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堂系统-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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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惊云倒是一脸淡然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能理解此时他心中难以掩饰的激荡心境!
自己当初看见这枚令牌何偿不是激动交加,毕竟这枚令牌可是涉及那位大人物啊!
此时中心大帐外,整个虎威大营已经乱作了一旁,刘牢之毫无保留宣泄着自己的气势让他们误以为遭受了敌袭。
“快快,中心大帐,保护将军!”
不一会,整个中心大帐外已经挤满了士兵,一个将官冲帐内大声喊道:“属下来迟,将军是否安然无恙?”
“滚回去!”刘牢之并未有闲情理睬他,直接暴喝道。
那名将官闻言一愣,他从来没见过自家将军发过如此大的脾气,不过看到刘牢之一切安好,还以为是遇到了公务上的麻烦事,便让众士兵继续回去休息。
待到外面的士兵们渐渐退去后,周围也安静了下来。
好半响后,刘牢之从怀里也掏出了一枚令牌,样式和材质竟然和贺宁的那张一模一样,除了正面的‘刘’字与贺宁的那枚令牌正面的‘康’字不同之外。
贺宁见此,心中隐隐有着某种猜测,康老鬼和刘牢之和北府军之间,好像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此时刘牢之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令牌上转移,看向贺宁,虽然过了这么好一会,但是语气还是有那么点激荡道。
“这枚令牌你从何而来!?”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少主
“这枚令牌你从何而来!?”
肃穆的声音在大帐中游荡,这道声音彷佛有魔力一般,在声落之时,便是令得这片空间,彻底凝固。
北府军上将,天府境圆满的强者,一言一行足以改变天下局势的存在,在如此沉闷寂静的情况下,一般人肯定吓得惶惶不能言。
贺宁却不为所动,不卑不亢道:“一忘年老友所赠,言明有事可找北府刘牢之。”
刘牢之微微点头,身体一动,来到贺宁面前,望向贺宁的眼中有着一丝慈善,轻声道:“虽然这枚令牌已经证明了许多,但是,我还需要证据。”
贺宁一怔,康老鬼没给自己提这茬啊,现在自己上哪去找证据,不过毕竟对方是堂堂北府军上将,小心谨慎一点也没错。
这时贺宁突然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什么,直视着刘牢之道:“他曾经说过他有个儿时好友,名叫,刘奇奴!”
闻言,刘牢之微微一怔,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刘奇奴这个名字他在熟悉不过了,因为这就是他的小名!
刘牢之出生的时候,正值深夜,有神光笼罩了刘家的宅子,又有甘露降落在刘家祖坟的树上,刘父见自己儿子生而奇异,便给他取了个小名:奇奴。
但是除了父母和几个儿时好友外,根本没人知道他的这个小名,随着地位的上升,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这个小名,除了那个人。
这么些年来,随着父母和幼时小伙伴的去世或离开,已经很少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小名了。
这是他这几十年来第一次再次听到有人喊刘奇奴这个名字,不禁有些微微感慨道:“老家伙,你终于想到我了啊。”
听得刘牢之话语之中的几分狂喜,几分疲惫,贺宁默然,刚才之所以说出刘奇奴,就是之前在和康老鬼闲聊中听到他说儿时有个玩的最好的小伙伴,名叫刘奇奴。
在当时贺宁没在意,但刚才刘牢之要证据的时候,贺宁突然脑筋一转,意思到刘奇奴明显就是个小名,说不定就是眼前的刘牢之呢?
猜对了之后,贺宁也不禁感慨,看来眼前这北府军上将也没有忘了康老哥,而是在一直深深惦念着…人生有此好友知己,也算是无憾了。
“刘上将……”
刘牢之摆了摆手,轻笑道:“他能给予你这枚令牌,你俩肯定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可别这样叫了,我叫刘牢之,我与他的关系,想必你也猜到了几分,也不细说,日后,你不嫌弃的话,叫老夫叔叔就行。”
以刘牢之在大梁的地位,想要巴结者,不知反几,但这么些年来,多少人吃了闭门羹,他也只是收了几名遗孤作为义子而已,让别人称呼他为叔叔,这倒是第一次。
贺宁也不是蠢头蠢脑之徒,相反和刘牢之拉拢感情还正是此行的目的,当下连忙恭声道:“在下贺宁,见过刘叔。”
刘牢之开怀一笑,捋了捋自己的虎须,对着刘惊云道:“云儿,以后贺贤侄就是你的兄弟,你要多帮衬于他。”
刘惊云点点头,对着贺宁轻笑道:“贺兄弟,我比你略长几岁,以后有事尽可找我。”
对此,贺宁当然不会拒绝,答谢道:“谢过刘兄,小弟必不会客气。”
闻言,一旁的刘牢之微微一怔,这小家伙还真不客气,不过眼中旋即露出一抹怀念之色,眼前的贺宁和老家伙还真是挺像的。
从贺宁一进帐开始,刘牢之就在默默观察他,以他经验老到的眼光,如何看不出来眼前的小子虽然看似谨小慎微,但是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不带有极强的目的性。
对此,刘牢之虽然看破但是并未说破,相反,他还很欣赏贺宁这种性子,这种人才活得通透,简直就像是那个人的翻版。
“好了,现在你俩既然互相都认识了,那以后便好好相处吧。
云儿,你去金吾军和胜捷军营地,把萧裂和木厉叫过来,就说有大事相商。”
闻言,刘惊云微微一愣,看了眼贺宁,顿时意思到了什么,拱手应道:“是,父亲大人。”
待刘惊云走后,刘牢之望着贺宁,脸上抹过一丝恍然,回忆道:“贤侄,不知那个老家伙现在在何处?过得还好吧?没想到这一别竟是二十载没有在见。”
贺宁一怔,也知道对方心情迫切,连忙把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了刘牢之。
当贺宁说完之后,刘牢之发出了一声叹息,随即又愤懑道:“这家伙竟然一直在扬州,在我的眼皮底下生活,可是就是不来找我,可恨!可恶!”
