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只是一场交易-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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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支撑不下去,死翘翘地躺着,李熠从我身上下来,怒气冲冲地扫掉床头柜的所有的物件,精美的床灯摔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他爬起来狠狠地踢着床头柜,床头柜受不了重力,翻到在地面,抽屉里红艳艳的钞票散了一地。他随手抄起高尔夫球杆砸着卧室的摆设,他边砸边怒吼“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
他太莫名其妙,转变也太快了,简直就是精神分裂患者。我吓得爬起来,围着被子躲在床边角落瑟瑟发抖,害怕他的怒气迁怒到自己。
屋子的摆设都被他砸得稀巴烂,只剩下一张床而已,我算是明白为何是卧室空荡荡,那怕摆得再多的东西,也不够他砸啊!
可能是发泄够了,他捡起地面的烟盒,抽出香烟点燃,神情阴郁地坐在床头一根又一根地吸着。卧室的烟味很浓郁,我努力克制着自己,还是忍不住干咳出声。
李熠卒然转过头,还是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漆黑的发梢,还是那种惊艳的面孔,却满是乖张暴躁的神色,他他怒不可遏地吼叫着,“你怎么还在这,马上给我滚蛋!
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在卧室里来回荡漾,一遍又一遍地冲击我的耳膜。原来男人都是一样,下了床,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不,他连裤子都没穿呢?
我来不及自嘲,李熠就捉起枕头准确无比地砸中我的脸,他毫不客气的指着门口朝着我大怒“滚!”
我吓得连滚带爬滚下床,慌慌张张地捡起地上的衣服,也来不及穿上,就匆匆忙忙地跑出卧室。刚走出门,背后又传来惊天动地砸东西声响,我很庆幸自己在魔王暴发之前顺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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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我不是什么好人
? 将近两点钟,我才回到小区,刚要上楼就看到旁边停着一辆特别亮眼的豪车,十有八九是客人送小月回来。在我的眼里,小月如同车子前面的小飞人,她就是闪闪发亮的女神,高不可攀,又充满着神秘色彩。
我不由好奇地蹲树丛里观察车内的情况,透过车窗我看到里面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是小月,而男人是那个国民初恋,好像叫做宋牧之。不知两个人为了什么发生了争执,小月要拉开车门走人,宋牧之从后面抱住了小月,就粗鲁地吻了下去,刚开始小月还在抗拒,后来两个人就纠缠不清了,朝着车震的趋势发展。
我很想再看下去,但树丛的蚊子可能好几天都不开饭了,一窝蜂地围了上来,我被咬得全身都痒了,实在忍不下去,正要走人,小月突然挣开宋牧之,推开车门就下来,宋牧之追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小月,宠溺地说“小月,别闹了好吗?”
这些甜言蜜语却换不来小月的心软,她掏出香烟点燃,眯起漂亮的桃花眼,聚集万千风情于一身,她神情冷淡的开口说“宋牧之,你也想嫖我吗?一晚二十万。”
宋牧之愣了愣,无奈地松开了手,小月头也不回径直上了楼。我对她更加崇拜了,真是我的女神,特别拽,特别有范。我何时才有那能耐,也趾高气扬地教训魔头一回?
我蹑手蹑脚地弯腰准备撤退,有道尖利的目光扫在我身上,耳边传来了严厉的呵斥声“谁在那里?给我出来。”
我仰头看见宋牧之直勾勾地逼视着自己,毫无刚才的文雅,浑身散发着一股凛冽之气。他和李熠那个王八蛋是一伙的,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看来自己又被表面给欺骗,果然道行不够深啊!我唯唯诺诺钻出树丛,勉强地笑着打招呼“好巧,宋老板,你也在这啊?”
宋牧之盯着我看了许久,才不确定地问“你是上次小月带你坐台的那个?”
“嗯!”我乖乖地点头,接着又套近乎地说“我和小月一起住的。”
“哦!”他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然后拿出了名片递给了我,他放低了音调温和地说“希望你日后能多多关照一下小月,要是她遇着事情,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受宠若惊地接过名片,还恭敬地弯下腰,习惯性地回了一句“谢谢老板!”
宋牧之皱了皱眉,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我的脖颈,脸色更加不好。我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脖子,试图遮盖住上面的咬痕,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
宋牧之毕竟是混迹于商场的男人,他恢复了平静的申请,客客气气地说“我有事,先走了!”
我狗腿地又是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笑着说“客人慢走了,下次再来玩。”
等自个说完话后,才意识到我都说了什么,恨不得要抽自己一巴掌,打小,我就有这个坏毛病,说话不经大脑。
我恼怒地冲上楼,打开家门,看到小月坐在沙发边敷面膜边看电视,我仔细地端祥了她好一会,根本发现不了她的异样。
小月察觉到我的视线,侧脸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就转移了目光,我笑得天真无邪地问“你回来了?”
