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武途-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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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监控室后，欧阳阿兰咨询了一下值班员监控视频的时间是不是很准确，值班员回答一般都与京师时间同步，这时控制台下面不知都修什么的一个维护工站起来说道：
“也不一定，前一段时间主机出来故障，没有及时更新时间，差了好几分钟，不过现在已经修好了。”
听到他这么说，欧阳阿兰皱了一下眉头，问道：
“能说一下具体是什么时间吗？”
“忘了，我们有检修记录，我给你找一下。”
“找到了，你看在这儿了！”经过一番翻腾后，维护工将检修记录递到了欧阳阿兰前面，上面写着：
“时间：2013年5月20日；存在问题：主机故障，时间未更新，比实际时间慢五分钟；处理情况：已处理；检修人：戴青青。”
欧阳阿兰的眉头展开了，说了声谢谢，然后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欧阳阿兰叫女助理把视频证据分别向公安局和法院送一份，虽然明天开庭的时候可以当杀手锏突然抛出，给所有人一个意外，但那样会引起法院的反感，既然已经有了证据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何况公安局还要验证证据的有效性。
晚上房红旗宴请了这次庭审的陪审员，他们两个本来就是同学，晚上喝了点酒，陪审员对房红旗说道：
“老房啊！你以后离你的那个外甥远点，那小子可不当人子，诬赖好人！”
“你是说赵立凡这件事？不对啊，那小子虽然急功近利，犯了点小错误，但应该没有诬赖赵立凡啊？”房红旗不以为然的说道。
“什么小错误！人家欧阳律师已经找到证据了，说了也是苍天有眼，竟然有一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当时的情景。”陪审员感慨道。
两人又说了一会其他事情，但房红旗显然有点心不在焉，十几分钟后他出去接了一个电话，说煤矿有急事，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小杨啊！你给我打听一下今天下午欧阳律师来煤矿都见了谁，把他们叫到我办公室，我一会就到，哎！还是算了，你把他们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发给我，我自己联系，快点，当成个事办！”
回去的路上，房红旗给手底下安监部的一人打完电话后，使劲采了一脚油门，车子明显已经超速，但满头大汗的他已经顾不了这些了，这件事处理不好，自己的一切都完了。
６月１７日上午，赵立凡故意伤人案件再次开庭，和上次一样，赵立凡的亲人们也都早早的坐在了观众席上，但不同的是赵立凡的母亲蔡巧娥也在观众席过道里，坐在轮椅上，准儿媳妇李梅在旁边照顾着。
本来大夫和家人都不让她过来，可是前天在医院为了等儿子的消息，她是备受煎熬，今天说什么也要过来，她要亲眼看着儿子当庭释放。赵立凡看到还在输液的母亲，心里好像被什么堵得死死的，赶紧低下头，他不想让母亲看到已经啪啪落下的泪水。
公诉方重新提交了这两天整理的新证据，证人王小二和蔺国强也重新叙述了新改的证词，这次欧阳阿兰没有再问他们新的问题，她直接提交了最新的证据。
“法官！最新的证据我们已经提交法庭，这是５月２２日晚上吴起圪堵煤矿员工张宏的行车记录仪拍到的画面，镜头虽然没有拍到赵立凡和王小二争执的现场，但是已经足够了。视频的完整性及时间我们已经和公安局的同志核对过了，不存在问题。
我们可以看到，赵立凡出现在镜头的时间是５月２２日晚上九点二十六分，而我们从煤矿监控视频中看到王小二滚落护坡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三十五分，据王小二的证词，他当时在护坡上扒这吊了不到两分钟，而滚下护坡也不到一分钟。
赵立凡出现在记录仪镜头中的地点与事发地点之间的距离也就七八米，他的速度大家在视频里也看到了，也就是说我的当事人赵立凡在王小二摔下护坡至少６分钟之前就离开了，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至于这六分钟发生了什么事，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我的陈述完了，谢谢！”
欧阳阿兰微笑着对着法官点了一下头，今天她胜券在握。
“公诉方就被告人辩护律师的陈述有什么疑问吗？”法官问道。
公诉方显然早就知道了欧阳阿兰的证据，相互看了一下，摇了摇头。
观众席上的赵义海等人都露出了笑容，蔡巧娥也说道：
“我就说我家凡娃是好孩子嘛！”声音虽然虚弱，但很有中气。
观众席上的吃瓜群众也对此很满意，青年英雄多经坎坷，终于柳暗花明，沉冤得雪。
可就在这是，公诉方一人低头看了一下手机，脸色一变，大声说道：
“法官！我们有新证人，请求上庭！”
整个法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21章 含冤之再次突变，判刑
看到走向证人席位的中年男子，欧阳阿兰心里莫名的慌了起来，这个人他昨天刚见过，正是给她提供监控检查记录的那个热心人，没记错的话他叫戴青青。
听着戴青青的证词，欧阳阿兰全身开始颤抖，她没想到这些人可以这样的肆无忌惮，可以公然伪造证据，戴青青一说完，欧阳阿兰也不等法官发话，直接大声质问道：
