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鹿原开始的诸天-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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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州司马这个属官,长史的任命对于主官来说,操纵的余地很大。而杨玄琰在上次吏治考核中有功,所以被白贵提拔成为了益州刺史府的长史。
走进书房。
白贵摆了摆手。
屏蔽左右。
珠帘卷下后。
杨玄琰这才说道:“使君,下官命人将战报传回长安时,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此消息对我等而言……或有好处。”
他面色郑重。
“什么好处?”
白贵好整以暇。
“前方传来战报,薛大将军和杜将军、崔使君等人率众两万余人在潭州进击突厥,遭至惨败,仅有数十骑兵得以突围,薛大将军还被突厥人嘲笑为薛婆,意思是老怯如婆。”
杨玄琰低声说道。
“薛大将军?”
白贵皱了皱眉。
薛氏,那就是河东薛氏。在此刻,只有一个薛大将军,那就是薛仁贵的儿子薛讷。
至于杜将军、崔使君,那就是左监门将军杜宾客,定州刺史崔宣道。
在开元二年的时候,薛讷奏请玄宗,主动出击突厥,重新夺回辽东的营州,不料遭至惨败。
同样的,开元二年绝不仅他和薛讷两人出兵征讨四方,北庭都护府的郭知运配合郭虔瓘大败突厥,斩杀突厥可汗的儿子同俄特勒。
“两万铁骑征讨突厥,仅有数十骑脱身,确实是惨败……”
白贵思虑这条军报。
别看剑南道川东、川西节度使及仆从军出兵近十万,但这十万兵马多是步兵,哪怕损失殆尽,也不会太让大唐伤筋动骨。
步兵和骑兵的成本不能比!
而……杨玄琰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剑南道刚刚打下南诏国,战功赫赫,封赏绝对不会少,但若是再有薛讷战败的这一消息,讨伐南诏国的胜利绝对会使他们的封赏更丰厚。
这是老惯例了。
用一次南诏国的战功遮掩突厥的战败!
“胡说什么!”
“将岂有常胜之理?薛将军不慎惨败,于我朝而言,国事艰险,我等应思虑报国,而不是蝇营狗苟!”
白贵假模假样的低声呵斥道。
虽然他也希望薛讷此次能胜,但此次薛讷惨败,对他的好处显然难以估量。
战争取胜是一方面。
衡量战功时,不仅会纵向对比,也会横向对比。
而恰恰此时,是薛讷战败,横向对比的对象可不就是薛讷这个倒霉鬼了。
“是!使君所言甚是!”
杨玄琰点了点头。
这句话说是训斥,实际上是确实维护之意。
“你下去吧。”
白贵摆了摆手,说道。
虽说薛讷跌倒,他们获利,貌似看起来不怎么仁义。
但当官的要真什么都讲究仁义,可什么事都做不了。
而且薛讷惨败,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他们获利是事后之事,又不是奸滑之徒刻意如此作为。
“两万铁骑损失……,对大唐来说,确实伤筋动骨,不过大唐不是挫宋,马政办的不错,两万精骑可以迅速训练出来。”
“谋一时者不足以谋一世,薛讷在军中是老资历,世代为将,而且根据历史,薛讷此次虽然惨败,但一个月后,吐薄南侵,李隆基重新命令薛讷为将,薛讷大败吐蕃人……”
