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仙尊-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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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
右边。
后面……
过不多时,他们二人一狗,就陷入了黑色怪物的包围之中。
华辰叹了口气,把手一摊,说道:“这回我们死定了。”
宁采薇急道:“这可怎么办啊?”
华辰道:“平时你学功夫最棒了,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宁采薇小声怒道:“都是你,平时我爹教你功夫,你只会喝酒,只会睡觉,不好好用功,这么多黑毛怪,我们都得死了。”
说话之间,那些黑毛怪渐渐地逼了过来,个个眼闪幽蓝光芒,像一双双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的眼睛。
华辰轻轻地挪了挪身子,与小师妹背靠着背,说道:“咱们一人守一半,尽量不要让黑毛怪伤到,你要是伤到了,回去我非被你爹打死不可。”
宁采薇轻轻呸了一声,说道:“我爹才没有你那么坏,再说了,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呢。”
宁采薇自小来这山中采药,也遇到过不少猛兽,现在倒也不那么害怕。
倒是华辰想起那么多的黑毛怪一下子扑过来,不知道自己要被咬成什么样子,是以和小师妹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也减少了些惧意。
二人商议已定,就等着那些黑毛怪攻来,予以反击。
来福突然停止了叫声,嘴里呜呜作响,好像愤怒已极,宁采薇看着不对劲,一个“来福”还没有喊出口,就见爱犬朝着前面黑毛怪一个猱身扑了过去,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也就在此时一群黑毛怪从四周一起向二人涌过来,只有三只黑毛怪去迎战来福。
华辰挥起手中的药篮子,挡在身前,而宁采薇则从腰间扯出一柄软剑,对着当先跃来的黑毛怪当头劈下,那黑毛怪顿时被削为两片。
而华辰这边大叫不妙,一群怪物同时攻了上来,他闭着眼睛,手中药篮子乱挥,那些怪物倒也无法近身。
宁采薇劈下那只怪物,其余怪物稍一停顿,接着便一起涌上。她挥舞软剑,死命拼杀,不一会,便杀了二十来只怪物,其余怪物惧怕她手中之剑,停了下来,在一旁伺机来攻。
她觅得空隙,说道:“大师兄,你没事吧,叫你带剑,你不带。”
华辰这边的黑毛怪才不怕他手中的破篮子,虽伤不到他,但是,依然成群攻上来,篮子也快被撞破了。大大叫苦,说道:“吾命休矣,吾命休矣。”
宁采薇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听见来福一身惨叫,瞥眼望去,只见来福被一只怪物咬住了后退,而地上躺着两只黑毛怪,看来它杀死了两只,自己也没有得到好处,被另外一只咬到了后腿。
就这一瞥眼间,宁采薇这边的怪物觅得时机,扑了上来,两只怪物咬住了她手中软剑,而其他的怪物也照着她身上扑来。
她大惊之下,将手中软剑用力一挥,扫下腾身而起的怪物,而因那两只怪物咬着软剑不放,剑身太重,一个拿捏不住,软剑也飞了出去。虽然此时,她这边的黑毛怪只剩两只,但是自己也变成了手无寸铁之人,那两只黑毛怪自然不怕,嚎叫一声,向着她当头咬下。
正不知如何自处,忽然一团黄影子从侧边飞了过来,在空中将那两只怪物撞飞出去,砰砰砰,三声闷响,只见三个影子撞在树上,就此死了。
宁采薇定睛一看,那个黄影不是来福又是什么。
它后腿已然不见,原来来福被那黑毛怪咬住后腿,逃脱不了,又见主人危难,救主心切,用力一扯,竟把后腿硬生生地扯了下来,然后腾空将那攻击主人的怪物凌空撞开,只因用力过猛,连狗带怪一起撞死在那树上。宁采薇看着死在一起的两只爱犬,心里突然失落,看着旺财和来福,瘪着嘴就要哭了。
