,他画画这么多年,登峰造极的画艺; 看人亦很准。
从浮桥来到孤鹤亭,白贵气息平稳,并不劳累,脸色白里透红; 很健康。而且他能看出白贵筋骨强健,虽不至于说壮成牛犊子,可这体质,比一般的同龄儿童,绝对强壮不少,是个好苗子。
既然如此,这女婿,他定不会轻易放手。
有张择端的打扰,唐婉松了一口气,这小弟弟对他步步紧逼,她答应不是,不答应亦不是。
可就在她退的时候。
忽然想起陆家对她的百般不屑,犹豫了一下。
倒也不至于说不屑,有些看不上她家的家境,她爹只是边陲的通判,虽是六品官,可这等家世在门第中只能算是平平。
而陆家……,陆游其祖陆佃,为王安石的弟子,官至尚书右丞,父陆宰,是京西路转运副使,这个是职官,并无品级,但能任此官职,一般都权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