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鹿原开始的诸天-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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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清楚自己屁股坐在哪一方!
一旦他推出五帝钱,势必会得罪佛门。与其该断不断,还不如一刀两断。
侯少微作为楼观道掌门,也算是暗地的道门领袖。
将一件件事安排完之后。
他念道:“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话音一落,其余道士也是一同跟着念《度人经》经文。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鬼道乐兮!当人生门,仙道贵生,鬼道贵终。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灵美,悲歌朗太空,唯愿天道成,不欲人道穷……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第337章 经学驱之,上策也
五帝钱和符钱的制作还需一定的时日。
即使汇聚了这么多的高道,但罗马不是一日能建成的。
如果是仅是五帝钱,以在场五方道脉的深厚底蕴和传承,这般造物一日就能成功。没什么难的,符箓一脉制作一些符钱,信手拈来的事情。
但白贵和各派掌门需要的五帝钱,是造价低廉、能够有效防伪的钱币!
以便于在大唐境内流通!
制作不出不便于流通的五帝钱,就算是这场尝试的失败!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众多高道入京的时候,已经是开元九年的初春,亦是到了两年一次科举的时候。
和明清之时的科举差不多,每一次科举,不仅是朝廷遴选人才,同样也是朝堂的各政党充斥羽翼的时机。
譬如白贵,如果按照正常进士的路子去走,一步步升迁,都少不了和主考官宋璟打交道,被宋璟一党纳入麾下……,那是迟早的事情!
虽然此时的党争不明显,也没有明确的党章,不像是明朝时期楚党、浙党、东林党等等党派旗帜鲜明,党争激烈,但人都是群体性的动物,自然而然就会报团取暖,也就形成了各派的势力……。
所以白贵尽管在政事堂上,基本不争不抢,可到了此次进士科开考的时候,他却暗中发力,拜谒宋璟,希望宋璟能推举他做此次的主考官。
宋璟虽然心中略感诧异,但白贵此举,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不仅李林甫看出白贵是在蛰伏,他也能看出,朝廷百官亦能看出。
不过科举是文教,尽管是充斥党羽的上好时机,可这个时间跨度难免太长,毕竟从新登科进士到成为青紫加身的官员,时间跨度动辄十几年、二十几年,不是所有人都是白贵,一般人还真等不了。
故此,白贵前去担任科举的主考官,不但不会显露他的锋芒,亦会让宋璟和百官认为,白贵是真的打算萧规曹随,甘愿多等上一些时日。
另外……在朝堂中,白贵屡屡附和于他,此次亲自开口求情,他尽管心底已经属意别人做主考官,但白贵这个面子不好不卖,怎么说都是中书令,担任科举主考官的资格绰绰有余,即使不求他,亲自面圣,这个科举主考官的职位也能求下来。
于是,宋璟顺水推舟,在朝堂上亲自举荐中书令白贵作为开元九年的科举各科主考官。
“白卿有识人之才,这点朕和众位卿家也知道……,既然白卿愿意担任此次科举主考官,那么朕就允了。”
含元殿上,李隆基颔首道。
这点,可不仅仅出于他的私心。白贵可不仅仅赏识过善于诗词的李太白,在镇外期间,因白贵多立战功,那么他麾下的属官和幕僚肯定算是英才。所以说白贵又识人之才,并不为过。
……
朝堂上确立了白贵为科举的主考官,每天向代国公府和金仙观、玉真观投名刺的长安士子与日俱增,从原来的一日百封到了一日上千封。
隔了几日。
下朝后,白贵问起属官杨玄琰,“现在长安之中,名士榜上有哪几个位列一流,可供提拔一观?”
