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山河-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块石头,亲爱的知秋用自己两根大拇指的代价,才保全了它,为了守护橄榄绿石头的秘密,小秋嫣姑娘,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执拗而决绝的选择了把坏人领去歧路,为孜云找到飞鸟塔上的宝贝争取了时间。
为了守护飞鸟塔,孙卫国老人,小秋嫣的爷爷,依然而决然的选择了以自身为茧子,让飞鸟塔里的绿色怪物被重新困在了里面。
孜云最后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可是,漫漫长路,何时才能找到爷爷的消息啊!
“我要振作起来!爷爷,我一定找到你的下落!”孜云收起了自己发散的思维,重新又盯住面前的橄榄绿石头。
她把孩子偎在自己的膝盖上,小心的从怀里取出知秋送自己的那枚珍贵的石头,另一只手,拾起面前的橄榄绿石头。
它们,两块普通的结晶体石头,既没有钻石的璀璨,也没有翡翠的润泽,看起来简单得几乎没有特别之处。
它们,两块橄榄色的石头,竟然是如此的相似。
孜云拿起它们,轻轻一个旋转,它们美丽的花纹,艳丽的纹路,通透耀眼夺目的色泽,蓝色的淡淡的光,立刻显现出来。
石头,绝对是石头!
孜云再次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她把两块橄榄绿石头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正在这个时候,孜云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哭泣。
她抬起头,看过去,那是不远处那辆三轮车,三轮车里清晰地传来了孩子啜泣的声音。
莫非,真的有个孩子?孜云心里头又有些迷乱了。
就在刚才,孜云还在沾沾自喜,她天真的以为,自己挫败了邮递员绿色怪物的谎话,他的那些故事,只不过是引诱自己进入三轮车,然后毫无防备的被他致命一击。
当眼前的邮递员怪物,已经成了满地的粉末时,孜云天真的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三轮车里,真的就有孩子的声音!
孜云猛地一下子惊醒了:邮递员怪物刚才的故事,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那个故事到底是要怎么来引诱自己?
孜云抱着已经熟睡的小孩,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又重新梳理了一遍。
首先,请绿仙的故事站不住脚!
如果我是绿仙,我绝对不会自己去请另外一个绿仙,也不会把对方描绘成那么的模糊!
对,在邮递员怪物的口中,山顶上的女人形态太模糊了,似乎,似乎是照着自己的样子在进行描述!
看来,快递员口中的女绿仙大人也是假的了!
那么,小孩是怎么存在的呢?为什么他要我去杀了小孩,穿上邮递员衣服,然后去那个小庙?
孜云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怀里的小男孩此时却突然一个“嘟嘟”,嘴里吐出一个调皮的小泡泡。
“对,我明白了!”
孜云看看怀里的小男孩,她不由兴奋的亲了他一下。
“三轮里的小男孩一定只是一个绿色人,他的驱壳里面一定有一道绿色怪物的残魂,我杀死了小男孩,就会把残魂逼出来到三轮车里,当我把我怀里的小男孩放到三轮上的时候,这道残魂就会进入小男孩躯体里面,慢慢成为一个新的绿色人!”
孜云心里猛地一惊,“这个计谋深刻的绿色怪物,他差点让我犯下大错,把长岭村最后的一个村民变成他的傀儡!”
“还有,那件邮递员衣服里面一定也藏着他的一道魂魄!当我穿上他的衣服,开着车走到小庙的时候,我已经成为了另一个绿色怪物!”
祠堂里的火终于慢慢变小了,四周的温度猛地降下来了,孜云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股冷汗正慢慢浸出来!
她拎起一桶汽油,慢慢走到三轮车跟前。
火把伸过去,三轮车的帘子,“滋啦”一下挑开了。
一个嘴巴尖尖,满眼绿光的小孩出现在孜云面前,看起来他确实是一个人形的生物,可是,他为什么有胡子?他的胡子为什么向两边散开来?还有,他的耳朵为什么是向后竖着的?
