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行天下-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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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教要大壮喊集合口令,清点人数。一个不能少。二生和另几个人先把管教送出洞口,然后大家顺序爬出洞口。在另一矿井巷道里摸黑爬了约一个小时,终于看见了光线。此时,这个矿井的挖煤工也集合在竖井口等待升井。一见又爬过三十几个人来升井,就想“欺生”,大壮赶过来说:“公司变电室被炸,升降机不能起动。管教头上伤口流血不止,如不立即升井,会有生命危险。大家互相照顾一些,咱不管是哪个矿井的、非常时期,互相照顾,大家忍耐一时吧!”
有一个人不知好歹挤过来指着大壮的鼻子说:“你们是甚么人?你们是劳改分子、被专政对象!哼!”
大壮不听尤可,一听此话气炸了肺,顺手一掌把他打倒在地。这时一阵骚动,有几个窑工围住大壮,想挥拳动手。这时昏迷的管教清醒过来说:“我求求大家,千万不能动手,如果升降机运行,先让你们升井,我,……”管教没说完话,又昏过去。那几个窑工横眼退回原地。被大壮打倒的窑工爬起来没吭声躲到一边去了。
大壮、二生看管教伤势严重,大壮说:“咱们设法把管教送上去,唯一方法是咱们运用‘壁虎爬墙’,我揹管教,你在后助力,怎么样?”
二生说:“还是我揹管教,你助力。”
大壮说:“不用争,时间不等人。”
大壮回头安慰被拘人员和众窑工说:“‘政府’头伤得很重,我二人把他送上地面,好去医院治疗,大家稍安勿躁,我二人送上‘政府’就下来,大家安心等待!”
几十人大眼瞪小眼:这么深的井,直上直下,如何能揹个人升井?这不是痴人说梦?
大壮揹起管教,二生在后便把二人捆实,大壮脚踩二生肩头,说声“上”,大壮两手紧贴井壁一下一下搗掌上行。二生紧顶大壮的双脚,也一搗一搗向上爬行。双掌如壁虎吸盘,二人越爬越快,眨眼就要升顶。二人的“壁虎爬墙”功立刻令这三十多拘留人员和众窑工大开眼界。他们忘记了身处危难之中,欢呼雀跃。那几个窑工庆幸没有动手,如真动了手,必吃大亏。
二人用“壁虎爬墙功”把受伤管教送到地面。在地面上的人们,“呼啦”围住大壮、二生,称赞二人神功、问讯井下情况。救护车呼啸着把管教送往医院。
这次爆炸,不是开山炮响,而是地动山摇的两声大爆炸。知道消息的矿工、被拘人员家属,都急忙赶到矿上。在市府负责人的带领下,消防、公安、医务、安全,一齐开车涌到现场。见大壮、二生揹管教上了地面,在惊诧赞叹二人的大力神功的同时人们纷纷询问井下情况。李明珍、周文治、李菊儿听见消息,急忙开车赶过来。远远看见大壮和二生的身影,这才放心。大壮、二生把情况告诉有关人员之后又返身下井。二人施展“壁虎爬墙功”,头朝下返回井底。众人把二人抬起来,高呼神功,神功!大壮告诉大家,政府正在调发电车来救咱们。这些人太激动了,从死亡巷道走到这条巷道,是这兄弟二人找到的,兄弟二人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哪!他们说:“不管是什么原因发生大爆炸,也不管谁救我们,不是你二人,我们就会困死、闷死在那条巷道里。我们感谢你们!原来有什么不足之处,还望大侠原谅。”这些人激动得呜呜地大哭起来。
