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摊主-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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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断了,两条腿断了,肋骨也断了,甚至肩膀也是。
但是他只能感觉到不太剧烈的疼痛,更多是骨头缝里的,皮肉却更多是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好像那块肉不是自己的一样。
就在他们还想对苏年的胳膊下手的时候,一道刺耳的笛声突然传来。
远处几道车灯光直接照在了五个人的脸上,一个人抬头一看,连忙说道:“赶紧跑!会馆的人来了!”
这些人将苏年扔在地上,麻溜地上了面包车,车门还没关就掉头离开了这边。
等到蒲蓉带着人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见不到人影了。
蒲蓉从车上跳下来,跑到六年的身边,抓住六年的胳膊问道:“哥!哥你怎么样了?”
苏年连忙按住了她的手:“别!别动……”
自己的骨头断了好几根,要是被蒲蓉翻一下,估计既要跟没煎熟的蛋一样支离破碎了。
大夫马上就让人将苏年弄到了担架上,放在后车座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等到了医院的时候,苏年已经昏迷过去了。
不过不是因为受伤太重,其实那些人下手很有分寸,骨断筋折,但是内脏却没有一点伤势。
苏年昏迷,是因为疼痛刺激了神经。
就算自己没有感觉,但是疼痛确实是实际存在的,只不过是大脑没有给他足够的反馈信号而已。
而他没有感受到的那些疼痛,其实是神经和肉体自己承受了。
所以他开始陷入了极端虚弱的状态,已经维持不住清醒,被医院的灯光晃了一下,便昏了过去。
蒲蓉六神无主,还是司机王哥将苏年的手机给了她:“联系一下苏先生的朋友吧,让他们过来一趟。”
她这才点点头,打开了苏年的手机。
在看到老苏和母亲两个号码的时候,迟疑了一下,想到苏年之前的话,便没有打过去。
然后,然后就是苏晓、徐知年和文卿的电话。
徐知年这个名字蒲蓉是听过的,苏年告诉她,徐知年是他很好的朋友,而且也靠得住,很有钱。
于是她想了想,反正自己对苏年最近几年的生活也不熟悉,不如让徐知年来办,于是将电话打了过去。
“什么?苏年受伤了?严重吗?”徐知年立刻问道。
蒲蓉将苏年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又说道:“我哥之前好像得了神经疾病……”
“神经疾病……”徐知年重复了一遍,便说道:“我知道了,给我个地址。”
蒲蓉将地址发过去,徐知年便从床上爬了起来,沉声说道:“单缪!”
床上的女生迷迷糊糊问道:“徐少,怎么了?”
徐知年拍了拍她的屁股:“继续睡你的,我有事出去一趟,明天你就自己回家就行了,知道吗?”
女生轻轻“嗯”了一声,再次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徐知年走出了卧室,并没有着急,而是去洗了一把脸。
苏年现在已经受伤了,送到医院治疗的时间不会短,他现在就算去了也没什么用,而且听起来好像也没有性命之忧。
看来单缪还是有分寸。
不过神经疾病什么的,没听苏年说过啊!
他想了想打电话给了肚子的那帮小兄弟,小兄弟们将苏年最近的状态告诉了徐知年,他才知道苏年是怎么回事儿。
于是他又找了自己手下的人,让他们联系这方面的专家了解情况,安排了瀚城的人早做准备。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徐知年才叫了小慕,然后是文卿。
“什么?苏年在瀚城受伤了?”文卿刚想去上班,就听到这个消息:“我也一起去。”
“别带付鸣掖!”
“我知道!”
“我还要去收拾收拾东西,你是女人比我会照顾人,我们一起去苏年家里,给他带点换洗衣服什么的。”
文卿说道:“那我们去他楼下碰面。”
两个人各自出发,没过多久就到了苏年的楼下,徐知年知道苏年的门口密码,就要进去。
结果俩人一抬头,就看到苏晓正从远处走过来。
看见文卿和徐知年,苏晓还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年迟迟不回来,苏晓终于慌了,昨天晚上他都没有发晚安短信过来,小姑娘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等了一夜没有等到苏年的消息,苏晓主动给苏年发了信息也没人回,苏晓急得都要哭了。
可是她不知道苏年去了哪,想找都找不到,只能去苏年的家里看看。
心情忐忑地到了苏年家门口,却看到了两个朋友正站在门口。
苏晓忍不住问道:“苏年回来了吗?”
徐知年一愣:“回来?你不知道苏年受伤了?”
“啊?”苏晓吓了一跳:“受伤了?什么时候?严重吗?他……他现在在哪?”
