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仙尊-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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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虚转头看着华辰,摇头说道:“玄冰毒诀以冰雪山极冰之物千年冰蚕练成,千年冰蚕乃是至毒之物,若是练到第三层,不仅可以冰冻敌手,冰蚕剧毒还会迅速攻入五脏,就连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青山昔日对玄冰毒诀也是有所耳闻,不料今天竟然能够亲自见到,而且使用玄冰毒诀之人竟然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简直不敢相信。
青山怔了一怔,忽然想起一事,说道:“掌门师伯,我听说冰雪宫的玄冰毒诀与神木顶的神木毒诀并称九州二毒,果然厉害。”
无虚摇头苦笑,看王俊轩身上寒冰已去,但肌肤已被冻得青一块紫一块。说道:“幸好此子修为尚浅,不然俊轩必死无疑。”
适才华辰体内寒气冲体而出,尽数打在王俊轩的体内,此时体内寒气又回到了小腹之中,刚才他生死一线,宁采薇几乎就要急得哭了,但见击败王俊轩,死里逃生,他忙跑上高台,将华辰扶起,坐在地上。
华辰寒气已退,但寒意尚在,精疲力竭地喊道:“酒……酒……”宁采薇从他腰间取过酒葫芦,喂给他喝。酒一下肚,身子才稍稍暖了起来。
枯松突然叫道:“掌门师兄,他中毒了。”
无虚走到王俊轩身体旁,只见王俊轩面色已经变成黑色,蹲下身子查看一阵,摇头叹息,说道:“不仅中毒,他中了这一掌,十几年的修为已经付诸东流了。”
高竹大惊,问道:“难道他……道法全废了么?”高竹简直不敢相信。
但无虚还是点了点头,高竹听了,脑中犹如被重击一般,怎么说王俊轩也是他一手**出来的,而只在瞬间,便成了一个废人,他如何不心痛。
他猛然回头,呼的一声,闪到华辰身边,抓起华辰的衣领,喝道:“你和冰雪宫是什么关系?”
宁采薇挡在华辰身前,怒道:“你放手,我们没听说过什么冰雪宫。”
高竹一把将宁采薇推倒,手掌一扬,咬牙问道:“你说不说,不说我一掌打死你。”
华辰刚才拼尽全力发掌自救,现在早已是有气无力,任由着高竹摆布,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了。说道:“我……我没有……听说过冰雪宫。”
高竹此时怒火填膺,哪里肯信,手掌一挥,就向华辰头顶斩落。
宁采薇看华辰有难,抽出软剑,直刺高竹后心,无虚大叫一声:“不可。”声音未落,已经抓住高竹斩落的手掌,另一只手夺过宁采薇的软剑。
无虚制住高竹,喝道:“你干什么?”
高竹突然醒悟,自知刚才实在是鲁莽行事,缓缓放下手掌。
无虚道:“青山,将华辰押下去,日夜看管,等他伤势好了我们再做计较。”
青山答应一声,点了两名名弟子,将华辰押回房内。两名弟子走到门边把手,以防华辰逃跑。
宁采薇拿出七魄散在受伤之处均匀敷上,关切问道:“大师兄,你怎么样了?”
华辰强忍痛楚,笑道:“师妹,我……没事,受了点小伤而已。”
宁采薇听了,心里更是难过,将华辰扶到床上躺下。
李来贺则破口大骂,说道:“这些狗道人,打不过我大师兄,便说我大师兄是什么冰鸟宫的人,他奶奶的,岂有此理,哼,我去找那无虚老道长说说。”
说着,打开房门就要出去,不料门口两个道人长剑一挥,挡在门口。
李来贺骂道:“你奶奶的,干嘛拦我?”