进士科考试之前,有预列知名之士的榜单,简称名士榜。进士科考试的时候,主考官都会先看名士榜,再定名次。如果考生榜上有名,对于科举之事好处不少。
所以,在长安城准备应考的士子,基本上都会在这一段时间扬名,以期位列名士榜,从而被主考官看中,平步青云。
在景云二年的进士科考试中,白贵也是因为位列进士榜单第一,被人看好,中了状元。
“回白相……”
“长安城中,以李太白、孟浩然、王昌龄、张子容、王之涣、李颀、崔镇等人名声最大。”
杨玄琰略微一思索,就报上了十几个人的名字。
他作为白贵的属官,在得知白贵担任今科主考官后,早就做好了提前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本相知道了……”
白贵暗自咂舌,开元年间的大名人实在太多,他作为主考官还是稍有一些压力的。
“通知名士榜上的士子,还有长安的应考士子,就说本相将于五日后在太学讲学……”
他稍沉吟了一会,揭开马车帘子,说道。
“是!白相。”
杨玄琰点头。
明清在科举开考前,主考官要被关禁闭,不准和外界接触。而唐代就没有这么严格,提前温卷,拜谒主考官是很常见的一种行为,甚至主考官提前透露试题,都不为怪。
五日后。
长安应考士子果然云集而来。
约有一千多人。
太学的讲堂上,名士榜的士子位列在前方,而后面就是名气较低一些的士子,从前排到后面,直到门窗外边,还有不少席地而坐的士子。
有太学的书吏主持纪律,故此整个讲堂中鸦雀无声。
这一日,也是休沐日。
白贵泱泱来迟,一身闲居道袍,盘坐在了正上方的蒲团上。
“我等见过白相。”
前排的士子起身,后面的士子也紧跟着起来,对白贵连忙施礼,态度恭敬。
“诸位免礼……”
白贵不曾倨傲,亦是一脸笑容,起身对这些士子回礼,说道:“你们都是国之英才,我只是比你们早一步踏入宦途,日后你们的功绩或许还会胜过本相,所以不必拘泥于礼节。”
话音落下,众多士子对白贵的印象一改往日,好感瞬间剧增。
还未入考的士子大多心高气傲,即使在知道白贵的功绩之后,虽然内心敬佩,但亦会生出,我去我也行的想法。
只有等进入官场时间一长,才能知道其中的难处。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白贵开始讲经,现在是在太学之中,所以他讲经先讲礼记中的《大学》。
从日中讲到日暮。
起初在座的众多士子还有些漫不经心,但随着白贵的讲经,才知道白贵对经学的钻研之深,立刻诲而不倦的仔细研读,不放过一字一句。
当然,其中不少人也暗中猜测这是白贵这个主考官暗中泄露的试题,所以学习起来,格外认真。
“今日讲经已罢,旬日后,本相会再次前往太学讲经。”
白贵合上手上的书卷,打破了场中的沉寂。
众多士子起身,对他深揖一礼。
然后三三两两的开始离场。
这一次讲经,貌似只是一次很普通的行径。
没什么值得让人惊讶的地方!
但白贵又怎么会做无用功。
“竖立党众,以利驱之,下策也。以名利驱之,中策也。以经学驱之,上策也!”
白贵眯了眯眼,心中暗道。
宋璟和许多宰执都“瞧不上”这些应考的士子,认为他们想要有出息,能达到影响到朝政的地步,那至少也得十数年、二十多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但他却不这么认为!
明末结党结社,不出仕的读书人甚至都能影响到国策的施行,靠的可不就是这些初出茅庐的士子。
清议、养望、议政等等措施结合下来,发挥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换句话说,名利确实动人心,但是经学这可是足以改变时人思想的武器……。
讲经学,可以聚拢门徒,历代以来,皆是如此。而这些门徒,往往会遵循道义去做事,舍生忘死。
第338章 太学讲会会约
讲学三次后不到两日,就到了开元九年的科举考试时间。
进士科最贵,考试题也是政事堂的宰相们商量着出,不过基本上都是主考官提议,宰相们同意就是,只要不出现什么大的纰漏,就没什么可复议的地方。
白贵作为主考官,假公济私,掺杂私货。
他没有明着在考题上动手脚。
这样太过明显!
但想要回答上考题的内容,就不免要涉及他这三次讲经所讲的内容,对儒经的诠释。
这是间接影响释经权!
不过唐朝儒经注释较杂,并不像明清时期只有程朱理学,所以他这“捞偏门”的做法尽管让人稍感不满,但主考官本就有喜好,这是十分正常之事,任何人也无法对其进行置喙。
进士科一日考完。
“好你个李太白……”
“这是深谙本相之心啊,辞藻也写的如此华丽。不过文章辞藻华丽,反倒缺了一份稳重。”
“先看看其他人的卷子,如果其他人不如你,这状元就是你的了。”
李白名列名士榜第一,所以白贵第一个看的就是李白的试卷。
而李白因为跟在他身边充当幕僚多年,对他的性格和文风略有了解,所以在考试的时候,揣摩主考官的心思,写的文章也多是贴合于他。
故此文章少了一份浑然天成的味道,看起来虽然赏心悦目,但等次上就比平日里的低上了一些。
“孟浩然年龄大,文风老道……”
白贵又看孟浩然的文章,点了点头,不愧是后世闻名的大诗人,至少在辞赋这一方面顶尖一流。
“王昌龄也可……”
“崔镇也可……”
白贵一一看完。
能位列在名士榜单上的应考士子,文章写的都不错。但除去辞藻之外,就开始论内容深度,这一点上,年龄大的有一定的优势。
“李白是我的幕僚,点他为状元难免遭至非议,况且他的文章还没到足以压众人一筹的地步,不过他面相不错,做一个探花郎还可行……”
白贵将试卷定下等次,将姓名一一写在素笺上。
“本相推举孟浩然为状元,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他目光看向在场的考官。
尽管在历史上开元九年的进士榜名单与此不同,但不同就对了,主考官不同,对试卷的喜好判断也不同,他来之后,已经影响到了大唐许多方面,历史也不可能再按照原先轨迹发展。
而历史上的孟浩然屡试不第……,白贵之所以点孟浩然为状元,才华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还是因为孟浩然的年龄,三十多岁,这个年龄点为状元比较合适。
如果年龄大些,老进士,名次就要往后挪,年轻的,除非才学真的横压全场,不然也要往后挪,以示科场的稳重和威仪。
在场考官听后,看了眼等次,互视一眼,就纷纷拱手道:“白相公允,此名单可行!”
