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只是一场交易-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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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种错觉徐俞文是知道孩子压根就不是他的,转念一想,我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按照徐俞文的阴毒的性子,若是他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他怎么可能会留下孩子,还劳心劳烦地照顾我们母女。他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这笔生意太不划算了,根本就做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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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遗嘱
? 这个孩子仿佛是注定多灾多难,怀孕期间就遇着那么多困难,出生后,因为体重才4。2斤,真的好小好小,被送进了保温室,第五天又长了黄疸,发热,呕吐、不吃奶,我看到孩子的难受样,整颗心都揪着疼,眼泪水都要来了,尤其是医生要给她打针,那么小那么小的孩子,她疼得哇哇大哭起来。尽管医生告诉我,很多孩子都是那样长大的,可我恨不得自己是生病的那个人,代替它受罪好了。
只有当了母亲才能明白理解其中的辛酸,对于母亲的怨恨,我消失得烟消云散,就算她后面没有保护我,总是为了家庭的缘故一而再,再而三委屈我,但当初她生下我时,她的心情应该和我一样的,于是我给母亲打了电话。
她接着我的电话很意外,欣喜地问我“妹妹,你过得还好吗?”
自从她们在出租房闹腾了一番,我就和家里人断绝了关系,断绝了往来,母亲根本就不知道我怀孕了,我声音有点梗咽地说“我没事,谢谢了!”
妈很焦急地问我“谢什么?妹妹,你是不是遇着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你了,就给你打下电话。”我说这些很别扭,因为我们都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说起那些亲密的话,我们都会很不适应。
“妹妹,你真的没有什么事吗?你去那里了?我们给你打电话都打不通,我去出租房找你,人家都说你已经退房了,你在那里了?”
无论我们有过多少争吵,终究是骨肉相连,我们是母女,我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说“妈,你要当外婆了,我生个女儿!”
说完话,我挂掉了电话,蹲在了墙壁的角落哭了起来。在我自己一个人忍受着怀孕带来的各种问题,多想母亲陪在自己的身边,以过来人的身份对我说什么是可以的,什么是不可以的,可人生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错过了。
在我正陷入个人情绪之中时,有个声音传入了耳朵“请问你是陆双双小姐吗?”
我抬起了头看到自己的面前站着个穿着黑色西装五十多岁的男人,对于男人算不上陌生,我在杭州的祖宅时,就见过他好几次,他好想是李父的律师。我伸手抹掉眼泪不解的问“我是,有什么事吗?”
律师推了下眼睛,不知是近视眼睛还是老花镜,他毕恭毕敬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李董想要见你,他的情况很不好,医院已经下了危机通知了,你方便去见一下他吗?”
李父想要见我?坦白说,我对李父的影响不是很好,太老奸巨猾了,可他是李熠的父亲,就算他算计了我,也算计了李熠,但不能否认他都是为了李熠好,有几个父亲能眼看着自己的孩子为了一个女人,变得一无所有,更何况李父这种好强的人呢?他还是宝儿的爷爷呢?
我随着律师进了重危病房,偌大的病房挤满了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不休,看上去那里像是来送别老人家,分明是来争夺遗产的。我刚入病房,很多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我,好似我就是来抢夺家产中的一员,一把把刀扔了过来。
顿时间,我就浑身不自在了,人的习惯真的很可怕,习惯了在一大堆人群寻找李熠,他就站在了床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睛更加大了,里面蕴含着岁月给予的沧桑和阴郁,他下巴变得更加尖削了,周围还冒出了淡青涩的胡渣,验证了马乔艳的那句话,他更加有男人味了。
在我注视着他时,他好似是感应到了就回过头,我们就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对视,他的眼里满是惊愕,然后是狐疑,最后是漠然,他移开了眼,目光再次回到了自己的父亲。
另一边阿楠也见着了我,她走了过来冷着脸质问道“陆双双,你来这里干嘛?你不会也想来分家产吧!不过你现在就连小四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个旧爱,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我本来就不想来搀和其中,免得沾上一身的腥味,可又不想成为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转头看了眼律师,律师是个人精,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他走到了我的面前不卑不亢地不会说“陆小姐是李董让我带来的!”
夏楠明显不信律师的话,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拔高了音调“你听错了吧,我爸怎么会找她?她就是个狐狸精,害我们家够惨了,如今人家都伴着大款………”
当初那个如同玫瑰花般骄冷的女子去那里了?如今的夏楠就像是一个怨妇,身上散发出黑色的气息,幽怨而恶毒的诅咒着身边所有的人,我暗自地叹息了声,李熠真是个祸水,凡是爱过他的女人,似乎就没有一个好下场,可能有些男人就是专门来祸害女人的,男狐狸精。
我从夏楠的身边走过,来到了床边,夏楠紧跟在其后,她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她的指甲很尖利,艳红色的指甲嵌入了我的皮肤,划出了一个口子,有血珠子冒了出来,她拽着我强硬地喊着“你给我出去,你马上给我出去!”
