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天王-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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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茅台那样的酒,就算是不喜欢喝酒的人,也能闻到清香,但是喝到肚子里就只剩下了苦辣。
啤酒也是一样,如果喝的够多,酒会越来越甜。
不是糖尿病的那种甜,而是麦芽的味道。
“其实上次十周年的时候就想着请你来的,那时候你忙着,郭老师也不好开口。”
06年的时候正值藏秘排油事件发酵,郭德刚发了著名的博客文章《我是郭德刚》,里面妙语连珠,遭到了网民的追捧,但是被媒体定性为狡辩。
两人想请季云到场也不是为了让他站队,而是为了摆知。
摆知说白了就是收徒仪式,摆出来让大伙知道,这些让我收为徒弟了,以后同行们多帮衬帮衬。
十周年的晚上,就有一场摆知仪式,一共收了五个徒弟,何韦、栾怼怼、孔云笼、曹银和于千六个月大的儿子郭思阳。
邀请季云,也算让他帮忙作个见证人,以后多扶持一下。
“下回肯定去,有什么周年活动跟我说一声就行。”
“害!”一看季云说的信誓旦旦的,于千也没想着把话题搞得那么严肃。
酒劲一上来,话还没想好,旁边的孟鹤塘就补上一句:“摆知那事于老师是心疼咱云字辈大师兄没来。”
于千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平日里,于千和郭德刚俩人可没少拿季云是云字辈大师兄这事砸挂。
季云笑道:“这可太遗憾了。”
“来,喝一杯吧。”于千提了提酒,又打算一饮而尽。
孟鹤塘连声劝阻,“大爷,您可慢点吧,您是我亲大爷行不行,再喝这么急真要上头了。”
“今儿个高兴。”于千放下酒杯,心细的他怕孟鹤塘的直言扰了季云的兴致,补充道:“这孩子话直了点,但是心肠是不错,人也细心,郭老师把他送到我这当是说磨练性子,实际上我都把他当亲儿子来看待。”
季云怂恿道:“那您直接收他当干儿子呗。”
孟鹤塘眼睛一亮,旋即低下头,扭捏道:“别,大爷,我还没准备好呢。”
他也有自知之明,收干儿子这事对他来说肯定是好事,但是于千指不定会有些为难。
再说了,酒桌上的事,千万不能当真。
话赶话的真当了干儿子算是他赚了,要是于千情绪下来了,指不定以后提起这茬就下不来台。
“去!”于千笑骂一声,“你还不乐意了。”
第308章 一个半小时的脑筋急转弯
一杯接着一杯,两人交谈甚欢。
孟鹤塘冷汗涔涔,他想劝,但是实在是劝不住了。
从十一点,两人一路喝到了下午四点。
兴致越喝越高,桌上的空杯收了一茬又一茬,就是没见两人有偃旗息鼓的欲望。
二、四、六、八。。。十八杯。
两人已经灌进去了十八杯扎啤。
水牛也没有这么灌的呀?
若是以往,他稍微劝两句,于千早就已经按下杯子专心吃菜了。
不过今天这俩人的关系实在有些牢固。
季云订婚的时候没去什么大酒店大摆筵席,也没有请同行到场。而是直接去了于老师家里,这是什么交情?
他实在是人微言轻,劝不下来。
他就希望这俩人还能保持清醒,等会在台上别撒酒疯吧。
不过一眼望去,两人醉眼迷离,显然是上了头。
“大爷,这四点多了,那边快开场了。”
于千摆了摆手,“不着急,这不还有两个小时呢么。”
“但是咱道上还得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呢!”
于千充耳不闻,望向季云,他又提起酒杯,“喝了这有个七八杯了吧。”
孟鹤塘都要哭了出来,连声道:“大爷,十八杯了,到量了。”
“正好!”于千手都端不稳,酒杯摇晃,里面的酒散落在桌子上,“咱俩凑个吉利数,二十杯!”