白贵沉吟了一会,决议上奏唐玄宗李隆基替薛讷求情。
都说树倒猢狲散,即使薛讷平日里人脉不错,此时大败,决计是门可罗雀。
他前去上奏,或许会触李隆基的霉头。
但他这么一副为大唐着想、正直、忠心可鉴的模样,还不至于让李隆基勃然大怒,即使动怒,还有李隆基两个妹妹劝阻……,又有他此刻灭南诏国立下的功劳。
怎么看,都不会有太大的后患。
而且这番作为,对他养望,亦有着不小的好处。
念头敲定之后。
他开始磨墨,写奏折。
求情也不是乱求的,得讲究策略。
他先写自己的述职报告,将此次治理南诏的大略写完。等写完之后,隐晦的提了一句,南诏国此次之所以这么容易被大唐征服,就是因为南诏王“识赵括之才,弃廉颇之勇。”
聪明人一看到这句,都明白他是为薛讷求情,但求情又没直接下场,只是委婉的劝谏。
“将这封奏折快马加鞭,送至长安。”
奏折写完之后,白贵走出书房,交给身旁护卫,说道。
“是!使君。”
护卫领命,跑出刺史府,将其转交给驿站。
白贵处理好这件紧急事后,又回到书房开始批阅剑南道的政务。
这一批阅,就到了下午。
第311章 回长安,封爵
到了晚间。
他依照龟山策修行。
打开轩窗。
观望穹顶,摘星采气。
道行日益精进。
“钟离权说:胎内婴儿就,勤加温养功。时时照丹房,刻刻守黄中。”
“重阳祖师也说:圣胎已凝,养以文火,安神定息,任其自然。”
“所以到了长养圣胎这一境界,切记不敢心急……”
白贵心中默念,审视己身,他的龙龟玄胎在这两年间,已经由指甲盖大小长到了拳头大小,龟背上的河图由模糊渐渐显露清晰。
“不知道此次灭南诏的功劳……,大唐给我加封,会助长我多少气运。”
“人间王朝的气运虽不能用来久持,史崇玄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但若是气运浓厚之辈,假借王朝气运,修持己身,好处极多。”
他暗想道。
史崇玄不是贵人,出身寒微,所以没有紫气,或者说紫气微薄,又没有练出一颗不朽金丹,定住自己的气运,所以在太平公主失势后,才会遭厄。
但白贵不同,已是真仙道种,王朝加持的气运相当于天降甘霖,滋润他这颗道种,即使没有甘霖,照样能扎根黄庭,结出一颗十月玄胎。
一个是依持,一个只是助力。
“我需早点返回长安,谋划定夺封赏之事。”
他目光幽幽,道袍无风自扬。
……
逾二月,南诏四方叛乱平息,剑南道和南诏境内得到短暂安宁。
白贵得以闲暇,回京述职。
他提早出发两日,此次无需对剑南道各州进行吏治考核,也不用带百人以上的使团,所以简装出发,直接走蜀道的金牛道,前往长安。
金牛道之所以叫金牛道,则是与秦国灭蜀国有关,石牛粪金,欺骗蜀王开拓蜀道,秦军大军灭蜀。
七日后,到了长安。
他先去了金仙观。
云雨骤歇。
“圣人召我回到长安,是要对我进行封赏。我出京镇外,作为剑南道按察使,又得了一个白青天的名声……”
“这个名号,可是得罪了不少人,世家大族,根系深厚,定会有人向圣人进谗言。”
“自古以来,如我这般年轻的封疆大吏,又立下了军功,实在遭人忌惮。”
白贵皱眉,轻叹道。
他此刻立于窗旁,俊逸出尘,活脱脱像一个流落凡尘的谪仙人。
不为世俗功名所累!
“白道兄,那该怎么办?”
金仙公主插上玉叶冠,走到白贵身边,轻挽其手,眸光柔柔,暗含情意。
“我欲辞官和你一起潜心修道,从此不问世事……”
“平定南诏国,已经证明了我的才学,也不负我这身文武艺。”
白贵望向庭间撒下的清冷月光,沉吟了一会,回道。
“不可!”