“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还有检修记录，对了，检修记录了？”
戴青青眼睛闪烁了一下，低着头小声说道：
“我昨天也是这么说的，你没听清楚！”
“检修记录在我这儿，你可以过来查看，欧阳律师！”公诉方一人站起来说道。
欧阳阿兰夺过记录本，是昨天的那本，上面污渍的位置她都记得，可是当她翻到昨天的那一页时，上面赫然写着：
“时间：2013年5月23日；存在问题：主机故障，时间未更新，比实际时间快六分钟；处理情况：已处理；检修人：戴青青。”
“法官！我申请技术鉴定吴起圪堵煤矿的监控主机检修时间！”
欧阳阿兰狠狠的握着检修记录，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和的说道，她现在很后悔昨天没将那本检修记录留下来，哪怕拍个照片也好，这样对方就不会有可趁之机了，她还是低估了对方的能量和胆量。
“监控机房昨晚着火了，主机被烧了，近两个月的视频储存就剩余公安局拿走的那个储存卡了。”戴青青有点心虚的说道。
“哇！这么巧！”、“这是赵立凡的渡劫之火啊！”观众席上一下子乱了起来。
欧阳阿兰猛地转头看向戴青青，大声呵问道：
“你们这么做良心不会痛吗？”每个字好像有千斤重，从欧阳阿兰的嘴中逐字吐出。
戴青青没有抬头，看着脚面的双眼中闪过一阵阵的惭愧之色。
欧阳阿兰回到律师席上，她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自己提供的视频不但无法给赵立凡脱罪，反而进一步证实了王小二他们的说法。
由于新证据的出现，法庭休庭半小时，进一步确定证据的准确性，公安局也和吴起圪堵煤矿进行了对接，监控机房的确着了火，初步估计是电线老化，并没有明显的人为原因。
半小时后欧阳阿兰改变了自己的辩护方法，将火力全部集中在赵立凡的功绩以及他被注射后带来的困难，果然不愧是国内的顶尖律师，一番说辞让现场很多人流泪，赵义海和蔡巧娥夫妇更是泣不成声，他们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半年收了这么多苦，还多次差点丧命。
最后曾长恭出现在证人席上，他算是赵立凡这段时间的主要见证人，尤其是赵立凡情绪变化后，什么事情都找他说，很多医院和医生也都是他联系的。
“尊敬的法官，陪审员以及在座的各位，我来此作证并不是为了给赵立凡脱罪，我尊重法庭的一切判决，也尊重证据。无论如何我请求大家原谅他，他之所以会站在这个地方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我的无能，是因为我们公安系统的无能，也许大家以为我是在说空话，那么我给大家讲讲故事。
大家都知道前几个月轰动一时的吴起圪堵煤矿连环杀人案，这不是一件简单的案件，因为罪犯注射了一种药剂，它会使人力量大增，同时情绪失控，变得残忍嗜杀。
早在去年11月我们就遇到了这样一个人，他先是出手伤了工友，继而转身杀向我们的公安干警，幸亏小赵及时出手阻止，不然两人性命难保，因为我们的三四名干警根本制服不了注射了药剂的歹徒，小赵手臂也被划出了两公分的伤口。
今年三月份他又打伤了比之前那个厉害百倍的歹徒，为我们提供了线索，四月份更是在其手下救出一个无辜市民，并将其重创，这才有了我们后来的击毙，如果没有赵立凡，我们根本没法在这么短时间内破案，这不夸张，因为对方是个国际上有名的杀手。
他几次激斗歹徒，那都是濒临生死，他可以选择不做，但是他还是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救下了无关之人，用我侄女的话说，他是功夫侠。试问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去故意伤人，但是种种证据显示他做了，我现在告诉大家为什么。
因为他在和歹徒搏斗的时候被注入了那种药剂的残液，可我们现在所有的医疗手段都检查不出问题，而赵立凡的情绪却越来越没法控制，甚至已经不能正常生活，他在煤矿的时候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只把自己圈在库房那边，这不是我编造，我有他多次求医的记录，前面他的两个同事也做了证。
所以我现在很内疚，因为我的无能让这个只有二十岁，前途无量的孩子变成了这样，这次也许只是几年的牢狱之灾，那么以后了。谢谢大家，我就陈述这些，希望大家能够原谅他。”
法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不知道是为曾长恭还是为赵立凡。
半小时后。
“现在宣判，全体起立！”
“2013年5月22日晚上九点二十左右，赵立凡．．．．．．在王小二掉下护坡后赵立凡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直接离开。本案赵立凡犯罪事实清楚，根据．．．．．．赵立凡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判处赵立凡有期徒刑三年，赔偿王小二各类费用24。37万元……”
随着宣判结束，赵立凡的眼神慢慢变得暗淡下来，没有了往日的光泽。
“妈！你怎么了？”
低着头的赵立凡忽然听到大哥担忧的声音，抬头看去，却是母亲听到宣判后再次晕倒在了轮椅上，大伯他们正忙着往外推。
赵立凡眼神空洞，如没了骨头一样溜跪在地上：
“妈！孩儿不孝，不孝啊！”字字轻颤，字字啼血。
