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鹿原开始的诸天-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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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娥欣喜道。
“有劳翠婶费心,教她葫芦鸡的做法。”
白贵对翠婶道谢道。
“白相公你这就客气了,葫芦鸡可是你和白族长、鹿家的生意,我们只是个添头,最开始的生意都是族产借给我们的,现在能帮到白相公你一点,是我的福气……”
翠婶说道。
她不是不念恩情的人,此次之所以和田小娥谈上了话,就是因为做好了饭菜,送到白宅时,一时没忍住,和田小娥说起话来了。
她对田小娥也是好奇得紧。
白相公明明是刚留学回来,怎么还带了个秦省的女人。这一谈话,才知道缘由,心里晓得白相公估计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置田小娥……,所以她就趁机劝说让田小娥学做葫芦鸡,养活自己。
而田小娥也是心中凄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此时跟紧白贵,白贵这个正人君子一时之间不会怪罪,可时间长了,定然会感到厌烦。
现在翠婶提到的葫芦鸡生意……,算是稳赚不赔。
经过五年的开拓生产,白鹿村已经总结出了经验,基本上只要有起步资金,就不会亏本,赚钱是看客流量的,现在店铺租赁又不昂贵……
“如果有什么困难,你尽管告诉我,我会斟酌帮你解决。”
白贵说道。
第234章 来到雅阁女学
“嗯!”
田小娥螓首微点,眸光酝着水色。
她觉得自己踏出这一步。
不仅能让白贵高兴,而且她也找到了自己存活的意义。
翠婶说了几句话,就没有久待。
她能和田小娥说上不少话,可遇见白相公,哪怕言谈不拘谨,但久坐也不合适。
三层漆木食盒。
一一打开。
最上面的是一碟炒鸡蛋,中间一碟是鸡肉炒菘菜,最后一碟就是油光锃亮的葫芦鸡。
相传葫芦鸡出自唐时韦陟家中,就是京兆韦氏这个韦,韦陟是礼部尚书,想吃酥嫩的鸡肉,但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没试出如何作出酥嫩鸡肉的办法。最后一个厨子相出一个办法,将鸡用细绳捆为葫芦状,先煮,再蒸,再油炸,这样做出来的鸡不仅香醇酥烂,而且鸡身完整像葫芦。
“味道不错,比我离开长安时,又精进不少。”
白贵用竹筷尝了一口,赞道。
甭看烹饪步骤就来回这么几手,但葫芦鸡里面的用料、选材、该蒸煮多上时间、炸多长时间,捆绑的手法等等都有讲究,一步变了,味道兴许差不到哪里去,但步步都不一样,这样做出的葫芦鸡味道就差的太多了。
“改天我给白相公亲自做丨鸡……”
田小娥见白贵吃的欢喜,于是说道。
白贵眉宇微挑,握着竹筷的手忍不住颤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你……,咳咳,我很期待你做葫芦鸡,这鸡吃着不赖,蒸出来的,里面水分不少,酥软……”
他夹了一下葫芦鸡的鸡屁股。
这块肉如果烹调手段做的好,最肥美。
……
一夜无话。
第二日,白贵练武完毕之后就出了门。
而翠婶则早一步来到白宅,将田小娥带走到食铺去学习做葫芦鸡的手艺。
白鹿村的葫芦鸡手艺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所以严格限制葫芦鸡的秘方。
好在白鹿村都是一个宗族出来的,不管是白家,还是鹿家,祖上都是一样,是胡姓,每年都会祭祖,族内尚算团结。
故此这特制烹调白雉鸡的葫芦鸡秘方就锁死在了白鹿村。
外人难以获取。
倒不是没有人升起过强取豪夺的想法,但白鹿村也是有依仗的。滋水县城的朱先生在秦省的面子到哪里都能吃得开,更别说白鹿村出了个好后生……
要不是田小娥是白贵带回来的“妾室”,翠婶当真不会轻易教这档本事。
这次白贵没去省城师范学堂,而是去了咸柠县学。
按照清末葵卯学制的规定,学制划分为三段七级。第一阶段为初等教育,包括蒙养院四年,初等小学堂五年和高等小学堂四年。第二阶段是中学堂教育,为中学堂五年。第三阶段是高等教育,分为三级,高等学堂或大学预科三年,大学堂三到四年,通儒院五年。
省城师范学堂算是高等学堂,而咸柠县学则是中学堂,里面亦包含一些高等学堂教育。
学制混乱。
如贝满女塾一样,不仅有小学部,还有高中部,大学部。
周元等人被朱先生推荐到咸柠县学入学,如今过了四五年,仍在咸柠县学求学。
白贵没有擅自打扰周元等人,而是坐在咸宁县学对面食肆门口,一边吃着醪糟汤圆,一边等他们下课。
不久后,铃声响起。
“周兄好久不见!”