“吨吨吨。。。哈!”
一个酒嗝打了出来,于千浑身舒爽。“服务员,再来六杯,不醉不归!”
乔山都有点看不过去眼了,连忙拽了拽季云的衣袖,“老板,再喝恐怕站都站不稳了。”
季云也喝高了,脸上都开始挂起意味不明的傻笑。
一听乔山这句话,他脑海顿时清醒了一瞬,看了一眼手表,暗道糟糕。
再这么喝下去就别去剧场了,直接去医院洗胃吧。
“于老师,咱不能再喝了,等会还有正事呢。”
“哦!”于千后知后觉的拍了拍脑门,“还得演出呢。”
他回身问了问焦急的孟鹤塘,“我们头一场是谁啊?”
“炊饼的《打灯谜》。”
一听于千的舌头都大了起来,孟鹤塘更加着急。
现在他的状态肯定是上不了场了,只能指望着让他先到后台醒醒酒了。
“外头车已经等好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成!”季云也没等于千搭话,直接将衣服披到了身上。“咱们改日子再喝,今天先到这。塘儿,你搀着点你于大爷。”
“好嘞!”
俩人终于喝完,着实让孟鹤塘松了一口气。
于千现在死沉死沉的,一听喝完了,差点没一头直接栽倒在酒桌上。
孟鹤塘深吸一口气挺了一下,于千丝毫未动。
季云也有点站不稳,但还没丧失了行动能力,直接招呼起乔山:“你去帮帮忙,就是架也得把于老师架到剧场。”
一左一右,两人总算把于千给架了起来。
“我跟你说云子,今儿个算是开心了。”
他现在话还能说利索,倒是让孟鹤塘心中的石头放下少许。
强架着他走出了饭店,这下可糟了。
一见了风,于千就跟树叶似的飘了起来,双脚沾不住地,全凭两个人给他撑了起来。
“完了!”
孟鹤塘感觉自己一辈子碰到的难题都没有今天的严重。
刚刚郭德刚给他来的那几个电话已经让他左右为难,一方面他得劝住于千少喝酒,另一方面还得安抚住郭德刚的心思。
电话里他打包票说于老师肯定能上台,谁知道一见了风,于老师差点没昏过去。
眼看旁边那个始作俑者也走不了直线,他微微叹了口气。
这叫个什么事啊!
。。。。
天桥剧场后台,郭德刚望向台上,眉头就没展开过。
已经五点半了,于千还没候场呢。
前面炊饼已经上了台,正和搭档表演着打灯谜。
这活能使多久?也就是半个小时的内容。
再不来,这场子真要砸了。
正在愁着,只听后台门口处传来一片呼喊声。
“让着点门,帮帮忙,把于老师架进去。”
来了?
郭德刚再也坐不住,连忙起身迎过去。
霍!
好大的酒气!
“这是怎么回事?”郭德刚板着脸问道。
一看郭德刚的架势,孟鹤塘哭丧着脸说道:“师傅,于老师和季云喝上劲了,我没拦住。”
郭德刚瞪了他一眼,“把于老师放到椅子上。”
见于千坐在椅子上,浑身如同一滩烂泥,他的脸简直快要拧出水来。
上前撑开于千的眼皮,“怎么样?”
“没事,还成。”
迷迷糊糊的,于千勉强找回一丝理智。
这还行个屁,他要不是撑着于千的眼皮,他能直接睡到明天早上。
回身一望季云的状态,他也倚着墙根眯着眼睛,脸色酡红,显然酒劲也上头。
“季云你状态怎么样?”
“还成,就是有点重影,我吐一气就行。”
季云已经答应了于千上台演出的事,此时理智占据上风,撑在乔山的胳膊上,作势就要往厕所那走。
“等我一会,我也去抠一下。”
孟鹤塘架着于千,也赶赴厕所。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郭德刚重新落座。
他实在是有气说不出口,于千喝这么多不就是为了他么。
唉!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让他俩多坚持坚持。”
“啊?”栾云萍道:“坚持多长时间啊?”