小月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专注地看电视,也忍不住瞄了一眼,正放着不知是美国,亦或者英国的电视剧,反正屏幕下是我看不懂的英文,还有长得差不多的外国人。
我挨到小月的旁边,刚要坐下,她便起身进屋了,我尴尬地干坐着,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觉得她是瞧不上自己,认为我是来巴结她。我开始犯清高的毛病,怨愤地将枕头仍在地面,又在上面踩了好几脚。
我踩得正欢呢!小月将一盒药放在茶几,语气非常冷淡说“就算客人用了套,也未必安全,这是事后药!”
我盯着敏婷两个大字,脸蹭的红了,耳根都热了,片刻后,我稳住情绪,抬头看着小月不可置信地问“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是啊,在这个人吃人的圈子,大家为了上位,使出各种阴毒的手段,若是有人对你好,不然就是挖坑等着你跳,那绝对是要贪图你什么,譬如陈姐对小月好,因为小月可以为她拿高提成,而我对小月好,因为她能帮我。但我什么都没有,小月又能算计我什么,贪图我什么呢?
小月静静地看了我许久,悠悠地叹息一声才说“你就当我爱心泛滥,大发慈悲吧!”
我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不过仍要感谢她。在这座喧闹又冰冷的城市里,有一个人对你大发慈悲也是一件好事,即使人家仅仅是施舍。
她说完就转身进屋,在关门之前,她远远地凝视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双双,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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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马上向双双道歉
? 我整晚都失眠了,满脑子都是小月的那句话,一遍又一遍的倒放,其实我也算不上好人,这半年来,我做过很多睁眼说瞎话的事,也做过会见死不救的事,呆着的时间越久,心就变得越发冰冷,冷得只有钱才能捂热了。
失眠的滋味真的不好受,我忍无可忍睁开了眼,收拾好自己,打车去了夜总会。
本来今天还是休息日,但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屋里胡思乱想,倒不如赚钱来得实在,再加上,这座城市向来不缺欢乐的场所,也不乏漂亮的小姐,若是客人点了你几次,他都见不着你,就会转移对象。
幸好我还年轻,有张富含胶原蛋白的脸,就算昨晚失眠,皮肤仍是水嫩嫩的,我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就随着陈姐去走台。
最近徐总来夜总会的频率变得很频繁,这次他带来的客人是个台湾人,神情傲得要命,动不动就开口说,你们大陆人怎么样,怎么样?
虽然我是个小姐,但也是爱国的,听着格外不舒服,又瞧着他长得和猩猩差不多的样子,特别不待见他,但人家有钱,就是大爷。幸好我是陪徐总,倒是难为了薇薇,想着法子要躲开台湾客人的咸猪手。
我按照惯例,跑去小舞台唱歌,老实话说,我的声音遗传了老妈,柔美,听起来暖暖的,唱着邓丽君的歌曲,特别招客人的喜爱。
我悠然自得地唱起了甜蜜蜜,长得正欢呢!那个台湾客人走了过来,他挨着我坐下,搂住我的腰夸道“你长得真好听,你长得也有点像邓丽君。”
浓郁的酒气混杂着他的狐臭味,我难受得快要呼吸不过来。我含糊的应了声,扭动一下身子,试图要挣脱开他的魔爪,可他抱得越发紧了,凑近我的耳朵吹着热气说“我年轻时,最迷邓丽君,墙壁全是她的画报,来,你再给唱一首,我只在乎你。”
他擅自主张切换掉歌,屏幕放着我只在乎你的MV,我只要硬着头皮唱歌,但他压根就不是要听歌,那只黑不溜秋的手不安分地摸我大腿,那种感觉让我觉得恶心,强行推开了好几次。
可他右手死死的抱住了我,根本扭不开,我的挣扎换来更过分的动作,他撩开了裙摆,身子某处紧紧地贴着我的屁股淫笑着调侃“你唱歌那么好听,叫起来肯定也好听,光是听着你的歌,我都硬了。”
他边说边磨蹭着我的身体,妈的,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要是不反抗,他肯定会做出更下流的事,我捉住他的手拉出来,客气地说“林先生,我要去一趟洗手间。”
“好啊!我陪你去。”他也站起来,又搂住我的腰。
包间就只有一个洗手间,还是单间,他和我去能干什么,傻子都能猜得出来。我笑着掰开他的手,语气加重了几分说“林先生,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没关系,我陪你去!”他未等我讲完话,就扯着下了小舞台。
我激烈的挣扎,试图要逃脱开他的怀抱,他显然不悦了,使劲地推倒我,蹲下身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恶狠狠地大骂“妈的,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你以为自己真是邓丽君,你就是个鸡,我给你钱,你就给我卖。”
如今的社会不似封建时代,男欢女爱讲究了你情我愿,但有些人就是被宠惯了,以为天下老子第一,人家不愿意,就要收拾你,反正你就是只鸡,他卖你,那是你的福气。
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并不算多,可我运气不是太好,一个月总能遇着两三次,也就习惯了,顶多挨上几个巴掌,几个拳头,反正等会陈姐就会过来圆场子。
他扬起手又要给我来一巴掌,强大的风劲吹来,我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但过了好一阵子,巴掌并没有落下。我惊讶地睁开眼,只见徐总扣住了台湾客人的手腕,他向来温和的面庞有了薄怒。
他利索地把台湾客人的手,别再身后,警告意味地提醒“林先生,请你注意她是我的女伴。”
台湾客人疼得皱起眉头,发出粗鲁的咒骂声“你们这帮大陆狗合起火来欺负我,徐俞文,你马上给我松手,你不想谈生意了吗?”