“白道兄你有当大唐宰辅,抚平天下的志向,怎么能归隐山林,自甘……自甘……”
金仙公主俏脸微红,自甘堕落后的堕落两个字,怎么也吐露不出来。
毕竟白贵是要和她一同归隐山林,潜心修道。
她思虑了一会,有了定计,“皇兄遭到奸人蒙蔽,弃道兄不用乃是乱国之举,金仙这就入宫,奏禀皇兄,我是他的亲妹妹,不信他的心还能偏到外人那里去。”
她眸子露出一丝坚定。
吩咐观中女道掌灯,然后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描眉,施上粉黛。
“此时天色尚晚。”
“你前去容易触怒圣人,何况为了我……,你和圣人闹僵,误了你们兄妹之间的情谊,就是我的不对。”
白贵走了过来,握住金仙公主柔荑,俯身在她耳旁劝道。
“我这是为了大唐社稷,不让皇兄为奸邪蒙蔽,这是我作为大唐长公主的职责!”
金仙公主言辞坚定道。
“既然……”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便再劝,只是切记不要因为我,和圣人发生争执。”
白贵松开落入他怀中的金仙公主,叮嘱道。
虽说让金仙公主进皇宫说情看似有些不合时宜,反而可能会遭到唐玄宗李隆基忌惮、恼怒等等,是一种多此一举的举动。
但实际上,难道历史上这么多被枕边风吹的皇帝、耳根子软的皇帝,真的是这般庸碌吗?!
不见得!
知易行难!
有多少人会为了朝堂上的外人,选择生疏自己的亲人?
天子无家事!
这句话朝廷官员可以用来干涉皇帝私事,反过来说,皇帝亲人亦可以通过此理干涉朝政。
另外,白贵可不仅是依靠金仙公主的软饭,他白青天的名号得罪了一些朝臣,虽不算是孤臣,但有这方面的倾向,既然是孤臣,那么难免朝皇帝投靠……。
而金仙公主这等人物,所依赖的就是皇权。
“仅有金仙公主一人……,是不是不太保险?”
等金仙公主乘坐凤辇,带着仆从出发后,白贵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隔壁的玉真观。
“算了,一个公主说情,李隆基还能忍,要是两个公主一同说情……”
“是个人,都忍不了。”
白贵摇了摇头,连忙将这个念头打消道。
金仙公主去皇宫没多久,大约不到半个时辰,就心满意足的回来了。
事情已经办好。
次日,临近早朝。
“想不到白道兄年纪轻轻就成了三品的封疆大吏,虽然说按察使不常设,但能得此官职,并且做出一番成绩的人,实属罕见。”
金仙公主替白贵穿好朝服,箍紧玉带,并将金鱼袋系在玉带上。
她一边动作,一边赞道。
美眸中尽是倾慕之色。
世人谁不爱美郎君,而且又是允文允武的美郎君。
大唐宰相最高也只是三品。为门下省、内史省(中书省)、尚书省的长官。在政事堂中参见政事的,即使不是各高官官,但有了平章事、参知政事头衔的,也为宰相。
各道按察使相当于钦差,不常设,所以让白贵捡了个便宜,成了封疆大吏,三品上官。他真正的本职是益州刺史,正四品官。
出了胜业坊,坐上凤辇。
白贵拾阶而上。
刚走到含元殿殿前,就有高力士手捧圣旨,准备宣旨。
“敕曰:剑南道按察使兼益州刺史白贵,讨灭南诏,实乃股肱之任臣,又因其年少,立此不世之功,故赏爵林邑侯,加封三千户,实封三百户。
汝学贯经史,才通世务,陈善有据,赓歌佐社稷之光。兹以考绩,特授尔靖南都护府都护一职。
锡之敕命于戏,体国经野成荡平之,上理移风易俗,懋修和之实功,克忠报国守信全身。威振夷狄,深眷元戎之骏烈功宣华夏,用昭露布之貔熏,暂锡武弁,嘉乃丕绩,以洽朕意。钦此!”
