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玩家-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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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的路上，此刻也零星地铺着一些雪花了。
【瞳界】的所有幸存玩家们租用了一辆豪华巴士，除了严潇和钟雪燃外的所有人都上了车，正朝着乔家村开去。
“下雪了！”
“真的诶！下雪了。”
“许个愿吧！伏城的大雪可比流星罕见。”
“对！我希望平平安安，一切顺利……”
“那……我希望我们都能逃离这场游戏……”
“我还想发大财！”
“哈哈哈，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发大财，做梦呢你！”
“……”
聂云真听着身后大家的议论，虽然不止一次见过，但看到伏城【瞳界】的这种氛围，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一转头，“秦满江”正看向窗外的雪花，一言不发。
“秦先生？你是在担心梅先生他们吗？”她问道。
“秦满江”依旧看着车窗外，没有回头，只是平淡地说：“不，我只是觉得，雪这种东西还是飘在空中的时候最美。”
“一旦落地，就会沾上泥泞，变得丑陋不堪。”
聂云真意外地看着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见“秦满江”扭头看了过来，笑道：“不过，融化才是雪的宿命嘛。”
他又看向了窗外的雪花。
聂云真却觉得，秦满江似乎有心事？这次濒死的体验之后，他似乎变了……
……
“就我们两个去月城？”
秦满江疑惑地看着空，还有一旁又亲密地挽上了他胳膊的花。
虽然空说过其他人要等一段时间再陆续去月城汇合，和现在就出发的，只有他和花两个人，是不是也太少了？
空戴上了帽子，他似乎不喜欢雪，这个人明显更喜欢晒太阳。
“我和犬跟在你们后面出发，分开走。”
犬是谁？
是昨天严潇提到的那个有一颗犬齿滋出了嘴唇的家伙吗？
秦满江虽然好奇，但没问。
还有，为什么要前后分开去月城？
难道月城那边还有人在堵我，空这家伙想拿我钓鱼？
“倒是你，”空藏在刘海中的眼睛看了秦满江一眼，“给了你三天时间，只用了一天吗？”
“没必要。”秦满江随意地说。
他双手垫在后脑勺上，仰头看着天空飘扬的雪花：“反正没区别。”
“那就出发吧。”
空对他说道。
秦满江深吸一口气，看向大雪纷飞下的伏城。
街上行人匆匆，有人笑，有人闹，有人忙碌前行，也有人低头用脚踢雪。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的心里有些酸涩。
瞳界里发生的所有事，像一场梦。
在这个城市度过的时间，像一场梦。
家庭，友情，亲情，像一场梦。
他过往二十年的人生，都像是一场梦。
再见了，伏城。
满地的雪……还真是美。
可再回来时，要么是我骨灰铺成的路，要么……是祂被剜下的眼睛。
人间不需要神戏谑的注视。
花撑着伞，挽着秦满江的手臂，白茫茫一片的大雪之下，两个身影慢慢前行，直至消失在街道尽头。
唯一留下的，是尚未融化，但终会融化的雪上足迹，绵延向依稀可看到来处的远方……
第十四卷 雪人
第三百四十章 月城的雪
阴云撑满了整片天空，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都披上了一层细腻的银白。
这场雪来得比所有人预料中都要大，覆盖的范围也很广。
晚上九点，月城的雪，终于停了。
和伏城的平坦不一样，月城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城市，架设在城市上空，从高楼间穿行的轨道列车是主要的交通工具，一条条交错的环线覆盖了月城的所有城区，单看繁华程度……月城和伏城的差别不大，但两个城市的气质却天差地别。
比如此刻，下雪天的晚上，伏城的民众是绝对不会出门闲逛的，但月城却依旧热闹，在城市高架上飞驰的轨道列车中依旧坐满了乘客，他们并不是才下班，而是出门闲逛散心，休闲娱乐。
“叮——”
“月亮湾，到了。”
悦耳的女声播报着站台的名字。
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随着人流，走出了车厢。
他脖子上围着一条黑白相间的围巾，头发细碎有型，打理得很干净，一件卡其色长风衣修饰着他的身形，笔挺又修长。
他吸引了众多目光，不仅因为他的相貌和气质都格外出众，更让大家惊讶的，是他的肩膀上，有一个可爱的，和他一模一样的玩偶！
那玩偶像是缝在了卡其色风衣的肩上一样，无论他怎么活动，都没有往下掉。
这个人……自然是秦满江。
到达月城已经有一周了。
空联系过他一次，让他和花安心等待。
秦满江问等待什么？
空说，等待进入月城【瞳界】的机会。
于是这段时间，秦满江很是悠哉地逛遍了大半个月城。
今晚，他是来月城最繁华的一个城区——月亮湾。
