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只是一场交易-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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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现在的安逸生活,在这种时候,白天忙碌的年轻人带了身汗味儿疲惫地回到家,先进浴室里痛快淋漓地冲个澡,这才开了冷气,躺在床上,拿本书,或是看电视。而我不再需要为了微薄的三四千块钱,过着忙碌不堪的生活。我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可以看书,看电影,看到眼睛酸痛,百无聊赖也没有人管自己。
衣柜里的随便一件睡衣都顶得上别人一个月的工资。我承认自己堕落了,无药可救了,我不值得可怜的,不值得任何人去同情。
我花了整晚去捋清了自己的身份,弄明白自己要干什么,最后我捂着疼得窒息的心闭上了眼睛,安慰自己入睡。我真的睡着了,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等我再睁开眼,发现有暖暖的阳光,金黄色的薄纱轻柔地覆在桌面上,亮澄澄的,然而,也仅到我的手边为止。我伸手去触摸阳光,窗帘飞舞,顿时就把阳光遮挡住了。
我颓然地收回了手,环顾着四周,满眼都是镂金雕花的奢华,在我看来,却是一屋的荒芜萧瑟,类似那种装修的很讲究的墓地长满了衰草的萧索,我赤足跳下床,踩过冰冷的地板,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静静地站在夕阳的阳光下,我望向了后院的那块空出的地。
李熠因为我随口的一句话,居然把昂贵的法国玫瑰花种连根拔起,任由我在地上种着廉价的油麦菜,还有薄荷,可能近几天下雨的缘故,油麦菜冒出了芽,星星点点的绿色。我不免自嘲冷笑,前有安瑶,后有媚娘,李熠对女人确实很大发。
梳妆台上的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亲爱的标志,看着这三个字,我的心猛地抽疼了下,我牙齿咬着了舌尖,钻心的疼由舌尖蔓延开来,我滑动手机屏幕,接通了电话,把握着手机贴到耳边。
李熠低沉的声音从电话传来“晚上跟我参加一个宴会,早做准备!”
当我听着他要带我出席宴会,有点惊讶的。李熠是不忌讳带我去见朋友,除去了一趟北京,他再也没有带我出席什么派对,宴会之类的。尽管我很惊呆,情绪控制得很好,知趣的应“好!你回来了吗?”
“对,我下午七点就会到了,我不能陪你去选衣服,约小月陪你吧!英叔会送你到宴会目的地的。”
我很想说小月在北京,转念一想算了吧,晚礼服的事情,我可以解决的,乖乖地应话,李熠就挂掉电话。
很快,门铃就响了,我下了楼,看着身穿着白裙的小月,整个人都呆住了,原来她中午就回来了,刚才李熠给她打电话,叫她陪我挑选晚礼服。那怕她再看不惯李熠,但碍于宋牧之的情分,她仍是过来了。
她身后跟着三个女人,带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她们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就从箱子里拿出一套又一套的礼服在我身上比划。我按照她们的指示换了好几套衣服,最终选了套镶钻裸色鱼尾裙,露出光洁的后背,下摆摇拽坠地,贴身的设计色勒出完美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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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套吧!”小月抬眸冷冷的瞟了眼,又道“虽然贵了点儿,还是物有所值的,比你之前试的好多了,反正又不是花你的钱,用不着心疼。”
我也挺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月看向化妆人员嘱咐到“你们把她的刘海四六分,直发弄成大卷放在右边,她妆容浓艳一点,懂了吗?”
化妆人员打开了化妆包飞快地给我化妆,果然是专业人士,镜子里的我焕然新生了,脱去了清纯,成为冷艳的女郎,我都不认识自己了。如今的化妆技术简直就是第二次出生,只要你长得不算太丑,通过精心的装扮,都会成为美人。
小月挥散了工作人员,朝着我走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看吗?”
我坦诚地点了点头,小月坐在梳妆台前点燃了烟递给我“你要来一支吗?”