“坚持到于老师和季云醒酒。”郭德刚没好气的说道,“不行,我得去看看去。”
两人喝多,可苦了场上的两人。
打灯谜猜了一个多小时,仍旧再坚持着。
台上的炊饼一脸调笑:“青蛙为什么会飞?”
搭档小四回道:“不知道,您给说道说道。”
“因为青蛙吃了神奇小饼干。”
“哦!您这灯谜里还有玄幻色彩呢?”
炊饼眯着眼睛一笑,“那可不,再问啊,蛇为什么会飞?”
小四接上:“这个我会,因为蛇也吃了神奇小饼干。”
“错,因为蛇吃了青蛙。”
“哦,这茬我倒是忘了,你再问,我肯定能答上来。”
“我再问一个你肯定答不上来。”
两人不光搜肠刮肚的能把一切脑筋急转弯搜了出来,还把垫话丰富到了极致。
“鹰为什么会飞?”
“因为鹰吃了蛇!”小四往桌上一拍,“对不对!”
“鹰本来就会飞!”
“哈哈哈哈。”
“呸!”台下的栾云萍啐了一声,观众也是真仗义,这都什么破包袱!
栾云萍觉得破,台上的俩人也觉得破。
于老师,你赶快上台吧,我俩真要坚持不下去了!
第309章 上台吧
季云毕竟是年轻,吐了一气之后便清醒了许多。
胃里空荡荡的有点难受,身上也没劲,但是好歹不需要人搀着了。
“老板,你状态怎么样?”
乔山问向季云,眼睛却瞟着那一滩呕吐物,这也太浪费了。
“营养都在汤里呢,你要不要直接就活一下?”
“老板你咋这么恶心心呢。”
乔山也喝了酒,听到季云这句话差点没吐出来。
“知道恶心还不快点走?你领我厕所里这闻味呢是么?”
“好好好,这就撤。”
走回后台,望见一脸愁绪的郭德刚,季云连忙上去告罪一声,“对不起了郭老师,没管住嘴。”
“不怪你。”郭德刚叹了口气,他拿脚后跟想都能知道是谁劝的酒。
“于老师状态怎么样?”
“够呛了。”
两人正说着,孟鹤塘已经拥着于千走了出来。
于千脸色煞白,嘴巴紧闭,虽然走的稳当,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状态不太好。
“怎么样?能上台么?”
郭德刚也有些心急,台上那俩孩子把一辈子都会的灯谜都抖落出来了。
说的越来越没有章法,再这么下去保准垮台。
“行。”于千揉了揉脸颊,“能上台。”
郭德刚松了一口气,“那咱们先对对词?”
“成,正好把季云也带上。”
“额。。。”
郭德纲呀有些犹豫,他知道季云的本事,这种场面他单凭着嘴皮子功夫也能应下来,但是实在是不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如何。
上一次他意识清醒,三人合作的不错,可是这次保不齐他嘴上没个把门的。
说错话了还好,要是吐场上可真就成了丑闻了。
“没事。”季云漱了漱口,已经清醒了许多,虽然胃里还有点难受,可是脑子清明的很。
“行。”郭德刚点了点头,“这出汾河湾,你能演么?”
季云一愣,他这才反应了过来,这是赶上名场面了呀。
“这是对口的吧?”
他看过很多版汾河湾,都没有群口的内容。
于千上了酒劲,“三人一样,照常说。”
郭德刚眯着眼睛,只能应承下来。
若是季云上场说群口,那么扒马褂的效果肯定更好。
但是于千此刻不在状态,若是接不上词,那这活就砸了。
汾河湾不一样,一头沉,腿子活也轻松,于千比较好接。
“就这段吧,你知道逗哏的词么?”