不,它不是这个村里的绿色人!它应该是一个绿色小豹子!
孜云把手中的火把伸进去,那只怪怪的似人似豹的怪物男孩“呜呜呜”的大哭起来,一双眼睛惊恐而惶恐的盯着火把,盯着孜云。
孜云心里一软,正要收回火把,却见那头豹子人怪物眼睛突然一个闪烁,她悚然惊醒,火把又伸了过去,把正在瑟瑟发抖的小绿色豹子驱赶下来,然后猛地用小油桶把它盖住。
火把,坚决的火把,点燃了淌着汽油的小油桶!
“嗷,嗷!”一声长长的哀嚎从小油桶里传出来,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皮肉燃烧的声音。
一会儿,一根长长的绿色丝线伸了出来!
“果然是这样!”孜云又是一桶油泼过去,熊熊大火瞬间就吞噬了绿色的丝线,小油桶里一阵“咚咚咚”的撞击声,一股恶臭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还有那件邮递员衣服!”
孜云快步走到三轮车跟前,却发现,三轮车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刚才自己还看见的那件折叠的整整齐齐的邮递员衣服,竟然是不翼而飞了!
“它逃走了!”孜云挥舞着火把,翻找三轮车,翻看周围的地面,并迅速的浏览四周。
“嘎嘎嘎,嘎嘎嘎!”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尖利的声音。
孜云抬头一看,果然,自己的头顶,远远的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似乎正在向远方飞窜。
“小姑娘,你杀不死我!我是你们的神!我会再来找你的!”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飘落下来,孜云慌忙的躲到一边,她挥舞着手里的火把,避开这个东西的攻击。
“啪”一声,一个东西轻飘飘的掉到地上。
孜云晃了晃火把,打眼看过去,地上,正是那件邮递员衣服!
“呼”大火又燃烧起来,一件邮递员衣服在火光里剧烈的燃烧着,一股浓烈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之中,弥漫在没有人烟的长岭村里。
“突突突!”三轮车启动了,一个孩子被结结实实的绑在孜云的怀里,他依然安详的甜甜沉睡。
似乎,这个惨烈的世界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惨烈的安静中,海底的世界也是这样的阴冷与无助。
知秋的心里感到很无助,他感觉自己与小佳佳两人仿佛是这个世界抛弃的人,没有任何人关注他们,帮助他们,甚至是动一下手指,帮他打开头上的玻璃罩。
“小佳佳!小佳佳!”
知秋流着眼泪,大声的喊起来,他现在是那么的懊恼,当他看到绿色怪物在一点点像是享受时间最美味食品的样子时,他被惨烈的情景迷糊了眼睛,迷糊了神志,竟然没有考虑到绿色怪物读取了胖女人的意识,对这个实验室的熟知程度。
知秋用自己的手拼命的击打着玻璃罩,他在玻璃罩子里大喊大叫,用极其恶毒的诅咒谩骂那个胖女人,用手电筒的光不停地环绕照射,企望引起怪物的注意,让那个胖女人怪物改变方向。
可是,一切的努力是那么的徒劳。
“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起来了,胖女人怪物的步履还是那么不紧不慢的,它甚至是看都没有多看一眼玻璃罩子里面的知秋,而是一步一步走向了控制室。
知秋流着眼泪,他很绝望,也很伤心,他大声喊着“小佳佳,小佳佳”。
他只能看着胖女人的脚步,看着它趾高气昂的走进了控制室。
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场景,知秋一眼不眨的盯着远远的控制室。
