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之空间有点田-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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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
两人匆匆忙忙的吃了,成屹峰和秦凝对看一眼,竟然默契的读懂了彼此眼里想说的事:
“我妈要来的事我要说吗/你妈要来的事你要说了吗?”
秦凝点点头,成屹峰笑得嘴巴能咧到耳朵边,既为了秦凝今天特别配合,又为了秦凝这会儿和他的这份默契。
“外公,我告诉你一件好事!”
成屹峰满脸喜色的说话,眼神还往秦凝那儿瞟了一下。
任贵均不禁也往秦凝那儿看,立刻也高兴起来:“好事?怎么,你和小凝谈对象了?”
“啊?我们……”
成屹峰没想到外公这么说,虽说这个事他巴望的不得了,巴望得他都不想纠正外公,但看看秦凝皱起的眉,成屹峰还不得不纠正一下。
“不是的,外公,您想哪儿去了。您再想想,还有什么好事?”
老人有眼色的很,看刚才两人出去了,这会儿进来欢欢喜喜的,那是再好也没有的撮合机会了,就说:
“哟,我心里想得到的,最好的事,就是这个了。还有什么呀?”
成屹峰见秦凝低着头,只当啥事没发生,可不敢造次,说:“哎呀,有的啊,外公,我妈要回来看您那!”
“真的?”
老人惊呼一声,但很快,他就皱眉:
“不是让你们不告诉她的吗?你娘这个人,急性子的很!她肯定一知道了,就毛毛躁躁的!再说了,她回来了,你奶奶谁照顾啊?路上也要两三天哩,她一个人吧?行李包裹一大堆的,这么急急忙忙的赶回来,多辛苦啊!”
成屹峰不敢说是任东升拍电报的,怕老人生气,只好打哈哈:“呃……这个,我妈她不是惦记您嘛!”
“她惦记我,我知道,但这个事……不对!是不是……是不是任东升他们去说的,啊?”
老人之前因为吃饭,身子靠起来了一半,还没躺下去,这时候这么斜靠了,刚才那因为看着秦凝和成屹峰的欢喜一下子没有了,脸色很不好看。
成屹峰和秦凝相互望望,又一次默契的,都埋下头,沉默。
这个事,他们作为小辈,不大好明说。
明说给老人听了吧,老人听了难免生气;
不说给老人听吧,他们自己也生气;
再说了,任阿山一回来,任贵均肯定得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回来的,这场气早晚要生,还是不说了,让老人自己去体会吧。
任贵均是个脑子清醒了,日日的和任东升家在一处,任东升是个什么德性,他早就知道了,只是知道归知道,这会儿见秦凝和成屹峰不说话,他就知道猜对了,他还是生气极了。
任贵均气得肺疼:
“咳咳咳!他怎么去说的?啊?打电话还是拍电报?我估计是拍电报吧!真的是……真的是和我隔心隔肚肠的!
咳咳咳!他几时去说的呢?他没有看见你来了吗?你人都在这儿了,他还去告诉你娘做什么?他是嫌家里不够乱吗?
他天生的没肩膀,没担当,这种事情告诉你娘做什么?你娘来了,是能帮我治疗吗?不是平白的让你娘焦心吗?他无非是怕我死了,你娘怪他!咳咳咳!”
秦凝见老人气的不轻,赶紧走过去帮他拍背:
“舅公,您别生气,气坏自己不合算,阿姨回来一趟看看您,也是好,既然事情都这样了,那您就开开心心的等阿姨回来吧。”
任贵均靠在被子上,一个劲儿的摇头:
“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做的事情没有一件称心的,还只会一次比一次让人寒心!要不是看在他死去的娘份上,我真的想跟他一刀两断!真真气死人!”
秦凝低低的说:“舅公,我也不是我娘亲生的。”
任贵均看看她,一时语塞,努了半天嘴,说:
“他,怎么能跟你比!他做人,要是有你一半,我也满足了!他有本事给阿山拍电报,怎么没本事到医院来看我呢?这次的事,要不是有你里里外外的操持,我估计要硬挺在床上了!
当时我掉在河里,我就知道骨头出了问题,我叫他不要那么拉我,不要那么拉我,他不听,他就怕被人看见我掉在河滩上,人家说他没顾好我,死活把我从河滩上拖回去。
我当时半边身子不能动,痛也痛的不得了,他大概以为我要死了,他吓死了,就去你们家叫你们了!
可等知道我是骨头断了,要住院了,他又怕让他花钱,不敢出声了!他们这夫妻啊,本事没有,死要面子,样样算计,我已经看穿他们了,算了,不指望了!”