月城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依靠着修建的群山之间，有一个极为奇特的大湖，这个湖泊的名字，就叫月湖。
湖成弯月状，整个月城，就是围绕着这个湖泊修建的，而弯月状的“弯”处，就是月城最繁华，最中心的地带——月亮湾。
秦满江没有过多在意周遭大家关注的目光，自从来到这座城市起，他的经常能感受到类似的目光。
这个城市的女孩儿感情并不隐晦，她们会毫不掩饰地看自己感兴趣的人。
当然，秦满江也并不觉得自己和在伏城时有太多的不同。
最多……是精神状态更好了一些，还有不知为何，更在意外表了。
“你想去哪儿？”
秦满江略微侧过头，对肩头的玩偶说道。
“左边！我更喜欢左边！”
玩偶欢快地叫道。
秦满江一笑：“好，那就去左边。”
他回应着玩偶的话，一转身，朝着站台左侧的出口去了。
而那些关注着他的目光，一个个开始变得怪异起来。
【这个帅哥脑子有毛病吧……
刚才自己没看错吧？他在和肩膀上的玩偶对话？
还有说有笑的……
咦，算了吧。
挺变态的……
不过，还真是可惜了……
……】
关注的目光散了。
但一直跟在秦满江身后的花，却拿起手机，优雅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空。”
“什么事。”空的声音在手机里出现。
“他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花远远地跟在秦满江身后。
“他又和玩偶说话了？”电话那头问。
“嗯，而且，像是听玩偶的话……去了某个方向呢。”
花瞧了秦满江的背影一眼。
空那边，沉默了片刻。
花问道：“他这样的精神状态，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疯了就疯了，保住他的命。”空终于做出了指示。
“我明白。”花有些无奈，她忽然发现，秦满江的步子加快了。
她赶紧快步跟了过去，又问道：“可是，他会不会是在装疯？”
这一次，空没有沉默，反而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答案。
“疯是应该的，”空的声音里，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满的情绪，花从中听出了一些钦佩，又有一些嘲讽，“他只吃生牛肉，那种东西喂不饱身体里属于鬼的部分，他的精神在被侵蚀，早晚会疯。”
花愣了愣，她刚想开口，却听空提前一步说道：“你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我也是。”
花目光一黯，回应道：“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
秦满江的身影也在前面的拐角消失。
花赶紧追了过去。
而这时的秦满江，则是侧头看了身后一眼，对着肩上的玩偶，好笑地说：“她跟丢了。”
“笨蛋！笨蛋！”
玩偶手舞足蹈地回应着他。
秦满江哈哈大笑，自己根本没有刻意想甩掉她，但她还是跟丢了，花要挨空的骂啦！
说起来，自从到了月城后，不到两天，这个玩偶竟然会开口说话了，这倒是挺让秦满江开心的。
虽然它只能说出一些简短的词句，但平时消遣一下，解解闷还是很不错的。
他继续一路往前，很快，迎面吹来的夜风中，有了更浓郁的湿气。
秦满江整理了一下围巾，好奇地朝着风吹来的方向走去。
几个拐角，再一段平路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平坦的广场，而广场的尽头，能看到夜色下倒映在湖水中的灯火朦胧。
月湖，月亮湾，到了。
空气里的清新让人心情愉悦，秦满江加快了步伐，朝着广场尽头走去。
不到三分钟，他来到了广场边。
向下看去，是一大片阶梯，阶梯上坐着许许多多的市民，聊天，玩手机，吹风，看湖，听歌，什么人都有。
从这些广场边的阶梯下去，就是月湖的湖畔，晚上是不让下到下面去的，太危险。
秦满江也有许久没见过这样让人心旷神怡的风景了。
他四下扫了一眼，看到一旁女生的旁边，不算太拥挤，便走了过去。
“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他觉得还是提前问一句比较好，万一人家旁边有同伴，只是去洗手间了呢。
然而，他并没有等到这个女生的回答。
月湖湖面的风，还在不停地吹来，吹得秦满江风衣的衣角不停摆动。
坐在阶梯上的女生一言不发，渐渐的，秦满江觉得不太对劲了。
“你好？”
他轻轻碰了碰女生的肩膀，然而……只是轻轻一碰。
她的身体，瞬间碎成了一地冰渣！
四分五裂的冰冻面孔往阶梯下滚去，听到响动的人回头看来，个个吓得面色惨白，惊叫着四下逃散。
整个月亮湾的观景阶梯处，瞬间混乱一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卷入谜案
“空，出事了。”
惊恐慌乱的人群中，花一边打电话，一边逆向而行。
“说。”
“江边出现疑似怪谈现象，一个女生碎裂成冰块，死掉了。”
花寻找着秦满江的踪迹，可这里的人实在太多，现在太乱，一时半会儿没能找到他。
另一边，空的手指敲打着桌面，闭上了眼睛：“机会来了，你应该明白怎么做吧。”
