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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长生路行-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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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叔,老祖是突破了,还是修行了什么功法,竟然能发出如此大的动静来?”一位身着黄衣的少女,感受着原本分散在山谷中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地朝着谷中聚去,她雀跃地朝着她身边的一位练气九层的布衣老者问道。

    张亨弥哪知道老祖到底修行了何种法门,就算是族中那几位筑基长老,也不见得他们会知道老祖,具体修行了什么。因而他只能摇了摇头,对着张添雅说道:“九叔我哪里知道老祖修行了什么功法,不过这种修行异象,想来老祖那边一定大有收获!”

    而后他突然正色,朝着他身边的几位孩子说道:“此事不可与他人说起半个字来,就算是你们父母兄弟姊妹都不行,记住了吗?”

    “记住了,九叔。”周围的十几个孩子大声喊道。

    “此刻灵气动荡,你们定力不够,暂勿修行,以免惊扰之下,半途而废。等下灵气旋涡散去了,你们再继续修行。”这位叫做张亨弥修士,再交代了张世平修炼的事情不能外传后,又嘱咐了他们几句,然后带着另外的两位练气修士,走到一边去了。

    “亨余、亨铭,谷中那些仆人……”他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杀意森森。

    “算了,九哥,这些仆人此生就在谷中,也出不去,你我还是少些杀孽吧。”一些眉发须白的族人,面有不忍。

    这些仆人入了翠竹谷,本来生死已经不在他们自己手中了,而要是不小心碰到了,撞见了什么事情,隔天就成了失踪了,也是正常的很,这种情况在每个家族中都是如此。

    “对啊,九哥,就让那几个仆人自生都在老祖这方翠竹中便可了,无端杀孽,有损德行啊!”另外一位张家老人规劝道。

    张亨弥望着谷中那方淡绿色灵气旋涡,目光沉沉,一会儿后,他才冷然说道:“等老祖修行结束后,再由老祖定夺,不然就禀报族长。”

    张家所有的事情,张世平这位金丹老祖,自然全可做主。但是这等小事,要是麻烦到张世平,那他岂有时间修行!

    这两人听到九哥如此说后,也应道:“自是由老祖决断。”

    不过他们三人又足足等了几天时间,直到第八天的时候,那谷中的灵气旋涡正缓缓散去。

    张世平周身幽蓝光焰散去,缓缓落于蒲团上,他睁开了眼,双目精芒犹如实质,虚空斗射。他右手五指一张,在他手心中,一颗鹌鹑蛋大的黑珠子正扭曲着四周的空气。

    他心念一动,取出了一方灰粽色的砖石法器,炎珠缓缓落在法器上,不过眨眼的工夫,炎珠瞬间吞噬了这方砖石法器,化成一团灰烬。

    “凝!”张世平轻喝一声,那已经朝着四面散去的黑炎,又重新化为了一颗黑珠,不过已比先前的要小了许多,只有黄豆大小而已。

    见情景张世平有些意外,但是他并没有太过高兴,因为这件黑石印砖,只是一件二阶上品的法器而已,与金丹修士所用的法宝还是有很大差距的,除非张世平将这黑炎再进一步,炎珠威力能再进一层,不然想要将其他金丹修士的法宝,如同这间二阶上品法器一般,直接焚成灰烬,根本不可能。

    不过以这黑炎如今的威力,对于张世平来说,也够用了。他看着手心上那黄豆大小的黑炎炎珠,微皱了下眉头,他明白这是因为自身刚掌握这门黑炎不久的缘故,要是再给他一些时间,再炼化一些黑炎出来,便不会只有那么一点点了。

    张世平左手手掌张开,一尊金红色的宝塔被他托在掌心上,他将右手上那颗黄豆大小的黑炎炎珠,弹入塔身之中。他催动这炎陨万灵塔塔身上的银色神纹,银焰光洁如神圣,而塔身中的黑炎,正缓缓吸收着从塔座上熊熊燃起的银色火焰。