那两名道人是青山门下,他并不认识。
只听一个道人说道:“掌门师伯说了,不能让你们离开房间半步。”
李来贺一听,更是怒气陡生,喝道:“你爷爷我就是要走,你奈我何?”说着就要硬闯。
两个道人一人一掌,按住李来贺腰间一推,李来贺一个踉跄,倒跌回去,同时房门嘭的一声便关上了。
李来贺站了起来,拍拍屁股,兀自骂个不停,只可惜自己打不过他们,不然定要出去将那两个道人打翻在地,以出恶气。
华辰道:“师弟,不要闹了,他们以为我们是什么冰雪宫的人,定然是不会放我们走的。”
李来贺怒气冲冲,道:“那我们是不是就要被这些鸟人天天关在这里啊?”
宁采薇道:“二师兄,你能不能不要说了,让大师兄好好休息一会。”
宁采薇发话,又是为了大师兄,李来贺只好闭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
第四十一章 玄冰毒诀
天机殿,白玉汉柱威武耸立,殿中两排椅子静静的分立大殿,微风徐徐,从远处吹来,罐进大殿之中。
天机殿门口,一个白衣道人负手而立,衣衫随着山风飘动,猎猎作响。他怔怔地看着远方,远处群山连绵,但因雾气遮挡,从天机殿望去,只能看到山尖,穿出云雾,偶有几只白色大鸟飞过,拨动那淡淡雾气,滑翔而去,好一副大好河山。
而山巅白衣道人,却似无心流连,因为他站在当地已经将近一个时辰没有动过。
此时一个黑面虬髯道人缓缓走到白衣道人身边,顺着白衣道人的眼光看去,远处山峦层叠,好不雄伟。
白衣道人正是丹穴山掌门无虚,虬髯道人正是紫竹峰高竹。
无虚早已察觉高竹的到来,只是不愿打破这仙山宁静,一直没有说话,高竹心事重重,说道:“掌门师兄,这山河虽好,但也经不起柔利国的铁骑践踏,如今柔利国更是得到魔道支持,他们挥师南下之日,恐不远矣。”
无虚仍然面向远方,那柔利国铁骑,横扫各国,尸横遍野,饿殍满地的场景,在他脑中浮现出来,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师弟,我们修道之人,本不与世俗相争,我丹穴仙门开山之祖青云仙尊,正因为看破俗世,云游到此,见此间犹如人间仙境,才扎根此地,我们再次卷入战事,是不是有违青云仙尊之本意?”
高竹默然。
无虚沉吟一阵,取舍难定,又是叹了口气,问道:“师弟,华辰跟你也有一段时日,你觉得他怎么样?”
高竹手捋长须,看着远方,说道:“掌门师兄,华辰他天资聪颖,仙根极佳,若是加以**,必然是个大才,不过……”高竹突然停止了说话。
无虚转头看着高竹,说道:“不过,他身怀冰雪宫玄冰毒诀妖术,日后定然为正道大敌?”
高竹轻轻点头。
风势突然有些大了起来,吹散了无虚的银发,在空中胡乱飞舞,他的眼睛又转了回去,看着远处山巅,云卷云舒。
无虚忽道:“我仙门失踪十五年的寻仙令牌,不想会在一个孩子的手中,师弟,你怎么看?”
高竹听到寻仙令三字,脸色微微一变,毕竟寻仙令牌关系到他亲生大哥的死亡,当年支离派贸然出动,以遭灭门之祸,又怎么会是清风道人口中的一句贪功冒进可以解释得了的。
“当年丹穴仙门作为仙道领袖,以寻仙令作为号令,通知十一大仙门依计行事,支离派掌门不是狂妄之辈,又怎么会私自行动,再者,谁人不知此事非同寻常,又怎么会不计后果,不自量力呢?”高竹只字不提起自己大哥的名字,是不想无虚认为他是念在兄弟之情,为大哥说话。
无虚淡然道:“师弟,你的意思是?”
高竹有些情绪激动,说话声音都有些提高,说道:“当时寻仙令是由清风师弟亲自送往,只怕当时,支离派并未收到寻仙令,所以才会私自行动,遭此大祸。”
无虚仍是不动声色,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远方,话语之中也不带一点情绪,只是淡淡地说道:“高竹师弟说的是清风师弟出了问题?”
