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剪切-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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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身上除了年前留下的二三百块钱之外,他几乎再也没有了更多钱。
当然,没有了钱是万万不行的。尤其是遇到了需要你付出的时候。
二芹听晨桥这么一说,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知道晨桥对她一向大大方方,没有想到这次刚刚过了年,晨桥的衣兜里就如此羞涩。
最起码二芹知道晨桥的银行卡里面,还有七千多块钱没有花完。这七千多块钱足可以应付她一阵子的。
听晨桥的意思,似乎不再乐意为她付出了。所以,她更喜欢试探一下晨桥的真实意图。
“好啊,那我先谢谢你为我的付出。你是不是……”
二芹没有把话说完,晨桥就接了腔儿:“这次有我的爱在此,还不行吗?非要物质付出吗?你懂得,感情是无价的,感情上的付出更具有特殊价值!”
晨桥在二芹面前,从来没有提过感情长感情短的。这次突然这么一说,让二芹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说晨桥也配说感情,或者对我有什么意图?
他说的感情,又指的是什么呢?
为了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二芹有意识地,把上次晨桥送给她的一副耳环,从耳朵上摘下来,递给了晨桥。
“别跟我谈感情!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谈感情啊?在玉米地里你怎么不跟我谈感情呀?你这不是正月十五贴门神,晚了半月了吗?”
晨桥没有想到自己好心好意给二芹说心里话,二芹却发起了无名火。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二芹才好。
他赶紧坐起来,把耳环还给二芹,下床来到沙发上点了一支烟,默默地抽起来。
“不能抽烟!不能抽烟!”
二芹见晨桥娶抽烟,像猴子一样,光着脚立刻从床上蹦下来,跑到晨桥跟前,夺去刚燃起来的烟头,跑到卫生间扔到了下水道里。
“别这样急,不行吗?”
晨桥慢条斯理地对二芹说道。
心里想,你给我要礼物,我就在屋里抽烟。
他知道老宋一般情况下是不抽烟的。他想用抽烟来换取二芹的主张。
“那可不行!老宋不抽烟,他一进家就知道有男人来过。这要是追踪下来,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你难道要看着我去遭罪吗?”
二芹一边说着,一边光着脚跑到沙发边上,拉开了排风扇。
晨桥借机又一次抱住了二芹。
“亲爱的,我明白了。我不抽烟可以,这次没有给你带来礼物,你就别再追究了!年底菲春发现了我的银行卡,她已经给我没收了,还提出了离婚!”
二芹看晨桥表现的还算听话,又抱着自己亲热,只好嘴上说了软话。
晨桥见二芹很快归顺了自己,他随后开始了新的试探。
“二芹,我有一个新的想法,菲春既然要离婚,我也不想跟她过了,不知道你是不是能替我考虑考虑?”
晨桥话说话尽管委婉含蓄,还是让二芹产生了疑虑。
“晨桥,咱们多少年的老关系了,你就大胆地说吧。只要我能帮的,我一定竭尽全力,尽我犬马之劳。”
坐在晨桥怀里的二芹,非常动情地说道。
“那我,那我说出来,你可别恼了我!”
晨桥看着优雅的二芹,就想一下子把她娶回家。他仍然试探着不敢一下子说出来。
“没事的,你说吧,我不恼。”
二芹用手抚摸着晨桥的头发,声音低回的回答了晨桥。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说了。你知道,我长期以来对你有多好,咱们一起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尽管你后来被老宋娶了去,我也娶了菲春。可是,这些年来,我受尽婚姻的折磨。听说你过得也不理想。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我想……”
晨桥看时机成熟,就结结巴巴地告诉二芹说道。
二芹听晨桥说到了关键地方,又停了下来,知道晨桥要说更重要的事。
她立刻从晨桥的怀里挣脱出来,站在晨桥跟前。
“你这人今天是怎么啦?不能好好地说话吗?我不是说了我不恼吗?”
显然,这个女人有些不耐烦了。
这时晨桥开始在心里骂自己,真不争气,错失了说出来的好时机。
于是,他听了二芹又重复了一次刚才说的话,就鼓足了勇气。
他也站立起来,把双手搭在二芹的两个肩膀上,眼睛盯着二芹,神情异常严肃。
“二芹,我不想和菲春过了,你看在咱们好了这些年的份上,跟我结婚吧!”
晨桥一下子把刚才憋在心里的话,直接吐露出来,然后心里一下子豁亮开来。
他不知道的是,二芹听了他的诉求,立刻恼了火。
“晨桥,你说啥?你刚才说了啥子?”
二芹这么一说,晨桥一下子懵了。
他没有想到二芹竟然会是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在他的心里,只要自己说出来跟她结婚,她一定会满心欢喜的来拥抱他。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二芹你怎么啦?不乐意吗?”