    这等增长的效率,自然比不上他借助幽蓝真火的速度,不过只要张世平用心神稍微维持,他这尊本命宝塔便能时时刻刻发出银焰来。

    做完了此事后,他就立马将宝塔收起,重入丹田之中。

    他站起身在,在静室稍微走动一下,又接着把刚才被黑炎所损伤的静室法阵,修补了一下,过了小半盏茶的工夫后,张世平单手捧着青铜灯,走到书案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翻手便拿出了那卷由青铜蝌蚪文描绘的画作。

    张世平摊开画卷,从右向左看去,这画卷上画着一副气吞山河雄鹰图,青铜雄鹰展翅于高天,孤标傲世,在它身下,苍莽大地,千重山万重水。

    他看了许久,这才叹到作画之人,定是极其擅长丹青与炼器之道,而且这人心思还是极其细腻,将青铜蝌蚪文融于画作之中。要不是张世平熟记得大部分的古文,又知晓青铜等那锁链的上古文字,让他再看个十天半个月,怕也只是感叹作画一人的这一手妙笔丹青,又哪能住注意到,其中所隐含着的青铜蝌蚪文。

    张世平将画卷全部摊开,仔细端详了小半个时辰后,这才取过笔架上的青毫笔,在宣纸上一字一画将藏在画卷中的蝌蚪文临摹下来。两盏茶后,他将笔搁下,轻轻吹了下宣纸,待墨迹干了以后,他方才拿起。

    他轻念了这百来字,这些古文与如今南州修仙界中的通用语,差别很大,张世平因为平时很少开口读这种古文,因此他读着有些绕口。

    当他读完最后一字,从青铜画卷中传出丝丝的声音,不由得引起了张世平的注意,他低头看去,卷中的图画仿佛历经了千年万年,将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全都记录了下来。

    过了足足盏茶的工夫,张世平看着这幅焕然一新的青铜画作,只见上面原本那气吞山河雄鹰图,变成了沧海大日东升,而在画卷右下落款处,有几行小字,又引着一方印章。

 第三百七十八章 九禽令

    印章落款为“火鸦上尊”四字,张世平一看此印,心念一动,当即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方锦盒来,开了扣锁,在里面翻找了几下,最后眼神一亮,拿出了一块青色玉简。

    看着这块玉简,张世平眼中露出一丝缅怀之色,他轻叹了一声,这才将玉简贴在自己眉间,心神沉浸其中。

    这块玉简正是张世平年轻时候,许师叔所给他的《火鸦诀》功法玉简。刚才张世平一看到青铜画中的落款印章上“火鸦上尊”四字,就立马想到他所修行的功法。这门功法一共有九层,前三层为练气期功法,中三层为筑基期功法,后三层是金丹期功法。

    他如今修炼到第七层,又经过了几十年的修炼,那功法神通“火鸦光元术”,他已是掌握得极为纯熟。不管是将之附于器物,或是融于法术,对于张世平,已是随手便可拈来,且配合着银焰,使之威力更上一层后,他在平时出海狩猎海兽、妖兽的时候,只要是在他御器范围内,再狡猾的二阶海兽、妖兽,没有几头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不过可惜的是,他自从结丹后,与人坐而论道倒是很经常,至于和同阶修士斗法,那是一次也没有。真的较真起来,他唯一一次真的算是同阶争斗,还是与那头幽谷黑水潭银甲老龟。

    只是那次那头老龟,它虽然以前达到过金丹后期的修为,可是在那无名大阵中,几百年的折磨下,魂魄与精血受损太过严重,根本发挥不出它几分真正手段来,这才让张世平活活耗死,白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而至于无名小岛传送大阵的那次,他与那头青狮,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对方只是随意一击,便将他连人带宝塔,一并击飞十几丈之远,而且还将宝塔撞出了条细缝。要不是后面那位光头元婴真君追赶得,他早就交代了在那边了。