她的叫喊声非常尖锐,而且她又是在我的耳边,耳朵嗡嗡地作响,我甩开了夏楠的手,往旁边挪了挪看向床边人,先前马乔艳就和我说李父瘦了,老了,可我怎么都无法相信一年的时间,李父就老得那么快,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人好瘦,好瘦,仿佛就只是负着一层皮,看上去就是快七十岁的老头子了,我看着都心惊,更别说天天看着自己父亲衰老的李熠。
我努力地挤出一抹笑对床上的人说道“李伯,我来了!”
他转动了下头看着我,那双精明的眼睛还是很亮,亮得能看透所有人的心里的丑陋之处,他艰难地牵动着唇角,含糊不清地说“你来了!”他转过头对李熠嘱咐道“你,你姐,你姐,你姐夫,阿姨,弟弟,双双,夏楠都留下来,其他人都出去,”
夏楠忿忿不平地扫了我一眼,不过她是分得清什么是重,什么是轻,嘴里小声地吐出贱人两个字,却没有再说什么了。》≠》≠》≠》≠,
很快,屋子里的其他人都出去了,就剩下了五个人围在了病床前,李父的目光巡视了所有人一圈终于把目光落在了李熠的身上,他艰难的动了下手,李熠赶紧把手递过去,放入他父亲的手里,李父摸着李熠的手,又回头看了眼李念。李念是很怨恨李父的,可在这种时刻,人都是放弃所有人的怨恨,只有爱,她缓缓地把手递了过去,再是李熠的弟弟,四个人的手都搭在了一起。
李父欣慰地笑着说“转眼间,你们都长大了,我知道你们都怨恨我,阿念,你恨我逼着你嫁给袁辰,你觉得我是为了联姻,为了壮大李家的势力,可你是我掌上明珠,我第一个孩子,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要什么有什么,我怎么舍得你去吃苦,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你妈也舍不得啊!袁辰是辜负过你,伤过你,可我看得出他是爱你,若是他不爱你,就算他再富有,我也不让他娶你的,我的女儿应该被人宠在手心的。”
李念听着李父的话,就算最要强的性子,听着临危父亲的话,眼泪也克制不住流了下来,她想说话,却咽喉梗咽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李父又看向了李熠,无奈地笑了“阿熠对于你的成长,我确实是很亏欠的,我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其实我都想弥补自己的过错,可你太像你的母亲,认准了什么,就不会回头了,我唯一给你的就是公司,日后你好好打理公司,李家就靠你了。”
李父开始剧烈的咳嗽,好像要把整个肺都咳嗽出来,他还咳出不少血,血染红了白色被子,阿姨慌乱的拿毛巾擦拭他嘴巴的血,李父握住了她的手摇摇头,努力地吞咽着口水,又转头对李熠嘱咐道“还有好好对你的弟弟,虽然他不是你的亲生弟弟,但在我的心里,他也是我的一个儿子,他的爸爸替我挡了一刀,我的命还是他爸给的,还有你的阿姨。”
李父的话就像是重型炸弹扔了下来,不只是我,李熠和李念,还有他弟弟都露出惊愕的表情,这个隐瞒了将近二十多年的秘密,居然以这种方式揭露出来。
李父也不管其他人的表情,继续念叨“我这辈子是亏待了你的母亲,但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从来都不曾改变过。她总是认为我是贪图她家里的钱才入赘的,我是看上她的人,不是钱。我也赌气,非要闯出一片天,她认定我有私生子女,我就承认有私生子女,我们就吵啊吵,她就走了。其实我来深圳之前,你外公就让我去做了结扎手术。阿熠,你把我和你母亲的骨灰葬在一起,那样我就能找着你的母亲了,哈哈,别人都说我们的性子太好强,不适合做夫妻。若是有下辈子,我还是要去找她,说好了两个人白首偕老,她怎么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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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那个孩子是阿熠的对吗?
? 病房里静得可怕,静得只听见女人的抽泣声,李父在氧气罩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死神面前,人类都是很脆弱的,脆弱得不堪一击,如同幼小的婴儿。我以旁观者的态度看着眼前的一幕,仍忍不住感叹。
你说吧,人终其一生都在追求着金钱,名利,就为了证明自己活得比别人精彩,别别人更好。为了得到这些东西,都用尽了手段,可当我们走到生命最后的一刻,心里最挂念地只是错失的那个人,以及身边亲人。那才是生命真正的意义,不过我们都被这个物质的社会给侵染了,面目全非。
李父又恋恋不舍地看了所有人一眼,那双精明的眸子收敛住锋芒,暗淡下来,剩下是慈爱。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我的脸上,干涸的嘴唇蠕动着嘴,刚张开口就止不住地咳嗽,又有大量的鲜血给咳出来,沿着嘴角往下流淌,由于剧烈的咳嗽,他呼吸都不顺畅了,整张脸都憋得紫红色。
李念惶然地站起来大声地喊着“医生,医生快点来!”
她起身就要冲出病房,李父拉住了她的食指,轻微地摇了摇头,再次把头看向我,艰难地开口道“我。。。我还有事要和双双说,你们先出去吧!”