陈世优把“陈氏公司”的案情交代得比较彻底,五天后被押解到顺城。他交代了关于涉毒案的前因后果。他一年前发现老三、老四贩来毒品,就立刻要回来进行封存。为了报复大壮,他同意老三陈世好取出十几克海洛因对大壮实施栽赃。谁知偷鸡不成反蚀米,彻底暴露了毒品来源。关于毒品从哪里来的,可以肯定,是从外甥王文星那里拿来的。因为最近一年,老三、老四,还有“瓦瓢”,象走马灯似的轮番去顺城。特别是“瓦瓢”,有时一住就是十来天。他还交代,外甥王文星一出大狱就独自一人去了缅甸,在那儿一呆就是五年。……
缉毒大队两年前发现顺城有吸毒人员,但毒品从何而来,始终抓不住狐狸尾巴。即便抓住一两个贩毒分子,也是个小马仔。这次大壮卧底立了大功,帮了大忙。那个“文哥”、“星哥”,就是王文星。本地两个吸贩毒人员说的“瓦瓢”,——就是宋二喜。王文星在缅甸金三角住过五年,王文星应该是顺城的大毒枭。当然,要抓住证人——“瓦瓢”,就更有说服力了。因此,缉毒大队决定下桑洲捉拿“瓦瓢”。顺城干警去桑洲捉拿“瓦瓢”扑了空。桑洲干警去顺城捉拿“瓦瓢”也扑了空。“瓦瓢”究竟在哪里?双方干警认真分析:“瓦瓢”没在顺城,也没在桑洲,而是在路上。他在顺城住几日,又去桑洲住几天,干警抓捕他时,正好赶在时间差。
“瓦瓢”今年三十一岁。长得个子不高,还是个歪脖。正面看“瓦瓢”那张脸,只够你看一眼。侧面看“瓦瓢”,那半张脸咋看咋像半个葫芦瓢。别看人长得令人烦,武功却是百里挑一。所以就有人看上他的“才”。常言说,俊男无俊妻,丑汉子娶花枝。“瓦瓢”却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漂亮的小媳妇,而且还是个中专生。陈氏公司没事时,他一刻也不离开小媳妇。陈氏公司上下忙时,他也要抽出时间回家陪媳妇。这次他犯案躲到顺城,住不了三天,就偷偷跑回家和俊媳妇亲热亲热。他在桑洲郊外自己有一所高宅大院。所以两地干警研究好方案:顺城警方只造舆论。桑洲警方“守株逮兔”。没出三天,果然传来好消息:“瓦瓢”今凌晨在火车站落网。第二天便将“瓦瓢”押解到顺城。用了一夜时间,终于撬开了“瓦瓢”的嘴巴。
王文星和云南毒枭早有深交,每次王文星用暗语打电话,定下数量,谈好价钱,让“瓦瓢”带一个人去取货。“瓦瓢”既当司机又当保镖。装上“货”,便把汽车牌照更换成当地公安牌照,一路畅通无阻。每去一趟,王文星给“瓦瓢”三万元,这比给陈氏公司当一年保镖的薪水还多。他一共跑了十趟。上一趟,因为老四想染指毒品,就取了一公斤。另外,“瓦瓢”还给王文星卖过几次毒品,每次不过百十克。大宗毒品出手,由王文星自己办理。“瓦瓢”还交待,王文星还有一处秘密生产毒品的地点。……
根据从各渠道线索分析和“瓦瓢”交代,王文星就是大毒枭!现在抓捕他应该已到时机。但是,抓捕王文星要办手续。王文星眼下还是市人大代表。必须向市人大提交申请终止人大代表资格的报告,这个报告要由市人大常务委员会批准。这样,势必泄露机密,延误时间,打草惊蛇。王文星随身有两本护照。一本“公务护照”和一本“普通护照”,他可以随时签证去香港或外国。缉毒大队马上把这两件事向市局请示,市局在办第一件事的同时,马上向省厅汇报、请省厅向公安部请示,请求公安部下达口岸、空港限出令,一经发现此人,马上遣返回本地。
省厅的报告很快电传到公安部。周玉在文革中期下放到湖北五七干校劳动改造。四年后,落实政策,周玉被任公安部刑侦局局长。不久,又升任主管国际刑警、缉毒、外事工作的副部长。这一天,“机要处”送来关于批准限制出境请示报告,一看附件,却是省厅上报关于“顺城市公安局的急件”。他阅后马上批示。“机要处”马上向口岸、空港发了电传急件。