我接过烟娴熟地点着,刚吸了一口就止不住地咳嗽,小月的烟太烈了点,却忍不住多吸了两口,勉强地笑着询问“这是什么牌子的眼,太刺激了吧!”
“越南那边产出的烟!”小月冷淡的应着“这是男士香烟,抽着才有劲头。”
我深吸了口,又忍不住咳嗽了下,眼泪都要来了,小月睨着眼看着我说“我以为会看到要死不活的你,未料想到你挺正常的。”
我坐进了沙发,光裸的后背刮擦到皮质,黏住了皮肤,我慵懒地陷入沙发里,苦涩地冷笑着说“不然呢?你知道的,我需要钱,需要大笔的钱。”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李熠?过上一种不需要仰仗一个男人的生活?”小月慢悠悠吐着烟雾,慢条斯理地开口。
这倒是个好建议,足以让我心动,鬼知道李熠什么时候会甩掉我,可怎么会有天下掉馅饼的事情呢?我直视着小月严肃的追问“代价是什么?”
“代价算不是太沉重,典当掉你的纯真,还有你的善良。”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声,我还有什么纯真,又有什么狗屁善良呢?我情不自禁摇了摇头,自嘲地说“那两样我都没有了,但较之于钱,我更想过平静的生活,我不是很贪心的人。”
小月点了点头,旋即又一针见血地问“可你想过李熠抛弃你后,你该怎么办呢?”
一时间,我哑言了,居然找不话去反驳。小月深深吸了一口香烟,掐掉香烟,从梳妆台站起来,看着我说“你可以考虑下我的建议,你想要的都能得到,这个世界没有钱做不到的事。”
小月径直朝着门口走去,在拉开门之前,她又回过头对我,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说“双双,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还有阿峰的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那怕他躺在医院一辈子都醒不来,倒不如出院了,何必承担那昂贵的医药费呢?你已经尽到自己的责任了,不要把什么事情都玩自己的身上揽。”
我回过头看着小月,对她笑了笑,不去计较她为什么变化那么快,她拉开门,走人了,。
忽然天空闪起了一道闪电,明明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天空模糊的灰白,倾刻间,像是掀翻了的水桶,暴雨如注。这雨下得没完没了的,连续下了三四个小时,仍是不停。
我顾不着下雨,只能上了车子,路面上的坑洼积满了水,车轮辗过,翻腾起巨大的水花,我在后座猛地一颠,前排开车的英叔立刻赔不是“对不起,陆小姐!”
“没关系!”我坐好,淡淡地回一句,我的心情和现在天气一样,满是阴霾,再也看不到一丝的阳光,我阖目养神,脑海忍不住浮现李熠抛弃你后,你该怎么做?
夜黑得可怕,闪电时不时从天空闪过,我坏心思的想象,假如现在天崩了,地裂了,人类毁灭了,那会怎么样呢?我承认自己很坏,坏得自己不开心时,就想着所有人都陪着自己不开心,我坏心思地笑出声,那笑仅是一瞬,目光接触到李熠的身影后,笑在嘴角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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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自我救赎
? 今天李熠穿着套裁剪精湛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理得文丝不乱,明明那么中规中矩的穿着,他非要解开两个纽扣,隐隐约约间露出健硕的肌肉,分明就是行走的荷尔蒙体,蛊惑心心魂的主。
他笔直直地立在原地,当李熠不笑时,看上起确实很冷漠,尤其是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我从车子下来,对他嫣然一笑。我知道此时的自己肯定很美,因为在路途中,我就练习了无数次了,狐媚里带着一丝纯美。
果然,李熠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足足有三秒钟,闪过惊艳的目光。我大大方方地走到了他的面前,挽住他的胳膊,喊他“亲爱的!”
他颔首点了下,带着我要进去,视线不经意落在我的裸背皱了皱眉蛮横地问“你怎么穿这件礼服出来?你穿着跟没穿有什么差别?”
