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剪切-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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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希望我能在今天中午找一个人,在自家土地跟前,烧一烧,上三炷香,摆一桌供品,祈祷一些吉利话,这样可以保佑咱们这口深井钻探成功。
咱不是相信队长说的封建迷信,而是考虑死马就当活马医,万一咱这眼深井,就是遇上了薄薄一个花岗岩夹层呢,这不是就顺利过关了吗?
如果咱今天错过了这个机会,日后是买不到后悔药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三嘎子说到这里,菲春总算听明白了。
“贵友哥,你现在在哪里呀?在村口?好的,我马上跟婆婆联系,你等我回话。”
只要是三嘎子提出的问题,菲春总是第一时间去办。
“好了,你去吧,她在家正准备做饭呢!唉,你啥时候方便了,记着来我这里拿钱。嗯,嗯,再见!”
菲春不大功夫,就打来了电话,事情进展异常顺利。
这下三嘎子可高兴坏了。
他马上骑上摩托车一溜烟回到了家。他把摩托车放下,屁股没有着地,就来到了晨桥家。
他这时来晨桥家非常放心,他知道晨桥跟着贵良干活,也知道菲春的儿子上学去了,女儿在镇上打工,家里只有他们老夫老妻二人。
三嘎子见了菲春的婆婆,还没有说明来意,老太婆已经笑嘻嘻的开了腔。
“三嘎子啊,我知道你要干啥来了,你们年轻人也相信这个?”
菲春的婆婆嘻嘻哈哈的跟三嘎子开着玩笑。
“婶子,这事非你莫属了。你要是不给我办,我看这口深井就要报废了!救人一命胜造三级浮屠啊!”
三嘎子不失时机地拍着老太婆的马屁,他这样做也是希望这次祈祷能够更顺利更见成效,为的就是图个吉利。
菲春的婆婆让三嘎子先回去准备祈祷需要各种用品和供品,她说她随后就到。
一切就绪后,老太婆来到他家,让三嘎子跪在土地跟前,磕头作揖,虔诚许愿。
等三嘎子按照老太婆的要求做完之后,原地跪在一个麦秸蒲墩上,双手合一,拿出作揖的姿势,一直等着她烧完碎纸烧完,燃完香烛,念完佛语,等老太婆一声令下,三嘎子才敢慢慢的站起身来。
“谢天谢地,三嘎子啊,你福大命大造化大,这事有成啊。
恭贺你了!
你看这三炷香燃得这么整齐,都是齐齐刷刷燃完的,这就是平安的象征!
你再看看刚才的碎纸,在燃烧过程中,一直风平浪静,安安稳稳,这也是平安无事的标志。
现在有土神和井神为你保驾护航,你放心去干吧,我为你护佑着,保你钻井成功!”
三嘎子看到,老太婆在烧香拜佛的过程中,精神专注,状态良好,身心愉悦,念念不忘,祈福祷愿。
俗话说,心诚则灵,看来三嘎子钻井出现的花岗岩石层只是暂时的,过了这薄薄一层片麻岩夹层之后,就会出现新的转机。
三嘎子为了获取一个吉祥如意的结果,干脆把桌子上摆放的所有供品,全部用塑料袋包装起来,送给了菲春的婆婆。
………………………………
第二百八十八章 牵挂
自从三嘎子在郎家川动工以来,贵良就开始帮助哥哥专门兴修水利工程。
说是水利工程,其实也只是一些储水池和开挖水渠一些小型施工,严格地说,贵良这种小活,根本算不上什么工程,只能叫做小型施工而已。
最近三嘎子三个区的工地上到处都是轰轰烈烈的热闹场景,晨桥因为和三嘎子弟弟贵良的关系,也加入其中的储水池施工项目,每天早出晚归,忙活的不亦乐乎。
他已经顾不上已经为她租赁房屋的二芹了。
二芹最近已经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了,一直催促着他去县城见她。
晨桥并不是不想去,也不是舍不得去,而是一身忙活,暂时不能离身。
看在贵良对他不错的面子上,他不好意思旷工停业去看二芹。
眼看半个多月过去,二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二芹毕竟刚刚四十岁,女人的本能正在旺盛阶段,所以,她只能和晨桥打电话,恳请他赶快来县城给她以滋润。
因为那个同住一个小区,老宋单位的下属大胖子,无法满足她的欲望,早已经被她一脚踢开了。
现在除了晨桥,她没有别的男人了。大胖子这个男性本能最无能的家伙,被二芹开除了她的情籍。
按照二芹的原来设计,大胖子和她同住一个小区,交往起来非常方便,就像两个邻居,自己家里饭菜不可口了,就去邻居家里端上一盘一样方便,谁曾想这家伙中看不中用,胖嘟嘟的高个子,看上去虎背熊腰,俨然一副剽悍的样子,让任何一个女人看了就眼馋,谁知这个无能的东西,竟然是一个驴粪蛋外皮光的玩艺儿。
二芹踹了他以后,好一阵子心里不痛快,有事没事就爱发脾气。她一发脾气就把老宋骂得里外不是人,老宋成了大胖子的替罪羊,成了二芹的出气筒。
老宋眼看着小媳妇给他发无名火,仍然无可奈何,只能忍声吞气,自甘接受。
他只当是二芹的更年期来了,其实他心里最清楚,二芹才刚刚四十岁,距离更年期还有好多年呢。