白贵目力开发厉害,他和周元相处时间不断,即使现在周元随着年龄成长,变化不小,但仍能一眼认了出来。
“白兄……”
“白兄你留洋回来了?哦,不对,你从燕京回来了!好家伙,第一时间不回秦省,偏偏去燕京找你的未婚妻。”
周元正准备往回走,他家在省城有宅子,但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禁愣了愣神,旋即大喜,小跑了过来,给了白贵一个熊抱。
“好久不见!”
白贵和周元分开,笑道。
他打量了周元一眼,穿着长衫,身高和他近似,扯条了,脖项处围着白色围脖,一副儒雅的模样。
“我去叫孝文、兆鹏他们。”
周元说道。
不时,几人一起到饭肆叙旧。
人群中,不仅有鹿兆鹏、白孝文,还多了他们两个人的弟弟,一道跑来咸柠县学上了中学堂。
“这会估计也到了雅阁女学放学的时间。”
“你妹妹和我妹妹,咱们去一起接一下,给白兄接风洗尘。”
周元建议道。
如果仅有他妹妹,去雅阁女学去不去都没什么关系。但白贵的妹妹,刘宝儿,现在正在雅阁女学上学,哪怕刘宝儿和白贵不怎么相熟,但总得来说是兄妹,不能不叫上。
如果不叫上,难免兄妹疏离。
白贵点头,自无不克。
一行人坐着人力车,眨眼就到了雅阁女学。
“麻烦通传一下我妹妹,还有刘宝儿……”
“刘宝儿他哥哥回来了,嗯,就是白美和,那个跑去女学教书的……”
周元对雅阁女学的门子说道。
雅阁女学实际上是封闭教育,留宿制度,一般来说除了礼拜日之外,是不允许学生擅自离开的,除非有说得过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也必须由亲属来告假。
不然一律不会擅自让学生离开。
门子是老妈子。
她点了点头,诧异的看了一眼隐在人群中的白贵,气质独特,实在显眼。而她尽管没什么文化,但白美和这三个大字隐隐在女校中听说过。
不久,刘宝儿和周三姑娘出来了,不过她们身后,大约三四步左右,跟着一群女学生。
“白美和,这就是白美和?”
“白美和长得真是不赖,你说白美和会不会跑到咱们学校任教?”
“刘宝儿是他妹妹,哥哥教导妹妹……”
身后女学生叽叽喳喳,小声道。
尽管女学有修身课,培养淑女,但白贵名气不小,又有任职女校先生的经历,让她们实在忍不住评足论道。
“是白先生,白先生能来我校,实在荣光……”
就在这时,走出了一个中年妇女,打扮朴素,对白贵说道。
“是杨先生吧。”
“晚辈白贵……,擅自打扰贵校,还望多多见谅。”
白贵挑了挑眉,躬身道歉道。
闫培堂是秦省名流,和刘学裕是朋友,他虽然未曾见过,但算是长辈。
第235章 我哥是守正君子
而雅阁女学的校董是杨雅阁,闫培堂的夫人。
雅阁女学正是以杨雅阁的名字命名的。
此时这中年妇女的样貌是有些符合的,白贵先前在京兆府衙介绍刘宝儿入学时,在雅阁女学的介绍册上见到过杨雅阁的照片,有些印象。
好几年前的事了。
不过他过目不忘,倒是记了下来。
“白先生认识我?”
