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之空间有点田-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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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有川沉闷的说:“她是你嫂子!”
病房里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但外头有好几个人的脚步声过来,成有川收起眉宇里的气怒,迎了出去:“郝局长,谭书记,你们来了。”
几个人在病房外面寒暄了几句,一会儿,两位年长的男人进来和任阿山打招呼,小声说着安慰的话,他们身后跟着一男一女,比较年轻。
成有川喊秦凝:“秦凝,你来一下,这是地质局的郝局长和我们地质队的谭书记。”
秦凝走过去,默默的他们握手,接受他们那挺热心但也挺空洞的安慰话。
地质队的谭书记看看她,说:
“小秦同志,你的事,成工跟我说了,屹峰是我们队里的年轻骨干,出了这个意外,我们心里也很难过,结婚的事,如果需要组织上做什么,你尽管提要求。”
秦凝极淡的笑了笑:“我没有要求。我只是希望尽快结婚,我好能够照顾他。”
“真是好同志,好同志啊!”
谭书记感慨着,指指身后的一男一女说:“这两位,一位是地质局的金干事,一位是我们地质队的内勤主任杨淑华同志,既然是结婚,他们来帮点忙。”
“你好,你好,谢谢,谢谢。”
秦凝和他们握着手,说着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客气话。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保持着克制的笑容,但做起事来还挺认真的。
那位年轻的女内勤主任还带了红纸,现场剪了两个大红喜字,一个贴在病房门上,一个贴在成屹峰病床上面的墙上,还把一张主席画像贴在对面的墙。
任阿山看着成屹峰病床上面的红喜字,默默的擦眼泪,成屹萍终于不再只顾自己的情绪,走到母亲身边,轻轻的抱着她。
大概到十点的时候,地质局的金干事让秦凝站在成屹峰的病床边,拿出两张空白的结婚证书放着,有些紧张的和郝局长问一声:“局长,那,就这么开始?”
郝局长和谭书记相互看看,说:“好,开始吧。”
杨淑华把成有川请到空着的病床边,和任阿山坐在一起。
郝局长和谭书记站在成屹峰病床的另一边。
金干事干咳一声,问秦凝:“秦凝同志,你是自愿和成屹峰同志结婚的吗?”
“是的,我秦凝,自愿和成屹峰同志结婚。”
秦凝的声音坚定又平稳,任阿山的哭声就低低的传了出来。
金干事又问:“成屹峰同志,你是自愿和秦凝同志结婚的吗?”
病房里静了静,氧气瓶很应景的“咕嘟”一声。
秦凝张大嘴,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咳咳!”谭书记干咳了一声,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簌簌的打开来递给金干事:“这个是成屹峰同志的结婚申请,他自愿的,签了字的,我作证。”
金干事点点头,接了,有些尴尬的挠挠头,说:“那,秦凝同志,成屹峰同志,让我们感谢主席。”
秦凝有些茫然的看看金干事,杨淑华走过来,指指主席画像,说:“要不,你……一个人鞠个躬?”
秦凝醒悟过来,点了点头,对着对面墙上的画像鞠躬。
金干事说:“秦凝同志,成屹峰同志,让我们感谢父母。”
秦凝便对着任阿山和成有川鞠躬。
成有川身子大力往前倾了倾,表示接受了,默默的抹了把脸,任阿山早就捂住脸泣不成声。
病房里都是任阿山压抑的哭声,成有川拿出手帕递给她,小声劝着。
秦凝抬起头看金干事,无声询问:还有啥啊?
金干事看看她,倒也明白,咬了咬唇,为难的说:“下面,请秦凝同志,成屹峰同志……呃,互敬互爱吧,也别鞠躬了吧?”
他征询的看四周,不知道想向谁寻求答案。
然而,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静默,谁也不敢出声,这种场面,实在是没有经历过。
秦凝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病床鞠躬,话语响亮而真诚:“成屹峰同志,余生,请多指教。”
站在秦凝身边的杨淑华轻轻的叹气,任阿山把自己埋在丈夫怀里,努力的压制自己的哭声,成屹萍捂住嘴,身体颤动着,眼神复杂的看着秦凝。
谭书记站了出来,扯着嘴角笑,带头鼓掌:“好,好,礼成,两位同志新婚快乐啊!”众人便也跟着拍了几下,稀稀拉拉的,无奈又尴尬。
金干事抹了把汗,弯着身体在一张椅子上写结婚证,又请郝局长和谭书记签字证了婚,盖了单位的章,一张交给秦凝,一张放在成屹峰床头。
秦凝拿着新出炉的结婚证,看着上面的两个名字,笑了笑,从脖子上解下那枚求婚时的红宝石戒指,戴在手上,趴在成屹峰床头,伸给成屹峰看:
“哥,今天,我们结婚了!看,我戴上你买的戒指了!”
众人相互看看,都不知道该怎么表示好,最终,选择了默默离开。
成有川站起来送客。
任阿山也想站起来,可站了几下,摇摇晃晃的,便和成屹萍说:“屹萍,去替妈送送几个领导。”
等人都走了,任阿山喊秦凝:“小凝,你来一下。”
“妈,怎么了?”