李父是说一个字就要喘上一口气,我真的很担心,他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走了。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我,夏楠怒视着我咬着牙不平地问“爸,你和这个贱人有什么好说的?”
我听着夏楠张口闭口就喊自己贱人,特别的反感,但在这种时刻,不该发生争吵,便选择了沉默。夏楠得寸进尺地走了过来,想要拉住我。我连忙闪了一下身子,自己的手臂还留着一条抓痕呢?
李熠猛地转了过身,把我护在了身后,侧脸看着我,我看到他的眼珠微红,眼眶周围有水光萦绕,看得出他在努力地容忍自己的感情。他不爱哭,清楚自己的父亲不想看见他哭泣。我有种想要如同往日般抱住了他的头,拍着他的后背告诉他,不用装坚强,男人哭又不算什么。
他只是轻轻的一瞥,就转移了视线,旋即,我炙热的情感立刻就冷却了下来,是啊,我们不是情人了,拥抱不再适合我们了,我甚至都没有勇气上前说几句安慰的话语,仅能站在一旁看着他难过,他忧伤,他无助。
他走过去拍下夏楠的肩膀难得低声劝慰了几句,夏楠瞪大了眼睛直视着李熠,眉眼间全是深情,不可否认夏楠是爱李熠的,爱得很深很深,也很卑微,以至于李熠和她说话,就兴奋不已,任由着李熠拉住夏楠就率先走出了重危病房,接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了病房。
病房一下子就空了,我的心也跟着空寂和落寞。在我不算长,也不算短的二十多年,我见过太多的死亡和离别,所以格外的悲伤,对于生命的无可奈何的悲鸣。
李父的咳嗽越发严重了,只见李父痛苦的抓住了床单想要大口的喘气,那似乎对于他太费劲了,大口大口的血从他的嘴里喷出来,真的好像是电影里面的夸张镜头,以前我总是指着演员说人家演得太夸张了,可我亲眼见证这一幕,只有悲痛而已。
我走上去扶住了李父拍打着他的后背,也顾不得鲜血艳红了我的米白色裙子,过了好一会,李父又从死神的手里挣逃出来,整个人有气无力地瘫软在身上,但他的手却牢牢的抓住我,力度非常大,压根就不似临危病人的手,他转动着眼珠望着我问“双双;我就是个快死的人了,你能告诉我实话吗?那个女孩是阿熠的吗?”
人之初性本善,此时的李父再也不似商场上的风云人物,仅是个普通的老人。老人家定定的望着我,眼里尽是乞求和期盼。当你与那样的眼睛对视,你是无法说谎的,也不忍心撒谎,我沉重地点了下头,声音已经梗咽得沙哑不堪“是的,她是阿熠的女儿,你的孙女!”
李父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着我胳膊的手,展颜笑开来,他笑了,笑得很亲切,很和蔼,整个人因他的笑而容光焕发,他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可怜巴巴的望着我问我“双双,你恨我吗?”
恨吗?恨过吧!恐怕这个世间没有人是喜欢遭人算计的,我也不例外。于是我选择了撒谎,边用纸巾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边笑着说“没有,我想绝大多数的父母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好,或许方法不一定是对的,可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孩子,他们是爱孩子的。”
我也是个母亲了,为人父母,就学会了宽容,理解,还有仁慈地对待这个世界。
“那个。。。。。。那个。。。。。。。”李父使劲的抬起手,指了下抽屉“你拉开抽屉!”
我狐疑地拉开了抽屉,看到里面就放着一个檀木盒子,我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装着一个玉镯子,李熠送给了我,我又让赵柏峰还了回去,如今又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把盒子拿了出来,放在了李父的手。
他怀着无比眷恋的感情,温柔地抚摸着盒子,好像是在抚摸着自己的爱人,他苦涩地笑着说“这是手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信物,我后来送给了阿熠母亲的手镯,后来她要和我闹离婚,有次争吵之中,她随手就把玉镯扔进了河里,我以为玉镯就碎了,我没有想到她又捞了起来,现在玉镯就送给你吧!我自认为看人很准,不过我看错了你,你是个好女孩。孩子为难你了。”
我明白他所谓的为难是什么意思,人都是自私的动物,那怕是临走之前,他都是想着保护好自己的儿子,朝着康庄大道前进,不希望我去打扰李熠,就算我生了孩子。
按照我往日的性子,就会甩手走人。李父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我,我迟疑了下终究伸手接过盒子,李父欣然地笑了,松懈地放软了身子,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那个画面就是电影里刻意拍摄的慢镜头,他轻轻的合上了眼睛,看上去也是很安详的样子。仿佛他是太疲惫,就先闭上眼休息一下,等他睡够了,还会醒过来,但机器那里发出尖锐的鸣叫声,我看向了屏幕,上下起伏的弧线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意味着死亡。
我慌忙起身用力地按铃,一大帮人冲了进来,有人扑在了病床上嚎然大哭,有人呼天抢地喊着李父,也有人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