王文星听说毒品栽赃案已破,就意识到此事可能引起连锁反应。从那时起就派人去北京办理签证。当得知“陈氏公司”彻底完蛋时,他感到自己的末日就会来临。当“瓦瓢”落网,他就开始忙活自己的后事了。但是,接二连三的倒霉事都和李明珍的两个儿子有关。当得知李明珍两个儿子已按自己的意愿被拘留时,心里太高兴了。他一定要把这两个小子葬身煤海方解心头之恨。那天早上,他给拘留所管教打电话,要他们继续加班下井挖煤,答应给翻倍加班费。结果,因为大壮和二生闹事,把加班之事给“搅黄”了。他揣起护照指示二胖:什么时候拘留所的人下了井,就把公司配电室和一号矿竖井炸掉!他自以为按排周密,只要飞出国界,就是他的自由世界。谁知刚过安检,就被机场公安收走蹬机牌。并告知他:你已被限制出境,马上返回住地!至此才知道他的如意算盘彻底失败了,等待他的将是一场噩梦!他开车返回自己的矿井,远远看见顺城公安、消防官兵正全力侦破爆炸现场。他没敢去爆炸现场,开车绕道逃回他那个“神密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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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认亲
这天,周玉批完文件忽然想起来,儿子二生去顺城至今没有消息,也不知发生什么情况。下班时间到了,部长没有召开碰头会,说明无紧要事情。周玉穿上大衣就下班了。
周玉平时上下班就是步行或坐公交车,没有紧急事他从不坐专车。回到家后,晓琬忙给他盛饭。一边盛饭一边说:“明珍前两天打来电话说,大壮被人栽赃进了看守所,还当了卧底,现在大壮出来了。二生在山上打了人,被拘留了,接着大壮也打伤了一个当地人大代表,又被拘留了。”
周玉听了也不生气,说:“打伤人?可能不是为个人的事。住几天也就出来了。大壮把谁打伤了?什么人大代表?啊啊,我知道了。”晓琬说:“你啊哦啥?什么你知道了?”
周玉想起几天前签发的文件涉及顺城人大代表一事,晓琬一问,他反而不说了。晓婉见周玉不说了,这里肯定有什么机密,不说也就不问了。
晓琬说:“还有一事得和你说。你还记得打小偷的那个丫头吗?”
周玉说:“她不是常来看你吗?”
晓琬说:“对呀,你知道她是谁么?”
周玉说:“你不说我那里知道哇?”
晓琬哈哈大笑:“巧啦,秀秀是咱未来的儿媳妇!”
周玉说:“谁的儿媳妇?你别逗了,你咋知道的?”
晓琬说:“二十八年前,李明珍在天津把大壮送给一个老和尚。这个老和尚就是你的爹。你爹把大壮交给田家收养。田家当时有一个女儿,就是田秀秀。二人从小和你爹学武练功、青梅竹马,长大就成为田家的女婿!”
周玉摸着脑袋说:“这么说,可太巧了。咱娘那年对咱说,让我想法找到咱爹,这么说咱爹还活着?”
晓琬说:“这么说,俺叔孙运达是你姨父?你爹和俺叔是八拜兄弟?这就更对上茬了。秀秀昨日来电话说,在桑洲还有个叔叔、奶奶、姨妈哩!叔叔叫吕志安,在桑洲市公安局当局长,现在已退二线。姨妈叫李明珠,就是李明珍妹妹。还有个奶奶,是河南人,这个‘奶奶’是当年爷爷在河南寻找你亲娘时,被这个奶奶看上了。。。。。哎。呀呀,我听了电话,好象听讲故事,都搞不清什么关系了。”
周玉说:“这也好分,李明珍妹妹李明珠嫁给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吕志安。我和弟弟娶了她姐妹俩,’一担挑’!。。。。。。”晓琬说:“看把你美的,不知道姓啥了!秀秀来电话说,为了大壮之事,专门请了年休假,现在桑洲。她在电话中说,叔叔非常想见见大伯你。叔叔早就认过父亲了!。。。。。。”
周玉心里非常激动,嘴里喃喃地说:“我老了老了还有个弟弟,而且还娶了明珍的妹妹为妻。天下事竟有这么奇巧!唉,他见父亲,我也该认父亲去。。。。。。人都是天地造化、父母生养。。,。。。。”
听到这里,晓琬哭了,她说:“你们有父有母,只有我孤苦伶仃!……”
周玉知道晓琬为什么这么伤心,劝慰说:“行了吧,咱们孩子将来孝顺你,就足以了。把我对不起你的事给你弥补上,还不行吗?”