徐知年和文卿这才知道苏晓居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先进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徐知年说道。
三个人这才进了屋,苏晓心里面乱成一团,才知道苏年没给自己发消息,原来是因为受伤了。
该说释怀?也不是不该释怀的时候。
那是应该担心?可是自己真的要这样去见苏年吗?明明之前自己还……
徐知年这才将蒲蓉告诉自己的事情跟苏晓说了一遍,当然,还有神经疾病的事情。
“单缪?就是那个白雀的老板?”苏晓问道。
“对,就是那个单缪。苏年一直都没打算告诉你,就是怕单缪把你卷进来。如果不解决了和单缪的纠纷,你和他其他的朋友都可能会有危险。”
徐知年把苏年的贴身衣物装了个包,然后继续说:“对了,你怎么不知道苏年去哪了?”
苏晓的心里面已经有了些猜测,心不在焉地回答:“我们之前……闹了点矛盾。”
“哦,那说说过去就得了。”徐知年说道:“也不知道他那个病能不能治。”
苏晓差点被说哭了,低着头拿了几件苏年最喜欢的衣服,这才和他们一起上了车,到车站一起买票,去了瀚城。
坐在车上的时候,她哪里还不明白?
苏年之前演戏利用悠悠,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赚钱,也不是什么商业竞争。
单缪根本就不是个生意人,他是个恶棍。想要对付这样的恶棍,就必须要把他打怕了。
只要单缪这把刀还在挂在头上,苏年和他们就都不是绝对安全的。
想到之前苏年不愿意跟自己细说的两次争斗,苏晓当然猜测到那是单缪的手笔,而苏年一直在避免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出现在他们的身上。
或者说是出现在她的身上。
她一直都想不明白,苏年明明就不是那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为什么会违背本心去接近悠悠?
现在她知道了,让他不择手段的从来都不是利益。
当然,就算不是为了利益,这种手段也有些不堪入目。但是在苏晓看来,现在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火车一路到了瀚城,小慕已经提前到了瀚城,带人开着车到了车站门口。
等他们到了医院的时候,苏年已经躺在了病床上,身上全都是石膏,还在沉睡当中。
徐知年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放进了旁边的柜子里,发现苏年住的是特护。
“你好,徐知年,苏年的朋友。”徐知年对蒲蓉点了点头。
蒲蓉昨天也是一宿没睡:“你好,我是蒲蓉,跟苏年哥哥一个福利院长大的妹妹。”
苏晓忍不住想到了宁思雨的话,不由得多看了蒲蓉两眼。
蒲蓉突然在文卿和苏晓的身上流连了一下,然后看向苏晓:“你就是苏晓姐姐吧?”
苏晓点点头:“苏年现在……”
“大夫说伤势不是大问题,没有不可修复的损伤,不过得花一段时间痊愈。其实最大的问题是他的神经问题。”
徐知年忍不住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没听说苏年有这种病,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蒲蓉摇头:“我也不知道,每次问的时候哥都不跟我仔细说,只是说或许能好,或许就好不了了,如果好不了,就让我别告诉你们……”
说着她就看了一眼苏晓。
苏晓泪眼汪汪,看着苏年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伸手想要去握住苏年的手,文卿拦住了她:“会把他惊醒的。”
蒲蓉说道:“没关系,他感觉不到的……”
徐知年吃惊:“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文卿白了他一眼:“要不是病重了,你以为单缪那些山脚毛的手下能的的鬼苏年?趁人之危的小人!”
徐知年一想也是。
而此时,苏晓已经攥住了苏年的手,就感觉到手心里一阵冰凉,根本不像是之前苏年的手一样温暖、给人安稳的感觉。
苏晓终于忍不住偷偷哭起来。
徐知年和文卿不忍心看,只能转过头去,然后就看到了放在旁边的苏年的东西。
他走到了床头柜旁边,拿起了一件东西:“这是苏年的?”
蒲蓉一愣,点头:“是啊,我哥经常拿着这枚硬币,但是从来不让我碰,说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金的吗?”
徐知年叹了一口气,说道:“当然是金的,我早该猜到的。”
文卿问:“什么?”
徐知年看了一眼苏晓,给了她们两个一个眼神,然后走到了病房的外面。你
“怎么了?神经兮兮的?”文卿问:“这枚金币……看起来也是个不错的文物,苏年从哪弄来的?”
徐知年晃了晃手里的金币:“最近澜城的一个私人拍卖,就拍出去了这样的一枚金币,据说是拍了两百八十多万。”
蒲蓉捂住了嘴:“这么多?很宝贵吗?”