他好容易熬过了这一阵子——当然,这当中是二芹遇到了晨桥,晨桥还为她单独租赁了小区房,可是好景不长,二芹的脾气又犯了,又开始看啥都不顺眼,又开始骂他,甚至把他骂得狗血喷头。
这次她的脾气更大,不仅骂他,还挖他的脸,最近他脸上时不时的还会带上一道道的划痕。
他如果稍有不慎,说错了话,或者顶撞了她,她还会时不时地冲他动起拳头。
他不是打不过她,而是看在人家黄花闺女就嫁给了他这个结过婚的男人的面子上。
他认为二芹向他发起再猛烈的进攻,他也不会去欺负她,他觉得自己这样的条件,能够把人家娶回家里,这就已经非常知足了。
他知道自己早已经废了,他也曾四处打听各种配方秘方,也吃过中药西药,甚至是特效药,但是,他几次尝试都失败了。
他不愿意再让二芹带着希望再次收获失望了。因此,尝试了几次之后,他就彻底死了心。
但是,他对二芹并不是绝对放心,可是,他从来没有发现二芹有过一次对他不忠。
所以,对于二芹的抱怨和牢骚,歇斯底里和打骂,不管怎样,他只有忍让和忍受。
他想,二芹总会有老的一天,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脾气也会慢慢退化的,他现在只能对未来的老年二芹,抱有一线希望。
这一天浑身躁动的二芹,又拨通了晨桥的电话。
“你个死鬼,我不知道你给我租赁单元房是干啥的?你是不是希望我带另一个男人去那里亲热呀?你要是再不来,后果自负啊?你不能说我没有告诉你啊?”
晨桥接到二芹电话,听得出二芹那种无奈的躁动和心里的渴望,他似乎已经嗅到了二芹身上那种特有的女人香味儿,恨不得立刻飞过去见到她。
然而,眼下一整车水泥刚刚从山下拉上来,停在储水池旁边,七八个工人正在抓紧时间往下卸,他怎么能逃避这种累活呢?
“宝贝儿,宝贝儿,消消气,消消气,你看这样好不好,今天晚上无论多晚,我也要赶回去见你,好不好?我现在去不了,这里正在紧张施工,离不开人手。每个人手里都有各自的任务,我走了,人家的活儿就没法干了呀!”
晨桥知道是二芹的来电,他看了看电话,没敢在现场接上,而是跑到旁边的一个小山沟里,把电话返了回去。
“好呀,我算是听明白了,你这是答应我找野汉子是吧?一个小小的工地,离开你就要停工?那是不是等你过来了,那边地球就不转了呀?你以为你是哪根葱呀?狗屁哩,你死了都没人哭呢。哼!”
二芹接到电话,把晨桥狠狠地骂了一通,挂掉了电话。
晨桥怔怔地站在那里,心里无限惆怅。
要是搁在以前空闲,别说二芹给他打电话了,就是没有手机那个年代,他还多次往二芹那里跑呢。现在倒好,二芹找上门来,他就不去。对了,他不是不去,而是有心去,却受到现实牵扯。
晨桥也不是个好鸟,你当他不想去和二芹亲热呀?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晨桥不去,正是他仗义的一面,以前他破罐子破摔,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对人讲义气,贵良对他好,他不能亏待了贵良。这才是他不去见二芹的真正原因。
但是,对于二芹来说,他可不认为晨桥是仗义,最近接二连三的给他联系,他老实推三推四的,二芹也就多了心。
她认为,晨桥是个花花肠子,说不定此时他又跟别的女人鬼混去了。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她知道晨桥肯定不会和菲春在一睡觉。
这不是晨桥不喜欢菲春,更多的是菲春根本就不尿他。
她之所以发这么大脾气,又是骂爹又是骂娘的,在很大程度上是吃了晨桥的醋。
二芹挂断了电话,晨桥停了停,冷静了一下,又把电话拨了过去。
他连续拨了三次那边才接下。
“我的亲,无论如何我晚上赶到。你等着我!”
晨桥知道二芹不会容他多说话,就捡要紧的话说给她。
“废他妈的话,你不知道我晚上出不了门呀?”
那边一句话刚说完,电话再次挂断了。
晨桥知道二芹仍然在生他的气,只好等一等再说,他心事重重地上了山沟,赶紧跑着卸车去了。
因为他自己感觉耽搁了卸车时间,于是,他加快了干活的速度。
谁知道欲速则不达,就在他搬动第二趟的时候,一只脚一下子崴在小沟里,他应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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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路人
正在搬运水泥的工人们,一看晨桥跌跤倒下了,就赶过来一块把他扶起来。
扶起来才知道,他的右脚已经疼得无法着地,整个人也无法站立起来了。
在伙计们搀扶下,他只好慢慢的坐在土埝上,把脚放在低洼的小沟壕里。
他暂时咬着牙坐下来休息。
还没有一袋烟的功夫,他的脚脖子已经肿胀得像是白萝卜一样,他的脚发出一阵阵剧烈的疼痛。
在扶起他的时候,有人跑去通知了给正在司机算账的贵良,贵良马上跑过来,非要把他送到医院。
晨桥心里想,真是老天有眼啊,你二芹太有福气了。
为什么老天会一直帮助她呢?我顾不上见她,老天却安排让我崴脚,这下还得去县城医院,既然去了县城,那不见也得见呀!看来我们俩福分儿还真不浅啊!