欧阳阿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立凡，向前走了一步，但又停了下来，轻声自语道：
“对不起！”
然后扭头看向观众席上满脸笑容的房红旗，脸色变得无比坚定起来。
“我不会放弃的！”
蔺国强也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赵立凡，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的慌张和愧疚，心里默默道：
“对不起了赵立凡！为了我的前途，我也是不得已的。”想到自己的前途，他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现在赵立凡这个强有力的对手入狱了，再有房红旗给自己说话，他仿佛看到了阳光大道。
蔺国强大步的走出法庭，来到了房红旗的大越野车上，进去的时候王小二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上，房红旗在打电话：
“小戴啊！你放心吧，答应你的十万块钱我一会就给你打过去，这下你母亲的手术也有着落了，什么？你不想在煤矿干了，这样也好，出去散散心！……”
蔺国强看着挥洒自如的房红旗，不仅想到自己以后是不是也要变成这样的人，或者说自己已经变成了这样的人，他不由地想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5月22日晚上，因为上厕所落在后面的蔺国强听见一声大吼，急忙赶过来，看见王小二坐在地上。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王小二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叫你多嘴！怎么能把这事说出去。”
“怎么了，二子？干嘛坐在地上抽自己的嘴巴？”蔺国强站在旁边问道。
“没什么，刚才遇到赵立凡了，他推了我一把。”王小二接着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尽量的往赵立凡身上泼脏水，也省去了自己说的拔三用阀导致事故的内容。
说完王小二挣扎着站起来，蔺国强也赶紧上去扶他，可是他的手还没抓住王小二的胳膊，就见王小二踩上一根树枝，脚下一滑向前扑去。
“小心！”蔺国强大喊，再次去抓王小二，可是因为喝多了动作迟缓了很多，没抓住。
王小二本来就在护坡边上，这么一扑直接从护坡上倒栽了下去，骨碌碌一阵从二十多米高的护坡上滚了下去，蔺国强大骇，边喊边跑，也顺着台阶连跑带溜到了护坡下面。
“二子，怎么样？”蔺国强带着哭音问道，可是王小二趴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回答他。
蔺国强急忙过去将王小二翻起来，试了一下鼻息，大松了一口气，忽然感觉另一只手上黏糊糊的，目光顺着手臂看过去，只见一根指头粗的断树枝扎在王小二胸口，血从那儿慢慢渗出。
第22章 噩耗，失控，再临识海
赵立凡母亲蔡巧娥这些日子住院也没少花钱，赔偿王小二的24万对赵义海来说不算小数目，但赵立凡这一年来还算争气，工资和年终奖攒了有十万，物资管理系统、软岩支护研究及见义勇为公司合计奖励了十万，再加上赵立伟的补充，赵义海的负担也不算重。
宣判后的第三天，赵立凡被带到了探视室，父亲赵义海、大伯赵义山、三叔赵义河、大哥赵立伟及准嫂子李梅五人坐在桌子对面等他。赵立凡低着头坐下来，他不敢看对面的这些亲人。
“妈让我告诉你，他相信你，让你好好表现，争取减刑，让你不要自暴自弃。”赵立伟面无表情的说道，好像自己只是一个转述者。
赵立凡低声说了一句：
“知道了！”
接着他觉得大哥今天的语气不对，不由得抬起头，看到了大哥放在桌子上的手臂，赵立凡脑子轰的一声炸了，他猛地站起来，从桌子后面扑了出去，身子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抓着赵立伟上臂的黑色袖章，嘶吼到：
“妈怎么了？”
然后看到赵立伟无动于衷的看着自己，赵立凡声泪俱下的哀求道：
“哥！求你了哥，告诉我妈怎么了。”
赵立伟站了起来，拨掉赵立凡的手，语气毫无波动的说道：
“放开！别弄脏了这个字。”
“立伟，你说什么了，他是你弟弟。”李梅急忙呵斥道。
“你闭嘴！”赵立伟大声喊着李梅，眼泪已如决堤之水涌出。
“他是我弟弟所以他能持武行凶，他是我弟弟所以他能气殁亲娘！他有没有想过我这个亲哥哥！”赵立伟侧指着桌上的赵立凡，撕力竭地的再次对着李梅喊道。然后转身看着赵立凡，一字一句的说道：
“赵立凡，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让我亲母不待。”
说完摔门而出。
赵立伟一直觉得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工作，赚钱买房尽快将父母接到城里享福，为了早点实现自己的愿望，他甚至放弃了五年前名牌大学的保研资格，这五年来他废寝忘食的工作，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可是现在母亲去世了，他根本没法接受。
赵立凡慢慢的从桌上爬起，他的眼白充满了血丝，这些血丝渐渐的弥漫到了瞳孔，须臾之间整个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充满了嗜血之意，但与宋锋的不同，他眼里没有疯狂，只有对一切的蔑视和冷漠。
赵立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