任阿山拉秦凝在身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和一个红包,塞给秦凝。
她的声音越发哑了,要借助手势才表达:
“小凝,不管说什么,都是我家委屈了你,红包是我跟你爸爸给的见面礼,另一个里头的,是老一辈传下来的金银器,以后,都是你的了,我也实在没有力气弄别的,你多担待。”
秦凝手刚提了提,任阿山按住她:
“别跟我推来推去,爸爸妈妈给你的,你只管拿着。本来我心如死灰,我想着,要是屹峰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现在你来了,我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觉得有了点精神。你放心,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亏待了你。”
“那,谢谢妈,我收下了。”
“嗯,好孩子,妈以后,得指望你了。”任阿山一把抱住秦凝,眼泪横流。
秦凝轻轻抱了抱她,看她花白的头发在自己肩头颤抖,心里也堵得慌,说:
“妈,现在我在,你回去好好的歇几天吧,要是你再有个什么,家里就真的是忙不过来了。”
“唉,我,你爸爸也这么说,可我心里……不看着他,我不放心。”
“妈,我一早和医生细细问过了,这以后,只怕是长期的事,或许,您得学着对我放心。”
“小凝,看你说的,我……我不是对你不放心,我……唉,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等会儿再和你爸爸商量一下,我就是担心你一个人照顾的话,也很辛苦。”
“妈,我可以的,要是我觉得太累,我会和您说。这会儿您在,我去把衣服洗了。”
等秦凝洗好衣服回来的时候,看见病房的小柜子上放着好些饭菜,也看见成有川和任阿山不知道在说什么,任阿山脸色很是气愤的样子。
成屹萍坐在成屹峰病床边,看看躺在床上的哥哥,再看看父母,撇着嘴,十分不满。
秦凝只当没看见这些,猜测着饭菜应该是成有川和成屹萍送走了领导,去医院食堂带回来的。
已经临近中午了,秦凝观察着小柜子上的饭菜数量,把另一张空病床清理了,招呼一家子坐在床边吃。
几人也不出声,围过来开吃。
虽然成有川没说什么,但大概还是想对今天这个日子表示一下祝贺,买的菜还蛮丰盛的,有肉有鱼,还有半只鸡。
只是,毕竟现在这个情形,说庆祝的话实在有点扎心。
一家人吃得很是沉默,也很少,一屋子人只听见碗筷触碰的声音。
吃完饭,成有川指着成屹萍说:“屹萍,你去洗碗。”
成屹萍抬眼看了一下秦凝,正好秦凝也在看她。
她撇了撇嘴,但没敢说什么,虎着脸、端着碗去洗了。
………………………………
第398章 空间救治
成有川的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到秦凝脸上,叹了口气,说:
“秦凝,刚才你妈跟我商量,说我岳父住院的时候,你还请了个人帮忙看护着,小凝,你看,要不我也去找一个人来?”
秦凝摇摇头:“爸,屹峰哥的情况,跟舅公的情况不一样,他现在……我一早的时候和医生那儿问得清清楚楚了,现阶段主要是注意他能不能自主呼吸,暂时也不适合搬动什么的,我一个人可以。如果需要,我再跟爸妈商量。倒是妈,身体实在很不好,还是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吧,要是再病倒了,没人照顾!”
成有川看看妻子,任阿山忽然撇开头,不看成有川。
成有川闭了闭眼,无奈的和秦凝说:“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行,我一会儿就送你妈回去休息。”
等成屹萍洗了碗回来,一家三口又去看过成屹峰,便走了。
病房里,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秦凝深吸一口气,坐在成屹峰的身边。
她看他的脸,前几个月的烧烫伤,几乎没有给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疤痕,但现在,氧气面罩挡了他一大半的脸,也挡了他以往所以的生动有趣;
他的头发都剃了,做过一次手术的头被纱布包裹着,无端的变大了许多,看着总是让人心生担忧。
她握着他修长的手,曾经逮着机会就紧扣住她手的人,如今没有了任何的反应。
秦凝把他的手抬起来,把自己的头轻轻的凑过去:“醒来吧,醒来就给你揉一下,我不打你。”
然而,他默默,他不再会欢呼,不再会得意,不再会紧紧的拥抱她。
秦凝吸了吸鼻子,说:“哥,你心里一定很害怕吧?没事,我来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秦凝在午后的阳光里静静坐着,一眼不错的看着成屹峰,直坐到了病房外头走廊上出现灯火。
秦凝终于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嗬!总算等到了晚上啊!
病区里的各种声音逐渐低沉下去,护士最后一次进来记录体温和血压,并换了点滴。
秦凝微笑着、配合着,最后友好的送上一大网兜苹果,说:“白护士,辛苦你们了,这个是我老家带过来的苹果,特别脆甜,给大家伙儿尝尝。”
白护士典型的东北姑娘,大高个,很爽朗:“哟!好大的苹果!这可真是太谢谢了。”
“不客气的,这不天天的麻烦你们。”
“哪儿的话,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病人家属有什么要求,只管跟我们说啊!”