老人这会儿气坏了,才把之前的事一并说了。
成屹峰和秦凝都还不知道这些事呢,此时听的也是面面相觑。
秦凝作为晚辈和亲戚,不好多说任东升家的不是,而成屹峰,知道老人病中,也不好再给老人火上浇油,两人都选择暂时不出声。
………………………………
第243章 倒打一耙
病房里,气氛很是沉闷。
这时候,老郑带着宝生,拎着一些洗好的碗筷回来了。
秦凝拉了拉成屹峰的衣袖,让他跟着她到角落里,小声说:
“我看,明天东升叔他们应该会来,今后他们家到底怎么的打算,不如先听听看,要是他们还是这副德行,舅公今后有宝生照顾,心里有底,也好不受他们的气。
可他们要是知道今后舅公有宝生照顾,肯定又会装模做样的演孝子和各种算计了。我先把宝生带走吧,我同学那里好几户人家,让宝生先在那里住几天再说,反正阿姨来了,宝生在这的话,阿姨也没地方休息。”
这个把宝生带走的借口,总算找的合情合理。
成屹峰转头看着任贵均依然生气的很,他这时候也不好离开,便说:
“也好,正好我也看看,他们怎么演戏,等我妈来了,我也好说给她听听。就是……你,你离他远点。”
“离他远点?谁?我离谁远点?”
秦凝一脸懵,成屹峰还不满呢,拿手指往后指指:
“还有谁,宝生啊!这个小孩子怪怪的,唉,但既然你说他勤快,我也不去说他了,但你离他远点。”
秦凝皱眉看着他,心里真的说不出的郁闷,还让她离宝生远点,应该是他离宝生远点才对啊!
秦凝就说:“唉,还是你离他远点吧,你没看见他见到你就紧张吗?你以后看见他,你离他远点。”
成屹峰很无辜啊:“这是什么话?他看到我干嘛要紧张?他做什么亏心事啦?”
“……”
秦凝说不出来,她总不能告诉成屹峰说:“哎,宝生八成是喜欢上你,但他自己不知道!”
这都是什么事!
秦凝嘴张了合,合了又张,最后只好说:“行行,我离他远点。我走了。”
成屹峰满意啊,嘴角弯着笑,目送着秦凝和宝生出病房。
宝生低着头,先是不声不响跟在秦凝身后,等走了几步,就上前来把秦凝手里所有的东西都抢着拎了:“姐,我来,都我来。”
秦凝也不客气,把几件脏衣服裹的包袱啊,饭菜篮子啊,都给他,晃荡着手慢慢走。
可她脑子里却忙着呢,她正使劲的自己问自己,她这到底是先给宝生来一点后世所知道的“同志”知识好呢,还是她打死也不说、等宝生有朝一日自己明白好呢?
想了好久,秦凝决定,她,还是先打死也不说吧,等宝生自己有一天自己开窍算了!
毕竟,对于“同志”的知识,她秦凝也只是知道一些明星有这个问题而已,她自己身边还没发现,这了解的有限,那可别误导了宝生了。
反正,成屹峰也呆不长。
万一宝生只是偶尔这样,以后又不这样了呢?她这会儿去说了,不是害了宝生吗?
“同志”这个事,究竟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到秦凝穿越前,后世的专家都还没整明白呢,她秦凝只凭宝生这一时的表现,就觉得他掰不直了,似乎武断了些。
先看看吧,她先不问宝生了。
可宝生,偏偏还自己问了。
“姐,你等一下,我,我想问你个事儿。”
宝生跟着秦凝,走过了县城那三层楼的百货公司之后,走到了老房子前面的一条街,宝生站住了脚。
秦凝转身:“嗯?什么事?”
“姐,就是……就是今天的事儿。”
“今天什么事儿?哦,碗啊?算了,总有不小心的时候,对吧,没事没事。”
“……姐,你,真好。可是……”
宝生吞吐着,吞吐着,两只手里的东西调过来移过去的摆弄了好一会儿,终于,他说:
“姐,可是,我这么笨,哥,哥他,是不是讨厌我了?他有没有跟你说,他很讨厌我?”
秦凝感觉自己的喉咙那儿,像有什么东西梗着,她拿手撸了几下,她才说得出话来:
“咳咳,宝生,你觉得,要是哥讨厌你,这对你,很重要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他讨厌我。”
宝生脸涨红起来,昏黄的路灯下,也能感觉他的不自在。
看着他这个样子,秦凝脑子里晃过今天傍晚时,成屹峰那个挺倾国倾城的笑容。
咳咳,她怎么觉得的,心口又有点闷得慌呢?
秦凝皱起眉,说:
“宝生,你不要想这些了。哥,他一个大男人,忙着呢,对你,哪里会有什么讨厌和喜欢的,对吧?
还有啊,宝生,你自己,要懂得……要懂得……呃……怎么说呢,比如今天下午你把碗砸了的事,你要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看到一个人紧张得忘记了自己是男是女,那这世界,不是乱套了嘛!
当然,我这就是打个比方,啊,打个比方,不会有人紧张的忘记自己是男是女的,对吧,啊哈哈哈,走走,哎,快走,挺晚了,再不去,人家要睡下了,你没地方睡咯!”
秦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才是有分寸的,但她有一点是清醒的,适当的要敲一敲宝生,总不能让宝生把成屹峰给掰弯了啊!
至于为什么就是不能让宝生把成屹峰掰弯了,她还没顾上想。
宝生一句话也不说,埋着头,被秦凝拽住衣袖往前走。
都快九点了,三户人家估计都睡了,秦凝有钥匙都没用,挺大声的敲了三下县南街房子的门。
正好是陈远程出来开的门:“谁呀……哦,小秦!小秦你怎么来了?”