晓琬说:“再好也不如自己生养的。好。”
周玉说:“其实你比我功劳大。二生是你大水中拼死救上来的,是你一口一口养大的。菊儿虽说是明珍拉扯大的,但这孩子有良心,将来二生和她结婚,咱们就回湾道山给他们看孩子。尽享天伦之乐还不行吗?”
晓琬说:“我挺喜欢湾道山。就凭明珍那么贤良,咱们也去那里享受老来福!”
周玉说:“慢着,凭感觉,二生去几天了?我们也该去了。顺便完成没完成之事。”
晓琬说:“我天天梦见二生,若不为了你呀,我早走了。!”
周玉说:“说走就走。明日咱就走。我给老部长打个电话。”
没说几句话周玉就放下电话说:“成了,明个咱们坐早车走。”
突然电话铃响了,周玉又抄起电话,以为部长又有事情说。一接电话,却是一个陌生口音。一问,对方自报姓名:“我是吕志安。”
周玉一听是自己的同父异母兄弟、还是“一担挑”,马上报了姓名。
吕志安说:“大哥呀,原来咱们既是亲戚,现在又是亲兄弟。我非常希望去看哥嫂。但老娘身体不好,我不敢远离家门。今日我向你报告个好消息,咱爹已到桑洲,如你能来,明日我去火车站接您。。。。。。。”
周玉两眼立刻充满了泪水,语无伦次地说:“好,好,明日去顺,顺城,啊,不不,我们明早坐车去桑洲,你在,在车站接就行了。”
周玉马上给部里值班员打电话,让他们去火车站买两张明早去桑洲的火车票。
第二天一早,周玉和孙晓琬给吕志安打了电话,就赶到火车站上火车。上午十一点多钟到达桑洲。秀秀和吕志安、李明珠正在出站口迎接。秀秀扶着晓琬,吕志安和李明珠拥着周玉,上了出租车。转眼到了家。一进家,秀秀忙给周玉和晓琬介绍。先介绍爷爷田景春,再介绍奶奶侯天梅、“和尚爷爷”吕方。
周玉、晓琬给田景春施礼,说:“大伯,听说是您一家养育了大壮,我们从心里感谢您老人家!”
田景春自豪地说:“不管怎么说,大壮是我田家半个儿。”
周玉说:“一个儿我也没意见。”
田景春又说:“真正应该感谢的是你老爹!若没这个老和尚发慈悲,哪能有咱大壮?可话又说回来,这是他应该干的事。”说完用两眼瞄着吕方,接着仰脖哈哈大笑。吕方也不理他。
周玉和孙晓琬跪在地上向老娘磕头说:“娘辛苦一辈子,为吕家受尽了千辛万苦,儿在这里拜谢您啦!”
老太太一手拉住周玉,一手拉住晓琬说:“孩子,娘费心尽力是应该的。看见你们兄弟们壮壮实实,人丁兴旺娘打心眼里高兴。!。”说完,一把泪水流下来。此时,爹爹吕方扭头看着窗外。今日他穿一身普通民服。内穿棉衣棉裤,外罩四兜中山服,蓝制服裤,脚穿翻毛牛皮鞋,头戴一顶蓝色鸭舌便帽,谁也看不出是个僧人。
周玉二人拜过老太太,老太太一扭头,意思是快去拜见你爹。周玉看爹爹长得四衬,眉浓眼亮,鼻高口方,一副宽肩膀。心里暗暗赞叹不已。想当年,爹和姨父孙运达叱咤风云、英雄盖世。如今虽已老木横秋,但仍能看出当年的英雄本色。周玉和晓琬扭身跪在面前。
田景春说:“这可是你爹哩,一生没有见过面的爹!”吕方马上瞪了田景春一眼。
周玉说:“爹呀,儿在这里给您磕头了,一切过错都是孩儿的错。儿想爹想了一辈子,今日才知爹就在眼前。你既认了志安弟,就该认我。俺娘在太行深山,五年前就认俺了。她说