晨桥战战兢兢地问二芹。
“乐意个屁!晨桥,你长不长大脑啊?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也不动脑筋想一想,我的孩子都快要上大学了,老宋都已经退休了。再说了,你菲春也没有和你离婚啊?还有,你想两个人结婚就那么容易呀?你想想,就老宋这副残样,他会答应吗?我会离开他吗?我们离不了婚,和你又怎么结婚呀?你趁早别生这个心!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二芹说完话,把晨桥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拨到了一边,自己回到床边坐下。
晨桥则原地不动地站在那里,低着头木讷起来。
二芹看晨桥苦恼无助的样子,有些心软,就把话纳回来道:“晨桥,抱歉哈,我刚才有些冲动!”
二芹温和的话语,点开了晨桥的双脚,他向二芹挪动了几步,来到二芹跟前扑通跪下了。
“二芹,这些年来,我知道对不住你。可你知道吗?菲春已经逼得我走投无路了。幸亏有你在,要不我就寻死去了。你嫁给我吧!你要是不嫁给我,我真要去寻短见了,现在只有你才能救我!”
二芹看晨桥一下子跪在自己眼前,她并不急于扶起他,而是静静地听完晨桥的诉说。
………………………………
第二百二十五章 蹲坑
晨桥突然提出希望日后和二芹结婚的要求,让她非常吃惊和意外。
要是放在十几年前,那可是二芹求之不得的好事,而今天却让她二芹嗤之以鼻。
为什么这么说呢?
那个时候,二芹家庭条件不好,有一个得病的姐姐,爹走得早,娘身体又不好,弟弟还要上学。
而偏偏这个时候晨桥成了公职人员,竟然丢下她远走高飞了。
那一个时期,真的让她伤透了心。
现在轮到你晨桥走投无路的时候了,才想起我二芹的好?
二芹想到这里,气不打一处来。
“快走吧,别在这里嘚瑟了。我中午还要出门呢?”
晨桥一听,二芹不但没有答应自己的要求,而且还要在吃饭的时候,赶自己出门,心中一腔怒火立刻燃烧起来。
可是,这里不是自己的家,并且自己还有求于人家二芹,又不能当下发出来,在心里憋着这团燃烧的火,让晨桥痛苦万分,痛不欲生。
“二芹,走吧,咱们一块去吃一顿饭吧?”
晨桥认为二芹肯定是在糊弄他,没有把二芹说的话放在心上,就直接要和二芹去吃饭。
本来二芹怕他在家里继续纠缠着,提出要和她结婚的事,她是专门赶他出门的,这个时候哪肯和他一起吃饭啊。
“晨桥,你连我说的话都不信,还怎好意思和我谈论结婚呢?”
二芹说完这句话,差点把那个“哼”字带出来。
她知道自己的话晨桥也猜出了了几分,他一定意会到的。只是二芹表现的不露声色。
晨桥的第一反应就是二芹恼了自己,因此不能再在这里纠缠了。
他在心里想,以后没有别的地方去,还会再来找二芹的,现在还不是一下子堵死二芹家门的时候,应该把气氛缓和下来才对。
于是他表现出对二芹刚才说的话,满不在乎的样子,和二芹主动打了招呼,就转身离开了宋家。
他刚转过脸,就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心里对二芹立刻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厌恶和憎恨。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瞧不起我的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离开二芹后,他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在单元楼附近,找了一个稍微隐蔽的地方,静候了三十几分钟。
他要观察二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尽管他今天不想再回到二芹家里,他就是想知道,这些年来他在二芹心里倒底几斤几两。
他看了看手机,这时已经整整十二点,他最终还是没有等到二芹出门。
这下,他心里更加明白,二芹现在也不过是对他逢场作戏而已。他知道二芹现在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那个二芹了。
二芹的确已经变了变得越来越世故了,变得越来越老道了,变得越来越自私了。
他今天才忽然发现,自己每次欺负二芹,殊不知,是二芹同时也在欺负他。
现在二芹完全是出于对他的需要,而不是那种甜甜蜜蜜的情爱。
这时他才发现,他刚才跟二芹说了那么多话,二芹只是听听而已,只是当了耳旁风而已,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对于二芹来说,老宋不是他的负担,充其量只是他的一个护身符。
然而,现在这个护身符于她已经意义不大了。
因为她自己已经学会了保护自己和自我享受。
他在回医院的路上,思绪千万,感慨万千。
看来他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他已经似乎失去了一切友谊和朋友。
当然也包括他的那几个狐朋狗友。他的那些酒肉朋友,能经得住事实检验吗?
当晨桥回到医院的时候,他看到文菲和小辉,还有菲春的老娘黄氏都在病房。
原来文菲要赶在初六以前回到深圳上班,他们的工作是不能耽误的。
他们和娘商量着在临走之前要到医院看一看晨桥的父亲。
“晨桥,都找你半天了,你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呀?也不说跟文菲他们去吃饭。真是的!”