发完闷气之后,刘牢之好一会才平息过来,说道:“不过听到他能够平安的度过这么些年我也就放心了。”
“刘叔,康老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目前为止,贺宁还不知道康老鬼的身份呢。
“他是……”
还没等刘牢之开口,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然后就见刘惊云带着两个中年汉子进来。
“刘帅,大半夜的你我和老萧叫我有何事?”
说话的人身穿明色银光铠,腰佩长刀,四十出头的军方武者,既然他称呼另外一人为老萧,贺宁猜测这就是胜捷军上将‘鸠虎’木厉了。
那么另外一名同样四十许岁,身穿金甲环锁铠,面容方正严肃,正是金吾军上将‘破阵无双’萧裂。
两名天府境高手的到来,使这个不大的帐内顿时拥挤着三名天府境大高手,顿时气氛就压抑了许多。
“这位是?”木厉和萧裂向刘牢之问好后,萧裂看着一旁的贺宁疑惑道,这种场合,怎么来了一个如此不相干的人,难道这是刘帅的私生子?是来认亲的?
“哦,我来解释。”这时刘惊云来到贺宁旁边,对萧裂二人介绍道。
“这是贺宁,巡捕房的巡捕,也是前两日扬镇挑战赛对战萧风的那名选手。”
介绍完贺宁之后,刘惊云又对贺宁介绍了萧裂二人的身份。
贺宁虽然早有猜测,但还是上前拱手抱拳道:“见过萧将军,木将军!”
木厉饶有兴趣的看着贺宁,摆摆手算是接过了贺宁的问好,只是脸上挂着一抹笑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裂听到不但没有理睬贺宁,反而冷喝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显然对贺宁击败萧风一事还耿耿于怀,三场比试就他金吾军败了,关键萧风还是他最好的义子,胜过儿子的那种,他不好发火惩罚,如今贺宁来了,正好撞枪口上。
木厉哈哈一笑,对于萧裂这口闷气他可是在了解不过了。
贺宁尴尬的笑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能感受到对方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想发一下脾气而已。
这时刘牢之突然开口道:“好了萧裂,不要为难小宁了,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说着,刘牢之将贺宁带来的那枚令牌丢了过去。
接过令牌,起初萧裂木厉二人还不在意,当看见那上面的‘康’字时,脸色立马大变,对着刘牢之喊道:“刘帅,此物何来!?”
刘牢之瞥了眼贺宁,对着萧裂木厉道:“是这小子带来的,至于他的身份,差不多是那个老家伙的后辈吧。”
闻言,萧裂和木战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与讶然,然后以一种极度复杂的眼神看着贺宁,随即面容又变得坚毅。
二人来到贺宁身边,在贺宁惊讶的眼神中,两位在战场上叱诧风云,在大梁都举重若轻的将军,突然面向贺宁,半跪而忠诚道。
“吾等参见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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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千军万马闭白袍
“吾等参见少主!”
寂静的大帐内,突然响起这道叫喊,两名天府境高手,在这大梁任何一处都会引起震荡的存在,竟然对着贺宁恭声下跪。
对此,贺宁内心无疑是十分懵逼的,我明明过来是来拉拢人脉的,结果怎么就变成了你们少主。
不过贺宁虽然想不明白,但也知道对方两个这么大人物如此屈尊肯定不是逗自己,拿自己当猴子耍,那这中间的缘由,估计还是和那个令牌有关,看来康老比贺宁想象中还要牛啊。
确定了这点,贺宁也不在扭扭捏捏,既来之则安之,不过分寸还是要拿捏好的。
想了这么一会,贺宁见萧裂木厉二人还是在那恭敬的半跪着,并没有作伪的样子,不禁暗中点点头,这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
连忙扶起二人,贺宁道:“两位将军快快请起,莫要折煞了在下。”
“少主,这是你的令牌,请收好。”木厉起身后,将令牌还给贺宁。
萧风望向贺宁,有些忏愧道:“少主,刚才我不是有意的,还请少主多多见谅。”
木厉也帮腔道:“少主,萧裂的性子就是直来直去,你不要在意。”
贺宁摆摆手,轻笑道:“放心,我没有放在心上,萧将军直性子,这点我很赞赏。”
萧裂闻言松了口气,他并不是怕贺宁,而是尊敬贺宁的‘身份’。
“对了,少主,你知道主人在哪里吗?我们找了他好久。”萧裂二人急切的问道。
贺宁知道他们问的是康国疆的下落,只好把刚才给刘牢之说过的在重复一遍。
“主人竟然躲在了一个小县城,那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啊。”萧裂听完之后,疑惑道。
木厉拍了拍萧裂的肩膀道:“主人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多想了。”
贺宁突然问道:“你们尊康老为主人,为什么叫我为少主,康老给我令牌只是让我有事来找你们寻求帮忙,并没有让你们尊我为少主。”
这个疑惑贺宁肯定要问出来的,否则他寝食难安。
萧裂与木厉对视一眼,刚想解释,这时一旁的刘牢之突然笑道:“贤侄,这个事还是我来告诉你吧。”
贺宁点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刘牢之捋了捋虎须,向贺宁问道:“你对老康那个老家伙有什么了解没有?”