    他好生祭炼了炎陨万灵塔许久,方才将其恢复如初。张世平那时候就思虑着,要是自己今后有幸得到一些诸如髓银、炎铜这等上佳炼器材料来重炼此塔,让其更具灵性,也更为坚固。

    过了半响后,张世平取下了贴在眉间的玉简,脸色有些失望,玉简中并没有提及“火鸦上尊”四字,唯有开头总纲上写着火鸦道人创立此功法。

    他眉头微皱,闭眼深思了许久,许师叔给他的《火鸦决》功法玉简,是用如今修仙界通用文字所写,并不是如这幅青铜画卷上所留的蝌蚪古文,或许是许师叔在翻译上,字义有些许的出入也说不定。

    张世平捏了捏鼻梁,将这一点点推测藏于心中,而后这才看着这幅沧海大日东升铜图。

    在铜图中,一位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修士,负手站于一处山崖上,远眺着前方,天幕森森,沧海淼淼,天海交际之处,隐生金光,好似下一刻,大日便会跃然而起,放出金光万丈长。

    ‘唉!’一声幽叹在张世平耳边响起,他神色一凛,一尊宝塔护在身侧,而四柄青霜剑,分指四方。

    “唉!”又一声幽叹响起,只见这幅青铜画中,那站于山巅的修士,竟转过身来,可是这人整张脸好像隐藏在烟雾之中,让张世平看不真切。

    张世平看着这青铜图,神色极为戒备,他不知道上古时期那些大能修士,到底有着何种神通手段,但是金丹元婴修士,在陨落之后,能夺舍他人重续余生,在这种思虑之下,那些大能修士或许有留下一些犹如此类的神通手段,也不无可能。

    他曾听人提起过,有些修士突然之间神情大变,作风与行事,和从前的截然不同,或许就是因为这种原因。张世平盯着这幅青铜画,目光闪烁,心念一动,一柄泛着濛濛灵光的青霜长剑,朝着画中这人刺去。

    而在飞剑刺进去的瞬间,从这幅青铜画中,迸射出一股极为刺眼的金红灵光。张世平眯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乌光,那是他所修炼的《破邪法目》。

    张世平催动着破邪法目,凝神盯着此画,他那柄青霜飞剑被金光灵光挡住,不知道为何,他没有感觉到什么这金红灵光有什么威力,但是那柄青霜长剑硬生生刺不下去。

    他冷哼了一声,捏着万剑生剑诀,想着催动那余下的三柄青霜飞剑,但是那青铜画中的金红灵光猛然大放。张世平脸色勃然大变,不止是那四柄青霜飞剑,还有那炎陨万灵塔,与他之间的联系,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那灵光一照,张世平周身动弹不动,他脸上的神色还保留在刚才那副勃然大变的样子,而且任他如何催动丹田中的那枚金丹,张世平感觉到其中的法力犹如重铅,流动着极为缓慢。

    金红灵光来得快,退得也快。

    不过三四个呼吸,满屋的金红灵光就如同退潮般消散了去,聚与画卷上方寸许。

    等到金红灵光散去后,张世平方才感觉到自己重新掌控了身躯,也重新感觉到了自己与那几件法宝之间的联系。

    沧海大日东升图中,天海交接处,一轮金红大日升起,发出金红灵光,两三个呼吸后,这日竟真的跃出了这幅青铜画,一团拳头大小的金红灵光升于静室屋顶,离地近丈高,屋中光明一片。

    这团金红灵光出现以后,那副青铜画,从四角开始缓缓化为灰烬。

    “唉!”