徐总毫不客气的抬脚踢着台湾客人的膝盖,客人扑通一下跪在地面,客人疼得呼叫出声,也不知有多疼,我看到冷汗从他的额头流下来,徐总淡漠地冷笑出声“你算什么东西?你说不谈就不谈,真把自己当个人物,马上向双双道歉!”
我睁大眼睛,徐总居然让客人向我道歉,这也太抬举我了吧!我慌忙摇了摇头劝道“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徐总快点放了林总。”
徐总侧头看着我浅笑“没事的!”
他抿唇一笑,算不上惊艳,却让我心跳漏掉了一拍,无形中有股暖流遍经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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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他眼里的一抹鄙夷之色
? 林总迫于徐俞文的压力下,敷衍地道歉了一声,然后怒气冲冲地揽着薇薇走人。
我抱歉地看一眼薇薇,今晚她肯定要吃不少苦了,林总肯定会把怒气发泄都在她身上,我很想劝她不要出台,转念一想,便放弃了,选择了坐视不理。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而我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偌大的包间只剩下我和徐总,这是我们第一次独处,我接触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可对方是徐总,我有些捉摸不透,他太神秘,也太特别了。
淡紫色的灯光下,气氛有些暧昧不清,我笑吟吟地说“徐总,你给你唱歌好不好?你想听那首歌?”
他依然是淡笑的表情,眸子里尽是温柔,风情平淡地说“随便你,你喜欢唱什么就唱什么?”
在他的注视下,我鸡皮疙瘩都冒起来,我从不曾被别人如此深情地注视过,那怕是明哥,他最多摸着我的头,宠溺地望着我。
刚开始我唱着甜腻腻的歌曲,瞧他听得很认真,又很随意,我试探性地点了刀郎的披着羊皮的狼,扯着嗓子吼歌。
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而你是我的猎物
是我嘴里的羔羊
我抛却同伴独自流浪
就是不愿别人把你分享……。。
有些高音唱下去,直接就破音,特别难听。我侧脸偷偷瞟了他,发现他听得认真呢!我仿佛找着知音,放开了嗓子,唱起平时独自哼的歌曲,那全都是高分贝的歌曲,歇斯底里的台词,听着都毛骨悚然,再加上演唱的人是我,在话筒的扩音下,真是要人命。
等我吼完最后一句,转过头恰好对上他柔情似水的眸子,一时间都愣住了。他抬手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脸颊,凝视着我礼貌的问“你要跟我出去吗?”
其实我早就知道这天的到来,在夜总会有个男人经常包你的场,又总是给你不少的小费,那只有一种原因,他看上你了。
在夜总会,相貌除非你是特别出众,特别美丽,美到你是根木头只要坐在那里别人都心甘情愿给你钱,那你就当木头,譬如小月那种倾城美人。如果不是,想要回头客多,妹子最重要的是会玩会搞气氛会撒娇会说话,还有你得要有几个恩人,才能在夜总会站住脚。
所谓的恩人就是你要陪睡的对象,不然人家砸那么多钱在你身上,什么都没捞着,你真当人家傻啊!你不愿意,大把姑娘等着呢!有些姐妹有能耐,就牢牢地巴着一个金主,只陪一个男人睡觉,不过那种情况很稀少。
我并不想随徐总出去,可我想留住他,老实话说,他给的小费很不错,还有他人挺nice,瞧着也不像虐待女人的对象,刚才人家也帮了我。我没有理由拒绝他的邀请,也不能拒绝他的邀请。
那些人说小姐陪吃陪聊,就是不陪睡,真他妈胡扯,你做久了,不下水也得下水,天下哪有这么好的工作,白吃的午餐?
徐总看穿我的顾忌,善解人意的补充道“今天忙了一天,我也没吃什么东西,我们就出去吃个宵夜而已。”
无论是不是真的仅是吃宵夜,我都必须答应下来,握紧手心克制着情绪,假装轻松地笑着应“好啊!”
我随着徐总出了包间,两个人并肩进了电梯,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视线又落在闪闪发光的高跟鞋。
正要合拢的电梯,忽然又打开了,我不由地抬起头,一张英俊得过分的脸映入眼帘,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袒露的背部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我打了个哆嗦。
妈的,真是冤家路窄,又遇着这个魔头,而他身边的女人正是媚娘,我觉得运气有点背,按照媚娘的性子,绝对会逮住这个机会狠狠地回击我。
魔头嘴里叼着一支烟,斜斜地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逡巡着,肆无忌惮,他眼里有那一抹鄙夷之色,毫不隐藏,如同一根针扎入我的心口,疼得难受。
不知这个魔头又想干什么?我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