杨雅阁讶然了一下。
“在介绍册见到过杨先生,所以这才记住了。”
白贵见杨雅阁并不知道他和刘学裕有旧,心里就有了数,闫培堂应该没提过这截,他想了想,决定不打算攀扯这门关系。
他现在又不是先前的马夫子。
需要人脉。
再说这条人脉有些远了。
清末时,因为闫培堂在长安创《广通报》报刊,遭到查封,本人也被清廷追捕,所以被迫逃到沪市。而现在逊清没了,所以杨雅阁才能和其丈夫一同返回故土。
广通报的总编辑是闫培堂,特约记者是刘学裕和御史宋伯鲁。
“是这样啊。”
杨雅阁没有意外,她看了一眼白贵的身旁,知道这是白贵的故旧,笑道:“我就不打扰白先生雅兴了,如果有机会,再叨扰白先生。”
白贵趋于礼貌,应了诺。
他躬身施了一礼,这才带着妹妹刘宝儿离开。
走在街上。
白贵打量了众人一眼,都有了不少变化。
男的不用多说,大概如旧。
而女的变化就大了,女大十八变。以前瘦削年幼的周三姑娘,这时也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装扮和冷清秋很像,女学生服,都是蓝衣黑裙。
而他妹妹刘宝儿,不复原先乡村灰扑扑的打扮,养的很水灵,惹人怜爱。
“曲江池看雪,才是美景。”
走路时,天际又稀稀疏疏下起了小雪。
众人于是打算前往曲江池看雪。
曲江池是美景地,曲水流觞,楼阁林立,最适宜赏雪。
到了地方。
曲江池上亦有三三两两的人群,正在赏雪。
租借一艘大船。
登船。
船家煮酒。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白乐天的诗,正适合此时……”
白贵浅饮一杯船家的自酿酒,看着这一幕,有感而发。
大家聊着天,其乐融融。
都是同乡、亲族、朋友,并不怎么拘谨。
“美和兄,说说你在东洋刻苦求学的经历,你在东洋,一定是头悬梁,锥刺股吧,不然区区四年就写了两本著作……”
“我昔日和美和兄一起在白鹿村学堂跟随徐先生治春秋,每日起的最早前往学堂念书的,就是美和兄,从无例外。”
“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
“每日吃窝窝头,和宋时范仲淹冻粥的故事差不多,想必经年,后世必有人以美和兄此故事激励后辈子弟求学。”
谈了一会话,周元笑着说道。
“范仲淹,少于友人在长白山僧舍修学,惟煮粟米二升作粥。一器盛之,经宿遂凝。刀割为四块,早晚取两块。断荠菜十数茎于盂,暖而啖之。如此者三年。后登进士,为兵部尚书。谥文正公。”——《五朝名臣言行录》
范仲淹宋时多在秦省戍边,在秦省名声很大。
白贵刚回来,又是从东洋留学而回,这场欢聚的主角不了避免就是他。
同样的。
众人也极想知道他在东洋时的求学生活。
定与范文正公求学差不多。
“我去东洋,的确刻苦了一段日子……”
白贵脸色不变,如实相告,“然后应藤野先生的请求,前往仙台送信,在京都的时候,去过祇园花街,京都仿照的就是咱们长安,那个地方相当于平康坊……”
“美和兄说笑了,以你毅力,怎么会去如此地方。”
鹿兆鹏摇头道。
两个姑娘家学过国文,又处于长安,自是知道平康坊是什么地方,羞得满脸红晕。不过她们也赞同周元所说的事情,依照白贵的品性,不会取那种地方,所以只是谈笑话罢了。
“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们偏偏不信。”
白贵淡淡一笑,早有预料。
他如果说自己去东洋每天刻苦求学,依照周元等人的性格是会信的。
但这样一来,难免显得他虚伪,对待朋友不真诚。