“哎哎,要求可不敢。就是有个事,我想跟你说一下,就是咱们病房门上那个窗口啊,我想这晚上呢,拿个纸给它遮上,等白天我就会拿开,你看行吗?”
秦凝期待的看着白护士,白护士眼睛瞥一眼手里的苹果,有点为难:
“呃……这个啊……这个窗口你遮上了,不方便我们巡查啊,就有时候看看点滴什么的,有时候也要注意病房的安全啊这些,你还是别了吧。”
秦凝缩着肩膀皱着眉,可怜兮兮的说:
“是这样的,白护士,我悄悄跟你说啊,我有个怪毛病,大晚上我看着那个窗口,就会七想八想的自己吓自己了,总觉得一会儿那个窗户上会出现一个容嬷嬷,一会儿又会出现一只大蜘蛛,一会儿就是会爬进来一个嘴角淌血的人,哎唷,我就会很害怕了,所以我得遮住它啊。
白护士你放心,我白天睡够了的,晚上我一定会好好看护的,等会儿点滴到了,我来叫你们吧,不用你跑来跑去的观察了,咱们这病房又只一个病人,不会有安全问题的,我绝不给你添麻烦。行吗?”
白护士疑惑的看着她:
“容嬷嬷?那是什么?呃……你也忒胆小了。不过,既然你能自己看着,那是最好了……行吧!你自己警醒些。”
“你放心你放心,我一定警醒守着的。”
“嗯,那行。”
秦凝等白护士一走,就立刻把病房门锁住,拿一张纸把病房门上那个玻璃窗口贴住了。
现在,她要实施她自己的救助方案了。
她迅速的走到成屹峰床前,把病床四周所有用不着的东西都移走,再紧紧盯着整张病床,紧掐意念,瞬间,成屹峰连同病床、病床边的氧气罐、输液架子,一起不见了。
她呼出一口大气,警惕的听了下四周的动静,自己也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的草地上,凭空的多出了一张病床,成屹峰在蓝蓝的苍穹下躺着,远处是一座苍翠青山,近处是各种花草葱茏。
悟空捏着小裙子,好奇的趴在成屹峰床头看着,手试探着伸向成屹峰的氧气面罩。
秦凝连忙喝止:“住手!悟空,以后我每天都会带他进来,你千万不要碰他,他身边所有的东西你都别碰。”
“吱吱,为什么?”
“他现在很虚弱,不能随便碰。”
“吱吱,很虚弱,是什么?”
“就是……总之你别碰就是了。”
“好吧。可是,主子,他来了,会吃掉我的红烧肉吗?”
“不会,他要是能起来走来走去,才是能吃掉你的红烧肉了,那到时候我会烧这么大……一盘的红烧肉你吃。”秦凝张开手臂,画了一个巨大的饼。
悟空很兴奋,一下子跳到床栏杆上叫着:
“吱吱,真的?那他什么时候能吃掉我的红烧肉啊,快起来快起来。”
秦凝嘘它:“嘘,小声些,给他好好的睡,睡醒了,就起来了。”
一人一猴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病床上的人,他很安稳的睡着,没有任何的反应,但也没有任何的波动。
秦凝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有问题,就指使悟空:“去把竹床上的被褥拿来这里草地铺好,以后,我们就睡在外头陪他了。”
蓝色苍穹下,空气无比的清新,还有着淡淡的花草香,秦凝在草地上闭上眼,强迫自己睡去。
她从知道成屹峰出事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成屹峰有一口气在,她就要把他救活。
她是有空间的人,她是得到不知道何方高人留下的奇珍异宝的人,她的空间治好了狗收服了猴救活了鸡,她相信,一定也能治好人!一定!
只是,治狗救鸡的,她基本上是死马当活马医,让它们自己躺在那儿就完了,但现在治的是人,是她爱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她不能急,不能慌,她需要谨慎了再谨慎,因为一旦出错,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先和他结婚,是必须的,否则,她没有理由在这里长期的留下来,也没有理由这么给他贴身的护理。
毕竟,治好狗大约用了半年多,治好那些鸡也是有好几个月的,成屹峰现在病情这么严重,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需要呆在这儿多久。
秦凝谨慎的睡下,睡之前,她吃了一颗从空间山洞得到的红色宝珠。
她已经知道,这个东西能治外伤,也大胆的认定,这个东西吃了不会死,毕竟是有千年灵力的东西,又是和外婆有纠葛的人留下的,只能是有好处,不会是有坏处的。
但现在,她想试试看,这个东西吃下去会怎么样?
要是吃了对身体好,她准备给成屹峰试试。
不知道睡了多久,秦凝忽然从地铺上坐起来,还迅速的瞬移出空间,看着病房门。
没有,什么都没有,病房外很安静。
看看放在病房小柜子上的手表,显示的是半夜十一点,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