高竹躬身退了一步,面朝无虚,说道:“清风师弟最精于御剑之术,这在正道仙门之中人人皆知,一般人怎么会追的上他?如是寻仙令遗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自愿交出去,二是受到围攻,但他回到山门之后,却说已经把寻仙令交到支离派,可为什么支离派还要擅自妄为呢?”言下之意,便是清风自己把寻仙令交到了别人的手中。
无虚微微点头,但他对此事却不置是非,还不等高竹继续说话,便转过话题,说道:“高竹师弟,冰雪宫虽为魔道,但他们向来行事中立,既不站在魔道一边也不站在正道一边,此次玄冰毒诀在仙门中出现,不知道冰雪宫有什么企图?”
高竹本想就仙令一事,言明自己对清风的看法,但掌门师兄不想提及此事,只好怏怏作罢,说道:“冰雪宫一直保持着中立态度,只怕是在等待时机,当今天下,魔道势力崛地而起,正道势微,他们见风使舵,投靠魔道,也不是不可能。”
无虚陷入沉思之中,冰雪宫驻地极北之地冰雪山,向来不与九州仙魔两道交往,深居大陆的仙魔两道对他们也是知之甚少,但其镇宫之术,玄冰毒诀却是威力无比,其毒辣之处,更是在九州大陆臭名远扬。无虚百思不得其解,冰雪宫身处极北之地,而丹穴山又在大陆南边,华辰身怀玄冰毒诀,突然来到丹穴山是何企图?
细细寻思,更是心惊,玄冰毒诀,其威力之猛,闻之丧胆,但从未见过,今日所见,竟然是出自一个孩子之手,并把自己门下修为颇高的弟子打得道法全废,可见其威猛狠辣。
高竹见无虚沉思良久,并不说话,突然想起一事,说道:“掌门师兄,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无虚道:“说吧。”
高竹点头说道:“素闻九州有二毒,其一是玄冰毒诀,其二是神木毒诀……”无虚点了点头,高竹接着说道:“我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所以当日,我便把这条木块留了下来。”
说着他从袖袍之中拿出一件东西,只见他将白布层层打开,里面露出一块暗绿木块,正是当天他在华辰房中拾得。
无虚转头一看,面上大惊,但他涉世极深,见过多少大风大浪,那惊诧之色,一闪而过,随即镇定下来。问道:“此物你从何得来?”
高竹手捧木块,说道:“这块木块是在华辰房中找到。”接着他将当晚黑衣人夜闯山门并在华辰房间找到木块一事,一一说了,但略过了华辰与同心交手一节。
无虚听了,脸上神色愕然,饶是他如何镇定,也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惊慌,呆立一阵,才缓缓说道:“这么说,玄冰毒诀和神木毒诀,都已经来到了丹穴仙门,看来,一场恶战,是难免的了。”
微风继续吹袭,那暗绿色木块随着微风,散发出一股腥臭之气,高竹重新将木块包好,放回袖中,说道:“玄冰毒诀和神木毒诀同时在我仙门出现,莫非是冰雪宫和神木顶要行使什么阴谋诡计,华辰身份不明,潜入我丹穴仙门之中,只怕危害极大,掌门师兄,此事宜早不宜迟,还要尽快将华辰之事问个明白。”
无虚怔怔点头,说道:“明天早上,将华辰等人押到天机殿中审问。”
………………………………
第四十二章 审判(上)
炼师大会尚未结束,而丹穴仙门却突然出现了玄冰毒诀,仙门中无虚一辈,都隐隐感到大事不妙,无虚得知玄冰毒诀和神木毒诀出现在山门一事,以防仙门变故,终于下令,提早审讯华辰等人。
华辰虽然不知玄冰毒诀这门邪术,但是自己将高竹的大弟子打伤一事,已是非同小可,仙门中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然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体里的那股寒气是从何而来,而且威力巨大无比,谁又能给他个解释?