直到,控制室的玻璃,突然缓缓地降下来。
一层厚厚的玻璃,把控制室封闭成一个结结实实的空间。
海底,世界又安静了下来。
第75章 米蝶,耳廊的缺月
一艘小小的潜水器,在汹涌的海水里,左右摇晃。
海水突然汹涌起来,像是受到了一种挤压一般,暗流涌动。
从潜水器外面传来的声音,一改刚才安静而平缓的状态,突然间变得尖锐而剧烈,对潜水器的摩擦声却是突然大了起来,
潜水器前面,一片混沌和模糊,看不清有什么东西,但是也基本看不清方向了。
后方,突然之间变得更为模糊,蔚蓝的海水似乎被倒入一层浓浓的墨水,把整个海底染成漆黑一片。
就在海底的一个潜水器上,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顾不上留意外面的变化,他们的眼睛,惊恐的盯着与他们近在咫尺的玻璃罩子。
玻璃罩子里,怪物在拼命的挣扎。
那是一片绚烂的绿色花朵,在整个玻璃罩里一层一层多层次的展开出来,就像突然加快了生长的海底珊瑚,一层又一层不断的叠加,不断地繁殖出来,绿色的花瓣,绿色的花蕊,绿色的花丝。
那些花丝,是一根一根细长的绿色丝线,它们不断的缠绕,不断地抽枝,很快就密布了整个玻璃罩。
“它,它要把玻璃罩撑坏!”黑衣女人焦急的喊起来。
“它撑不坏!这个玻璃罩就是基地用来对付试验品的,特殊材料打造,家主大人,您不用担心。”男子心里也很紧张,但是还是小声的安慰着黑衣女人。
“你的潜水器开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到基地啊!”女人稍微平息了一下内心的焦躁和紧张,大声的责问男子。
“现在联系不上基地了!家主,恐怕……”男子叹口气,有些犹豫地回答。
“恐怕什么!”黑衣女子紧张的问,“是不是基地已经沦陷了?”
男子沉重的点点头。
“那一群蠢货,他们在干什么?所有设备都是对付试验品的,竟然让这么重要的7号试验品逃脱!”女人震怒的破口大骂起来。
“快看,快看,它还在变化!好像是,是族长大人!”黑衣女人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她突然听见男子惊诧的喊叫。
她“倏”的转过头、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微笑的老人,突兀的出现在玻璃罩子里面。
瘦削的面容,有棱角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微微带一点笑容的厚厚嘴唇,还有那有些粗的像两把弯刀的眉毛。
他的耳朵……
“浮世,是你吗?”黑衣女人惊喜的扑过去,抱着玻璃罩,大声地问。
“米蝶,是我,我是浮世,你还记得我!”玻璃罩里面突然发出来一个轻柔的声音,一个苍老的男人的声音。
只是,当这个声音发出来,此时的黑衣女人,已经是泣不成声。
“浮世,浮世,我是米蝶啊,我等了你,足足50年啊!”女人泪流满面,他抚摸着玻璃罩,心里却是很多的酸楚和痛苦。
“我也时时刻刻想着你,米蝶!”玻璃罩里面,头发银白的老人动情的说,他的脸上,突然间有了很多的柔情和体贴。
“家主,家主,那只是幻觉,里面不是族长!”男子看到此刻已经痴迷的黑衣女人很不对劲,就赶紧过去提醒她。
“不,他就是浮世,他化成灰我都认识,我怎么会认错呢?”黑衣女人愤怒的瞪了男子一眼,“他是你们的族长,你,你现在就跪下!”
“噗通”一声,男子跪在了潜水舱的狭窄的地板上,他流着泪对黑衣女人说:
“家主,您是影子家族的未来,是家族的族长继承人,你可是要清醒啊,那个怪,怪,他刚才可是吃掉了我们得猎鹰队长,您不是亲眼都看见了吗?家主!”
“可是,他,他的样子,他的话,都是浮世啊!我怎么会看错?”黑衣女人心里一下子有一点迟疑和疑惑,“五十年了,他还是那个样子,满头的银发,那发型都是我给他设计的,那三七分的鬓角,怎么会有错!