    张世平仿佛又听到了这幅青铜画中人的叹息声,给他一种悠悠千古转眼成空的悲哀之感。

    待画卷焚尽后,那团高悬与屋顶的金红灵光,也渐渐消散了去,“铛”的一声,落在地上。张世平思索了一下,这才施展御物术,将这块令牌抓在手中,他极为谨慎地观察着这块青铜令牌。

    见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神魂残留,真的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灵牌后,张世平这才稍微放松了下心神,他看了下令牌,背面所篆刻的,赫然是一头他极为熟悉的三足金乌,在金乌上有用蝌蚪文所写的“九禽”两字。

    而在令牌正面中间,写着的正是“火鸦上尊”。

 第三百七十九章 婉拒

    张世平拿着这枚青铜令牌,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他神色一怔,拿出一个锦盒,将这枚青铜令牌放进去,然后翻手便贴上了一张银光闪闪的符纸,过了两三个呼吸,灵符银光黯淡下来,变得毫不起眼。

    张世平翻手将其收入储物袋中,然后将本命法宝一起收入体内,这才大步朝外走去,出了院门,他身上青光泛起,缓缓升至半空,朝着阵法门户处飞去。

    只见万竹法阵外,亭中坐着一人,矮胖身材,穿着一身灵蚕丝织就的华服,活像个蚕茧。张世平透过法阵,凝神一看,那人他也见过几面,正是明喻真人特意所提到的,那位与千目妖蟾一族有点关系的海大富。

    张世平皱了皱眉,自己与此人不过是泛泛之交而已,也不知道此人来他这处翠竹谷,到底有何要事?他脸上露出了沉吟的神色,过了几个呼吸的工夫,张世平这才拿出令牌,打开了阵法门户。

    “海道友,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间陋室。快请进,快请进。我前些日子正好寻到几两碧沧海茶,还请海道友品鉴品鉴。”张世平整理了下神色,眉间的生离感尽皆隐去,转而一副极为热情好客的模样,朝着石亭走去。

    “张道友,海某不请自来,实在多有打扰!”海大富从石椅上站起,两条短腿极为利索地走出了石亭,对着张世平抱拳行了一礼,礼数做了个十足。

    “这是说哪的话,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海道友能来我这翠竹谷,就已经是给我天大的面子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海道友随我一起进来吧。”张世平微微一笑,对着海大富说道。

    “好,那我就真的要打扰一下张道友了,尝一尝道友珍藏的碧沧海茶,看声名远扬的碧沧海茶,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顺便我这里也有些事情,一两句说不清楚,进去里面说当然是最好的了。”海大富点了点头,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脸上的横肉将他那双眼睛给挤成了一条缝。

    张世平满脸笑意地带着海大富进了翠竹谷,两人并没有飞行,而是并排走在竹林间的青石道上,顺着山坡,横折几转,隐隐有水瀑声传来。

    他一路上时不时地找了些许话题,与海大富闲谈,不至于冷落了他。而海大富有几次想要说起自己的来意的时候,就被张世平给引开了。可是这人并未露出急色,而是笑和着张世平,与其聊着一些极为正常的琐事。

    海大富一路而来的言谈举止,全被张世平收入眼中,但是张世平并没有从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显然这位海道友也是极为注重这一方面。张世平在心头笑了一下,也不戳破。

    两人又走一段路,右拐了一下,一座木亭便出现在他们眼前,亭中那牌匾上“听涛亭”三字,在木亭旁,有条石渠,渠水乃是山间清泉小溪所汇集,清澈见底

    木亭下,有一方小谭,由清泉溪水所汇集而来的渠水,注入石潭后,水没了过去,形成了一处两三丈高的小瀑布,哗哗地了流淌着。

    而在木亭四周,自然竹林郁郁,清冷幽静。

    两人走进听涛亭,张世平极为熟练地取出了了茶具,染着小红炉,煮着山间的泉水,别有一番情趣。

    “张道友,我听其他道友说,张道友对于一些灵火的见解极为不错。恰好我这里有一事,需要一位极为熟悉灵火道友相助,不知道张道友有没有兴趣。”海大富坐下后,对张世平称赞了几句听涛阁环境雅致主人品行高洁的话语后,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不知道海道友所说的是什么事情,道友直言便是,我若是能做得到的,自然不会推辞,不过我若是没有办法的,那我就无能为力了。还希望海道友勿怪。”小红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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