华辰手中药篮,被那许多怪兽撞击,早已破烂不堪,虽然一个黑毛怪都没有伤到,也保护了他。
黑毛怪久攻不破,见宁采薇这边已然没有防备,便分出一批,来攻击宁采薇,华辰大叫不好,想要转过身来保护师妹。不料正在转身之时一只黑毛怪疾扑过来,一口咬在华辰右手臂膀之上。
华辰吃痛,一声大叫,左手手起一拳,重重地砸在那怪物头上,那怪物一声惨叫,应声而落。
宁采薇也被叫声惊醒,转头看去,华辰手上鲜血淋漓,煞是可怖。
黑毛怪吼叫一声,从四面八方凌空扑下,就像黑云压城一般。二人心里突然万念俱灰,竟然不知道怎么去还击。
黑色。
压顶。
绝望。
无助。
华辰突然想起了什么,将宁采薇搂在怀里,躬身护在她的身上。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个动作好像出于本性一般,没有经过思考。
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小师妹,宁采薇不能死。纵然是我粉身碎骨,我也不能让她有伤害。
希望在这最后关头能为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做一点点事情。
希望她好好地回到凤凰城,回到师父的身边。
还有旺财,还有来福。
他抬头看了一眼躺在树下的两句狗尸。
无力地看着。
忽然头顶一声巨响,脚下尘土四起,一道光圈,从自己身周扩散开去,哗啦啦,一具具黑色的尸体,从空中掉了下来。
黑毛怪。
华辰心中又喜又惊,抬头看着天空。
只见一位紫衣道人,三十岁左右,衣袂飘飘,指捻仙诀,手中持一长剑,飘然落下。
那紫衣道人落在地面不远处,说道:“两位是什么人?”
话语中大有质问的意思。
华辰扶起宁采薇,躬身行了一礼,说道:“多谢这位道长救命之恩,我们是凤凰城的人”
那紫衣人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地上黑毛怪死尸,又紧紧地盯着二人,好像不大相信。
华辰也仔细看了看那紫衣人,心中奇怪,这个人倒有些面熟,不知在哪里见过。
那紫衣人不再说话,转身从树林间飞了出去。
华辰见那男子一身仙风道骨,脱口说道:“道长如何称呼?”
只听远远的飘来一个声音。
“丹穴仙门青山道人。”
………………………………
第三章 韶华去 北望江河话往事
大树参天,一个紫色身影划过树梢天际,飘然而去。
华辰心头猛地一惊,丹穴山,青山道人,紫衣。。。。。。梦。。。。。。天下苍生,尽在你手。。。。。。刚刚到底是不是梦?想不透,道不明,心里突然有点乱糟糟的。
宁采薇奇道:〃大师兄,他是什么人?“
华辰又怎会知道,只得笑叹一声,接着手臂一阵钻心疼痛,一声苦叫。
宁采薇忙从腰间取一只青色小瓶,将白色药末倒在华辰伤口上,华辰顿时感到手臂一阵清凉,疼痛大减,说道:“幸亏你带着七魄散,不然真的要死了。”
宁采掏出一条布带,替华辰包扎,说道:“大男子这么怕死,又不带剑出门,活该。”
华辰取过酒葫芦大喝一口,啧啧赞叹。宁采薇抢过酒葫芦,就扔到一边,双眼翻白,恨恨地道:“伤成这样了你还喝酒。”
“唉……”华辰还没来得及阻止,酒葫芦就滚在一边,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喝的酒,在他的记忆当中,好像生下来就一直在喝酒,就像常人吃饭一样,小的时候也不喜欢酒的味道,但是他一停下,就会全身发冷,不得不以烈酒来防寒,慢慢地倒喜欢上了酒。
酒在他生命中渐渐变成了不可缺少的东西,此时小师妹竟然把酒葫芦扔掉,正要发怒,但看着师妹正为自己着急心疼,心中一软,反怒为笑。
待宁采薇给他包扎完毕,他走过去捡起酒葫芦,晃了晃,幸好酒还没有洒出来。
宁采薇拾起软剑,插在腰间,轻轻地把两只爱犬抱起来放在药篮子里,扶着华辰,朝着下山的路,走了回去。
走了一阵,华辰突然停住,看着宁采薇笑笑。宁采薇却满怀心事,她正在想着刚才华辰将她搂在怀里的举动,是感动?是欢喜?还是有某一种情感?她也不知道。
宁采薇见华辰停下,以为他伤口又开始疼痛,关怀地问道:“你怎么了?”