这是晨桥姐姐的声音。
因为上午是姐姐放他出去的,谁能想到这家伙一出去就跑得无影无踪,哪里都找不到。
本来家里来了客人,而且这些客人,都是菲春的娘家人,这不是正需要他晨桥献殷勤的时候吗?眼下菲春跟他要闹离婚,年前好说歹说,菲春就会不回家。
你晨桥要是略微懂事一点,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人家呢?
现在都已经快要一点钟了,你才回来。
难道你不知道姐姐不能离开父亲吗?结果害得人家也吃不好饭,人家能对你晨桥满意吗?
“奥,姐姐,对不起了,我走得有些远了点,也忘记看时间了!”
晨桥自知理亏,在爹跟前不敢多讲,就向姐姐赔了个不是。
文菲斜着眼看了看晨桥,没有搭理他这个姐夫。
因为年前他刚刚揍了这个投花姐姐银行卡的混账姐夫。
晨桥自知在小舅子面前抬不起头来,也就躲在一边,不敢正视这个揍他的人。
“老张啊,咱们年纪大了,以后可要长点记性啊,不能再这样没准了。 ”
晨桥的丈母娘黄氏和老相好张开顺说着心里话。旁边文菲和小辉只好迎合着说几句帮腔的话。
“张叔,你多保重,我们两点多的车票,那我和小辉先走了,等下次来了再看您!”
文菲和小辉与张开顺说着安慰的话,慢慢离开了病房。
姐姐心里想,晨桥啊晨桥,你啥时候也能学成你这个小舅子的模样啊?
看看小舅子多会说话办事,再看看你晨桥算个什么鸟。
唉,你这个不争气的兄弟啊,让我说什么好呢。
“别挂念我,你们就安心去上班吧!”
张开顺扯着嗓子,向正在挥手的文菲和小辉他们回复道。
“医生是怎么说的?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
送走儿子和儿媳后,黄氏又回到了病床跟前问张开顺。
“我已经跟医生说过了,反正这个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在医院也不过是输输液,扎扎针。我想回家去养着。不想在给孩子们添乱。”
张开顺和黄氏说话向来没有忌讳,都是有啥说啥。
“是啊,如果看准了症状,只剩下养着,那就早点回家养着吧。”
黄氏和张开顺一样,没有什么客客套套的话,都是一是一,二是二的,直来直去。这是几十年打磨出来的真诚和坦率,更是彼此的友谊和信任。
“大娘,您喝点水吧!”
晨桥的姐姐双手捧着水杯,递给黄氏一杯水。
而晨桥仍然像是上午走出病房前那样,傻傻的呆呆的坐在那把凳子上。
他现在脑袋里根本没有想着父亲,满脑子都是二芹。
………………………………
第二百二十六章 开业
看着文菲走去的背影,晨桥恨得咬牙切齿。
自己一个堂堂正正的姐夫,竟然被这位小舅子揍了一顿,无论如何心里也过不了这个坎。
不见文菲倒好,见了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此刻晨桥对文菲充满了仇视的情绪。他在心里已经把这个揍他的小舅子列入他的黑名单。
倒是这个丈母娘,对他总体上还算保持了相对热情的态势,可以说是丈母娘家对他最热情的一位。
他最怕的就是那个长相狰狞,门牙外露,左脸颊有三四公分长伤疤的老丈人二鬼子。
每次喝酒的时候,晨桥都不愿意坐在二鬼子的对面,他害怕老丈人的相貌,更不愿意看他的吃相,当然,他更怕跟这位老丈人喝酒。
他想巴结芳文和菲文两个富有的老公,可惜人家根本不尿他。
他是本村女婿,其他三个都是外地的,大女婿生活在远山里面,隔着一座大山,而且又不是本县人。
两个最小的女婿,除了书香门第,就是企业富商家庭,他们都是非常讲究的人,容不得他这个不着调的二流子。
只有他自己夹在中间,不伦不类,不上不下。其实,就连大女婿拉皂也不把他当回事儿。
要说他与拉皂有着非常相似的地方,那倒是真的,比如好色。
但是,他与晨桥的最大区别就是,拉皂嘴甜、勤快、孝顺,而且生意红红火火,还是一位治病救人的好中医,人家非常会哄媳妇,经常把家庭搞得风生水起。
晨桥则不同。
他除了好色,就是好酒好赌好抽好玩儿。就是不会勤快,不会哄媳妇,不会做生意,家庭生活死气沉沉,一派衰败的光景。
另外他还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好吃懒做,不务正业,手段下流。只要谁妨碍了他,他就耿耿于怀,怀恨于心。
这样一个人有几个人会喜欢?因此,包括二芹在内,也都从门缝里看他。
拉皂倒是觉得三嘎子更像是菲春的女婿。
三嘎子和拉皂有着更多的吻合度——都是嘴甜、勤快、又孝顺,都爱做生意,而且他最大的爱好是养殖,都喜欢哄女人疼女人,都不是胡吃海喝的主儿,都不是不顾家的主儿。
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特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