……
开元九年的春闱就此告一段落。
不过即使春闱完毕,但白贵仍旧坚持每旬日前往太学讲授一次经学。
来的士子比参加春闱前的士子少上了不少,只有不到五百人,少了近六成。
不过这并不算是人走茶凉。
一部分人没来,是因为科举失意,所以踏上了返乡的路程。另一部分人没来,则认为白贵不一定会担任下一次科举的主考官,生了懈怠之心。还有一些种种原因,不一而是。
而面前这些人能留下来,相当一部分是因为白贵是当朝宰执,位高权重。当然也不免有一些人,是前来听白贵讲经学。
“大浪淘沙,始见真金。”
白贵扫了一眼坐在前面蒲团上的士子,这里面相当一部分人是今科进士,还有一些各科举人。
他都一一记下。
尽管这些人有可能是因为权势而来,但对他而言,总要好过那些不来的士子。
这日讲经即将完毕。
“本相之所以在太学讲经,一为立言,《左传》有言:‘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我唐初年,孔颖达注疏曰:‘立德,谓创制垂法,博施济众;立功,谓拯厄除难,功济于时;立言,谓言得其要,理足可传。’”
白贵缓缓说道。
等说完后,他停顿了一会,看向正认真垂听的士子,询问道:“本相两灭外夷,可为立功否?”
有一长髯中年士子起身,深深一揖道:“白相再造天唐,除南诏、拔吐博,古来之名将,少有比拟,可为三不朽之立功。”
此人正是孟浩然。
白贵点他为状元,自有一份恩情,所以此时白贵发问,他第一个起身开口帮腔。
而且他这话也没错,论军功,现在整个大唐,无人可以与白贵比肩。
一个孟浩然起身后,又有陆续十几名士子开口吹捧、肯定白贵的功绩。
白贵双手下压,示意安静,“正因为本相已经立功,现在只差立德、立言,所以才在太学广施仁教、释儒经于诸位,所希冀者,莫不过立言、立德之事。”
他这份坦诚言辞,虽然稍有一些功利心思,但在场士子并不以为怪。人之常情嘛!不然他们也不会跑到长安来参加科举了,隐居于山林不是更好。
相反,白贵这般坦诚,反倒更容易赢得他们好感,认为白贵心胸坦荡、磊落光明。
同样,这也让在场的士子稍解内心疑惑。
因为一个宰相休沐日不去做别的事,一直跑来太学讲经,未免有些太过奇怪,现在有一个较为功利性的目标,就正常了许多。
“然……贵才学浅薄,讲经多日,才发觉自己所遇塞阻颇多,诚需诸位襄助,一解碍难。”
白贵图穷匕见,他说道:“我等制定太学讲会,制定会约,首列孔子、颜渊、曾参、子思、孟子等诸贤为学要旨,次列黄老之学,最后申之以‘饬四要、破二惑、崇九益、屏九损。’”
“饬四要,为申明讲学的四条原则:识性、立志、尊经、审几。”
“破二惑,即破除两种倾向,其一,讲学迂阔而不切,又高远难从;其二,只顾力行,轻蔑讲学。”
“崇九益,即阐明讲学之九大益处……”
“屏九损,即屏除讲学中常有的九种弊病……”
“另外每旬日讲小会一次,每年举行大会三次。”
他抛出定下的讲会规约。
“若要立言,以贵一人难以为继,还需诸位一同维持,究众人之智慧,合一……成三不朽之立言。”
“不知诸位可否与本相一同施为?”
白贵目光炽热,诚恳说道。
在场的近五百名士子听后,也是蠢蠢欲动,这只是普通的讲学而已,不仅能够扬名、增添自己学问的得失,而且在讲会上要是出彩,说不定能结交到宰辅,甚至更多为宦的大人物,好事一桩啊。
对于他们这些士子来说,每年参加的文会数不胜数,质量这么高的讲会,有什么不参加的理由?!
一个个纷纷同意,要求入会!
“一个一个来,不要激动!”
白贵脸上略带喜色。
确实!
这确实只是普通的讲会会约。
但这讲会会约,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东林会约。
他改掉了一部分,但大体如是。
只要是入了他这个太学会约的士子,无形之中,就会和他深刻绑定,而掺杂的讲学,也是重新塑造思想,竖立党羽的好机会。
第339章 题词、诸天仙祖赐福
太学会约一经推出,在长安迅速引起了轩然大波,众议纷纷。
不过没人会说白贵是结党营私,因为太学会约中的每一条约都是申明讲学之要旨,意在重塑士林学风,并无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