晨桥心里想,贵良啊,你哪里知道我的心啊?你们要是送我去了医院,我还怎好意思去见二芹和她亲热啊?
为了单独能和二芹见面,也为了表现出他的坚强勇敢,他咬着牙站起来,非要一个人走下山去。
这么多人都在,贵良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走着下山呢?
贵良让大家留下继续卸车,他推来一辆摩托车,几个人又把晨桥扶到摩托车后座上,他骑上摩托车带着晨桥下山去了。
到家以后,贵良要和晨桥一起去县城拍片检查,看不是脚骨骨折了,晨桥没有答应。
在晨桥一再坚持下,他一个人借着贵良已经发动着的摩托车,径直向村东县城方向驶去。
下了村东大斜坡之后,他急于停下来给二芹打电话,说明他正赶在县城的路上。可是,他刚刚减了油门,摘了档,结果猛一刹车,油门也被憋灭了火。
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需要在第一时间让二芹知道,他正走在去找她的路上,他是在乎她的。
“二芹,我真的很在乎你呀,这不,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就下了狠心,崴了自己的脚,也要去见你。
不过,你需要稍等我一下,我要先去医院拍一张片子,看是不是真的骨折了。”
晨桥这样添油加醋的一说,二芹那边立刻传出了激动的声音。
“我说嘛,晨桥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男人,一定会听话的。好了晨桥,你路上注意点,安全第一。我就不去医院看你了,我在家静候你通知,拜拜!”
有了二芹的肯定,晨桥一下子就放了心。他真的非常担心二芹从此以后,真的去外面找野汉子,反而不再理他。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糟糕,现在已经没几个人能够看得起他,更不要说那些花枝招展的少妇少妻了。
有了二芹正面的回复,有了二芹的夸赞,晨桥原来紧张惆怅的心里,已经踏实了许多。
挂了电话后,他轻轻地亲了亲手机,然后装在衣兜里,就要去发动摩托车。
由于他是右脚受伤,在发动摩托车的时候,他试探了两次,脚疼得根本无法踩下操作杆。
他看看前面的路,又看看后面的路,路上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想找一个路人帮忙都非常困难。
于是,他把摩托车支起来,然后,一拐一瘸地绕到摩托车外边,用左脚去试探着踩下发动杆。
可是,谁知道他这样一踩,摩托车失去了重心,带动他的身体也摇摆不定,正好把摩托车也踩翻了,正好把他砸在了摩托车下面,压得他无法动弹。
他试着想用力从摩托车下面爬出来,可是由于脚疼的厉害,有劲儿也使不,更由于摩托车本身车身很重,把他压得根本抽不出身。
他只好“哎吆,哎吆”地叫个不停,希望路过的人听见,能够及时来救他出来。
可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从他身边路过的不下四个人,可是,当看到摩托车下面压的是他的时候,都当没有见着他一样,从他身边匆匆而过,没有人来救他。
他过去经常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得罪了不少人。还有他爹,在当村支部书记的时候,也得罪过人,现在人家谁还会打理他呢?
大概是等的时间久了,二芹又打来电话,催问他现在在哪里,他怎好意思说出实情,说出自己是这种狼狈相,路人见了也不救他。
他只好借口说,他刚到医院,排队检查的人很多,还没有轮上给他做检查呢,然后让她提前去出租屋等他。
挂了电话,他又一次咬着牙尝试着往外爬,刚要爬出来的时候,钻井队的队长正好有事要回县城去,路过这里。
“唉,这不是晨桥吗?你怎么压在摩托车下面啦?”
晨桥心里想,可算盼来了一个人, 他斜着脑袋一看,这个人竟然是钻井队长。
因为晨桥喜欢喝酒,喜欢交往,在队长钻井期间,他知道钻井队里的人经常自己开火做饭,也喜欢喝几杯,所以,有时候中午不回家的时候就去那里混饭吃,去的时候,也不忘带上他从家里带来的酒菜。因此和队长混得很熟。
“谢谢队长!你要是不来,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爬出来呢!”
晨桥看队长慢慢架起摩托车,然后又小心谨慎地把他扶起来,就马上表示感谢。
“刚才贵良还担心你呢,让我在路上留个心,看不是能遇到你,这不正巧碰上了哈哈。你这是怎么搞的?”
晨桥站起来一拐一瘸的挪动着脚步,队长传达着贵良的牵挂。
“嗨,真倒霉,上午卸水泥时不小心,崴了一脚。贵良非要送我去医院检查,我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