华辰呵呵傻笑一声,说道:“我背你吧。”
宁采薇抿嘴轻笑,说道:“你看你这样还怎么背我?”
华辰道:“也是,那要不,你背我吧?”
宁采薇俏脸一红,哼的一声,甩开华辰的手,自顾自的往前面去了。
华辰手臂被他这么一甩,吃痛大叫,然后快步跟了上去,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二人渐渐消失在松树林里,过了一阵只听山上林间,响起一阵歌声:“世人都说神仙好,神仙唯有酒难找,嚯嗨……莫道凡人心烦恼,月下浊酒杜康笑啊,嚯嗨……。”
不时又传来一阵轻灵的女孩笑声,如莺啼婉转,飘荡山间,如仙女轻唱,响彻山谷。
夕阳西斜,凤凰城渐渐溶在温暖淡黄的霞光之中,街上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忙碌一天,大家也都出来散心。
两个少年的身影,穿过僻静的小巷,他们害怕别人看见自己满身血迹。于是捡了僻静小道,朝着一栋大宅走去。
远远地,就能看见那宅子的门匾上写着“李家庄”三字,两个少年走进宅子,悄悄地溜到后花园,找来锄头,挖坑将两只大狗埋了。
宁采薇看着那堆黄土,不免又伤心起来。
正在这时,只听后面一个声音如打雷般响起:“师兄,师妹,你们回来了?”
华辰和宁采薇都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是一个胖乎乎的少年,差不多也是十五六的样子,眉毛淡黄,小鼻子小眼睛,脸上横肉一颤一颤的,鼻子好像镶嵌在肉里一般。
华辰说道:“少爷,你每次出来都像诈尸一样,会吓死我们的。”
胖子看着宁采薇身上的血迹,赶紧走过去,关切地问道:“哎呀,小师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哎呀,看着就好痛啊。”
胖子平时见了小师妹就像见了仙女一样,大献殷勤,此时看见小师妹满身是血,心里十分难过的样子,华辰早就看得习惯了。实在看不惯他这种阿谀奉承的行为,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
胖子听了华辰一声叹息,顿时像是明白了其中缘由,转过身来,对着华辰愤愤地道:“大师兄,肯定是了,肯定是你欺负小师妹了。”
抓着华辰就要理论一番,华辰手臂被他一扯,顿时痛入心头,哎哟一声叫了出来,宁采薇听见叫声忙过来查看,怒道:“胖子,你弄到他伤口了。”
胖子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转到华辰身边,果然看见他手臂上包了像个粽子似的,他稍一迟疑,好像顿悟一样叫了起来:“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欺负小师妹,然后小师妹全力反抗,加之你武功不如小师妹,被小师妹打伤,是不是这样的?”
华辰懒得跟他解释,胖子平时就话多,而且都说些废话,谁跟他理论得清。
胖子见大师兄不说话,又一次自认为推理正确,拍手叫道:“哈哈,哈哈,肯定是这样了,真是活该,活该。”
倒是站在一旁的宁采薇心中大是不快,走过来就给胖子屁股上一脚,怒道:“你胡说。”
胖子本来为她辩护,反倒吃了一脚,跳在一旁,很无辜可怜的样子,说道:“小师妹,你踢我?”