华辰等人被囚禁在屋内,宁采薇和李来贺只能靠着桌子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华辰伤势已经稍有好转,但仍是全身无力,醒来之后,正要起身下床,宁采薇被他动静惊醒,赶忙过去搀扶华辰,询问伤势。华辰自己睡在床上,让宁采薇一个女子坐了一夜,心下不忍,歉然道:“师妹,我现在好多了。”
宁采薇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要去倒水,华辰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师妹,都是我不好,累得你们在此受罪。”
宁采薇又怎么会去责怪他,说道:“大师兄,你昨天受了伤,就不要多说话了,我去给你倒水。”
华辰收回抓住宁采薇的手,从腰间取过酒葫芦,笑道:“我有这个就可以了。”说着,拔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突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口站着一个紫袍道人,正是青山,华辰起身,向青山行了一礼,说道:“师叔,有什么事吗?”
他们来到丹穴仙门,与青山的接触最少,但是青山对他们总是和蔼可亲,加之,华辰在山间采药时,梦中的紫袍道人与他极为相似,反而有了一股亲近之感,所以说话也十分恭敬。
青山走到华辰身边,示意华辰坐下,上下打量了华辰一阵,面色之上,好像见到了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一般,有些许喜色。他在华辰对面坐下,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华辰,你的伤势如何?”
华辰心下感激,自从来到丹穴仙门,个个与他三人为难,却少见有人关心自己,当下说道:“谢谢师叔关心,我现在好多了。”
青山欣慰点头,但随即脸色又沉了下来,问道:“华辰,你可知道,你昨天所使的是什么邪术吗?”
华辰一阵愕然,我用的是什么法术?谁又能告诉我?此时的他,也是一阵茫然,只得低头答道:“师叔,我自小在山下凤凰城中长大,随着师父习武,但我自身愚钝,又不肯用功,连师父所教的皮毛都不曾学会,又哪里会什么法术?”
青山苦苦摇头,长叹一声,好像在叹息眼前的这个少年,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多久?
他见华辰并无说出真相的意思,只能说道:“此次炼师大会,你已出尽风头,但你所使邪术非同小可,今日掌门师兄让我到此,是要你去天机殿,各位师兄有话问你。”
这一天终于还是会来,但是华辰没有想到会在今日,但他早已料到,宁采薇正要解释,华辰忙将他拉住,此时此刻,解释也没有用,他躬身道:“师叔,我将王俊轩师兄打成重伤,虽然非我所愿,但是也是我的不对,我这就去天机殿向师叔伯们认错。”
青山转身走出房间,李来贺兀自呼呼大睡,在这紧要关头,他竟然还能睡得像个猪一样,宁采薇心中气恼,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下,喝道:“二师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着?”
李来贺被吓了一个激灵,直起身来,嘴角还挂着一条黏黏的口水柱,连在桌子上,他呼噜一声,将口水吸进嘴里,然后用袖子在嘴上一抹,挛着舌头问道:“小师妹,怎么了?”
宁采薇直被他气得半死,气呼呼地跟着华辰走出房间,李来贺傻愣一阵,忙跟了出去。守门的两位道人,一直跟在华辰三人后边,朝着天机殿方向走去,李来贺看不惯那两个道人,时时不忘大骂他们两句,而两位道人奉命守住他们,也不去与他理会。
入云峰山势挺拔,直入云端,在山脚下仰头看去,天机殿依稀可见,华辰来到入云峰脚下,向上看了一眼,继续前行上山。
一路上,偶然遇到几个仙门弟子,他们看到华辰,都像看到罪大恶极之人一般,唯恐避之而不及,有的还在后面指指点点,李来贺狐假虎威,以为那些道人对华辰敬而远之,自己也好不威风,竟然一路上咧嘴大笑,十分得意。
刚到山顶,便可见天机大殿耸立眼前,一扇朱漆大门大开,好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