还有,你看他的耳朵,一只耳朵有一段凹痕,那怎么会有错啊,那个刻骨铭心的夜晚……”
那个时候,她还不叫若男。
那个时候,米蝶是她的名字,可是,叫她这个名字的人,现在都不在了。
那个时候,十多岁的米蝶只是一个偷跑出来的大户人家的女儿,跟着一个成天靠在工厂打短工的青年,住在一个破旧的简陋小屋里。
青年叫杉木,虽然是个穷小子,但是对米蝶很好,什么事情都依着她,什么事情都顺着她,在工厂做工挣来的不多的薪水,一多半都是用在她的身上。
过着幸福拮据的小日子,是不是得回味艳羡一下过去的好日子,日子也就慢慢的过去了。
直到有一天,杉木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米蝶等了好多天,她终于跑到大街上去打听,跑到杉木工作的地方去寻找。
可是,当她来到杉木工作的工厂门前,她看到,几根粗大的木条封住了工厂的大门,木条上垂下来一块白色的布,白布上面,“欠债还钱”外加一个大大的感叹号,让她一下子惊呆了。
杉木出事了!
米蝶感觉自己的天,也一下子塌了。
就在米蝶绝望的徘徊在工厂大门口,摇摇欲坠就要跌倒在地的时候,一个男人,穿着笔挺西装,铮亮皮鞋,提着鼓鼓的公文包的男人,他经过自己身旁,轻轻的,那么绅士的扶住了自己。
“跟我走吧,什么都可以给你!”萍水相逢的绅士男人,轻轻在她耳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么火热,这么让人难以抗拒的一句话。
她走了,义无反顾的告别了那个简陋而寒碜的房子,义无反顾的告别了曾经徘徊许久的工厂大门。
那一天,她跟着男子,走进了一个水州最美的山水园林一般的院子,高高的院墙,成群的仆从,美味丰盛的从不重复的美食,还有,一个体贴疼爱自己的男人。
那个晚上,男子对她说,“做我的女人吧,我时时刻刻想着你!”
一句简单的情话,如同一块世间少有的蜜糕,从来没有感受到的一个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她的全身。
就在那一刻,她感到浑身的每一个细胞瞬间亢奋起来,她不由自主的溜进了男人的宽阔的怀抱。
那个晚上,纵情狂欢的晚上,她咬下了男人的耳廊,她吃下了男人带着一丝丝鲜血的一小块耳朵!
她看着那块小小的伤口慢慢结痂,结成一块黑黑的血痂,就像一轮油黑的月亮,在后来的日日夜夜,慢慢的厮守和缠绵之中,她一直看着那块黑色的月亮。
有一天,她轻轻一碰,男人耳廊上的黑色血痂就脱落了。
一小块缺月,像是一轮闪烁在天空的靓丽的弧,划过米蝶的内心最温柔的地方,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自那之后,男人的耳朵就有了一个小小的缺,它像一个弯弯的月亮一般,时不时的让痴情的自己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
后来她知道,男子叫浮世,赫赫有名的影子家族的族长。
她更加心安理得的享受权利、财富和身心的愉悦,她知道,这是一个叫着浮世的男子,多情的男子,带给她的美好。
直到有一天,她,见到了杉木,一个在芸芸世界寻觅一个叫米蝶的女人很多年的男子。
可是,浮世告诉她,自己是杉木的婶婶!
他看见,惊喜的杉木一下子像是丢掉了魂一般,失魂落魄的盯着自己,那么狠狠地盯着自己,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她好似明白了一点什么,可是,面对已经惊愕和麻木的站在那里的杉木,她没有任何停留,没有任何语言,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她知道,自己做族长夫人太久,已经麻木了。
她更是知道,那块吞进自己肚子里的小小缺月耳朵,长在了自己的内心深处,也在浮世的脸侧,露出了一块上弦月,时时刻刻照耀自己,温暖自己。
现在,这块温暖的上弦月又出现了,怎么能让她无动于衷!
潜水器里,突然一下子变得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