汾河湾是少数逗哏比较掌控节奏的本子之一,对于逗哏的功底要求比较深。
但是三人但凡是在场,最难的往往是中间的泥缝,逗哏还能算轻松一点。
他想着是等到入活的时候自己再借个由头换个位子,让自己开嗓子唱。
季云为难道:“不太熟悉。”
汾河湾这词太多了,跟套路化的扒马褂不一样。
郭德刚看了一眼于千,“那你当泥缝行么?”
于老师是指望不上了,他就求着等会上场的时候别吐场上就行。
“那行,我看看词。”
郭德刚点点头,“把词找来。”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剧本被塞到了季云的手中。
“你先熟悉熟悉词,我俩得上台救场了,等会你准备好了给个信号,我俩再把你拽上来。”
“成。”季云已经低头看起了词。
眼见郭德刚于谦站在候场处,台上的两人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俩肚子里是真的没存货了。
赶紧撂了底,鞠躬下台。
“大爷,您可算来了!”
炊饼下台就给了于千一个熊抱,捏着鼻子道:“霍!我抱您一下差点没醉咯。”
“那么多话呢,你俩上后台帮着季云对一边词。”
两人眼睛一亮,“季云?好嘞!”
看着两人蹦蹦跳跳的背影,郭德刚又转身看了一眼于千,见他眼神迷离,不由得再次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请您欣赏相声,汾河湾,表演者郭德刚,于千!”
台上报幕完毕,郭德刚引着于千上台。
一片欢呼声加掌声袭来,又凑上去四五个送花的。
他们也是被折磨疯了,听了一个半小时的打灯谜,现在听到灯谜这俩词都有点浑身发毛。
“哟!”郭德刚见于千也弯不下去身子,只能自行上前领回献花。
“早就跟你们说了,别送花别送花,你们也不知道我喜欢不喜欢,不如直接送钱。”
“好家伙!”
于千的捧哏水平已经到了条件反射的地步,直接把这句话接上,也让郭德刚安下了心。
“之前台上表演的是我的两个小徒弟儿,炊饼和小四,说了几分钟的打灯谜。”
“吁——”台下嘘声一片。
“哪是一段啊?”于千接上话茬。
“你还知道!”
郭德刚瞬间放大嗓门,引得台下一阵欢笑。
众人还不知道为什么上一组俩人说了这么长时间,不过一到于千上台,他们顿时明白了。
这弥漫开来的酒气,还有迷离的状态,显然是喝多了耽误了时间。
“霍~这台上什么味啊这是!”
郭德刚挥舞着手臂,仿佛要将酒气挥散开。
“哈哈哈哈。”
一片笑声中,于千的脸都有些羞红,“有点迷眼睛。”
“之前两个演员表演的不错,让他们俩人休息一下,我们老哥俩上台给大家说一段。”
“啪啪啪啪。”
终于等到正题,众人都奉上了掌声。
“今天的人挺多啊。”
天桥剧场也就三百人的席位,此刻却是坐了个满当。
平日里德芸社的演出人也很多,座无虚席,可是和今天的阵势相比还是有些小巫见大巫。
过道里,甚至两人面前,隔着两三步开外,都有人坐在地上聆听着。
“今天的人确实挺多的。”于千点了点头。
郭德刚挠了挠脑门,“哈哈哈哈,各位都是冲着我来的。”
“诶!”
意识流捧哏上限,拦住了郭德刚自吹自擂的动作,“他们可不是冲着你来的。”
“那是谁啊?”
问向台下,观众们顿时响起一阵叫喊,“季云,季云!”
“在门口牌子上印了个名字,叫什么。。。”
“季云!”
一个小姑娘喊了一嗓子,嗓音尖利,吓了郭德刚一挑。
“这位女施主应该是喝完酒来的吧?”
“去!”于千推了他一把。
“也对,哪有人喝完酒来听相声呢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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