贺宁摇摇头,康国疆在他眼里一直很神秘,而他也没打听过康国疆的过去。
见到贺宁摇头,刘牢之点点头,有一种怀念的语气说道:“说起老康,这得从很久之前说起。
我和老康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也是相当要好,不分彼此的那种,那年我和他还不到二十岁,为了生计就决定去投军。
恰逢北府军正在招兵买马,我和老康就去了,我俩从士卒小兵做起,历经数次大战,大难不死,并且渐渐脱颖而出,引起了当时北府军统帅,也就是挽救了大梁的康乐公谢玄天的注意。
在康乐公的栽培下,我和老康无论是兵法谋略,还是武艺身手,都在飞速提升。
渐渐的,在北府军中,我和老康的名气越来越大,威望也越来越高,特别是老康,不仅三十岁就成为天府境高手,更是率领北府军屡次击溃北齐的入侵,还北伐收复了不少失地。
大概在三十年前,太祖皇帝自觉要驾崩,不放心康乐公继续执掌北府军,想要撤销康乐公的北府军统领一职。
最后康乐公终于顶不住朝廷的压力,被迫辞去了大统领之位,不过临走前将北府军将给了我和老康。
而你手中的那枚令牌和我手中的这枚令牌就是康乐公用天外玄铁打造,特意留给我和老康的。
这两枚令牌就是代表着北府军至高无上的权柄,而老康把他给了你,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明。
而萧裂和木厉当年是老康手下的亲卫,尊老康为主人,老康既然把令牌给了你,你就是他的继承人。
所以做为老康继承人的你,就是他们的少主,这点是义不容辞的!”
在大梁,这一切都是合法合理的,北府军虽然是朝廷的军队,但是朝廷除了大义之外,对其并没有太多掣肘,更像是一种合伙人的关系。
北府军原本就是北方流民所组成,与中央禁军有着本质的区别,就是自成一体,所以传承也像是宗门世家那种以师徒或后代的形式。
或者说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本就如此,因为文人地位低,所以造成了整个天下无论是北齐还是南梁,并没有贺宁前世文人所宣传忠君爱国的儒家思想,或者有,但那也是以自身利益为前提。
朝廷说白了就是军方,世家,巡捕房和皇族的利益结合体罢了,大家在一个锅里吃饭,互相维护利益。
皇帝也只不过是这个利益结合体的代言人,他虽然有着巨大的权力,但也要遵守这个规则,不能破坏众人的利益。
这也就是说朝廷也不能干涉北府军内部的传承,贺宁做为康国疆的衣钵传人,怪不得萧裂和木厉奉贺宁为少主。
闻言,贺宁呆呆的望着手中的令牌,他没想到康老哥竟然给自己一个如此宝贵的东西,代表着北府军至高无上权力的令牌。
不过贺宁知道这也只是一个名义上的,自己在北府军毫无威望可言,不可能有多大的权力。
此时刘牢之回忆道:“虽然老康和我接手了北府军,但其实老康才是北府军的主心骨,在他的带领下,北府军蒸蒸日上,军容强盛。
二十年前,齐军南下,地方镇军纷纷溃不可挡,大梁边界岌岌可危,这个时候老康他临危受命,皇帝授他为大都督,负责统领北方所有镇军,一定要挡住齐军的南下。
老康他临危不惧,一边接收溃军,一边积极抵抗,后来慢慢收容了四十万大军,老康他以北府军为主体,将四十万大军凝成一股绳,逐渐开始反攻。
那场大战是南北两朝自淮水之战来最惨烈的一次,双方大将兵卒无不死伤惨重,但是老康他每次大战无不奋杀在前,军心振奋,一举将齐军赶出粱地。
不仅如此,老康还就觉得不甘心,认为不能让齐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挑选了七千名英勇的士卒,全部白袍白甲,冲上前死死咬住撤退的齐军,齐军想要阻止,却硬是甩不掉老康他。
四个月的时间,历经四十七场血战,连拔三十二座城池,趁机掩杀齐溃军足足十万人,七千白袍军差点打到邺城!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