李熠说话真心刻薄,衣料是单薄了点,服帖了点,可除了露后背和肩膀,其他地方都遮盖得严严实实的,算不上暴露,较之于红地毯那些女人露出大半个球,我就含蓄地一条乳沟,似有似无的诱惑而已。
我张口解释道“其他晚礼服不太好看,这晚礼服………”
李熠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好了,别说了!”他转头对英叔交代“你从车子拿我的西装外套拿过来。”
李熠接过了西装,披在我的肩膀上,他的西装很大,我差不多都能当裙子了,晚礼服都被遮挡住了,有什么好看的。我很想反驳,对上李熠那双深沉的眸子,以及严肃的面孔,就什么都不说了,我乖乖地携着他的手进了宴会大厅。
宴会是在一栋布置得富丽堂皇的别墅开办的,斛筹交错,衣香鬓影,语声喋喋。
李熠与绅士名媛客套寒喧,我的笑一成不变。绅士顶着斯文礼貌的外表,看我的眼神是很无礼的不屑一顾;而教养良好、身姿绰约的名媛,看我的眼神则好似吞下一只苍蝇。再怎么说,我都是做给陪酒的活,这点伪装功夫,我还是有的,无论人家用多么恶毒的言语来讽刺我,挖苦我,我都平心静气的,早就适应良好,甚至还能对别人笑得春风灿烂。
从交谈中,我得知今天是李氏企业成立20年庆,在场的大多都是股东,不然就是与李氏交往匪浅的合伙人,那么重要的场合,李熠带着我出面,怪不得那人用诡异的目光望着我,好似我就是古代的妲己,褒姒,红颜祸水。
李熠甚至带着我光明正大地来到他老爸面前打招呼,当他老爸看到我时,整张脸青一阵,白一阵子。他笑呵呵地对老头子周围的大股东打招呼,这帮老头子都是人精,多少都听闻李熠的斑斑劣质,看到了我,只是敷衍地笑了笑,大家都明智地把我当作透明人。
偏李熠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挽住我的腰对老头子们说“双双,这位是陈伯伯,这位是刘叔叔,你向他们打一下招呼。”
我不知道李熠想要干什么,当这种时刻,我恨不得马上就走人,我受得了其他人的冷眼和非议,可是对上李熠老爸,我是心虚的,是啊,我随着他出过台,在他的怀里谄媚地笑过,差点就被他脱光了衣服。曾经的我把自己的良心和自尊都踩在了脚下,那并不代表我不会难受啊!
我尴尬地笑着喊了两句,老头子拉扯着李熠闪到了另一边去了,独留着我在晚宴上。我百无聊赖地坐在旁边,想让自己静一静。
偏偏就有人想让我安静不下来,有两个人站在我的旁边的男人议论道“你看到李大少爷带着的女人了吗?长得妖里妖气的,浑身散发着一股狐狸的骚味,看得我都硬了”
另一个男人呵呵地淫笑了两下“人家是夜总会的红牌,本来就是只狐狸精。你要是前段时间去找我,说不定你能和李大少爷能睡同个女人,估计床上的功夫肯定不赖,不然怎么能勾住李大少爷呢?”
“哈哈,你看到我的嘴巴,水嫩嫩的,估计口技肯定不错,想一想都爽死了。不过就算是再宠,毕竟那个女人都是个小姐,在私底下玩一玩就行了,李熠是精虫入脑了吗?竟然也带出门,真是够丢人的。”
“你没听过上梁不正下梁歪吗?李老头子不就和个洗脚妹好上了,还生了私生子。李老头子为了隐瞒真相,居然让自己的私生子喊叔叔,可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呢?你看,那个私生子走过来了,走,我们走吧!”