宁采薇哼了一声,说道:“你活该。”
华辰暗暗一笑。
恰好被宁采薇看见,也给了他屁股上一脚,华辰哎哟一声,问道:“你干嘛踢我?”
宁采薇小嘴一努,怒道:“你也活该,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为什么不跟他说是……是为了救我才伤成这样的?”他说到后面声音转得温柔了些。
华辰无可理喻,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个中年人的声音说道:“你们三个在这里胡闹些什么?”
华辰和胖子同时低下头,叫了声师父,宁采薇笑逐颜开,叫道“爹。”
那老者身着一身灰白布衣,颌下一簇青黑胡须,五十岁左右,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女儿。
宁采薇见到父亲高兴不已,但突然也低下头来,不敢说话,显然是害怕父亲问起身上血迹之事。
中年人看了看华辰又看了看宁采薇,面色不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华辰忙道:“师父,我们在山上遇到了……”
话还没有说完,门丁突然急促地走了进来,说道:“先生,我家庄主有要事请您去书房相商。”
中年人答了一句,向华辰和宁采薇说道:“你们先去换洗干净,等下来我房里找我。
二人同时应了一声。
中年人匆匆而去。
宁采薇道:“我先去换衣服了,你也快点去换衣服,等下要吃饭了。”说着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华辰看着师父和师妹走远,扯了一下胖子的衣服,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胖子没有什么主见,也就跟过去看看热闹。
华辰和胖子人穿过几处回廊,来到一间屋子对面,那屋子的门楣上挂着三个大字“高静居”,这便是李家庄主的书房,此时书房里面正有人说话,华辰将手指在唇上一竖,示意胖子不要出声,胖子傻傻地点了点头。
华辰猫着身子,准备向着高静居靠近,忽然衣服领子被扯了一下,华辰赶紧转身,一阵清香扑鼻,却是师妹,宁采薇一手一个,扯着华辰二人,就转过回廊,来到书房的后面。
华辰奇道:“你怎么在这里?”
宁采薇平时最喜新鲜事物,当下回房换了衣服也跟过来看看究竟,见两个笨蛋竟然跑到门前偷听,真是好气,道:“你们两个简直就是笨蛋,跑到前面去,被我爹知道了,看你们怎么死的。”
华辰呵呵一笑,说道:“知道了就知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又被师父臭骂一顿。”
宁采薇急得跺脚,轻轻哼了一声,好像面前的这个大师兄在他眼里已经无药可救一般。
华辰凝神听着里面的声音,只听见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这可怎么办啊?”那声音之中充满了焦躁,一听便知是李家庄主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道:“庄主不必太过担忧,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好好想个应对之策才是。”这声音正是那中年人,华辰的师父,宁采薇的父亲所发。
此话说完,房内就陷入了一阵沉默。过了一阵,才听中年人说道:“庄主,此事可大可小,不知这消息是否可信?”
李庄主道:“东凡先生,此事非比寻常,我又怎么会妄言?前几天我就叫管家李烈打探过了,确有此事,我方敢劳烦先生与我拿个主意。”
宁东凡道:“劳烦不敢当,如果真有此事,我宁东凡自当竭力相助,义不容辞。” 原来那中年男子叫宁东凡。
李庄主叹了口气,说道:“如此就多谢了,哎,五百年的太平就这样被打破了,苍天无眼,苍天无眼啊。”话语中竟是无比的悲痛与不甘。
“李庄主身处山野小镇,竟然能够心系天下百姓,宁某真是佩服之至。”宁东凡几句话说得诚挚之极。
李庄主道:“先生过誉了,我李牧山山野匹夫,家乡平安尚不能保,又如何去为天下百姓着想,天下生灵无不有血有肉,谁愿看着这血雨腥风,国破家亡?”李庄主原名李牧山。
华辰三人在书房后面听了一阵,都听得一头雾水,哪里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房内宁东凡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