秦凝先进去了,小声的说:
“哦,老陈啊,我有个亲戚生病了,请了个人照顾,但这会儿病房住不下了,想让他在你这儿住几天,如果可以,那这个月房租我就给你免了。你看,行吗?”
两块钱一户一个月的房租,秦凝不当一回事,可对于目前境况下的陈远程、齐山等人,却是十分重要的。
陈远程连连点头:“当然行!其实……小秦,你让他来住好了,房租……呵呵,不用免了,你这一年到头一直照顾我们呢!”
“没事。就是有关房子是我的事,请不要和别人说。”
“不说不说,和谁也不说。”
“嗯,那我叫他过来,他可能会在这住个六七天。”
“行。”
秦凝和陈远程说好了,还得去和宝生说:“宝生,你去看一下,那位大叔,挺干净的,你愿意和他住几天吗?”
秦凝还担心,宝生看见陈远程,可别又和见到了成屹峰似的呢!
结果宝生腼腆的去看看陈远程,主动的喊人家:“叔,打扰你家几天。”
“不会不会,来,进来吧。”
秦凝舒出一口长气,啊,是她自己想多了,宝生,还是有自己的标准的。
院子里,三户人家竟然都还没睡,衣丽亚看见秦凝很开心,正要说什么,秦凝把她拉回她房里,大概把宝生的事和她说了一下,交代她:
“这几天就让他呆你们这,吃也跟你们一起吃,他就跟我弟弟似的,我知道你织毛衣忙,你有什么活,只管让他帮忙做,我过几天来带他回去。别的事,一概别和他说。”
“行,那他就是我弟弟。”
秦凝把宝生安顿了,自己照样回自己那租来卖菜的院子歇下不提。
第二天一早,秦凝照样准备了饭菜,拎去医院。
估计成屹峰也花了不少力气劝说的,一早去,任贵均气色不错,成屹峰和老郑两个气色也不错,看来,宝生不在,还是对的。
几个人挺高兴的吃了早餐,还不过八点呢,任东升竟然找来了。
任东升穿了件簇新的蓝的确良衬衫,轻轻的推开病房的门,往里探头看看,先看见成屹峰,他立刻撇开眼,就对准任贵均喊了声:“爹!我来了!你可好一些了?”这才笑着走了进来。
任贵均原本正和成屹峰说话,说的挺有笑意的脸,立刻黑了,别转开头,不出声。
任东升把手里拎着的一个布口袋打开,捧出一个搪瓷大口茶杯来,揭开盖讨好的给任贵均看:
“爹!你看,我半夜到人家龙梢网那儿去买的虾,让秀娟炒了个菜给你带来哩,你早饭吃了没?我给你拿出来吃点吧?”
任贵均别着脸,不出声。
任东升捧着搪瓷大口茶杯,就很是尴尬的站着。
站了半天,病房里没人理他。
他只好把搪瓷大口杯放在了任贵均的床头柜上,说:
“爹,那你要吃什么?我去买,我自己都没吃呢,我问队长借了辆脚踏车,五点多就出发了,骑到现在,衣服都湿了呢!”
依然没有人理他。
他环顾四周,看见了老郑,他对着任贵均问:“爹,这位……是谁啊?”
终于,任贵均转过了脸,说话了:“我认的干儿子!谁叫我住着医院,都没有儿子服侍我呢!”
任东升低下头,在任贵均的脚后头床沿边上坐下来,不出声了。
房间里,更沉闷起来,安静的能听见任贵均大力的呼吸声。
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任东升叹气,垂着头说:
“唉,爹!你不要怪我嘛,谁让我没本事嘛!我既不认识什么开汽车的人,也没有随便去认什么干爹,那么你跌痛了,我也怕的呀,对不对?
我总要找个人商量商量再决定的嘛,对不对?咱们乡下,有什么事,不都是请赤脚医生看一看,挺一挺就过去了嘛,我又不知道,你骨头伤的那么厉害,要开刀嘛,对不对?
哪里知道,小凝自作主张就要送你来医院,那,那,不是我该决定的嘛!我也生气的嘛?对不对?
现在嘛,你也知道的,地里都是农忙,既然小凝他们在,那我……我们就轮番来嘛,对不对?不是我们做儿子儿媳妇的不来嘛。爹,你那些气话不要说啦!
我现在不是来了嘛,再说了,屹峰回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呢?要是我早知道他来了,那我也不用拍电报给姐姐了嘛!
现在好,姐姐知道了,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怪我没顾好你!唉,我们也是难做,伤筋动骨一百天的,今后你出院了,我们不还是要服侍你的嘛!
爹,你不要生气,这不都是没办法的事情嘛,你放心,我们这几日不来是实在忙,只要姐姐啊、小凝啊他们这几日照顾你,那回了家,就是我们来了嘛!
气话不说了啊,爹,真的,说那些气话伤感情,你看,我这不是特特的来看你嘛!你现在好点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