我听着男人的议论忍不住冷哼了声,以前我总以为女人才有在背后议论别人的坏毛病,倒是没想到男人也有八卦的毛病。我慵懒地拿起一杯酒仰头喝下,抬头之际,我看到面前站着个男人。
男人长得很亮眼,眉宇极似李熠,有双极其蛊惑人的挑花眼,气宇轩昂,只是较之飞扬的李熠,他看上去内敛许多,他对我友善地笑了笑,我放下酒杯对他点了点头,今天笑得嘴角都累了,懒得再去应付。我把注意力转移到桌子旁边的蛋糕,夹起一块,塞入嘴巴里,真是美味,果然是上级社会的派对。
男人一动都不动望着我,看了我好几分钟,再也装不下去,我抬眸望着他问“你知不知你那样看一个女人很无礼?”
男人扬唇给我一笑,伸出手说“您好,我叫李敖。”
我抬起了手示意已经沾上奶油的手解释道“我的手脏了。”
李敖很善解人意地说“没有关系的,你肚子饿了吗?我让厨房给你准备点饭菜吧!”
我那敢劳烦他,更加不想接近李家其他人,本来我和李老头子的关系就够别扭了,可别扯上李熠的同父异母的弟弟,那我真就冠上荡娃淫妇的帽子了。恐怕我再和李敖再呆多一分钟,谣言立刻升级为我伺候父子三人了,我连忙摇头拒绝“不用了,我想问洗手间在那里?”
李敖对于我的拒绝,毫无恼恨之色,耐心地说“你往左径直走,到了尽头就是了。”
我再次表示感谢,淑女的转过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人,我努力的克制自己要镇定,我要平静,这些难听的话算什么呢?我就当作是苍蝇在耳边飞算了。
可我终究没有那么强的控制力,在这种时刻让我惊惶得不知所措,提起长长的裙摆,我穿过走廊,转进洗手间,我只能懦弱地躲进了卫生间。
有钱人的卫生间都不一样,装修得很高大上,卫生间都分为好几个格子,我躲逼仄的小格子间,无力地背靠着门板,单脚支在马桶边沿,掌心一阵刺痛传来,这才觉修剪得尖利的指甲已经掐进肉里。
我不知道李熠是在想什么?在这种场合,他为什么要带自己出席?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妈?一直以来我都在掩耳盗铃,假装不听见,就无所谓了,但李熠太残酷了,他把我推了出去,让我一个人面对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我的心脏还不够强大,无法忽视别人的评论,尽管我不断地说服自己不在意,无所谓的。
我以为那些言论足够难听,却又更难听的,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了,接着有个娇声的女人骂道“操,那个贱女人都来了,李熠是疯了吗?他带那个鸡来参加聚会,他就不怕别人笑话他吗?我再也不要喜欢他了,我讨厌死他了,我都追了他三年,他是什么意思?我比不上一只鸡吗?”
另一个女人嗲声嗲气的女人迎合道“就是了,那个贱人长得不算多好看,不如你好看呢?不过我妈告诉我,那些小姐很会讨好男人,估计在床上不知道有多贱呢?男人就是一时兴起而已,那个贱人呆在李熠的时间长不了的。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觉得李熠是想带那个贱人来气他爸,我妈说了,李熠的妈妈是因他爸在外偷吃,又生了私生子而离婚。那个女人是洗脚妹,他就带个鸡来气他爸爸呗!”
马桶“哗啦”一声,清水扭着漩涡下沉,,望着马桶里的白色旋涡,我感到五脏六腑仿佛都纠结起来,不断地扭曲,疼痛,然后沉进一个看不见的黑洞,我弯下腰,捂住胸口,身体一寸寸地随着心下坠,直到触到冰凉的地板,我才清醒了些,耳边却又嗡嗡地。
女人们齐声大喊道“谁在里面,马上发给我出来。”
女人都有个通病,她们都以为洗手间是最佳的谈话场所,偏这种公众场合最容易泄露秘密的。
我扶着门把缓缓站起身,发现脸颊一阵冰凉,我抹了把脸,掌心湿乎乎的,竟是眼泪,胡乱地擦了几擦,转身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