宣旨声罢。
高力士合上圣旨,含笑道:“还请林邑侯接旨。”
诏、敕、制这是三种圣旨形式。敕,是加官进爵时所用的圣旨形式,敕,本身有告诫的意味。
“臣……”
“臣接旨。”
白贵怔了一下,接过圣旨。他从这一篇敕文中听到了两个关键信息点,就是敕封他的爵位为林邑侯,给他的新任官职为靖南都护府。
公侯伯子男,这个林邑侯比不上国公,只是县侯,食邑千户,爵从三品。
林邑,在交州。
而靖南都护府,现在还没有,按照他的估计,应该是将南诏极其剑南道的一部分化为靖南都护府,于安南都护府一同守卫大唐南疆。
第312章 武惠妃
“谢高将军宣旨。”
白贵手捧圣旨,上前数步,拱手,对高力士道了声谢。
此时临近朝会开始,殿内殿前都有监察御史巡视左右,肃整朝仪。
刚刚高力士宣完旨,亦是有不少上朝等候的官员将目光探寻到这里。
注意力集中。
一般而言,敕封完全可以等到朝会开始后进行,于朝会开始前敕封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些违反惯例。
“近两年不见,白舍人还是如在内朝时那般年轻,英姿不减当年,此番镇外,经过一番打磨,就有了如此功劳,日后定会成为圣人的肱骨之臣……”
“杂家就不多和白舍人攀谈了,还要伺候圣人上朝的事。”
高力士说完后,就带着身边的几个小宦官进了偏殿。
“白舍人……”
白贵斟酌高力士这句话的含义,内心稍定,已经揣摩好了上意。
刚才高力士说的那一通话,提到了内朝和他的旧职,有两番含义。
一,从内朝出身的官员,向来受皇帝宠信,他镇外之前的官职是中书舍人,是内朝官,所以相比较外朝官员镇外,他的出身决定了皇帝会偏袒于他:二则是,高力士借此隐晦的告诉了金仙公主入宫为他求情这件事情后的余尾……,李隆基并没有动怒,仍旧还是和以往一样信任他。
汉武帝时,设立内朝,来分夺外朝的权力,以此来分割相权。内朝官,就是类似侍中、常侍、舍人这些的官职,和外朝的正式职官系统不同。外朝官,则是熟悉的三公九卿、六部官员这些官职。
相比较外朝,从内朝脱颖而出的官员,往往被视作是皇帝的亲信。
换句话说,白贵的回长安的这番作为,恰恰刺中了李隆基的痒处。
让金仙公主求情,走了一步好棋。
想想也是,这么厉害的封疆大吏,在外立下了赫赫功劳,回来后,不仅不趾高气扬,飞扬跋扈,反倒因为惧怕皇威,选择让相好的公主前去说情,这一通动作下来,是个明君,心里都会暗暗心喜。
而说情这件事……,不管是明君,还是昏君,都吃这一套,有好无坏。
……
含元殿是大明宫的正殿,也是举行大朝会的地方。
而其他常朝则位于宣政殿。
殿内。
有监察御史负责肃整朝仪,很快就找到了白贵在朝会中应该位列的位置,为居右的武官一列。
文官居左,武官居右。
“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道德经》
“靖南都护府所管辖疆域现在还不明晰,朝廷还未曾议定……”
“不过都护府虽有大都护府和上都护府之分,大都护府的大都护一般由亲王遥领,副大都护和上都护府的都护都是从三品官……”
“林邑侯亦是三品县侯,所以白都护坐此位置合适。”
一名监察御史引经据典,说道。
殿前失仪,可不仅仅是指官员在朝会上闹笑话,排座次没排好,乱坐也是殿前失仪之一。
“好!”
白贵点了点头,坐在了殿内右列的一张胡凳上,神色从容。
监察御史拱了拱手,向后退去,坐在了位于左列的文官队伍中。
唐代朝会官员均有座。
和以往一样,官职低的早就到来,而官职高的要晚一些。
等群相陆续进来,见到右列几乎与他们并列的白贵时,不禁都怔了一下,然后才入座。
太年轻了!
右列武官能排在前面的,基本皆是白首老将,鲜有年轻人能居于高位的,倒不是说大唐的将领年龄断层这么严重,而是只有养老的老将才会在长安参加朝会。镇守地方的武将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