不过……此刻如实相告,他们不信是自己的事。
而他作为名人,在东瀛的事迹定会被挖掘,日后或有所知,也不会怪他这个做朋友的不是。
“别卖关子了,快讲实话。”
几人说道。
见到众人神色皆是不信,白贵无奈,只能将他在东瀛求学的经历删删减减,说了出来。
“美和兄历经四年刻苦求学,回国先去燕京看望未婚妻,应有之理……”
“不错,一松一弛,谓之道。”
众人笑道。
曲江赏雪结束,又去酒楼吃了一顿饭,饭毕,已临近晚间。
周元等人一一告辞,约定等他们期末考完毕之后,就一同返乡。
此时已经临近十一月,快到年关,期末考都在这时举行,对周元几人来说挺重要的,所以这次接待宴之后,他们后续几日还需复习功课,就不便再出去游玩。
“宝儿,走吧。”
分别的街巷。
白贵看了一眼留下来的刘宝儿,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人,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他对这个妹妹还是比较陌生的。
都不如周远等人见的次数多。
刘宝儿和周三姑娘比较要好,原先出来游玩,都是借宿在省城周家的宅子。但此刻他这个哥哥既然尚在,周家肯定不能越俎代庖,故此刘宝儿就留了下来,随同白贵一道返回白宅。
“嗯,是的,哥。”
刘宝儿螓首微点,脸色发烫。
两人说是兄妹,不过只是户籍上的关系,并没有血缘关系。
叫了两辆人力车。
不时,就到了城南书院街的白宅。
“白相公,你回来了。”
听到敲门的声音,田小娥打开宅门,见到白贵,屈身施礼说道。
“她是……”
刘宝儿怔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田小娥,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自惭形秽,脑袋低了一些,望到了脚尖,忖道:“明明……明明是我先来的,怎么……怎么她抢了先。”
她心底委屈。
以前在白鹿村的时候,她娘王寡妇看到白贵被徐秀才褒赞,认为白贵大有前途,所以想着将她订亲给白贵,她那时十来岁,懵懵懂懂不知道什么。后来他娘和白友德成亲,这事就搁置了,但她娘时不时私下念叨一句,让她听见并记在心底。
她倒不是真的喜欢白贵。
几年前在雅阁女学的时候,她知道白贵订了亲,订的还是名门贵女,早就绝了心思。
只不过此刻见到这一幕,对她的冲击力还是比较大。
“这是我妹妹,刘宝儿,你帮着给她收拾一间屋子,今天女校关门,她不能回去,要留宿一天……”
白贵对田小娥说道。
“是宝儿啊,白相公提过你,说你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田小娥见状,连忙邀着刘宝儿进来,一边拉着刘宝儿胳膊,一边嘴里不断说着客套话奉承话。
她比刘宝儿大不了几年,但经历多,性格经过打磨更圆滑。
圆滑才不会碰到棱角。
白贵闻言,神色微诧,顿了顿步,落后两人三四步,假装没听见。
疼爱听着有歧义,可他作为哥哥,疼爱用到此处,貌似也没多大毛病。这就和苏东坡、佛印、苏小妹的辩论差不多,心中有佛,所见皆佛,心中是牛屎,见到的都是牛屎。
还是读书人心眼太多!
田小娥备了饭。
“这是我今日和翠婶学的几道菜,白相公和宝儿你们两个都尝尝。”
她说道。
虽然白贵和刘宝儿都在酒楼聚了餐,但抹不开面,皆坐了下来。
“味道不错,这只葫芦鸡就是蒸的时间有些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