“很宝贵吗?”徐知年笑了:“传说中先秦时期迦摩国可测命运的金币,用它抛硬币做选择从未出过错。”
“不仅仅是历史价值、文化价值,就说这东西的神奇效果,就不止这个数了。”
“为了测验这个传说的真实性,拍卖场的人和人一起打牌,用硬币测试了效果,果然保胜无疑。”
“但是等他第二次试验的时候,便口吐鲜血被送到医院了,症状……”
徐知年看向了病房里的苏年:“我早就该知道,这么神奇的东西本就应该是苏年拿出来的,没行到他自己还留了一枚,而且还用了。”
文卿不解:“可是苏年为什么要用?他不是那种没有自信的人。”
徐知年叹气:“你没看见吗?苏晓和苏年之前是断了联系了。”
文卿和蒲蓉俱都是沉默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病入膏肓
苏年睡得很沉,这些天他一直是这样的状态。
似乎是因为受伤损失了大量的精力,所以苏年经常是迷迷糊糊醒一段时间,但是却没有思考的能力。
大夫说,这可能是一种身体的自愈手段。
而且苏年的身体回复得很快,骨头的伤势几乎是每天都在不断愈合。
连大夫都有些惊奇,说从来都没见过受到这么重的伤,还恢复这么快的人。
几乎是两三天的时间,苏年的骨头就开始啮合了起来,甚至醒过来的话,恢复行动能力都不成问题。
但是徐知年他们知道,苏年最大的问题绝对不是骨头上的这些断裂伤。
苏年一直醒不过来,很可能是因为受到那种神经疾病的影响。
徐知年当然也让医院做过检查,可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检查出来,一点头绪都没有。
大夫告诉他们:“如果病人真的有神经系统的某种疾病,我们都检查不出来的话,你们就只能带着他到更专业的医院去做检查了,如果还是检查不出来……”
如果还是检查不出来,那估计就是没救了,大夫的意思很明显。
徐知年沉默了,文卿也沉默了。
苏晓不知道该怎么办,蒲蓉却当时想要给苏年转医院。
徐知年拦住了蒲蓉:“先等苏年醒过来再说吧。”
“可是,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如果醒不过来了……”
“放心吧,苏年会醒过来的。”徐知年笃定地说道。
或许是徐知年的信心激励了两个姑娘,蒲蓉和苏晓这些天就一直在旁边轮班伺候着苏年。
于是在苏年昏迷之后的第五天,苏年终于清醒了过来。
“苏晓?”苏年有些虚弱地问道。
正在整理晒干的病号服的苏晓听到这个声音,手里的衣服和衣架都掉在了地上。
她回过头,便看到苏年躺在床上,阳光照在他的脸庞。
那张憔悴的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微笑,还是那个苏年的微笑。
“苏年!”苏晓一下扑到了苏年的床边,眼泪忍不住地留下来:“你……你吓死我了!”
苏年伸手摸了摸苏晓的头:“那才是吓死我了。”
苏晓的喊声惊动了外面的人,护士连忙通知了大夫,等到大夫开始检查的时候,徐知年他们也都闻讯赶来。
等到检查完,蒲蓉连忙问道:“医生,怎么样?”
医生点头说道:“不错,身体恢复得相当好,做些简单的日常动作应该不成大问题,不过这个状态……”
苏年笑着说道:“谢谢医生了,我的状态我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医生点点头,然后叮嘱了一些恢复时期的注意事项,这才离开了病房。
蒲蓉问道:“哥,我们转院吧!到更好的医院去,说不定还有什么办法。”
苏年摇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医院对这种病,没什么办法的。”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蒲蓉着急了。
这个时候徐知年却插嘴说道:“这几天都是你们两个照顾苏年,现在苏年醒了,你们也该休息了吧?等你们休息好了,再说其他的。”
“不行!”苏晓和蒲蓉同时抬头说道。
徐知年无奈:“现在你们这个状态就不对,别在这儿添乱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冷静冷静再说。”
苏年也是说道:“好了,我已经醒了,你们放心,就算是要恶化,总不至于一天两天就完蛋了,去睡觉吧!”
苏晓和蒲蓉依依不舍,这才离开了病房。
现场只剩下了徐知年、文卿和小慕两口子,小慕两个先识趣地离开了。
徐知年看了一眼文卿,这才说道:“是不是因为那枚迦摩金币的原因?”
等到苏晓和蒲蓉离开,苏年这才彻底露出了疲态,他是几乎费劲了所有的力气才支撑着自己强打精神的。
靠在枕头上,苏年的眼睛稍稍闭上了一半。
他点点头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枚金币的后遗症会这么大,本来我以为会好的,现在……”
徐知年叹了一口气说道:“你送去拍卖的那一枚,有人实验了,跟你一个症状。”
“后来呢?”苏年问。
徐知年迟疑了一下,说道:“前天的时候,刚刚抢救无效去世。”
“什么?”反应最大的是文卿:“为什么你没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徐知年摊开手:“那个人确实是死了,用尽了办法都没有救回来。”
“所以你才一直都不支持给苏年转院?”
“是,转了院才是真的麻烦。到时候为了给苏年做检查,他们一定会花费大量的时间,而这些努力都是白白浪费时间。”
“可是……”文卿纠结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年轻声说道:“金币的效果是绝对的,就像它真的能够预测未来一样。”
徐知年和文卿微微侧目,他们都是见识过苏年手中那些东西真正效果的人,自然知道苏年并非无的放矢。
最终,叹了一口气,徐知年说道:“我是知道你手里有不少的东西,但是没想到你手里还有这么危险的……从来源上有没有什么办法?”
苏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