花一怔，随后笑了。
二十年过去了，想到重新回到月城的游戏中去，需要一个契机。
谁都不知道现在月城的【瞳界】进行到了什么阶段，更何况，并不是拥有灵瞳的人就一定会成为玩家，他们需要一些“手段”。
比如……主动介入到灵异事件中。
……
月城，十二月二十三日，晚上九点三十一分。
“喂，月城警局吗？”一个平静的男声拨通了报警电话。
“是的，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月亮湾观景阶梯处发生了命案，我应该是第一发现人，希望你们快来。”
接警员愣了片刻。
对方的语气简直太平静了，仿佛是在说自己的手不小心割破了一个口子一样，可他说出的内容却极为惊人。
命案！
“我会通知附近的警员立刻过去，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秦满江。”
“秦先生，如果可以，请您保护一下现场。”
“没问题。”
沟通非常高效，接警员又问了几个问题，秦满江都清晰又有条理地回答了。
挂断电话后，接警员立刻通知了月亮湾附近的巡逻民警，然后通知了刑侦大队。
而刑侦大队在接到警情后，也在迅速组织警员。
可是简单地询问了一下情况后，队长王平昌却忍不住问了一句：“一碰就碎成冰块了？”
所有警员的视线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其中，一个年轻警员眉头一抬，出声道：“队长，我也去吧！”
王平昌一看，出声的人是才来不久的警校高材生方休。
也是时候让他出出现场了。
王平昌一扬下巴：“走，出发！”
……
九点四十四分，刑侦大队赶到了现场。
在月亮湾附近执勤的警员很早就到了附近，拉起了警戒线，当王平昌和方休一行人赶到时，观光阶梯上只有一个人不是警方的人员。
那是一位年轻人，他穿着卡其色的风衣，裹着围巾，双手插兜站在警戒线外，看上去并不惊慌。
等王平昌和方休两人仔细地看了现场后，两人的神情都起了变化。
这是一起非常明显的凶杀案！
死者的死状极为凄惨，尸体已经散落成了一堆被冻成冰坨的肉块，且肉块的贴面很平整，切割成的大小也很一致。
王平昌几乎立刻就得出了结论，这不是被凶手手工切割的，应该运用了某种器械。
然而，方休的神情却有些奇怪，尤其是在看到其中的一块面部碎肉后。
“你好，你就是报案人秦满江先生吧？”
王平昌走向了秦满江。
他的态度虽然很友好，但心底却并不和表情一样，他认为，眼前这个报案人，有着诸多疑点。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秦满江的态度。
这样凶残的现场让不少警员都面色难看，但这位秦满江先生的脸上却毫无异色，而且，不仅没有异样，他的眼中甚至还有几分饶有兴致的味道。
这个人，要么从事着相关职业，见过大量的类似场景，要么……就是他的心理状态和一般人很不一样。
而无论是哪种，都值得王平昌去怀疑。
“是的，我叫秦满江。”
秦满江朝王平昌略一点头，不等王平昌发问，他就自来熟地笑着说：“我来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吧。”
“今晚九点，我乘坐环城轨道列车来月亮湾，九点二十分下了车，到达广场，当时人很多，这附近的阶梯上都坐着人，我看见只有这位死者的身边没那么拥挤，就靠近她询问身边有没有人占了座，可她不曾回答，于是，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像这样。”
说到这里，秦满江忽然伸手，在年轻警官方休的肩膀上轻轻一拍，力量很轻。
“只是这样的力度，死者的身体就突然碎成了一块块冰冻的肉，”秦满江伸手指向下方，“尸块滚到了阶梯下方，碎裂的响动让大家惊慌失措，看到尸体后，他们都逃跑了，然后……我报了警。”
“报警的时间是九点三十一分。”
秦满江的目光看向警戒线外：“再然后，附近巡逻的警官也来了，并且拉起了警戒线，我作为第一发现人和报案人，留在了这里。”
每个时间点的叙述都很详实，很准确……王平昌隐隐觉得这个人的问题应该不大，但他的表现却和一般人太不一样了。
这时，秦满江忽然又问道：“警官，为什么观景阶梯附近没有监控呢？”
“以前有，后来拆了，”王平昌听他问起这个事，也有些无奈，“这个观景阶梯一到晚上，会有许多情侣过来，年轻男女之间难免搂搂抱抱，后来有人投诉到市里，说如果连亲密行为都被监控着，实在太没尊严了。”
“所以，这观景阶梯附近的监控就全撤了。”
原来如此……
秦满江点点头。
“那……”王平昌本来打算让秦满江先去警车里坐一会儿，这里风大，等会儿再详细询问他的，谁知道，秦满江又开口了。
他好奇地看向了年轻警官方休，问：“这位小警官，是不是认识死者？”
王平昌眉头一皱，随即看向方休。
方休也没想到自己刚才那细微的表情竟然被秦满江发现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隐瞒这件事。
于是，方休看向王平昌，说道：“我正打算说这件事，队长。这位死者，应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